“不一定，他们还有一艘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钢铁飞艇。”许成伟说道。
  李振平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这都什么年代，还用飞艇那种破烂玩意儿，难道会有人给他们飞到头顶上的机会？别说是四联装防空机枪，就算是步兵炮都能将那玩意儿打下来。
  “纪先生死了没？”
  “不知道，NAC方面的人还没有与我们联系，而军事前哨的内部我们的探子进不去。”许成伟说道。
  ……
  青山体育馆，看台最高处的“皇宫”。
  “……回禀陛下，目前已探明，驻扎在东郊水厂附近的NAC兵团共有五百余人，配备有精良武装。”打扮复古的男人单膝跪地，恭敬地向坐在黄金雕成的椅子上的人说道。
  “朕想知道，那艘飞艇的战斗力有几何。”坐在黄金椅上的那人翘着二郎腿，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皇帝的气度。正如纪宇成所说的那样，十几年前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掠夺者，只不过现在发展壮大了而已。
  虽然用“皇宫”和“龙袍”粉饰自己的过去，但这并没有改变他们的根性。从他们的一言一行上，都能察觉到这种明显的违和感。
  “暂时不知。”
  皇帝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一拍椅子站了起来。
  “传我命令，召集众元老，共商对策。”
  “是！”
  -
  
  
第六百二十七章 71号避难所
  位于洪城的71号避难所，坐落在武阳镇以南的荒野上，临近抚河边的小山，深度约莫1000米。
  严格来讲，当地的地质环境并不适合建造很深的避难所。但这座避难所项目的审批是在2150年之前，当时全球局势一片大好，航天技术飞速发展，各国人名携手展望未来，根本没人相信会发生战争。地方政府只是为了完成泛亚合作给出的人防工程数量指标，所以便在这附近象征性地动了工。直到2155年，地方政府才意识到避难所计划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亡羊补牢地对几个面子工程进行了重点加固。终于在2160年之前，在洪城建成了足以为1000万人口提供庇护的避难所。
  在通往避难所的路上，还能看到废弃的磁悬浮列车站台。
  不过此刻这里已是杂草丛生，带刺的蔓藤绕满了磁轨，躲藏在暗处的野狼摩擦着利爪，对走来的NAC士兵蠢蠢欲动地龇着牙。
  “这里就是孙娇的故乡吗？”望着那被酸雨腐蚀的石碑，江晨随口说道。
  与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而错落在车站附近的铁皮房，依稀可见弹孔与焚烧的遗痕。
  “可以这么说吧，毕竟我们出生在这座避难所。”孙小柔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怀念的笑容，伸手轻轻抚在了石碑上。
  就如同轻抚着逝者的墓碑。
  属于文明的墓碑。
  “元帅小心。”
  注意到了潜伏在树丛间的野狼，黎望抬起步枪，和旁边的两名亲卫上前两步，护在了江晨和小柔的身前。
  “嗷——！”
  见已经被发现，十数只野狼立刻嗷叫着奔了出来，张开了血盆大口。
  几名亲卫不慌不忙地扣下扳机，将这十几只畜.生打成了筛子。
  “干得不错”江晨拍了拍黎望的肩膀，“不顾记住，在这里得叫我舰长。”
  “是！”黎望颔首道。
  “你们在门口守好。大概天黑之前，我们就能出来。”江晨望了眼还没到中午的天色。接着向身后的亲卫吩咐道。
  见江晨打算将自己等人留在外面，黎望不由面露难色。
  “恕难从命，我得为您的安全负责。”
  “废弃的避难能有什么危险，最多也就几只变异蟑螂。”
  “可是——”
  “行了。这是命令。”
  见江晨态度坚决，黎望只得勉强同意，组织士兵将步兵车开到了门口，在避难所门口放置了临时掩体，并与江晨约定。如果晚上6点之前没有上来，就带人下去支援。
  之所以不带人下去，到不是出于对实力的自负，而是出于保密这层因素的考虑。
  永生的秘密，注定只能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
  ……
  很幸运，通往地底的升降梯还能用。
  约莫半分钟的时间，升降梯在地底停稳，江晨看到了71号避难所的大门。
  每座避难所的设计都不一样，但在大体结构上还是相仿的。
  齿轮状的避难大门敞开着，从地上那厚厚的灰尘来看。显然是荒废了很久。躺靠在门口的尸体上穿着蓝色的制服，从胸口上的血迹来看，应该是死于枪击。
  “掠夺者的进攻很突然，所长指挥保安反击，但人为的大火让一切都陷入了混乱。姐姐跑到了外面，在废墟上徘徊的时候遇上了自称PLA的女战士……这些事姐姐应该和你说过吧。”
  “没错。”江晨点了点头。
  华夏区的“复古主义者”，以曾经的旗帜自诩，以荣耀和美德严格要求自己，并试图在这片废墟上，重现历史上那个伟大的国度。不过直到现在为止。江晨依旧没有见到过他们。
  “那你呢？”
  孙小柔摇了摇头。
  “毕竟是很久远的事了，在我脑海中的那段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我只是依稀的记得……后来是黄昏教会的人收养了我。”
  “如果是悲伤的记忆的话，还是不要去想了。”江晨轻声说道。
  “姐夫果然很温柔呢。”小柔微笑道，“真是羡慕姐姐。能先一步遇上你。”
  “好了，准备出发了。”江晨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下，拉动起枪栓，率先向避难所内走去。
  食指习惯性地点在唇上，孙小柔的嘴角开心地弯了弯，旋即降下了头盔上的石墨烯护目镜。跟了上去。
  避难所内一片漆黑，连基本的照明都没有。核聚变燃料棒很久以前就用光了，两人只能靠头盔上的头灯避难所内部空间。
  “布局和27号避难所差不多。”江晨随手拾起了一本日记，抖了抖上面的灰尘。
  
  将日记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江晨端着步枪，继续向前探索。
  “吱吱——！”
  刺耳的响声从阴影中窜过，江晨猛地掉转枪口锁定了阴影处，几只肥硕的老鼠疯狂地钻进了角落。
  “是变异老鼠。如果不是饿急了，他们一般是不会攻击活人。”孙小柔说道。
  “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江晨叹了口气，打开了头盔上的生命信号探测装置，“螃蟹变大了都要吃人。”
  虽然时间久远，但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对于避难所的地形孙小柔还是有些记忆。
  因为没有电，避难所内的电梯自然是无法运行，两人选择了安全通道的楼梯。
  阴暗的角落中埋伏着未知的危险，不过两人很幸运，除了一只牛犊大小的变异蜘蛛外，没有遇见更危险的变异生物。
  对于蜘蛛的螯牙来说，聚乙烯护甲还是太过坚固了。突然从黑暗中袭来的巨口只是把江晨吓了一跳，那倒霉的蜘蛛便被孙小柔的匕首削去了脑袋。处理掉胳膊上的粘液后，他只在的左臂护甲上发现了一串浅浅的牙印。
  为了防止意外，在路过蛛网的时候，江晨顺手踩碎了所有的蛛卵。
  终于，二人抵达了避难所底层的，站在了避难所所长办公室的门前。
  关于这座避难所的一切，都记载在这里。
  而作为整个避难所的大脑，这里的电力系统与外界是完全独立的，由单独的电池供电。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密码为什么会在联邦人的手中，而且还会被一个小小的议员弄到。以至于他们的……恩，总统不得不派人除掉他灭口。”一边在门口的终端键入了纪宇成给他的密码，江晨一边说着。
  “而且那个知道密码的联邦总统，却是迟迟没有来这里。”孙小柔沉思道。
  “是因为不知道71号避难所的位置吗？”
  “不像。”孙小柔摇了摇头。
  就在所长办公室的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墙壁上的灯光骤然明亮了起来，将这避难所中的黑暗驱散。
  与此同时，那轻柔的女声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欢迎使用避难所科技，避难所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什么情况！”江晨立刻拔出了步枪，警戒地指着四周。
  “电力系统重启了？这不可能，这座避难所应该早就没电了才对……”望着墙壁上的小电视，孙小柔喃喃自语道。
第六百二十八章 所长日记
  两人在门口等待了很久，平举的步枪直指着不远处的入口。
  然而等待了很久，那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有人进入动力室补充了燃料棒？不可能……黎望他们守在避难所的入口，应该没有人会进来才对。”江晨将步枪甩在身后，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机箱大小的无人机终端，摆在了一旁的掩体后面。
  十数架蜂鸟无人机从终端的“蜂巢”中飞出，悬浮在了走廊的四周。
  “放无人机出来干什么？”孙小柔好奇地问道。
  “空空荡荡总觉得瘆得慌，让无人机守在外面，我们进去搜索有用的资料。”在终端上设定了巡逻规则，江晨扫了眼黑洞洞的入口，向着所长办公室的门走去。
  跨过了那扇铁门，江晨在房间内瞧见了一具穿着所长制服的骷髅。他的手边躺着一把手枪还有一本日记，看起来像是自杀。
  “这里有人来过了，而且就在不久前。”用枪口戳了戳那骷髅的胸口，孙小柔微微皱眉道。
  “何以见得？”从地上拾起了那本日记，江晨问道。
  “这件衣服，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哪里不对劲？”
  “所长办公室是避难所中的避难所。刚才我们通过的那道门就安装有紫外线灭菌装置，等于说这个房间是无菌室。在无菌密封环境中，尸体的腐烂速度是非常缓慢的。十余年的时间很长，但绝对不至于让他变成这副模样。”孙小柔说道。
  这么一说也确实。
  十余年的时间很长，但怎么也不至于让他腐烂的这么彻底。而且根据孙娇的回忆，当时所长应该是在地面的营地，指挥治安部队反击掠夺者，没有道理会出现在这里。
  有人出于某种目的，将所长的尸体从地表搬到了地下。或者干脆是别的什么尸体，只是给他换上了避难所所长的衣服。
  江晨打量了下四周，试图从周遭的环境中察觉出些端倪。
  然而很遗憾。他并不具备侦探的天赋。
  “有人来过这里，然后从外面搬来了所长的尸体，并从这里带走了什么。”江晨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看向了手中的日记。“而且留下了这本笔记。”
  “只能这么解释了。”孙小柔食指抵着下唇，秀眉微蹙，“没准那个联邦总统已经来过了，来的时候还更换了动力室的燃料棒，所以刚才在我们启动所长办公室大门的时候。避难所会突然‘来电’？既然已经从这里得到了什么，那么他们自然不会在意纪宇成泄露密码，只是单纯地想要将他除掉，保守这个永生的秘密……可这样也说不过去。如果他们想保守这个秘密，没道理会留下日记本这样的线索。”
  望着手中对的日记本，江晨陷入了沉思。
  江晨坐在了椅子上，翻开了日记本。这时，他意外地发现，每一页的页脚位置都被黑笔涂成了整齐的方块。那原本属于日期的位置被人为地隐去了，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理由。
  
  ……
  【第一个年头，我们在避难所过了春节。从今天起，我们再也收不到从外界传来的信息了。战争的前线已经收缩到了洪城一带，出于安全考虑，避难所进入了无线电静默状态，彻底断绝了与外界联系。
  这种感觉简直难以言喻。就好像从文明社会走进了一片森林。外面对我们来说一片黑暗，为了生存下去，我们只得扼住自己的喉咙，塞上自己的耳朵。不去发出任何声音。也不相信外面的任何以假乱真的情报。
  直到锁定年限为止，避难所的大门不会开启。】
  【第一年零三个星期。每天的工作都差不多，每天吃的食物也差不多。为了不使日记本显得太过无聊，我已经养成了每隔一星期做一次日记的习惯。不过看来无聊的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今天突然有人找到了我，他自称是观察者及华科院的院士。他宣称为了完成PAC交给他的命令。希望我配合他在避难所中进行实验。
  他确实出示了有我上级签名的文书。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也就答应了他的要求。不过有个前提是，不得危害避难所居民的生命安全。身为避难所的所长，这才是我的职责所应该考虑的事情。】
  
  【第一年零五个星期，实验已经进行了一周，他找到了我，向我表示，需要是时候进行试验的下一环了。我问他需要做什么，他告诉我，逮捕名单上所有被着重符号标记的人。
  简直是无理取闹，虽然我是避难所所长，但这不意味着我有为所欲为的权力。
  他威胁我，这是上级下达的最高指示，一旦确认避难所将长期封锁，立刻执行该计划。如果我抗命，将被视为叛.国。】
  【好吧，我妥协了，所有后果你自己承担，见鬼的任务，该死！
  我很不情愿地下达了命令，名单上的幸存者被检测出患有某种可怕的基因病毒，将被强制进入休眠仓，去未来等待治疗。
  说起来，名单上还有一个不满岁的小女孩。将孩子从父母身边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