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驶过的马车,拔脚就窜上去跟上。
“沈流萤!”叶池玉见状,惊呼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唤沈流萤的名字,因为紧张,脱口而出。
显然,他不放心沈流萤。
可,他根本就跟不上马车的速度,亦跟不上沈流萤的速度,因为这会儿的沈流萤,竟能跑得如同马车的速度一般快!
叶池玉此时因为紧张,根本就无心惊诧于沈流萤这夸张的速度,他面上写满了不安,害怕沈流萤会出事。
是以,他没有依沈流萤的话在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着她,而是循着马车驶去的方向跟了上去,虽然他跑得不快,但他却未留下等待。
叶池玉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地骂沈流萤道:“死女人,怎么能这么乱跑!”
也是在这时,叶池玉发现,这个名叫沈流萤的召南女人,好像进到了他的心里,让他总是想着她,看见她笑就觉得开心,这会儿她跑开了他就担心得不得了。
难道……这就是姐姐说的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这般一想,叶池玉立刻面红耳赤。
沈流萤眼中,叶池玉完全就还是个孩子,压根就没想过他会对她生了喜欢的心思,就只当是自己在代替叶芙蓉照顾照顾这个弟弟而已。
沈流萤此时之所以要追着这辆马车跑,是因为有了这辆马车,她就能轻易进城了!
这辆马车既能轻易出城来,进城必定也容易,她没办法攀过高高的城墙,就只能另想他法,而这辆马车出现得可谓十分是时候,根本就是想喝水的时候立刻就有人端了水到面前来。
嘿嘿嘿,她虽没有飞檐走壁的本事,但是运用墨衣之力追上这么一辆马车还是可以的。
沈流萤追着这辆马车离开了皇都城墙好一段,她确定这个距离不会引来什么人的注意时,她突然大叫一声道:“喂,前边就是悬崖了!你确定要继续往前走么!?”
漆黑的夜,死寂的郊外,什么人都没有,哪怕是走惯了这条路的人,突然听到有人这么大声一喊,也会被吓得不清。
这赶着之人便是被沈流萤这么突然一声惊呼吓到了,只见他突然勒马,扬声“吁——”了一声,马匹高高扬起前蹄,而后停了下来。
马车停下来的同时只听车夫大声喝道:“什么人在作祟!?”
“作祟?不至于吧,我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哎。”沈流萤叹息一声,人却是来到车夫身旁,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吓得他当即从驾辕上摔到地上。
坐在车夫身侧的打手打扮的男子此时不能再冷静,抡起手上的武器就要朝沈流萤面门上劈来。
说时迟那时快,沈流萤往旁一个闪避的同时将左手中的三枚银针朝男子飞了出去,正中他的双眼及眉心!
只听男子一声嘶喊,也从驾辕上摔了下去,他手中的武器还好巧不巧地砸到他身上脸上,顿时砸得他昏了过去。
再看他那武器,竟是两把大斧头,沈流萤瞧着,眼角直抽抽,好家伙,要不是她躲避这点攻击的本事还有,岂不是要被劈得身首异处了?
不过——
沈流萤得意地抬抬下巴,拍了拍手,好在她一直有在发簪里藏些银针,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种大块头大武器。
此时,车夫正处在震惊中尚未回过神来,沈流萤趁此机会将右手扣上他的脸,扣在他的眼睛前,嘴里阵阵有词的同时掌心流纹散发出幽幽红光。
待她收回手时,车夫两眼空洞,就像没有神思没有感情的偶人似的。
沈流萤则是捏着下巴盯着厚重的车帘瞧,这车上有什么?人?外边这么大动静却也没个什么反应?
看看再说。
沈流萤伸出手,将车帘撩开,在见到马车里的人时,她怔住了。
“你……你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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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萤萤见到了什么人什么人!
放心,小馍馍不会有事的,很快就会见面了,见面了会给姑娘们发狗粮的,哦呵呵呵~
233、我陪着他,他就不是独自一人
马车里只有一人。
一个十七八模样的姑娘。
身穿素净普通的布衣裙裳,本当是乌黑的长发有些枯黄,扭成简单的发辫,头上插着一支极为普通的木簪子,不过此时簪子歪斜,且发辫有些散乱,似乎是挣扎所致,不过这姑娘虽然穿着打扮朴素简单,却不难看出其肤如凝脂,芳泽无加,修眉联娟,丹唇皓齿,明眸善睐,灼若芙蕖出渌波,秀美迷人,是个地地道道的美人儿。
不过这美人儿现在正被麻绳捆绑着手脚,便是嘴上都被塞进了布帕,让她逃不了,亦求救不得。
但沈流萤之所以怔住,不是因为这姑娘美得迷了她的魂,也不是因为这姑娘的处境,而是这个姑娘,她见过!
虽只是见过一次,但沈流萤记性不差,她记得清楚,她见到这个姑娘的时候,是在莫府,这个姑娘当时正与叶公子走在一起。
这个姑娘……
“公主……!?”沈流萤震惊地看着这个布衣姑娘的同时,这个姑娘也在震惊地看着她。
显然,她们都没有想到竟会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对方,见到本完全没有交集的对方。
这被捆绑在马车里的姑娘,正是召南的公主,宁心公主,卫玺。
沈流萤之所以如此震惊,是因为她虽不认识这个公主,但是她却知道,这个宁心公主早已被召南先帝许配给了西戎皇子,早在她与那个呆货成婚之前就已经随西戎皇子离开京城离开召南去往西戎了,照理说这已是大半年前的事情,这公主此时应该在西戎当她的皇子妃才是,却怎会出现在这周北国!?且还被捆绑成这副模样!?
不过,先不管是怎么回事,沈流萤当下首先该做的事情便是给卫玺解绑。
当沈流萤将塞在卫玺嘴里的布帕拿出来时,听得卫玺的第一句话也是震惊不已道:“沈……莫少夫人!?”
显然,她还记得沈流萤,且清楚地记得她姓什么又是什么人的妻子。
“莫少夫人?”这个称呼让沈流萤怔了怔,而后嫌弃道,“夫人?都把我叫老了,公主要是不介意,就叫我流萤吧。”
沈流萤说完,还对卫玺友好地笑了笑。
不管卫玺是何原因出现在这周北,沈流萤在这陌生的周北遇着一个曾经见过的人,只觉是一件高兴的事情,自然而然地便笑了起来,而且她对这个公主的印象并不差。
卫玺先是一怔,而后也微微笑了起来,道:“那流萤也别叫我公主了,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召南的宁心公主了,若是流萤不嫌弃,便叫我小玺吧,或是和我四哥一样叫我小十六也行。”
卫玺的语气及面色有些忧伤,即便此时的她身着朴素简单的百姓布衣,却难掩她自小养成的娴雅之质,尤其是她的声音,轻软好听,至少沈流萤听着觉得好听极了,心里不由感慨,公主果然便是公主,不止姿态,便是声音都能这般轻软好听,令同为女人的她都忍不住陶醉,更何况是男人。
当然,这种好公主不包括那什么月涟公主在内,那种小贱人,她才不会觉得她有一点是好的。
卫玺说完这话一小会儿,沈流萤便已经替她解了捆绑着她手腕脚踝的麻绳,卫玺轻柔一笑,很是感激道:“多谢流萤相救之恩。”
卫玺说完,作势便要给沈流萤躬身行礼,却被沈流萤制止,“我不过是碰巧截下这一辆马车而已,并不知道公主也在这马车上,既瞧见了公主,为公主解绑便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我可受不住公主的这般礼仪。”
沈流萤说完,又笑道:“小玺或者小十六是吧?那我就……叫你小十六吧,小十六听起来比较可人一些,适合你。”
沈流萤直言直语的夸赞让卫玺面有赧色,只见她抿唇浅笑,有些赧道:“流萤过奖了。”
沈流萤觉得这公主确实挺可人,不过她现下却没有时间与卫玺多说什么,遂直接道:“小十六,这辆马车是从周北皇都出来的,我现在要到这皇都里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进去?”
“嗯。”卫玺想也不想便点点头,“我要回去的,便和流萤一道,还望流萤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那你坐稳了,我要让这车夫调转马头了。”沈流萤笑笑,伸出手拍拍车夫的肩,车夫立刻听话地坐到驾辕上,抓起马缰,继而调转了马头。
卫玺见状,很是诧异,“他竟是听流萤的话。”
“我现在让他听,他不敢不听。”沈流萤又在车夫肩上拍了拍,“不过只有两刻钟的时间,时间一过,他便恢复正常,我便没有办法控制他了。”
她目前的能力,只能让他当她的傀儡两刻钟。
沈流萤的话音才落,车夫便打起马鞭,按照原路返回了。
马车里,沈流萤坐在卫玺对面,发现她虽然仍是美人儿一个,但是明显消瘦了许多,气色亦不大好。
沈流萤的心里尽是疑问,但对于卫玺这样一个这仅是第二次见面的姑娘,她不知当如何问才是合适的。
就在沈流萤心里纠结着应当怎么样开口问卫玺才是好的时候,卫玺那轻软好听的声音轻轻响了起来,道:“我看得出来流萤心中有疑惑,流萤只管问便好,我能回答的都会回答你。”
沈流萤抬眸看着卫玺,卫玺对她微微一笑,又道:“流萤不用在意我的身份,方才我也与流萤说过了,我早已不是召南的宁心公主,如今的我,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百姓而已。”
既然人公主都看得这么开,不问白不问。
沈流萤这般想着,遂问道:“小十六你怎会出现在这周北国的皇都?又为何会被捆绑着扔在这马车内?你不是……”
你不是已经远嫁西戎了么?这个问题,沈流萤有迟疑,是以她停顿了下来,因为对于这些古时女子来说,婚姻是天大的事情,而本当嫁到西戎去的宁心公主这会儿竟是出现在周北,岂不是证明她的婚姻出了问题?她这么开门见山地戳人的伤口,不好吧?
然,沈流萤虽然迟疑着当如何问出口卫玺远嫁西戎这个问题,卫玺却是浅笑着替她把问题道了出来,“我不是早就远嫁西戎给恒右皇子做皇子妃了,可对?”
这会儿倒是沈流萤有些尴尬了。
“流萤一共问了我三个问题,我便先回答流萤的最后一个问题吧。”卫玺垂着眼睑,习惯性地看向自己的右手腕,习惯性地用左手去抚自己的右手腕。
从她的动作看,显然是习惯性地去抚摸她右手腕上佩戴着的镯子一类的首饰,不过现下她的右手腕上却什么都没有。
“七个月前,我的确是接受了父皇的赐婚,答应嫁给西戎的恒右皇子,为召南与西戎的平和而作为和亲公主远嫁西戎。”卫玺没有抬眸看沈流萤,她只是垂着眼睑看着自己的右手腕,用左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右手腕,好似如此她才有勇气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似的,“在我即将真正离开召南国土的前一夜,我听闻了皇兄杀害父皇,四哥登基称帝的消息,我也听闻了……周北军派兵攻打我召南北疆的消息,当夜,恒右皇子他放我离开了,他说我的心不在他身上,我的眼睛也看不到他,既是如此,他愿意放我离开,放我去找我所爱之人,做我想做之事,他甚至许诺于我,在他有生之年,周北与召南之间绝不会发生战事。”
“他在送我离开时还说,倘若我觉得倦了累了,可回到他的身边,他的身边,会一直为我留着位置。”说到这儿,卫玺苦涩地笑了笑,“恒右皇子是好人,却看错了人选错了人,我的心……早就装不下别人了。”
尽管卫玺没有明言,尽管长情没有与沈流萤说过关于叶柏舟与卫玺之间的事情,但是沈流萤不傻,她从卫玺的话语以及她出现在这周北皇都的情况来想,她已经明白,卫玺心中装的人,除了叶柏舟还能有谁?
可他们之间,却插足着一个卫骁,偏偏卫骁还是卫玺同父亦同母的亲皇兄,可想而知,她与叶柏舟之间,根本就不可能。
沈流萤没有打断卫玺,此时的她,只是当一个安安静静的听客,她愿说,她便安安静静地听,她若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强求,毕竟她从不是个喜欢剖人伤口的人,而今于卫玺而言,提及心中伤心之事,无异于在剖她的伤口。
“与恒右皇子分别后,我悄悄回了京城,见到了四哥,四哥非但没有责怪我,反是要将我留在宫中,可我一个毁婚逃婚的公主,怎可能还能像从前一样留在宫中,我若留在宫中,世人将会对四哥有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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