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023、公子世无双
沈流萤回了府换好衣裳后,又是等了半个时辰,竟还未见得覃家的人找上门来。
倒不是她在盼着有人来找沈府的麻烦,实在是这不符合自视甚高的覃家人做法。
而莫说沈流萤觉得不对劲,便是沈望舒都觉得这个早晨平静得不可思议,该来的人竟然没有来,怎能不让人觉得奇怪?
覃家没来人,反是如昨夜一般,来了白家的人。
管家大叔到映园来唤沈流萤时一脸的紧张激动,就差连话都说不清了,道是白家的家主亲自登门道谢来了!
原来是白家家主亲临,也难怪他们这小小沈府的管家会激动成这样。
而莫说管家大叔是这样,这整个沈府上下可没人不紧张激动的,看绿草那惊喜激动得连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模样就能知道府上其他人是怎样的一种反应了。
唯有沈流萤觉得好笑,道:“我说绿草姑娘,不就是一个白家家主而已,你有必要一副紧张得好像见到自己未来夫君一样的激动到脸红?”
“当然要激动了小姐!”绿草真真是激动到脸红,便是眼睛都亮得好像闪着萤火一样,“那可是白家家主!咱们召南国的第一公子白华公子呀!那个‘公子世无双’的公子白华呀!多少人想见都见不到的呀!能,能不激动吗!?小姐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她没有这身子前身的所有记忆,绿草这丫头也没和她说过关于白家家主的事情,她能知道才有鬼吧。
“哦哦,我又忘了小姐不记得原来的事情了。”绿草还是一脸的憧憬,“我以为小姐还会记得公子白华的呀!”
“……他是我爹还是我男人,我谁都不记得就只记得他?”沈流萤白了花痴的绿草一眼,嫌弃道,“再说了,不就一老男人,居然还有‘公子世无双’和‘第一公子’这样的美誉,你们的眼睛都没问题吧?”
“谁说白华公子是老男人呀?”绿草像护自己情人一样反应强烈,“白华公子今年可才二十一岁!”
“二十一?”沈流萤更嫌弃,“那他有特殊癖好?娶个看起来可以当他娘年纪的女人当夫人?”
“小姐说的是白夫人?”绿草眨眨眼。
“不是她难道是你?”
“小姐,白夫人是白华公子的亲娘,白华公子还没有成亲的。”
“……”
“小姐,我觉得你才是有问题的那一个。”
“你们谁都没告诉我,我能知道!?谁知道白家家主竟然是个才二十岁的年轻人!?”
“所以这就是白华公子的过人之处了!”
“……你闭嘴。”
“……哼。”
沈流萤与绿草就这么吵吵了一路,在就要到前厅时忽然跑了一个神色急急的婢子来,似是有急事要找绿草,沈流萤随她去了,绿草闷闷地走了,为着不能见到公子白华而可惜得直抓耳挠腮。
前厅里,沈斯年早已在接待白华,当沈流萤来到前厅,见到白华时,她愣住了。
这人她今晨见过,就在那小小的包子铺里,是那个吃了东西却忘了拿钱袋的布衣书生。
是他,却又不是他。
因为今晨她虽没有注意看他的眉眼,单从脸部的轮廓及口鼻看,也看得出他不过是一个长相平凡的人而已,然此刻瞧着他的眉眼,沈流萤的第一感觉竟是想到了绿草方才说过的一句话。
公子世无双。
他没有卫风那样迷人的桃花眼,也没有长情那样诡异的妖美,可他却有着他们所没有的沉稳与温和,他的眼眸算不上绝美,可却含着无尽的温润,他看着你时,会给你一种你就是他眼中的一切的感觉,他的笑就像是只为你绽放一样,让你如置身在风最柔软的春日桃林中,连心都柔软下来。
白华此时就在微微笑着,以致正为他倒着茶水的婢子看得魂儿都飞了,连茶水溢出来了都还不知,还是他自己发觉了,微笑道:“姑娘,茶水已满,不必再倒了。”
“啊!”婢子这才回过神,面红耳赤,“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
“没事。”白华很温和。
婢子又失神愣住了。
以防婢子再出错,沈斯年忙道:“好了,这里无需你伺候了,退下吧。”
“是,是!大公子,奴婢这就退下。”婢子脸更红,忙退下了。
沈斯年心下叹气,日后若是还有此等机会,还是让家丁来比较好……
“大哥。”沈流萤跨进前厅门槛,先是唤了沈斯年一声,沈斯年忙站起身,对白华客气道:“白家主,这便是舍妹流萤。”
沈流萤随即朝白华福了福身,有礼道,“流萤见过白公子。”
“沈姑娘不必多礼。”白华不仅没有趾高气昂高高在上的架势,反是温文尔雅得让厅中婢子的脸不受自控地一红再红,待沈流萤坐下后,只听他又微笑道,“沈姑娘可还记得在下?”
沈斯年很诧异:“白家主见过舍妹?”
小妹这孩子可没说过她昨儿到白家见过白家主啊。
“早间在一包子小铺,在下吃了早饭却是忘了带钱袋,是沈姑娘替在下解了围。”白华浅笑解释。
沈流萤倒是没想到白华会提到今晨他的尴尬之事,不过既然他不在意,她又有何不敢承认,“白公子风华自成,流萤自是记得。”
“如此一来,在下便是欠了沈姑娘的两个恩情了。”白华说着,站起身,而后竟是朝沈流萤抱拳深躬下身,诚挚道,“感谢沈姑娘昨日救了在下祖母。”
沈斯年才刚坐下,这会儿见得白华这般给沈流萤躬身,慌忙又站起身来,紧张道:“白家主这般行礼可如何使得!”
白华倒是豁达道:“沈姑娘于我白家有恩,不过一个虚礼而已,有何使不得?”
话是这么说,可性子乃至思想一向古板的沈斯年可不这么认为,更不能认同,不过不敢在白华面前多言罢了。
只听白华又道:“昨日家母已与在下说过沈姑娘提过的‘诊金’一事,似乎沈姑娘想要的并非身外之物,不知沈姑娘想要白家以何为报?只要是白家做得到的,定答应姑娘。”
“流萤想要——”沈流萤正要开口,忽被一道从外传来的声音打断。
“萤儿的事情不用外人费心。”
……
------题外话------
小馍馍来也!
小馍馍:不准靠近我的萤儿!
哈哈哈~
024、长情又来【看题外,有活动】
这突然传来的声音并非沈流萤熟悉的声音,但也绝非是陌生的声音。
让忽来的声音亲昵的称呼让沈流萤脸色倏然间沉了下来。
也正因为这称呼太过亲昵这话太过霸道,使得沈流萤还没反应之前,沈斯年就已经忽地站了起来,面色比沈流萤的还要阴沉。
唯有白华面色不变,他面上依旧是温温和和地浅笑,与众人一起转头看向了厅门方向。
暗绯的锦衫,黑顺的长发,面无表情的俊脸,长情就像昨儿白日那般,毫无征兆地说出现就出现了。
沈流萤颞颥直跳,看向长情身后正要质问下人为何没有一声通传就让这人进来了的时候,只见五六个家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紧张忐忑道:“大,大公子,小姐,不是小的们不来通传!是,是这位公子根本就没给小的们通传的机会……”
说到最后,这家丁还不安地看了跟在长情身后的秋容一眼,狠狠咽了口唾沫,这才又继续小声道:“小的们也拦不住这位公子……”
家丁说完,几个人同时羞愧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管家大叔在沈斯年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沈斯年沉脸看着这无礼闯进自家府邸来的陌生男子,拧起了眉,沉声道:“不知阁下一而再地闯进我沈家是何意?”
长情对沈斯年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站在厅子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已,那样没有任何神情的眼睛看得沈斯年只觉寒意渐生,正拧眉寻思着近来除了覃家与杜家外,沈家可有得罪了什么人时,忽地只见长情朝他微微躬下了身,抱拳拱手,唤道:“大哥。”
沈斯年怔住。
绿草及一干下人目瞪口呆。
站在长情身后的秋容则是低下了头,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正努力地憋着笑。
沈流萤则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一时间把形象和礼数都忘了,连忙斥长情道:“你胡叫什么!?”
沈斯年这个“大哥”可不是随随便便任何人都可以叫的!
谁知长情却是回答得理所当然道:“萤儿的大哥,自然就是我的大哥了,我不是在胡叫。”
“……”看着长情那一脸呆萌样,沈流萤忽然觉得很无力,面对一个呆萌傻货,真的是有利也说不清……
她什么时候招惹上这货的,她怎么就不知道!?
“……”沈斯年也有些懵了,但反应过来时第一个想到的事情便是沈流萤的清白,遂他的面色更低沉了,语气也是低低沉沉,“舍妹与阁下素不相识,还请阁下放尊重些!”
长情没有反应,只是定定看着沈斯年而已。
看着长情那没有情感的眼睛,沈斯年以为他许是动怒了,谁知长情默了默后竟然不紧不慢道:“哦,那往后就相识了。”
“……”沈斯年再次怔住,这人……该不是傻子吧?
秋容将头垂得更低,更努力地憋着笑。
“大哥。”沈流萤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走到沈斯年身边,正要与他说什么时却又听得长情对她道,“我说过今儿来看萤儿的,我来看萤儿了。”
沈流萤忍无可忍,忽地转过头就瞪着长情,低声喝道:“你先给我闭嘴!”
长情竟真的乖乖闭嘴,不再说话。
趁着这个撵是撵不走的长情不打岔的空档,只听沈流萤继续朝白华客气道:“白公子,流萤之所以会到贵府救老夫人,的确是流萤有所求,但也如白公子所言,流萤所求并非身外物,流萤所求只是沈家安好,所以——”
“流萤想要白家日后断了与覃家的生意往来,覃家日后休得找沈家丁点麻烦,流萤相信白家做得到这一点。”沈流萤一字一句道得稳静从容,面对堂堂白家家主,她没有丝毫羞怯,更没有丝毫的卑微,只有生意人做交易间的平等与自信,“流萤相信白家不会言而无信。”
覃家因着仰仗白家才有了如今生意场上的地位,才得以在京城立足,若失去白家这个依靠,覃家将什么都不是!
白家能将覃家捧上云端,自也能将他摔下泥潭,并且是轻而易举。
她之所以会强行动用她的能力来救白家老夫人,就是冲着这一点。
没了白家,小小覃家还能做什么?
她沈流萤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别以为她是个软柿子,更别以为她会饶过他们!
白华注视着沈流萤,忽尔笑了,道:“在下自是不会食言。”
“那流萤便在此谢过白公子了。”沈流萤说着,朝白华福了福身,“流萤有些不便,需先行回屋,还请白公子见谅。”
“沈姑娘既是身有不便,在下又怎好再要姑娘作陪,姑娘回屋便是。”
沈流萤对白华微微一笑,而后转过身来沉着脸对长情道:“跟我走。”
谁知长情不走,只是定定看着白华。
沈流萤眉心一拧,抬手就抓上长情的手腕,硬是将他扯走了,只留下一屋子的人目瞪口呆。
沈斯年看着沈流萤这般荒唐的举动,眉心拧得紧紧的,现下却又什么都不便去做去说,只能很是尴尬不安地对白华道:“让白家主笑话了,舍妹顽劣,舍妹方才的话还请白家主莫当真,还有方才的事……”
小妹那孩子,竟是提出了那样的要求!这岂不是在白家谈条件?他们不过是小小人家……
白华浅笑,看着沈流萤离开的方向,温和道:“在下瞧着沈姑娘倒是与旁个姑娘不同,答应了沈姑娘的事情,在下又怎能食言?”
能得那个人在意的女子,倒是与寻常姑娘不同。
“方才那位公子可是贵府的客人?”白华和笑着问。
“不,沈某从未见过那位公子,只听府上人说他昨日也来过。”沈斯年眉心紧拧,将惆怅全都写在了脸上。
白华在沈府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坐上马车后才听得从方才起便一直欲言又止的白清管事道:“家主,方才那位公子……沈家人似乎并不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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