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的电话：“志玲姐，你昨天会不会认错人了？”
  ……
  陈向西没有告诉麦小余，陈侨恩指认他是骗子的事情。
  因此麦小余始终不知道危险临近，自己还曾与危险擦肩而过，更不知道这份危险是否已经消除。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搞定《我相信》的代理发行合同。
  和海联院线发行部谈判磋商的过程中，他拒绝了对方垫付发行费的提议，自己支付了一百万的发行费用。
  他从扬林非那里借了两百万，其中一百五十万作为《我相信》成本预算，另外五十万计划作为发行费用。
  然而《我相信》拍摄顺利，实际成本没那么多，最后只花了120多万。
  富裕出来七十多万，他自己再拿出二十多万，凑齐一百万没问题。
  经过几天的谈判磋商，十一月底，麦小余终于和海联院线达成一致，签订多达十多页的电影《我相信》发行合同。
  海联院线全权负责电影《我相信》的发行工作，发行费一百万，萌人影视自行承担。
  这是明面上的合同，暗中麦小余还将配合海联院线，拿下《我的野蛮女友》的国内发行权。
  合同签订，东海事了，在东海逗留二十余日的麦小余，终于可以返回燕京了。
  动身前一天晚上，他拨通张小泉的电话，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叉哥，最近这段时间，公司没事儿吧？”
  “我这边挺顺利，今天下午跟海联院线签订了电影代理发行合同，咱们的电影圣诞节期间准时上映！”
  “让老晹别嚷嚷，有什么话等我明天回去再说……”
  
第一三九章 关乎生死的排片率
  11月25日。
  燕京。
  下午六点。
  麦小余走出首都机场，一眼就看到来接自己的人。
  两辆车，三个人，晹小星，张小泉，以及……浏涛。
  “老大！”
  “鱼儿！”
  “麦总！”
  三人看着麦小余，难掩内心激动。
  “老大你玩死我了！”晹小星熊抱麦小余。
  “×货让开，也不怕把鱼儿勒死。”然而张小泉的熊抱更加有力，“昨晚接到你的电话，我兴奋的一宿没睡着。”
  麦小余去东海跑电影发行，张小泉是知道的。他在公司看家，一直和麦小余保持联系。
  得知发行合同签订，还是海联这种大院线公司，张小泉心中最大的石头落地，
  “你还准备抱到什么时候？让开啦！”晹小星报复的拉开张小泉，然后把麦小余推到浏涛身边。
  浏涛双眸盈动，樱唇轻启，吐出一声“麦总”，抱住麦小余。
  “见到你真好。”浏涛柔声道。
  麦小余轻轻抱着她，在她耳边小声道：“我说过我不会走，再也不会走，现在相信了吗？”
  “嗯。那晚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就相信了。那时候我听到了你的心跳，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我。”
  麦小余：“……”
  我那晚断片，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气氛略显尴尬，还好有晹小星。
  他起哄道：“你们俩抱完了吗，要抱今晚回家抱个够，反正你们住一起。先去吃饭，大伙都在饭店等着呢！”
  麦小余这才知道，今晚公司为他接风，全员聚餐。
  “没必要吧。只是搞定发行，还不到松懈的时候。”
  晹小星还怨他拍电影不带自己，挪揄道：“为你接风只是顺带，主要是庆祝你的‘涛姐’，顺利拿下《倚天》片约！”
  《倚天》片约？
  麦小余一愣：“哪个角色？”
  浏涛甜甜笑着：“女二号，周芷若。谢谢你麦总。”
  谢我？
  谢我什么？
  我都以为没戏了呢！
  擎天封杀在先，天地影视入股被拒在后，《倚天》剧组怎么还可能把女二号交给浏涛？
  这时候浏涛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看到名片上石昊的名字，麦小余隐隐猜到点什么。
  大伙都在饭店等着，四人不方便在机场多聊，上车赶往饭店。
  乘车的时候，晹小星又耍操蛋，拉着张小泉钻进普桑，关门开车走人，把麦小余和浏涛以及麦小余那辆沃尔沃丢在停车场。
  这个混蛋！
  麦小余挠挠头：“老晹对我意见很大啊。”
  浏涛掩嘴轻笑：“听张老师说，这段时间晹导一直因为错过导演机会闷闷不乐。”
  “没去韩国也不能让他当导演。上车吧，在哪儿聚餐？”
  聚餐的地点，选的是董小娟家的饭馆。
  上次杀青宴上，大伙都觉得这里酒菜味道不错，量大实惠，健康卫生，不用担心地沟油，因此这次公司聚餐，还选择这里。
  开车前往董小娟家饭馆的路上，浏涛轻声道：“你瘦了，这段时间很辛苦吧？”
  “男人嘛，辛苦点算什么。反倒是你，拍戏期间吃了不少苦吧？感觉瘦了好多，刚才抱你的时候，我都摸到骨头了。”
  “那我这几天多吃点，长点肉再让你抱，你不许嫌我胖。”
  话音落，浏涛脸红。
  麦小余心里长草。
  两人现在的关系，很微妙。
  单独相处时，说话、语气自然随意，少有顾虑。但是说着说着，指不定谁随口一两句话，就会引起两人尴尬，好像现在一样。
  沉默片刻，麦小余转移话题：“《还珠3》杀青了？”
  “嗯，半个月前我的戏份杀青，上礼拜剧组杀青。”
  “什么时候首播？”
  “听说是二月份，春节期间在南湖台首播……”
  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麦小余开车来到董小娟家的餐馆，公司员工都在等他。
  拥抱问好过后，大伙让他讲两句，麦小余只说了两个字：“上菜！”
  当晚的聚餐很开心。
  浏涛顺利通过《倚天》试戏，拿下重要的女二号周芷若一角，演艺生涯再上新台阶。
  麦小余带着《我相信》的发行合同归来，意味着电影能够在影院上映，大伙共同努力的心血，不会扔进库房吃灰。
  这叫双喜临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众人的要求下，黄勃和邓朝现场演唱了《小苹果》，《我的滑板鞋》和《我相信》助兴。
  最后唱《我相信》的时候，所有人齐声高歌，好不痛快，然后憧憬电影上映后的票房。
  能取得多少票房？
  麦小余不好说。
  签订发行合同并不意味高枕无忧，还要等发行方最终跟各院线商定的排片率。
  萌人的员工大都是外行，对于电影排片了解不多，但是圈内人都懂。
  次日上午。
  麦小余来到公司，先联系苏有鹏，表达自己的谢意。
  两人约好年后找个时间一块坐坐，最后苏有鹏问：“排片率怎么样？”
  接着联系天地影视的石昊。
  浏涛能够出演周芷若一角，肯定是石昊的意思。
  然而石昊并不在意这种小事，他关心的是：“发行解决了？预期排片率是多少？”
  得知麦小余回京，下午下课，黄垒专门赶到萌人影视。
  办公室里，他认真看完《我相信》的代理发行合同，感叹道：“海联，大发行商啊，难怪你一直说不用担心排片上映。他们预期的排片率有多高？”
  “海联院线的排片率不低于5%，其他院线，他们努力谈到5%以上。”
  “这么低！”想了想，黄垒释然，“也是。真要有5%，也算不错了，总好过那些文艺片1%、2%的排片率。如果场次合理的话，收回成本没问题。对了，晚场有保证吗？”
  所谓排片率，是指影院安排影片场次的比例。
  比如说，某影院所有荧屏加起来，每天能够安排一百场电影放映。其中某部电影一天放映十场，排片率即10%。
  然而排片有黄金场次和无效场次之分。
  黄金场次通常为平日晚上7点到9点，周末的下午和晚上。
  一部片子能否排在这两个时段，对于票房至关重要。
  麦小余摇摇头：“估计得看上映头两天的票房成绩。”
  这就是“三无”电影的弊端，电影刚开始上映，排片上已经落后其他电影好几个身位。
  黄垒能理解，但是不甘心。
  “你可是片方，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
  “着急有用吗？别忘了这个排片是动态的……”
  
第一四零章 仓促的发行
  时间进入2001年12月。
  海联院线发行部发来消息，《我相信》公映日期定于12月17号，周一，是个操蛋的日子。
  唯一的好消息是，上映首日排片率5.8%，高于预期5%。其中海联院线首日排片率6.5%，并且保证17号晚上每家影院有一场排映。
  电话里，发行部那边埋怨麦小余，留给他们的时间太短，发行运作过于仓促。如果能提前一个月，排片率极有可能突破8%。
  发行过程中，各家院线经理对电影的内容、质量较为认可。
  最大的硬伤是“三无”，还要在圣诞节期间排片上映，跟磨刀霍霍锁定观众钱包的各路大片同台角逐……勇气可嘉，做法愚蠢。
  如果避开黄金档期的强大对手，有成为黑马的可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公映日期无法改变。
  公映日期定下来，首映式的时间也随之敲定——12月15日晚。
  与此同时，飞扬出版社也评出了四十名书评获奖读者，不过这些读者来燕京的接待工作，得由萌人影视负责。
  黄垒跟燕影申请场地，萌人影视支付相关费用后，需要布置首映式的场地，并在燕影校园展开宣传。
  如此一来，萌人上下再度投入到紧张忙碌的工作中。
  《花男》、《何以》、《鬼吹灯2》共计四十名读者，将于15号来燕京参加首映式。
  15号是周六，白天来，晚上看电影，星级酒店住一宿；周日回家，不耽误工作学习。
  然而接待工作、餐饮住宿安排、组织管理、来回接送等相关繁杂琐碎的工作，必须提前安排好，保证首映式当天不出乱子。
  接待读者的工作，麦小余交给星探部负责。
  上次公司改制后，星探部八名员工被分为两组，每组四人，由一名老员工带领。
  这次正好各自负责麦子和小麦的读者，一组负责二十人。
  邓朝跟公司签约后，星探部经理的职位一直空着。
  麦小余早早表态，这个职位将从两位星探部主管中选出。而这次的接待工作，是重要的考察环节之一。
  牵一发动全身，一个萝卜一个坑。
  主管升经理，是不是还要从星探中选出一个主管？
  麦小余会用萝卜诱惑，两位主管也会。
  各自请自己手下的员工吃饭，酒桌上，主管端着酒杯表态。
  这次首映式，对公司至关重要。
  咱们一路辛苦走来，不能倒在最后的终点线前面。
  麦总说，电影票房越高，红包越大。
  你们要好好干，不能因为咱们组拖公司后腿。
  如果我成功胜出，工作最努力表现最突出的人，将接替我的主管位置。
  记住，我不看资历，只看个人表现！
  精神、物质两方面的激励，星探部人人斗志昂扬，积极投身工作中。
  首映式场地布置工作，麦小余交给李雪负责，让她找一家会展公司，尽快拿出设计方案。
  不用太过隆重奢华，走草根路线，简单朴实即可。
  本着杀熟的精神原则，燕影校园的宣传工作，麦小余找到了王洛丹。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相信》在网上的热度开始消退，不过很多人都记住了这部电影，并且因为种种原因，对这部电影表示出不同的兴趣。
  有的是因为喜欢歌曲；有的是因为喜欢阿正版太空漫步；有的是因为偶像推荐；有的纯粹是好奇，想看看网上热炒的电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我相信》在燕影举办首映式、门票免费的消息，经由媒体、麦子等四人微博宣传出去后，立刻吸引众多目光。
  容纳三百人左右的剧场，扣除四十名读者的门票、嘉宾媒体的门票、人情票等，剩余的不过两百来张。僧多粥少，免费发放的首映式门票，立刻成为抢手货。
  刚刚和几个男生在校园内张贴完电影宣传海报，王洛丹回到宿舍，立刻被舍友包围。
  “丹丹你太不够意思了，有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要不是我听班里男生说起，我们都不知道你有票呢。”
  “咱们是一个宿舍的舍友呢。”
  “就是，你还给男生……”
  王洛丹苦笑着解释：“我找他们帮忙做宣传，总不能让他们免费帮忙吧？之前我先跟你们说的，你们都说没时间。”
  “好啦好啦，之前的事情不说了，你还有票吗？”
  “对啊，给我们几张呗。”
  “咱们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王洛丹摇摇头：“没了。萌人那边找我帮忙宣传的时候，只给了我五张票。”
  “他们找你帮忙，才给你五张票，太少了。”
  “你再找萌人要几张嘛！”
  那好吧。
  找谁要呢？
  麦小余的拒绝，在王洛丹心中留下阴影，好在她帮忙打理小麦的微博，有小麦的联系方式。
  拿起手机给小麦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舍友非常想看《我相信》，但是没有票，希望他能给自己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