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再次从井底出来之后，东华羽凡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抬眼一看，久违的天空呢。
  四处一看，果然那些树木都已经死去了，不过死气正在被缓缓曼入的灵气侵散。因此那股腐朽的味道倒是轻了不少。
  突然，东华羽凡跑到最近的一颗腐树边去，果然，禁制已经消失了，里面的灵魂也已经不在了。
  咦，不对。灵魂还在。
  紧接着，让东华羽凡诧异的是，这颗早已经死亡并且腐烂的树居然在慢慢的唤醒一点生机。并且东华羽凡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颗树上传过来的一丝微弱的灵魂之力。
  这是……
  东华羽凡惊喜不已，没想到。这些灵魂居然同树木融合在了一起，并且逐渐恢复了生机。
  不仅是这棵树，其余的均是如此。
  东华羽凡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又多此一举了。不过又一想，若不是她收取了一部分的灵魂，说不定那名树人已经突破到元婴期了。
  不过这些灵魂已经失去意识了。只出了一丝残魂之外，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如留在树里面，说不定经过这里的天地灵气，还能够恢复一些意识。虽然树木修炼比人类要艰难，倒是总好过魂飞魄散好。
  况且他们意识已失，灵魂残缺不全，就算想要遁入轮回已是不成了。
  想到这里，东华羽凡遵循了一下师傅的意愿，最后将这些灵魂再次放入了腐树当中。不过这些灵魂因为在魂石当中呆过一阵，灵魂比之前要稍微凝实了一点，只是意识还是没有，所以估计这些灵魂要很久才能够恢复意识了。将这些事情做完之后，千古尊者的神识所幻化出来的身体也就消散了。
  至于那个还存有意识并且灵魂保存完好的纯净灵魂，东华羽凡原本想要问他愿不愿意遁入轮回的。可是没想到刚把他放出来，东华羽凡就感觉到周围有着源源不断的灵气朝着他的灵魂涌去。
  “竟然直接转成鬼修了。”曲华裳总算是将今日所见到的阵法在脑子里面收录了起来。
  刚一回过神，就看到纯净灵魂被一团浓郁的灵气包裹在里面，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东华羽凡也有些感叹，此人气运实在是极好。没想到以灵魂之体，居然能够修炼。这种机缘，千万人中都不见得能够见到一人。
  东华羽凡他们此时自然不会忙着离开，没有死气的存在，此地虽然依旧光秃一片，但是由于这些树木已经恢复了生机，倒是没有之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东华羽凡将手轻轻附到地面，神识扩散开来，之前因为身处阵法的缘故，被阵法所限制，因此神识也有所限制。
  如今神识不受限制了，当东华羽凡将神识散开的时候，震惊的发现，这一片被圈入阵法当中的森林竟然如此大。她如今的神识在同修为的修士当中已经算是高的了，竟然堪堪将这片地区包裹住。
  由此可见，这里究竟死了多少的修士。
  叹了口气，东华羽凡手轻轻往下一压，一道灵力顿时从她的手心往外蔓延。
  那些枯骨顿时如同遇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变成了粉末，然后浸入了土地当中。
  脚下的这些枯骨，彻底的变成了这片森林的养料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些枯骨的主人原本就是树木里面的这些灵魂，如今虽然意识尽失。但如今也算是融为一体了。
  做完了这些，东华羽凡发现，纯净灵魂如今依旧在修炼。
  既然相识一场，这个纯净灵魂也有帮过她，东华羽凡也不可能就此离开，万一遇到一些其他的修士，说不得这个纯净灵魂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华裳姐姐，你说这个地方这么明显，为什么那些高阶修士不把这个地方毁了呢。”
  曲华裳得到了一道上古聚灵阵，如今正高兴着，东华羽凡一问，便说道：
  “这道里面的阵法远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普通的高阶修士，哪怕是分神期、合体期的修士进入，都有可能出不来。”说道这里，指了指身后的那些腐树，这才继续说道：“这里面的灵魂，说不得哪一个就是某个门派或者散修当中的高阶修士。”
  “上古阵法流传至今，许多已经消失了。若能窥得其一已是莫大的机缘了。那人将阵法稍许改动，能够有这么大的变化，不得不说，那人也算是一个人才了，只是可惜……”
  曲华裳获得那人，东华羽凡自然知道指的谁。不过一想起最后战斗的时候，那人的模样，两人就不愿意再回想。实在是战斗非常的血腥，暴力，甚至……恶心。
  “就算是这些高阶修士不可以，那么渡劫期或者飞升期的修士呢？”东华羽凡不死心的问道。
  这个地方犹如一个毒瘤，居然没有高阶修士前来替天行道。
  虽然东华羽凡也觉得替天行道这几个字有些可笑，可是和么一个邪恶隐晦之地留在繁天大陆的地界，本来就不是一件好事。
  “妹子，你以为渡劫期或者大乘期的修士是大白菜啊。人家如今最大的任务就是窥探一丝天机，获得飞升的机会。”说完，曲华裳真心觉得东华羽凡对于有些东西似乎知道的很少，不得不感叹，山门的弟子多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有什么不懂的逮到一个修为高的就可以询问了。
  她想起来了，千古冷似乎就只有几个人来着。
  千古尊者的修为虽然高，但是很多东西却没有办法直接告诉东华羽凡。毕竟不到那个层面，就算说也，也不了解。索性也就不多讲了。
  不过有些东西她了解的也不多，因此也没有办法回答东华羽凡。
  她只知道，这个阵法很猛，被改动之后，就更猛了。
  所以此时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回去，然后闭关仔细推演一番。
  PS：  没有灵感，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写了。好烦啊。

  ☆、第二百三十章 道

  两人没有忙着先回营地，而是去将这一次的任务做了。
  虽然一路上也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是两人都不是吃素了，自然有惊无险的采到了灵植。
  回到了营地，东华羽凡还未和曲华裳提交任务，就被千古尊者传音交了过去。
  曲华裳抿着嘴偷笑，说道：
  “去吧，我去交任务就好了。”
  “我也去。”李霸天直接从东华羽凡的肩膀跳到曲华裳的怀里。
  “你凑什么热闹啊你。”东华羽凡无语，伸手就想要将李霸天逮回来，不过随即顿了顿，说道：
  “那就麻烦华裳姐姐了。”
  曲华裳对李霸天的印象不错，况且这一路上和李霸天插科打诨的，倒是觉得有趣。因此直接说道：
  “没关系，你先去吧，我就先走了。”
  东华羽凡点点头，倒是不担心曲华裳会不将任务奖励给她，只是心里隐隐有点紧张。师傅的语气有些冷，东华羽凡想着李霸天现在越进化就越怪异，以前好歹还纯种的丑，现在就丑的有些四不像了。
  她一直都知道师傅喜欢好看的东西，所以这一次还是不要将李霸天带过去好了。不过东华羽凡估计，李霸天这货应该也是有点害怕千古尊者的。
  “师傅，弟子回来了。”东华羽凡有些心虚的对千古尊者行了个礼。
  千古尊者微微一扶手，东华羽凡就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将她扶了起来。心里便知道师傅似乎并没有生气，胆子也稍微大了一点。、
  抬起手，朝着千古尊者的脸上看去。
  千古尊者脸上没有表情，若他不想要别人知道他的想法。以东华羽凡的道行是如何都不知道的。
  “师傅，这一次弟子确实大意了。”东华羽凡首先就开口认错了，先不管千古尊者此时究竟怎么想，先认错就对了。
  半响，千古尊者才说道：
  “你的修炼速度，是我平生所见最快的，且每一步有脚踏实地。为师不许你服用丹药。你便果真从未服用过。能够收你为徒。为师非常自豪。
  然，修炼过快，却未有足够的见识；耐心足够。心性仍不够坚定；修为不错，却不懂如何运用。”
  原本千古尊者之前的话，东华羽凡听这心里还蛮高兴的，觉得自己被师傅认可。
  可是。后面的话，每说一句。东华羽凡的头都要低一分。
  或许是一直觉得自己在慢慢的成长，所以东华羽凡从未会想过自己存在的问题。
  不过师傅这么一说，她也确实觉得，自己见识不够。心性不够坚定。至于最后一后一个，不懂如何运用，东华羽凡有些不明白。
  可是等到下一刻。千古尊者一扬手，随即便看到千古尊者手心慢慢出现一团云层。随后云层一边。竟然是一把利刃；再一变，又变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
  一团小小的灵力居然在千古尊者的手中变出了各种各样的形态。
  有的是火系，有水系，甚至还有冰系的。
  千古尊者是单灵根，但是各种法术使出来，毫无违和感不说，偏偏让人有一种叹为观止的感觉。
  能够做到这种，不仅需要强大的神识，还需要对于灵力的控制达到极致。东华羽凡自认自己确实做不到，因此也只能垂着头。
  “是为师之过，想着你修炼如此迅速，对你修炼放心的同时，也忽略了其它的东西。修行固然是要学会坚持，但也要适当的放松。所谓一张一弛，方谓文武之道。
  何为历练，并非是让你外出找各种提升修为的机缘。而是放松，随心所欲。
  修道者，当随心随性随缘……”
  东华羽凡记得，这恐怕是师傅对她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了。可是这一次，东华羽凡从千古尊者的眼中看到了认真。看到了他对自己的担忧与那份突然在肩膀上加重了的责任。
  千古尊者说的话很容易懂，从前她一直以为历练，就是下山寻找机缘，寻找让自己突破的办法。可是从未想过还有一种，领略人生。
  在东华羽凡以前的想法当中，领略人生，应当在她功成名就，能够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如今的修真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种观念早就刻在了东华羽凡的骨子里面。从未想过，还有这样的说法。或许是从前看的小说都是这么说，或许是到了这里，看多了强者决定弱者生死的瞬间。
  或许，这些想法原本就在她脑子当中存在。
  可是千古尊者的这一番话，实实在在的将东华羽凡脑子里面的某些东西推翻了。
  不知何时千古尊者没有再说话了，东华羽凡站在大殿中间，脑子里面一直在沉思。
  她一直以来追究的就是恣意潇洒，追究一个无拘无束。不想被剧情困扰，不想成为小说里面的女配。所以她把实力看的很重要，不甘于屈居于女主之下。
  虽然不知道后面的剧情究竟如何，可是东华羽凡却知道，她如今已经跳出了剧情的圈套。以后的人生，完全在于她自己。
  可是一时半会，东华羽凡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脑子里面那些不断充斥的东西。
  哪些是对，哪些是错，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师傅，或许弟子如今想不明白。但请师傅放心，弟子一定不辜负师傅的期望。”东华羽凡坚定的看着千古尊者，认真的说道。
  她虽然还做不到如师傅这般随心随欲，但是总有一天她也可以的。
  “为师不期望你能否有多大的成就，为师唯一盼望的，是你能够早日找到你自己的道，唯有确定了你自己的道，才能坚定的朝着认定的方向走下去。”千古尊者淡淡的点了点头。他不期望自己这一席话能够一下子将东华羽凡改变。
  毕竟很多认知在东华羽凡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如今唯有潜移默化影响。
  “道？”东华羽凡轻轻喃了一句。
  “每个人的道各不相同，为师无法告诉你道是什么。你自己的人生，应当由你自己选择。”千古尊者的声音在东华羽凡的耳边响起，东华羽凡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道？什么是道？
  从前在看小说的时候，每每看到主人公苦恼什么是道的时候。她都觉得对方傻兮兮的，为了追求一个答案。如痴如醉。
  可是如今身处于这个世界。东华羽凡同样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突然，脑子里面出现了一句非常经典的台词：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呃，为毛总有一总越想越复杂的感觉。
  东华羽凡不敢告诉千古尊者自己不明其意。可是如今明明就是解惑之时，不问的话。光靠她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着手。
  “师傅。何为道？”
  千古尊者瞥了一眼东华羽凡，淡淡的说道：
  “道，自然也，自然即是道。”
  东华羽凡瞪大了眼睛。好吧，她还是不明白。以她如今的见识，要说明白的话。真的而不容易。
  因此千古尊者也没想过要为难她，只是想要让她认识到修行的意义。
  并非是为了与天争命。也不是为了逆天改命。而是为了随心所欲，而是为了追求自己心里的道。
  尽管东华羽凡如今不明白，可这不代表永远都不明白。
  以后随着她经历的越来越多，年纪成长的同时，心智同样也会随着成长。而慢慢的，什么是道，便会在她的心里有了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无法言说，却能让她执着并坚持着。
  “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去了。今日暂且如此，明日一早你且过来。”千古尊者见东华羽凡依旧皱着一张小脸，心里叹了口气。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