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车，夫妻俩下车，走进燕影校门。
  “同学，你们学校的剧场怎么走？”
  “你是来看《我相信》的吗？”
  “是啊。”
  “往前走，第二教学楼左拐……算了，你跟着他们走就行了。”
  “好的，谢谢。”
  “不客气，大叔你有多余的票吗？”
  顾洪洲歉意的摇摇头，和老婆跟着前行的学生们，前往燕影剧场。
  “老公，你还记得咱们上次一起看电影是什么时候吗？”
  顾洪洲愕然片刻，牵住老婆的手：“对不起，这些年是我忙于工作，忽视你的感受了……”
  
第一四五章 共同的问题
  华灯初上，天色擦黑。
  顾洪洲牵着妻子的手来到燕影剧场。
  检票工作已经开始，陆续有学生持票入场。
  “顾总！”萌人影视化妆师阿左正在等候他，远远打声招呼跑过来，“顾总您来了。实在抱歉，我这边忙晕了，忘了时间，没去门口接您，太对不起了。”
  张小泉泡在盛世当广告摄影师的时候，经常把化妆师和造型师带过去。
  因此阿左认识顾洪洲，今晚就是他负责接待顾洪洲夫妻。
  “没事。”顾洪洲笑着摆摆手，“我得谢谢你忘了接我。”
  说着话，转头看向妻子，夫妻二人相视轻笑，手牵的更紧了。
  “我们麦总说的没错，顾总您是个好人。两位这边请。”
  “阿左，麦总到了吗？”
  ……
  扬林非驾驶私家车，无限接近燕京电影学院。
  副驾驶坐着妻子扬秋玲，后排是女儿扬幂和她两个要好的女同学，兴奋的叽叽喳喳。
  “好想见到麦子老师啊。”
  “你们说麦子老师长什么样？是不是跟F4一样帅？”
  “我要和麦子老师合影，周一带到班里，羡慕死她们！”
  “你傻啊，直接发网上多好？”
  “就是。听说首映式门票特别抢手，微博上好多人求票，还愿意出钱买，都想见见麦子老师。”
  “这回我们沾了幂幂的光。幂幂，你爸爸太有本事了，一下子拿到五张门票。”
  “谢谢叔叔阿姨。”
  扬幂轻哼一声，大喇喇道：“五张算什么？要是我开口，十五张都没问题！”
  “幂幂，不许乱说话。”
  扬林非不轻不重点了女儿一句，担心女儿一时嘴快，说出替麦子打理微博的事情。
  扬幂撇撇嘴，心中暗道：我又不找麦子老师要，那个吝啬、财迷的大叔，以前诋毁麦子老师，还吓唬过我，找他要十五张门票多吗？
  听着女儿和两个小伙伴叽喳不停，言语间尽是对麦子的崇拜，扬秋玲这个做母亲的，内心隐隐担忧。
  “幂幂，麦子老师今晚参加首映式吗？”
  扬幂情绪低落：“我不知道，他的微博已经好几天没有更新，书评获奖名单也没有公布。”
  没有更新微博，代表着麦子没有跟扬幂联系。
  扬林非轻轻点了点妻子的手背，微微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他知道妻子担心什么，他也有同样的担心。
  为此，前几天他曾专门和麦小余联系，询问其是否出席《我相信》的首映式。
  答案让他松了口气——不去。
  麦子不去，小麦也不去。
  至于片方……扬林非并不知道麦小余是萌人影视的老板。
  而且在扬幂打理麦子微博期间，他多次旁敲侧击，从女儿的回答中得出结论。麦子和女儿之间的联系不多，所有联系都围绕微博，没聊过类似情感方面的话题。
  生个女儿，做父母的也不容易啊！
  负责接待扬林非一家的，是萌人影视星探部一组主管薛涛。
  读者团四十名读者从飞扬出版社顺利移交萌人，是他负责的，和扬林非打过交道。
  “扬总您来了，您这一家子全是美女啊。”
  “我哪有那个福气。她是我女儿，她们是我女儿的同学。”
  “咱们边走边说，这边走。”
  “小薛，麦子老师到了吗？”
  “麦子老师……他有说要来吗？”
  石头落地，扬林非夫妻俩心情轻松。
  扬幂和她的小伙伴撅起小嘴。
  前往剧场的路上，趁父母不注意，扬幂偷偷拉住薛涛，小声问：“大叔来了吗？就是你们公司那个财迷老板。”
  ……
  伍国栋带着老婆孩子，还有酒吧里几个驻唱歌手以及舒畅，分别乘坐两辆车来到燕影。
  黄勃和女友小鸥早就在门外等着了。
  双方见面，几个驻唱歌手立马扑过去，逮着黄勃又搂又揉。
  “行啊脖子，出息了，电影男主角呢！”
  “渤哥现在牛大发了，那三首歌都是你唱的吧？”
  “目测渤哥要火，抱个大腿先。”
  “摸摸头，沾点好运。”
  伍国栋走过去吆喝道：“放开放开都放开，脖子好容易整的造型，都被你们弄乱了。”
  黄勃呵呵笑着：“还是伍总仗义，麦……”
  “咳！”伍国栋重咳一声，“那什么，你遇到个好老板啊。”
  黄勃反应极快，立刻改口：“我老板真的是个好人，跟伍总一样都是好人。”
  伍国栋偷瞥舒畅一眼，看到她正跟自己闺女聊天，松口气：“你们老板来了吗？”
  ……
  “朝，算你小子有良心，还记得我们这帮家伙。”
  “看在你送我们首映式门票的份上，以后我少骂你两句。”
  “嗯，我也少骂两句。”
  刁祎和他那群同样尿性的小伙伴来了，接待他们的是邓朝。
  邓朝最近没事儿就往MLGB跑，磨着他们指点自己唱功。
  虽然没少被骂，不过骂完了总会捎带手指点几句，邓朝获益匪浅。
  “朝，太空步是编剧创作的？”
  “这个编剧也太吊了吧。”
  “《BillieJean》配太空漫步，我了个大艹！”
  “今晚我就是冲那段舞蹈来的。”
  “我也是。那个叫阿正的家伙今晚来不，我要现场拜师！”
  刁祎半天没插上嘴，恼了：“MLGB的，你们几个鸡|巴玩意儿烦不烦，能不能说正题？朝，你们麦总来了没？我就找他问一句，视频里捂裆那个动作，是不是从我这儿来的灵感？”
  ……
  “石总，你今晚推掉应酬，就为了看这部电影？”
  “不想看下车。”
  “人家就是随便问问，别生气嘛，明知道人家舍不得你。”
  天地影视投资总监石昊驾着爱车来到燕影，带着妖娆的女伴，来检验萌人的斤两。
  然而，看到守在门口接待自己的是浏涛，石昊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你们麦总呢？”
  ……
  “我姐没来吗？”
  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李雪心中失望。
  今晚《我相信》首映，她给姐姐李冰氷送去两张门票。
  不是让李冰氷出席当嘉宾，只是想让她以普通观众的身份，来看看萌人影视拍的电影，证明自己加入萌人影视，是正确的！
  然而来的不是李冰氷，是她的两名助理。
  ……
  读者团大巴正在赶往燕影。
  车内，陈侨恩问工作人员：“你们老板到了吗？”
  萌人影视专门邀请来的客人，几乎都会问一个问题——麦小余到了吗？
  
第一四六章 低调的首映式开场
  距离七点半、首映式正式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萌人影视星探部二组主管袁浩洲，组织读者团四十名成员吃过晚饭，赶到燕京电影学院，有序进入剧场。
  张小泉陪着特地请来的媒体一行人走进燕影剧场。
  黄垒陪着恩师齐世龙教授，以及燕影表演系的几位教授来到剧场。
  ……
  晚上七点半，《我相信》首映式正式开始。
  主持人：李雪。
  《我相信》的首映式很……奇葩。
  没有影片宣传介绍，没有嘉宾歌舞表演，没有领导上台讲话致辞，没有社会各界对电影的祝福和期待短片，没有明星到场助阵，没有记者采访提问，没有各种互动环节，没有发行方人员到场……
  好素的首映式。
  不，这压根不能称做首映式！
  19：30首映式开场，19：35开始播放电影。
  前期环节仅有五分钟，全是主持人李雪的单人秀。
  词也很简单。
  感谢燕京电影学院的支持，以及几位老师教授的莅临。
  感谢到场的记者媒体和影评人。
  感谢麦子、小麦、小鱼儿和阿正在微博上的大力宣传。
  隆重介绍麦子和小麦的读者团。
  感谢到场的观众。
  ……
  五分钟场面话结束，李雪宣布电影正式开始。
  这样的首映式有什么意义！
  齐世龙担忧的对黄垒说道：“小黄啊，首映式是不是太简单了？是经费过于紧张，还是制作方不看好这部电影？”
  到场的媒体记者目瞪口呆。
  知道你们是草头公司，制作成本低，可你们这么搞，让我们明天怎么报道？
  “这也太寒酸了吧，早知道我穿的简单点了。”石昊的女伴鄙夷道。
  她的话，令石昊紧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失望啊。
  虎头蛇尾。
  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是不是高估了这家草头公司？
  李冰氷的两个助理惋惜的看着台上的李雪，摇头叹气。
  其中一人拿出手机，给李冰氷发短信。
  燕影的学生窃窃私语。
  前期网上宣传不是挺火爆吗？
  怎么首映式这么LOW，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麦子、小麦、小鱼儿、阿正，随便拉出一个也能提升首映式逼|格，怎么一个都没来？
  他们不是一直极力宣传这部电影吗？
  难道收钱了……
  说好的明星呢？
  赵薇师姐怎么没来？
  苏有鹏老师去哪儿了？
  宣传的时候，网上那么多明星现身，怎么首映式上一个都不见？
  “丹丹，我明白他们为什么给你那么多票了。”
  “我回宿舍了。都没有明星出席，没意思。”
  “我也回去。”
  “佳佳，你们看完再走行吗？听我姐说，这部电影真的很好看。”
  “没有一点诚意的首映式，电影能好看到哪儿去？”
  “你们不想看阿正的太空漫步了吗？”
  “好吧，看完阿正的太空漫步我再走。”
  好容易劝住了同学，王洛丹出了一口气，然而心还是揪着。
  电影到底好不好看？
  这可是姐姐接拍的第一部电影，还是主角呢……
  读者团四十名成员议论纷纷。
  麦子和小麦都没有现身，让四十名粉丝心中失望。
  李雪隆重介绍他们的时候，心情稍微好点，可现在……
  跟想象中的电影首映式完全不一样嘛！
  麦子老师为什么推荐这部电影？
  小麦老师为什么推荐这部电影？
  除了小鱼儿的歌和阿正的舞蹈，这部电影有别的看头吗，连首映式都这么没格调。
  难道真的收了钱？
  林志铃附在陈侨恩耳边，小声道：“估计那个骗子不会来了。”
  首映式开始前，她一直寻找麦小余的身影，始终没找到。
  陈侨恩曾经委婉的，从星探部二组主管袁浩洲口中打探麦小余在哪儿，得到的答复是——麦总今晚有事，可能早点来也可能晚点来，可能来也可能不来。
  “这是我见过的，最简陋的首映式，如果我是公司老总，绝对无法容忍。他可能担心电影失败，所以躲开了。”
  陈侨恩摇摇头，压低声音：“未必，你看那边。”
  她口中的“那边”指的是袁浩洲和三名工作人员，他们一直陪同读者团，进入剧场后也坐在一起。
  现场观众和读者团窃窃私语的质疑，他们听到了，但是并未受到影响。
  双目炯炯劲头十足，就连还不到二十岁的吕宁，都昂首挺胸，露出自信的微笑。
  仿佛现场的一切都在预料中，又或者他们对《我相信》这部电影充满信心？
  扬幂和她的小伙伴很失望。
  参加书评活动失败，好在飞扬出版社和萌人影视有合作，拿回来五张门票。
  她们还以为能够在首映式上见到麦子，结果……
  “是不是麦子老师知道首映式很差劲，所以才不来？”
  “我刚才听人说，麦子老师收了人家的钱，才帮忙宣传电影。”
  “不许瞎说，我不信麦子老师是那种人。”
  扬幂气鼓鼓驳斥一句，偷偷摸出手机，拨打麦子的电话。
  电话……没人接。
  不是所有人都在质疑首映式的简陋寒酸，有些人则有自己的想法。
  比如说扬林非。
  他不知道麦小余是萌人影视老总，但他见识过麦小余以麦子之名，和日本集英会社谈判签约时的手段。
  当时的场景他永生难忘。
  麦子推荐的电影，一定不会那么简单滴。
  于是他安慰着女儿及其小伙伴：“别着急，或许电影开始，会有惊喜。”
  也比如说刁祎那帮人，以及纯粹是为了看完阿正版太空漫步的大学生。
  对他们来说，花里胡哨的首映式没有任何意义，搞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干嘛？
  这样多好，直接放电影。
  要是直接播放阿正跳舞那段就更好了。
  还比如说顾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