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的谩骂中国足球，也没有谁开始不断地揭露中国足球的种种黑幕，敏感的足球从业人员却似乎感到了正常中的异常，足协官员不在大张旗鼓的宣传足球运动，世界杯前抄的沸沸扬扬的足协改制也不了了之，甚至中国队的一些不重要的球赛也在电视的转播中消失了，足球舆论界的能人们私下里家玩笑说，中国足协的某位领导是不是一朝顿悟，开始不喜欢玩足球了？

    世界杯结束之后，训练的计划又恢复到以前的模式，8月3日，这是寻常的一天，在巴西圣保罗，天仍然是那么的蓝，宝力队的队员们完成了早上的训练任务后，邵老师带来一个消息，下午在会议室召开全员大会，所有人员不得缺席，那斩钉截铁的语气让队员们感到了丝隐忧。

    “邵老师，啥事啊，透露下呗”有好事者探口风道，因为平时邵老师算是好说话的，一般也总会回复上一两句，透露下自己知道的信息，但是这次却啥都没说。

    “下午朱教练会跟大家讲的，记得时间，下午两点”然后便走开了。

    “这邵老师转行做特务了啊”去餐厅的路上，过彦军开玩笑道，话题转到邵老师这边。

    “我听说邵老师有个女朋友，长得特好看”

    “你看见过了？”

    “没”

    “那你说好看”

    “我听人说啊”

    “谁”

    “……”

    “难道他们吵架了？”

    “昨天我看见邵老师去打电话了啊”

    “哎，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啊”

    “哈哈”

    “大头，你这句说的好啊，初中毕业了没啊”

    “哈哈”

    下午，队员们早早的来到了会议室，会议室并不在“九层塔”中，而是在训练场另一侧的一幢小平房，原先堆放着生锈的训练器材，宝力队来了之后，这儿改成了一个临时的会议室，有时候宝力队的理论教学也在这儿，队员们落座之后，教练组也陆续落座了，而邵老师进来后，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因为队内的训练课邵老师一般都不参加，球员们私下里说“邵老师改行踢球了啊”

    “别瞎扯”

    “队员们安静”邵老师开口了，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今天叫大家来会议室，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说，大家要认真听”。

    又顿了一下，“下面请朱教练跟大家讲话。”此处有稀稀落落的掌声传来。

    讲桌中央，朱教练端坐着，看了看手中的笔记本，然后把本子合上，抬起头，目光扫过所有球员，轻咳了一声，开始说道：“我们是北京时间5月26日到巴西，至今已经过去3个月多了，这3个月时间，大家训练都很刻苦努力，这些我，我们教练组都看在眼里，在跟圣保罗队的一系列训练赛中，你们打出了勇气，展现出了自己的技战术水平，我很欣慰，也很高兴的看到各位的技术水平和团队协作能力得到了较大的提升，这些东西得之不易啊，希望各位球员能将这些东西带到以后的比赛中，将这些学到的东西在自己的球队里也好，国家队里也好，充分的分享，你们要知道你们能到这儿来，是很不容易的，这些东西我在以前也跟大家讲过，但是我这次还要讲，因为这些是我认为你们真正该做的事情，希望你们能够记住我的这些话。”

    听到这些，一些球员的心情开始放松了

    “什么呀，这不还和以前一样么，大道理说一通”。

    但尹森听出了朱教练话语中的一些异样，因为虽然这段话朱教练确实说过好几遍了，但这边说话的语气特别的坦诚，尹森从朱教练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真实，这和之前语气中的官腔确有很大的分别，尹森的态度反而认真了起来，等待着下面的内容。

    “下面，曾局长，给大家带来最新的上级领导的指示，大家欢迎”

    又是一阵掌声。

    曾督查轻咳了一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然后打开笔记本，从里面抽出一张纸，似乎是一份文件。

    “中国国家体育总局，第2002－6号文件，关于调整中国足协、宝力集团关于派遣第二批足球团队去巴西圣保罗学习的决定，由于宝力集团的经营资金遇到流动性问题，经宝力集团申请，与中国足协多次协商，并上报中国国家体育总局讨论，最终决定，将本次足球团队去巴西圣保罗学习的时间，由1年改为截止2002年8月10日，宝力集团未兑现到位的资金由中国足协自行解决，此决定即日生效，中国国家体育总局2002年7月29日”。

    曾督查念完这些，将文件翻过来看了下背面，然后重新夹进了笔记本，盖上，伸手将鼻梁上金边的眼睛取了下来，轻轻放在了笔记本上面，然后补充道：“也就是说，今天星期六，到下个星期六，你们的训练就结束了，上面的指令是回国后足协将会召集甲a的所有俱乐部进行一次公开的遴选，若不想参加的队员可以提前在我地方登记，我们会安排交通工具直接送各位回学校，好了，就这些。”

    “就这么结束了？”

    大部分队员此刻仍处于迷茫中，就像看一部大片，前面演的如火如荼，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跳出未完待续了，大家搞不清楚状况，凭他们的知识面，对什么经营的流动性问题，更是完全不解，只是知道训练就要结束了。

    “难道是我们的训练表现太好了？”

    “就是说，下周我们就能回家了？”

    “怎么感觉很突然的样子！”

    安静了一会儿的会议室又传来一阵阵声音，这些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心里面都憋不住话，想当初来的时候足协给他们家人和学校做足了工作，还层层选拔，搞了这么大的阵仗，现在突然说要提前结束了，心中五味杂陈，但最终多数人还是为能提前回国高兴的，于是，吵闹声响起。

    过了段时间，冯助教先起身，然后大声说道，“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还是给大家安排了训练任务的，不过改为每天3小时，没什么其他问题的话大家可以走了”

    尹森也听明白了教练组的意思，说的这么明白能不明白么，但他心里面多少有些不舍，来到异国他乡3个多月以来，他是越来越适应这儿了，但对于足协这样的安排，他也无话可说，毕竟这本来就是免费的福利，现在只不过提前取消了而已，通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也使尹森开阔了视野，特别对南美足球的特点有了很多的了解，这时尹森想到了几天前给caca的承诺，“看来看不到小白脸夺冠了”他暗地里默默念叨，确实有些遗憾。

 第十二章 今后的路

    这天晚上，尹森才吃完饭回到宿舍，就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看，caca站在门口。

    “稀客啊，速度请”尹森做了个夸张的动作，这段时间两人没少打交道，说起话来自然随意了些。

    “少来这套”caca笑骂。

    尹森把caca让进屋，两人坐在床沿上，其实说caca是稀客也没错，因为每次都是caca邀请尹森到他的房间，而caca几乎没有来过尹森这儿，只是有一次跟来认了下门，这回主动找上来了，也是稀罕事。

    “言归正传吧”caca环顾了下四周，接着说道：“听说你们马上要回国了啊”。

    “这个你也知道啦，消息好灵通啊”

    “那是，先别说这个，你怎么打算的？”

    “还能怎么打算，回国呗，看看能不能继续回高中念书。”

    “那足球呢？”

    “玩玩呗。”

    ”你这样的水平，不怕浪费了么，中国足球的水平，我听教练跟我说过了，根本不适合你，你不是讨厌整天的体能训练么！“

    ”是啊，所以我没打算去参加联赛，而且你看我带个眼镜，即便我想人家也未必收啊“

    说完这些，两人都有些沉默，尹森是对前途的迷茫，而caca似乎在想心事。

    ”ethan，我问你，你愿意留下来跟我一起踢球么“

    尹森忽然笑了起来，看到caca严肃的说着别扭的英文乐了

    ”留下来踢球？“

    尹森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思维定势的问题，他总是觉得要按照规矩办事，而根本没想过是否可以留下来，毕竟对一般人来说，这事基本不可能，但是，对眼前的caca来说，也许这真算不上是一件大事，想到此处，尹森笑过后也开始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的回答：”想“

    ”好“那就交给我，其他你别管了。

    caca在尹森的房间里面留了一段时间，然后就走了，按他的话来说，他要去帮尹森运作一下。

    尹森想到这个异国的朋友，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很是感动，caca临出门时，他由衷的来了句：”caca，thankyou“（谢谢！）

    ”wearefriend“（我们是朋友）

    说完，caca就带上门，走了。

    事情一波三折，现在居然演变成这样，倒是尹森没有想到的，不过他知道，既然caca这么跟他说，他肯定有把握把他留在圣保罗俱乐部了。

    尹森一个人躺在床上，对于未来，仍然迷茫，但是这次确实是个机会，他倒是不想错过。

    没想到，事情进展的极其顺利，第二天中午，caca就带来了消息，只要中国足协和尹森愿意，圣保罗预备队愿意接收尹森。

    其实，当对抗赛，尹森上场代表圣保罗踢满全场后，他的表现不但征服了圣保罗球员，甚至还包括圣保罗预备队的助理教练，当天他就向预备队的主教练反映了尹森这名球员的情况，这次再加上caca的吹捧，留在预备队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了，因为预备队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式编制，人员替换也是常有的事情，留的容易，自然一旦实力不够，那就马上会被撵走的，毕竟这个社会很现实，留住尹森，也许是俱乐部寄希望于他是个好苗子。

    对于尹森来说，本身他是读的普通高中，并不是通过足球学校向足协报名参加选拔的，所以他完完全全是一个自由球员，甚至还不能称之为一个职业球员，中国足协也根本管不到他，只要他本人想留下，这儿俱乐部愿意收留，相关流程和手续俱乐部都有专门人员负责办理，他只要认真训练，心无旁骛就可以了。

    尹森不是一个犹豫的人，虽然会花很大心思去思考一个问题，但是一旦决定下来，那么这个问题本身他就不会再去纠结，所以当天下午，他没有参加正常训练，而是直接去找了朱教练，将自己的愿望跟朱教练都说了，朱教练又喊来了曾督查，对于圣保罗俱乐部希望尹森留下来的决定整个教练组都觉得意外，不过，不管怎么说对尹森也不是一件坏事，在曾督查电话跟中国的相关部门请示后，基本也赞成尹森的做法。主教练看着面前的尹森，心中感叹，对于尹森的足球水平，他现在是看清了，钻石放在哪儿都一样闪光，哪怕被再多的灰尘遮挡。对尹森的偏见消失了，现在剩下的是对这名极具潜力的球员的欣赏，听到尹森告诉的消息，朱教练也由衷的表示祝贺，这样的苗子，也许留下能更好的成长吧。回忆着尹森一直以来的尊敬、低调、却不卑不吭，朱教练倒是心生出很多的赞赏，也有长辈对晚辈的认可。

    “小森，看来我们真正是小看了你，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更加出色的”

    “谢谢教练。”

    “中国也许就缺少像你这样的足球人才啊”朱教练呢喃着，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尹森听。

    “教练，你说什么？”尹森问道

    “哦，没什么”朱教练回过神来，“对了，小森，要是你以后回国了，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下，不过我想你也不需要，凭你的天赋，应该能闯出一片天！”

    想了想，朱教练再次说道：“小森，如果以后，你回国了，如果对足球还有激情，你可以来找我，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我或许能帮你推荐一下。”

    尹森再次表示了感激，尹森离开时，朱教练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但无疑，尹森在他心中留下了印象。

    第二天，尹森领着邵老师和曾督查，带上了相关的证件资料，来到圣保罗俱乐部的办公楼，当然这其中费了caca不少事，甚至特意嘱咐judias开车送他们去，毕竟俱乐部大楼在圣保罗的市中心，而现在所处的训练基地算是郊区了，手续简单，收了相关的身份资料后，很快一张球员证交给了尹森，不过球员证背面印了预备队几个字。

 第十三章 回程的少年们

    少年们之间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尹森火速加入圣保罗预备队的事情，在这群少年之间引起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