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这事情是没完没了了,对吧?下一次,下一次,永远还有下一次。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还欠我四杯呢,不是吗?”
陆离摊开了双手,那一幅无可奈何的模样,让众人哄笑了起来,艾伯特想要说话,可是陆离却没有给他机会,论起嘴皮子,艾伯特怎么可能是新闻专业出身的陆离的对手呢?
“不如这样,继续玩可以,但是我没有兴趣继续纠缠下去了,今晚的派对才刚刚开始,我可不想一直玩啤酒乒乓,还有其他节目等着我呢。”陆离谈笑风生、进退自如的表现再次引来了众人的欢笑声。
这样的陆离看起来着实与众不同,印象之中的亚裔学生总是太过内敛、太过拘谨、也太过死板。在国外,歧视本来就无处不在,想要对抗这些歧视,首先自己就必须自信起来,因为真正的尊重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自己赢得的,更重要的是,尊重自己、相信自己、坚定自己才是坚实的第一个脚印。
“那就这样,十二杯。”陆离扬声说道,“一把定输赢!无论胜负,之后都不要再继续纠缠了,我们把乒乓球桌让开来,给其他人一些机会好好享受享受,这才是派对的精神,不是吗?”
“吼吼吼!”现场的围观群众们齐声嘶吼,对陆离表示了迎合,看如此样子,陆离的号召力甚至比之前的艾伯特还要更高。
“怎么样?你愿意吗?”陆离看向了艾伯特,谦逊又不失自信地说道。
“当然!”艾伯特用力挺起了胸膛,坚定地说道,“你想要怎么玩?”
不等陆离说话,在旁边一直郁闷受气的萨曼莎终于忍不住,一个跨步站了出来,“男女搭配,每个人各五投,你敢吗?”
萨曼莎只是不信任艾伯特罢了,连续两轮都输了,简直丢尽了面子,她打算用自己的双手来决胜负,即使输了也心服口服。
可没有想到,艾伯特却不由眼前一亮。陆离的实力着实太强了,看起来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可是爱丽丝就不同了,爱丽丝看起来一点都不擅长的样子,估计比萨曼莎还要更加糟糕。
如果爱丽丝全部都错失,又或者只投中了一个,那么胜利就手到擒来了,这几乎就是不可能输的一场比赛。
艾伯特知道,这不公平,但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了,他需要一场胜利,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的信心需要这场胜利重新建立!即使是不折手段,也在所不惜。
果然,爱丽丝流露了慌张的表情,抬起头看向了陆离,有些不知所措:她真的不擅长这个游戏,之前派对的时候玩过,可是水平只能说是一般,突然就委托了如此重任,她着实吃不消。
陆离却似乎没有看到爱丽丝的眼神暗示,点点头,”好,那就这样,所以,谁要先投?“
“十四。”爱丽丝焦急地拉了拉陆离的手臂,然后就看到陆离转过头来,安抚地拍了拍爱丽丝的手背,“派对就是派对,不要把胜负看得那么重,享受其中就好。”
加上爱丽丝的话,那么陆离就真的没有把握了,但今天是毕业典礼,是告别学生生涯的派对,那就要尽情狂欢。胜利了,自然最好,他们可以肆意庆祝;失败了,那么就一醉方休,喝得酩酊大醉,那又何妨?
看着陆离眼底闪烁的光芒,爱丽丝紧绷的情绪也微微松懈了一下,呵呵地笑了起来。此时,她才意识到,情急之下,她居然牵住了陆离的手,那滚烫的温度让她不由松开了双手,脸颊却微微发烫起来。
经过商议,大家一致同意,由萨曼莎先开始,然后是爱丽丝;紧接着是艾伯特,最后是陆离。
萨曼莎先上场,她果然有些本事,即使是在万众瞩目之下,紧张之余却依旧发挥稳定,五颗乒乓球投进去了四颗,这让艾伯特激动得浑身都开始颤抖,胜利的一半已经攥在手中了。
四颗!这场比赛可以说是大局已定了!
爱丽丝都可以感受到凝固的空气,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整个手掌都为微微颤抖着,就连乒乓球都几乎要拿不稳了,这要怎么玩啤酒乒乓?
陆离走了过来,站在了爱丽丝的身后,“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的,平稳呼吸,然后瞄准目标,计算一下距离,砸出去,这就好了。”说完之后,陆离顿了顿,“等等,你不会是一个隐藏的高手吧?那我就丢人了。”
爱丽丝被逗乐了,哧哧地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不,不是,我不是很擅长。”
陆离伸出手抓住了爱丽丝的右手,那淡淡的温度让爱丽丝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耳边传来了陆离的声音,身后那厚实的胸膛和清爽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那种悸动让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跳跃起来。
“你看,我们和球桌之前有个距离,你计算好距离,扔下去,乒乓球就会自己弹跳起来,剩下的就交给物理和数学好了。”如此解说,也就是陆离独此一家了。
爱丽丝可以感受到手背的温度离开,身后的坚实也逐渐离开,她垂下眼睛,用力吞咽了两口唾沫,让涌到了嗓子眼的心脏重新回到了胸腔里。深呼吸,再次深呼吸,爱丽丝知道,自己必须平静下来,她不希望陆离喝酒喝到吐,她更不喜欢放弃今晚的派对。
她想要好好享受今晚的每一分每一秒。
爱丽丝瞄准了一下远端的红色纸杯,紧张地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回忆着刚才陆离指导的动作,扔了出去,她忍不住就踮起了脚尖,伸长了脖子,看着乒乓球飞行的轨迹,仿佛自己的瞩目可以为它带来好运,护送着它进入纸杯中一般。
但可惜的是,爱丽丝失望了。
乒乓球远远地飞了出去,甚至就连杯沿都没有擦到,一个三不沾,直接飞到了球台之外,众人一片哄笑起来,嚷嚷着,“爱丽丝,拜托!你不会那么菜吧?”他们也知道,男女混合比赛之后,胜负就已经不在陆离的手中了,这是可以原谅的,但他们还是希望看到悬念的延续,毕竟陆离和艾伯特的对决着实太精彩了。
爱丽丝郁闷地转过身,然后就看到陆离那充满鼓励的眼神,爱丽丝长长吐出一口气,给自己暗暗加油鼓劲,“集中!集中!”
调整呼吸,然后投掷,准确命中!
“啊啊啊!”爱丽丝兴高采烈地跳跃了起来,转过身就看到陆离那兴奋的神色,用嘴型说道,“继续,继续!”
爱丽丝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再次开始投掷。可惜的是,她今晚的准星确实不太好,最终五投仅仅只是中了两个。错过,命中,错过,错过,命中。
尽管如此,陆离还是走了上前,给了爱丽丝一个拥抱,轻轻拍了拍爱丽丝的后背,“你做得很好,很好。享受就好,怎么样?感觉如何?”
爱丽丝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比想象中刺激多了!但是……”转过头,他们就看到了以前提前庆祝的艾伯特和萨曼莎,只要艾伯特五投四中,甚至不需要五投五中,那么比赛就结束,陆离甚至不要上场,这一轮的胜负就分了高低。
“十四,要不要你先上?保留一点悬念?”阿杰走了上来,主动建议到。
陆离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大家开心就好,悬念这种事就留给福尔摩斯吧。”那逗趣的话语再次让大家哄笑起来。
艾伯特狠狠地瞪了陆离一眼,死死地咬着牙齿,这一次,机会已经到他的手上了,他绝对不会轻易错过!
------------
202 匪夷所思
空气似乎凝固了,背景音乐依旧在嘈杂着,可是周围已经没有人在跳舞了,整个派对之上超过一半的人群都拥挤在乒乓球台的里里外外,剩下一半挤不进来,于是就趁着这个空档,开始霸占空房间,至于用空房间来干什么,每个人都可以自行想象。
原本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场啤酒乒乓游戏而已,在派对之上,喝酒才是重点,游戏不过是喝酒的借口而已,根本没有人会在乎;但谁能够想到,这个游戏已经成为了今晚派对的最大热点。
一方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一方则是籍籍无名的亚洲小哥;一方是万众瞩目的篮球神射手,一方则是百发百中的黑马玩家;一方是众星捧月的瞩目焦点,一方则是性格明朗的人缘好手……现在,对决正是进入白热化阶段,胜负成败就在此一举!
萨曼莎五投四中的杰出表现,完全足以和艾伯特相媲美;相较而言,爱丽丝五投两中的成绩倒不能算太差,可以说是派对之上的正常水平——没有人会为了游戏而游戏,所有人都是为了喝酒而游戏,那么成绩自然不可能好到哪里去。只是,现在爱丽丝的正常发挥却将比赛推入了绝境,只要艾伯特中了四个,那么就可以直接杀死比赛!
万众瞩目之下,艾伯特上场了,全场的欢呼声再次响起,“艾伯特!艾伯特!艾伯特!”
那震耳欲聋的喊声唤起了艾伯特站在球场上的记忆,仿佛胜负的命脉就握在他的手上,他此刻就站在罚球线上,将决定胜负的钥匙牢牢地掌控在手心里。
脑袋有些混沌,刚才喝的啤酒似乎开始发酵了,虽然啤酒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饮料一般,但今晚派对着实已经喝了不少,身体开始有些燥热起来。深呼吸,再次深呼吸,冷空气涌进肺部,大脑稍稍冷静了一下。
“艾伯特!”萨曼莎的声音传了过来,艾伯特转头看了过去,“冷静!冷静!你可以做得到,你可以的!”萨曼莎用拉拉队的底气和声势大声喊道,为艾伯特加油鼓劲,她已经做到了极致,不能再更好了,如果艾伯特再失误的话,她发誓:她会让艾伯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艾伯特的视线余光看到了站在旁边的陆离,他依旧在谈笑风生,和爱丽丝、阿杰低声说着什么,似乎根本就不在于的模样,胜负的结果对他一点点影响都没有,就好像那十五杯啤酒加威士忌的赌注完全是矿泉水一般。
这让艾伯特怒火中烧!他无法忍受这种鄙夷、这种羞辱!
艾伯特狠狠地瞪了萨曼莎一眼,示意让她不要大惊小怪,然后就长长吐出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认认真真地看了看每一个角落的红色纸杯,确认无误之后,这才平稳呼吸,开始瞄准。
全场的嘈杂都沉淀了下来,仿佛正在观看NBA总决赛第七场的最后时刻胜负手一般,就连一点点呼吸的声音都没有,那种紧张感几乎让心脏就要炸裂,那鸦雀无声的寂静在背景音乐的轰鸣对比之下,达到了极致。
乒乓球即将投出去之前,艾伯特紧张的手汗让他再次顿了顿,不得不重新调整一次,从头开始。被打断的节奏,重新寻找到原本的韵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反而让紧张感进一步上升,肌肉的僵硬就好像是大理石一般。
呼吸,瞄准,投掷!准确命中!
第一颗,命中!第二颗,命中!第三颗,命中!
上帝,这简直比NBA总决赛还让人紧张,毕竟总决赛是在电视机里直播的,可眼前这一幕却是现场直播。
艾伯特知道,自己只要投进下一颗乒乓球,那么比赛就结束了,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也没有其他的意外了。呼吸,瞄准,调整,瞄准,投掷!
砰。乒乓球居然撞到了红色纸杯的边缘,然后呼地一下就滑了出去,噩梦似乎再次侵袭而来,艾伯特不由就屏住了呼吸,心脏炸裂开来,手心的汗水几乎要抓不住乒乓球,他甚至可以清晰听到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那种惊叹、那种错愕、那种幸灾乐祸,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喉咙。
艾伯特撇了撇头,视线余光再次看到了陆离——他依旧一脸坦然地站在旁边,低声和阿杰说着什么,似乎他刚才丢掉了一次绝杀的机会,也丝毫没有影响一般。该死的家伙!真应该天打雷劈的家伙!
收回视线,艾伯特告诉自己,还有一次机会,他还有第二次机会。如果这一次再投不进去的话……没有如果,绝对不会有如果的。他不可能连续错过两次绝杀,就好像在世界杯决赛里一样,没有人会连续踢丢两个点球。
呼吸,瞄准,瞄准,再次呼吸,调整,瞄准,瞄准!指尖的汗水再次渗透出来,湿滑得不行,又一次呼吸,调整,瞄准,投掷!
乒乓球划出了一个大型抛物线,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飞过去,众人就集体哄笑了起来——艾伯特忘记了弹一下乒乓球桌,直接就把乒乓球扔了出去,即使扔进去也不算,更何况,这个乒乓球完完全全就不在目标范围内,远远地丢了出去,好像高射炮一般,站在后面的人群抬手接住了乒乓球。
嬉笑声不绝于耳,“哈哈,艾伯特!你在床/上这样的表现可不行。”“你是不是对准错了洞口啊?”“艾伯特,萨曼莎正在抗议!”“艾伯特,你该不会还是处男吧?”……粗鄙的哄笑声丝毫不给面子,如同暴雨一般倾泻下来。
艾伯特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不敢置信,恐慌之后,他试图抗议,但众目睽睽之下,声音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然后他就看到了萨曼莎那不屑的眼神,耻辱感犹如熊熊烈火一般,将他焚烧殆尽。
看着迎面走过来的陆离,艾伯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54页 当前第
141页
目录 上一页 ← 141/35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