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大道符文出现，一条又一条神魔浮现虚空中，他动用一种禁忌古术，是远古秘法，能激活无尽潜能。
  “没用，你们都要死。”
  一掌按下，天穹崩碎，这就是号称“无敌模式”的永恒炉效应，图腾化的二线攻略者之中，他是第一个达成这个领域的人。
  道狱之主无从抵挡，心生绝望，充满了不甘，但这一掌仿佛天之命运，决定一切，被这一掌拍中之后，他的脑壳先是震裂，天灵盖飞出一道神光，然后身体剧震，四分五裂，浑身粉碎，只有碎骨块飞散，一身血水飞溅，但在恐怖的质量场的余波侵袭之下，那飞溅而出、处于超高温度足以融化一座山脉的精血都被瞬间蒸发殆尽。
  天罗老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口诵佛号，天妖秘法与佛门盖世神通并用，而且二者都被他参悟到了极点，两两结合，超越了原来的境界局限。他一边全力出手，施展佛妖两种神通，一边从眉心劈出一道神光，那是一个禁器，可以重创大圣级强者，也是他的最强手段。
  封寒异常的神勇，完全无惧对方的手段，他堂堂正正的压境，如神话中的天尊降世，一拳轰下，举手就要轰杀。
  而这样一来，也毁掉了这件世间罕见的无敌禁器，产生恐怖的爆发，万丈仙光淹没了这片区域。
  “轰！”
  封寒从禁器的骇人威能中杀了出来，无伤分毫。可天罗老人则是大口吐血，他只能拼命，拼尽最后的余力，他的额骨全力发光，炽盛冲天，演化出一方荒凉的古宇宙，生出莫大威压，这方苍宇都是在粉碎。这是佛门最强的神通之一，是开辟虚空佛国的手段，天罗老人投入灵山佛门，才获得这种大神通。而今天罗老人施展出来，明显参悟了这门神通的奥义，古老的宇宙中有佛国涌现，气象万千，天宇中有三千古佛在禅唱。
  这是一种可以震慑诸外道的绝世法门，以开辟佛国净土之法门镇压万道。
  三千古佛出现在古宇宙当中，演化各种森罗景物。
  封寒还是一指点出，能量强大到他这个地步，动作实际上多余，他的引力波可以从任何角度发挥任何一种攻击，而他的每一指都突破了能量极限，连圣人都抵挡不住。
  古宇宙都被粉碎了，天罗老人电射而退，想要逃离这片战争，可是封寒连追也不追，他操纵引力和空间，让天罗老人越是往后退，就越往自己的身边主动投来。
  道狱之主当初也想要逃离，可是同样被封寒利用扭曲的时空法则所牵引，受到了致命的一击。
  这也是封寒通过领悟芝诺悖论而掌控的一种法则秩序，比道家的咫尺天涯之术还要精妙。
  “结束了。”
  “是呀！结束了。”
  两人简短的对话，前者语气简略，后者则是一片悲凉。
  轰然一声，天罗老人的躯壳倒地，元神寂灭。


第0907章 堕天
  ……震耳欲聋的一声重响，就像是大厦倾倒。最后一尊大圣也被击杀。
  封寒与天罗老人最后的交手可谓是惊心动魄，两人的躯壳都在发光，宛如凝结了宇宙永恒的仙光，璀璨无比的一击过后。天罗老人的肉身崩溃，元识也被击碎，最终回归本尊形态，那是一只巨大的八脚蜘蛛。
  这只大蜘蛛比一座山还要高大，浑身长满金色龙鳞，上面布满龙符凤章，宛如仙符，它长有八只神目，纵然此刻黯淡无光，也有星河闪烁，仿佛宇宙景象。
  方才的最后一击，使得天罗老人的元神寂灭，精神意志完全枯竭，可是肉身烙印不会毁灭，这也是大圣级别存在的可怕之处。
  他们这种级别的存在，肉身几乎呈现永恒不灭的状态，除非是自身化道，与大天地秩序熔炼为一炉，否则肉身躯壳是不会毁灭的。
  虽然这天罗老人、道狱之主、超轶大圣只是过去的三尊无上存在的烙印，但也强横的可怕……封寒自觉攻略者如果不把作弊器开到顶点，应付这三个无上存在的大道烙印，基本上是稳死的下场。
  可是，这看上去一场浩大的战斗，实际上只花费了二十一秒的时间。如果不是一开始为了适应力量，也就是巩固永恒炉效应，多耗费了几秒。封寒估计自己还能更快一些结束战斗。
  而结束了这场战斗之后，永恒炉效应也迅速熄灭，封寒很快又从无敌的近乎神灵的状态退回了原点，打回了原型。
  “总计，三十秒的时间。”
  他自言自语，看来自己通过一次性吸收北斗星域最大能量值，也只能将这一状态维持在三十秒的时间。
  “也就是说，吸收一颗类似地球这个规模的类地行星的生态圈的能量，让其濒临毁灭，也只能支持我三十秒左右的战斗吗？”
  封寒不无遗憾，永恒炉效应厉害是厉害，可是维持的时间太少了，吸尽一颗地球规格的众生之红的能源，也只能维持三十秒的时间。——三十秒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果灵活运用还是能够发挥到很大的作用。
  只是身为一名攻略者，他考虑问题一向较为全面，步入二线攻略者的巅峰的他，对于能量的运用，物质的理解都到达了一个极高的层次。特别是图腾化完成了最尖端层次的转变，他几乎一步踏入最强的领域。
  他距离一线攻略者可谓是无比接近，只差临门一脚，现在这个状态的他，可谓是最强的二线攻略者，他有自信到达了这个地步，就算遭遇黑王、克莱俄布卢这样的一线存在，也有一战之力。
  他再也不是孱弱的存在，而是成长为整个恶灵空间中的一方巨擘，足以与前一代的强者相抗衡。
  当然，无法踏入那最后的领域，他还不能真正与一线相提并论，但现在的他就算打不赢，也有办法支撑一段时间。
  一线攻略者真正认真的时候，或者可以说拿出真正干劲的时候，普通级别的攻略者在他们面前就如同泥捏的偶人一样脆弱。
  但是，现在的封寒敢于自称自己不在是那么脆弱的存在。
  所以，他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三十秒的无敌时间确实很强了，可以他所要面对的未来的重重危机，以及可能遭遇的各种挑战，三十秒的时间就实在是太短了。
  总算是解决了三个大圣，封寒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是一场异常艰苦的战斗，能够赢得胜利完全是沾了不少运气的成分。
  封寒很怀疑最后自己如果不是领悟了“永恒炉效应”这一图腾化的最强杀招，究竟是不是有机会活着撑到现在，并且赢得最终的胜利。
  事实上，关于“冷西幽”的身份有问题他起初也有猜测，但没有思考到这么深的程度。而到了现在，他总算想通了很多问题，对于很多之前的疑惑也有了一个较为妥当的猜测。
  “不过，这个事情恐怕还没有解决完毕。”
  封寒尝试着仰起头，朝着天空望去，这个未知的时空并没有瓦解，而是仍然存在，天地间一片荒芜，像是枯寂的一个宇宙，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走向灭亡的边缘。
  无形无迹的黑潮开始在天空中堆积，就像是巨大的乌云笼罩了天穹。而且与之同时，一股恐怖到超出范畴的庞大意志，正从天际降临。
  ——那是一种无从想像的庞然存在，驾临了这片虚空，那是一股浩瀚无边的意志，尊贵、强大、雍容无边，与封寒见过任何一个强大存在都不一样，给人一种无从理解，无从洞彻的状态。
  “来了。”就算是封寒也看了出来，这才是真正的“正主”。
  “没想到这个家伙终于还是出来了。”
  感受到那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从虚空垂落下来，丝丝缕缕，迷蒙一片，有一种不朽，有一种辉煌的气机开始浮现。
  “封寒。”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只是这个声音，就让他的灵魂开始颤粟。
  除了那种超越这一位面的存在，封寒想不出会有什么存在能够释放出这种级别的力量。
  那并非是单纯实力上的强大，而是一种更深玄，更难以揣测的存在。
  那个存在跨越了次元之壁，化成了一种无从想像，近乎一种狂暴的飓风一样的气机降临到了这片天地。
  “人类，封寒，黑铁种。”
  那老实说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意志波动，无视时间和距离，直接传达过来，那种意志波动蕴含的能量，能让数个世界的维度坍塌，规则崩裂。
  “吾之名为‘魔女’，亦名为希罗底娅，臣服于吾之座下，否则，即使是死路一条。”
  魔女，希罗底娅，恶灵空间这一代理游戏之外的存在，也是破碎频道的主办者……而因为破碎频道的覆灭，它正式从永恒未知域陨落，本来应该回归星之熔炉的深处，等待下一个纪元的到来，才有机会加入新的《瓦普几斯之宴》。
  当然，若是回归了星之熔炉，那么迎接下一个纪元的“希罗底娅”就不在是它这个本尊，而是另一位“希罗底娅”。
  就好像神话中的“神”具备着多重神格，因为这些神灵本质就是由不同的混合而成的，比方说某印度的军神，虽然是军神，也是战神，同时也是风暴神，同时也雷神，因为其神性和神职拥有多重性质，而其神格也并非是一匹，而是多匹。
  魔女也是一样，作为超越人类文明史的“古蛇”，它们虽然继承了魔女的称号与名纬，但同样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束缚。
  本质上，魔女大致是不死的，就算陨落，也不过是所属位格的转变，希罗底娅虽然只是魔女中的一员，这一定也不会改变。
  但是在这一纪元结束之际，属于“旧”的位格就会消失，被新的位格所取代，这对于魔女而言，实质上就是一种新陈代谢。
  然而这一次，希罗底娅并不想要经历这个环节，“它”的目标是破坏这一次的《瓦普几斯之宴》。
  而在这一纪元之中，希罗底娅并无获胜的太大几率，所以它深思所虑，采取了一个较为冒险的办法。而这个办法，亦就是所谓的“堕天之秘法”。
  堕天之秘法——指的是“魔女”强行进入较低的位面，而以魔女那强大的超出常规级别的存在，压根不可能深入较为低级的世界，而强行这么乱来，只会引发极大的后果。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堕天”，也就是从至高天跌落到尘世。而通过这一方法，魔女会以实际存在的物质形态跌落到尘世。
  如同启明星之子经历七天七个拂晓，落入大地一样，魔女完成堕天之后，就可以进入低维度的世界。
  就算进入剧本世界也可以，特别是这一次，希罗底娅以牺牲整个破碎频道的代价，获得了抵达这个剧本世界的机会。
  “希罗底娅”篡改了大半个剧本，并且完成了“魔王之卵”的设置，而她的目标就是利用“魔王之卵”来完成接下来的计划。
  “让我臣服你，凭什么？”
  封寒又岂会轻易臣服于任何人，希罗底娅突然出现在这个剧本中，透出极大的阴谋的味道。
  他自然能够猜测到其中有很大的缘由，所以也不会相信对方，更不用说投入对方的门下。
  “人类，你要想清楚一点，因为你有机会成为一线，吾才会这样跟你说话，否则，你早就已经死了。”
  希罗底娅连真身也没有显露出来，只能跨越数个空间，以一股庞大的意志与封寒对话。
  那是天穹之上的一种恐怖能量波动，冥冥之中，封寒感觉到一双眼眸横扫过来，那是一层混沌雾气，其中射出两道冷电，宛如两道天剑横扫而过。
  就是这样一个神秘的眼神，无声无息，无形无迹，他的肉身开始崩溃，并且逐渐融化，这是无形的力量威慑，封寒全力释放力量让肉身不断地加速构筑，可是他的肉身还在不断的再生，但是融化的速度超过了他的速度。
  这就是所谓的魔女级别的力量，仅仅是横扫一眼，以二线攻略者级数的肉身就无法撑受，陷入了自毁的状态。
  不仅如此，还有一股超凡的破坏力一路蔓延到了封寒的众生之红网络之中。
  这不是单纯的攻击，封寒敏锐的感觉到了，魔女希罗底娅以一种完全未知的方式，在众生之红植入了一个“病毒”。
  这是一个“自灭程序”，从虚无中诞生，诡异莫名的植入了众生之红网络之中，就连封寒也搞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第0908章 希罗底娅
  这个程序植入到封寒的众生之红网络深处，就开始肆无忌惮的运作，从内部破坏其众生之红网络。
  所谓的自灭程序也只是一种说法，实际是一种超出封寒可以定义的技能，这个超凡之技在封寒的众生之红里设置了一个自毁机关。
  这比单纯的从物理层面上杀死封寒要厉害百倍，要杀死一个拥有众生之红力量的人类，不知要花费多大的精力，并且只要拥有这种生命能量，肉体再生的速度异常的快。
  而且也可以把心神意志投影到众生之红网络之中，就可以摆脱肉身毁灭的苦果，再利用生命能量重塑躯壳。
  就算是以魔女希罗底娅这种层面的力量，想要在物理层面上杀死目前的封寒，也只能一次一次的破坏他的躯壳，断绝他与众生之红的联系，可是这要花费十分漫长的时间，这样战斗下去，也不知道要浪费多久时间，恐怕花个几年光景，才能彻底杀死封寒。
  可是魔女毕竟就是魔女，它们的力量超越了想像，事实上如同魔女希罗底娅这样，把力量压缩到极点，甚至主动削减自己的本源，强行堕天，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