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对于两个世纪前的武器，他着实有些担心这堆炮仗会不会落到自己人的头上。
  “放心，留出一公里的距离已经足够了。”
  这老毛子的武器准头虽然差了点，但怎么说也不会偏个一公里吧。江晨忍不住斜了程卫国一眼。
  别小看了“古人”的智慧。
  “元帅..这些老古董，您究竟是从哪儿搞来的？”程卫国拿起指挥用平板，忍不住多嘴问了句。
  “发射车来自某个军事博物馆，弹药是按照图纸生产的。”江晨没有在意他的唐突，随口答道。
  听到江晨没打算多说，程卫国很识趣地没有再问了。忠心这东西他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好奇心这东西，是个人都会有一点。
  运直-51已经到达嘉市上空，堪堪悬停在变种人的防空射程之外。
  借着放射尘和云层的遮掩，它隐去了自己的存在，向为二人提供了航拍的战场俯瞰图。广域射电生命信号探测装置打开，扫描出了变种人的位置，将他们在程卫国手中的平板上标记为了一个个红点。
  从红点那刚刚一万的数量上看，变种人肯定是使用了生命信号屏蔽装置，但这种屏蔽装置毕竟范围有限，只能遮掩住一些重要目标的。
  通过人工观测的方式圈出了未标记出的目标，程卫国向江晨点了点头，然后递出了手中的平板。
  第一炮将由元帅亲自下令！
  望了眼两百米开外空地上那些已经装填完毕的发射车，江晨接过程卫国手中的平板。
  距离参数与打击位置一目了然。
  “全营听令！方位角220°，距离14。1公里..炮击准备！”
  蜂窝状的火箭发射箱缓缓抬起，停在了几乎同一个角度，当看到那一只只准备就绪的蓝旗竖起，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平板递回了程卫国的手上。
  抬手在耳麦上按了下，江晨望着嘉市的方向，厉声喝道。
  “开火！”
第四百四十八章 166辆宝马在天上飞
  江晨发誓，这绝对是他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壮观的烟火。
  如果不算虚拟实境中的那次。
  滚滚浓烟骤然遮蔽了发射车。
  一道道火箭呜呜地呼啸着，如漫天弓矢般向向远方投射而去。短短二十秒内，三百二十发火箭弹倾泻一空。望着远方渐行渐远的烟柱，江晨忍不住赞叹道。
  “可惜看不到爆炸效果。”
  程卫国默默地将平板递回了江晨怀中，刚才他已经设定完了作战指令。
  “哦，对了，还有这东西。”江晨笑了笑，从程卫国手中接过了平板，向着那战场看去。
  ……
  断桥边。
  蜷缩在掩体后的变种人扶着机枪，严阵以待地应对着河对岸的NAC士兵阵地。昨天NAC的人3次试图搭建浮桥强攻，但都被他们手头的炮弹、机枪还有无后坐力炮给压制了回去。
  对面的迫击炮和电磁炮对他们造成了很大麻烦，但这并没什么。所有变种人都毫不怀疑一点，那就是只要坚持下去，最先耗不住的绝对是这些愚蠢的人类！
  “他们就快要坚持不住了！我们的弹药充足，我们更强壮！待寒冬来临，便是他们的死期！”
  站在阵地后方，身披死爪皮缝制衣的变种人千夫长，挥舞着手中的机枪，向匍匐在战斗位置的战友们高声咆哮着，鼓舞着他们的士气。
  在变种人的社会中，衣着往往象征着实力与地位。只有独自战胜了死爪的勇士，才有资格将它的皮披在身上作为战袍。
  “那是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名蹲在反坦克炮后面的变种人，粗声粗气地吼了句，将手指指向了天边的黑点。
  “可能是他们的小玩具，别慌。我们有防空机枪和EMP。”
  粗鲁地嘟囔着，变种人千夫长扯下胸前的望远镜。
  他口中的玩具指的自然是NAC的蜂鸟无人机，当发现一发EMP枪榴弹过去，无人机就像触电苍蝇似得摔一地时。再也没人怕这些小玩意儿了。遇上无人机他们便扯开EMP手雷的引信，虽然EMP同样也会使他们的枪械上的红点瞄准镜失灵，但没人在乎这些。
  变种人不需要瞄准，变种人只需要宣泄火力！
  丑陋的眉毛挤成了一团。千夫长调整焦距，向着天边的黑点定睛望去。
  咣当。
  他手中的望远镜摔在了地上。就在周围的变种人不解地看向他时，他那丑陋的面孔渐渐扭曲。
  “快卧倒！”
  大吼着，他在众变种人困惑的视线中，扑向了一旁的散兵坑。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轰轰轰——！
  铺天盖地的火箭降下了死亡之雨。固守在战壕与掩体中的变种人们，惊恐地目睹了这如炼狱般的一幕，以及战友和自己那纷飞的肢体。
  爆炸的火光覆盖了每一寸土壤，犁地似得碾过变种人的阵地，留下一堆破烂的武器残骸与烤焦的残肢断臂。火箭弹的覆盖引爆了战壕与散兵坑中的弹药箱，引发了二次爆炸，战壕内一片血肉模糊。
  一轮洗地结束！
  但变种人的噩梦尚未结束。
  涡旋引擎喷射，动力装甲率先越过了河道。工兵跑上前去，放置了可供坦克通过的浮桥。紧随其后的是身穿机械外骨骼的士兵，与引擎轰鸣的坦克。
  胸前挂着钢板。上千名端着机枪的变种人从更远处的阵地站起，疯狂地向河边冲去。他们一边开火一边推进，企图重新夺回河岸的控制权。部分变种人甚至提着迫击炮筒平射，更有甚者抱着自爆核弹狂奔。
  还有握着动力锤的铅化变种人。除非是面对五十式电磁炮，否则以他们的护甲和恢复力几乎是无敌的，他们无视着枪林弹雨按，咆哮着向NAC的阵地冲去。
  然而他们还没跑到一半便惊恐地发现，远方的火箭便再次呼啸而至……
  ……
  远处的浓烈硝烟，点缀着满是废墟的荒原，像笔尖一点一点勾勒那崎岖的曲线。
  火箭弹不断地升空。然后坠落，向远方的变种人降下死亡之雨。
  纷飞的弹片刮不穿铅化变种人的护甲，但却震碎了他们的内脏和脑浆。纵使变种人的恢复能力异常恐怖，但也摆脱不了他们是生物的事实。
  面对NAC的炮火。变种人谨慎了许多。他们蜷缩在散兵坑内，将密集的阵地拉开，企图用松散阵型应对NAC的炮击。促使他们坚持着的念头无非两个。
  他们的弹药所剩不多了！
  这只是最后的疯狂！
  然而事实证明，这只是一厢情愿的奢望。
  江晨这边的火箭弹很多，多得他们难以想象。
  面对变种人的松散阵型，江晨也改变了“斯大林管风琴”的演奏曲目。保持着每分钟40发的输出频率。8辆BM-21式火箭炮次第开火，广角度覆盖变种人的阵地。与此同时，第一兵团也在江晨的命令下停止了进攻的脚步，驻足欣赏着这场爆炸交响乐的演出。
  平板的屏幕中火光闪烁不断。持续的炮火造成了大量本就年久失修的民房建筑倒坍，活埋了蜷缩在内的变种人。诸如嘉市体育中心等地标建筑虽然保持着屹立不倒，但从外面看上去也是岌岌可危。
  持续轰炸了一个多小时，整个嘉市市中心地带就像是被推土机碾过一般狼藉。
  被屏幕晃地有些累了，江晨便将屏幕塞回了程卫国的手中。
  望着屏幕中的火光，程卫国暗暗咋舌。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这老式武器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太令人震撼了。”十分钟后，程卫国叹服地放下了手中平板。
  “已经扔多少枚了？”江晨随口问道。
  程卫国扫了眼那堆空掉的木箱，粗略估算道：“大概发射了五千枚。”
  才五千枚吗？还剩一万五啊。
  江晨砸着嘴，眯着眼睛看着十四公里外的烟柱。
  等等，五千枚？
  仔细算算，一发火箭弹是2000美元，而30发火箭弹就是六万美元，差不多一辆宝马。
  这五千发火箭弹扔出去。
  江晨没由得就是一阵肉痛。
  虽然他不缺钱，但看着这166辆宝马在天上飞，还是***好心痛啊！
  ……
  嘉市体育中心内。
  博宇面色阴沉地坐在椅子上，耳边赶不走的爆炸声让他异常的烦躁。
  坐在他对面的是特洛伊，也就是那个变种人的首领，此刻脸色和他同样阴沉。
  “现在怎么办？”
  黄昏教会帮他们炸断了桥梁，向他们提供了大量的军火物资，并带来了“望海市正爆发异种潮，这些人坚持不了多久”的情报。
  然而最后一条显然是缪报。
  望海市有没有爆发异种潮他不知道，但眼前这群人类显然不像是坚持不了多久的样子。
  “我早说过我们应该向西战略撤退，这些人不好对付。而杭市的商人，相比之下更好欺负。”博宇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变种人不会撤退，我们绝不会像劣等的人类妥协。我们会撕碎他们，然后将他们塞进绞肉机，灌成香。肠。”特洛伊咧了咧嘴，残忍地说道。
  是吗？此刻坐在你面前，帮你们支撑了这么久的不就是老子人类吗？还真以为长颗脑袋，自己就是个东西了。
  博宇在心中讥讽了一句，但嘴上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此刻不是内讧的时候。况且在数小时前，他的判断其实也更倾向于变种人这边会赢，要不他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NAC的士兵虎视眈眈，喧嚣的炮火声不断。撤退肯定是不行，不说现在离开掩体就是个死，就是没有火箭弹，两条腿也不可能跑赢坦克。放弃掩体，等待变种人和黄昏教会的就是一场屠杀。
  山穷水尽的状态吗？
  这并非他第一次经历这种状况。
  当初被北方联统区的宪兵团清剿时，他也曾落入过类似的境地。
  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此刻他并非没有一线生机。
  博宇看向了自己手上的戒指。
  那枚血晶，在灯光下折射着迷人而危险的幽光。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肯派你的人上？”特洛伊粗鲁道。
  他的人在不断地阵亡，然而他的盟友却还没有一点儿动静。
  看着血晶镜面反射的那张脸，博宇轻声说道。
  “不急，就快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围攻体育中心

  变种人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们庞大的身躯甚至无法将自己塞进车里。虽然他们总是自傲地称呼自己就是移动的装甲，在胸前挂上钢板，但其实这未尝不是一种无奈之举。
  如果不是黄昏教会替他们改造了卡车，他们甚至连运输用途的载具都无法驾驭。
  在早期与鱼骨头基地的交战中，他们学会了将大炮装上卡车的“小车扛大炮”战术，但在面对猎虎ii的时候，这种简陋的“高机动反坦克炮”却成了笑话。
  在废土上比较常见的反坦克炮就是99式，由战前大规模列装的99式轻型坦克的主炮拆卸制成。然而99式的炮弹根本穿不了猎虎ii厚实的前装甲，顶多打断履带，损毁观测孔。而猎虎ii一发5kg级质量弹，却能将其连炮带车一起拆成零件。
  所以有自知之明的变种人根本没有派出装甲部队，而是选择将炮拆下来，埋伏在射击坑里。
  也正是因此，这一路上第一兵团根本没有遭遇“装甲力量”的抵抗。
  8小时的洗地结束了，20000发炮弹倾泻在20000名变种人的阵地上，高温引燃的火焰在战区内熊熊燃烧，整个战区内就连钢铁都融成了铁水。嘉市没有直接遭遇核爆，建筑物的油漆、有机装潢材料等等都尚未消耗，此刻全都在nac的火箭覆盖中引燃，散发着有毒的黑烟。
  高温，毒气，废墟。
  不少变种人不是死于活埋，也不是死于爆炸，而是死于后续的火灾以及窒息。
  火箭倾泻完毕。江晨和程卫国来到了nac阵地上。
  士兵们见到元帅亲临，纷纷举枪爆发了热烈的欢呼。
  威信是如何建立的？
  当所有人都在犹豫彷徨，面对着牢不可破的要塞久攻不下时。你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因为你的到来，牢不可破的要塞也随之土崩瓦解。
  那么这时候。你就是英雄。
  所有的荣耀都属于你。
  甚至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毕竟点燃个人崇拜之火的不是逻辑，而是情绪！
  面对吹着口哨欢呼胜利的士兵们，江晨笑着抬手示意他们无需多礼，战争尚未结束，盯紧自己的位置，等待冲锋的号令。
  绕着阵地走了一圈，在士兵们面前混了个脸熟之后，江晨便带着程卫国站在了阵地中央。欣赏起了那燎原大火。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在绝对的火力优势下，倒更像是一场屠杀。
  “你估计这火会烧多久？”江晨随口问道。
  “如果不下雨，恐怕会烧到明天去。”程卫国抬头看了眼天上的乌云说道。
  “那就让士兵们休息会儿吧，一时半会儿也打不起来。”交代完后，江晨便转身向着指挥车的方向走去。
  “是！”程卫国行了个军礼，取出指挥平板开始下令。
  火势遇见汹涌，不过却在凌晨的时候出现了转机。
  或许是变种人的哀嚎悲戚了上苍的怜悯，空中降下了几丝雨滴。见状，程卫国立刻唤起了养精蓄锐完毕的士兵，预备发出冲锋的号令。
  渐渐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