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担心!”秦奋皱着眉,想了想道:“要不。我将秦义留下来——”
秦玥依然固执地道:“真的不用。出门在外,多个人就多份助力。”
皇上此行危险重重,秦玥恨不能将所有的人马都派给他。秦奋师出名门,武功又高,有他在皇上身边,自己也能安心一些。
哎!当年的沈瑾,为凤琛做得何其之多,可最终也还是香消玉陨,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忆及这些,秦玥内心里一片苦涩。
毫不否认。她到现在还对凤琛有情。可再有情,也无法越过那条宽大的鸿沟,理直气壮地站在他身侧,接受万人的瞩目和瞻仰。
待秦奋走后。秦玥陷入了沉思。
燕渊展现的实力让她震惊。
到了此时,秦玥不得不相信,即便没有旋风卫的加入,燕渊的实力也不可小觑。别看凤七蹦达得欢,燕渊只消动动手指头,就很有可能将他打入尘埃。
只是。他为什么不动手?
难道是想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或者,趁着皇上集中精力对付七爷党的时候,黄雀在后地予以皇室最狠的痛击?甚至掀翻大都朝的江山,恢复前朝燕氏的荣耀?
还有,他与萧潜一党究竟有没有关系?又是怎样的关系?
秦玥一时拿不定主意,此次到底是偷偷地跟去大岳山还是坐镇京城。
当然,外人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六岁小女孩的想法。
秦媛却并不这么想。
私心里,她是希望五妹妹离开秦府,甚至恶毒地诅咒她死在外面的。至于五妹妹对苏姨娘的恩情,她会适时地还给三房,却不是还给五妹妹本人。
江氏对这一切蒙在鼓里。为着给秦家添丁,她自己也竭力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一心只盼着肚子的孩子平安生下。
玥儿虽然还小,可看着她这些日子打理文馨院,竟是干得不错,便也渐渐放了心。
这些天里,底下的丫鬟婆子们个个谨言慎行,生怕三太太听到什么风声受了惊吓落了胎,那她们的小命也就玩完了。
没曾想,五小姐御下的手段竟是比三太太还老练。
与秦府里的风平浪静不同,京城富贵坊的一幢大宅里,凤七面如死灰,像一滩烂泥一般瘫在地上,面前堆了无数个空空的酒坛,双目无神地盯着顶上的横梁,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原本一切都算计得天衣无缝,却没想一夕之间就全变了样。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凤琛,不,不可能是他!他虽是皇帝,却没有那么凌厉的手段。当年如果不是靠着那些女人们帮他,他根本无法坐上那个位置!
会不会是萧潜?
这个人名从他脑海里一出现,凤七就变了脸色。
绫儿,绫儿当年就是死在他的手下。可怜的绫儿,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一尸两命哪!
萧潜,我与你的仇恨不共戴天!此生不死不休!
莫明地,凤七将这笔账算到了萧潜身上!
新仇旧恨,使得凤七差点失去理智,双眼里像要喷出火来,一口鲜血蓦地喷出,他慌忙伸手去擦,却不小心碰倒面前的酒坛,酒坛瞬间炸开,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凤七的手被割了好几道口子,刺骨的痛意让他终于清醒过来。
守在外面的仆从听到动静,慌忙推门进来。
凤七慢慢站起身,右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若无其事地挥手道:“莫要声张,把屋里收拾一下!本王去去就来!”说着极其淡定地撕下衣衫一角,包住手上的伤口,然后转身大步出了书房。
与此同时,萧府的书房里,世子爷重重一拳击在面前的书案上,立时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震得翻飞,墨汁溅到他白色的衣衫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萧潜狠狠咬着下唇,手里的拳头依然握得死紧,眸子里更是闪着阴霾的光芒。
到底是谁!是谁坏了老子的好事!
原是想彻底毁了江家,却没想中途出了乱子。收罗的江家谋逆的证据不翼而飞,更是折了几个重要的暗人,却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有摸到。
不会是皇上干的?皇上喜欢阳谋,不屑使用这种阴私的手段。
做了多年的皇上心腹,他对皇上比对自个儿还要了解。想着深宫里那个心爱的人儿,说不定此刻正在凤琛的怀里娇嗔喘息,心里就止不住地涌起难言的痛楚和愤怒!
这一切都是我的,我一定要拿回来!
萧潜猜得不错,皇上此时的确歇在贵/妃娘娘的宫里。不过并不是他想象得那样翻/云覆雨,而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皇上也是人,也有扛不住的时候,这些日子里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使得他筋疲力尽,哪里还有心思做那些欢乐的事情?
萧贵妃望着床榻上那个伟岸的男子,心里有庆幸也有失望。
阿兄让她莫要与皇上生分,可也不喜欢她跟皇上一起做那些羞羞的事情。这真的好难!
皇上十天半月才来她宫里一趟,如果不是自己主动,皇上几乎不会动她。事后也总是闷头大睡,宣少跟她有言语上的沟通。
比起阿兄的热情,皇上就像一头沉默的公牛。可自己似乎对这头公牛动了真情……竟是比期待阿兄更迫切地期待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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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拦驾
十月初一大早,皇上率领文武百官到太庙祭祖,末了乘坐御撵出京。
随行人员除了秦国公,还有龙禁卫副统领萧潜以及各部大臣和宫女太监数百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大岳山而去。
大岳山位于大都朝的南部,与南豫国相邻。主峰玉皇顶海拔高达两千米,气势磅礴壮丽,号称“天下第一名山”。重叠的山峦,厚重的山势,苍松、巨石、云海,静穆中透着神奇,明艳而不失高贵。
前朝明帝曾三度驾临大岳山,建庙塑神,刻石题字。可惜即便如此,也没能保佑燕氏王朝千秋万代。
皇上出京时,秦玥就在城外不远处的茶楼里瞭足观望。
与她同在一起的是段宸。
谁也没有想到,皇上会将监国的重任交给年仅五岁的太子和毅郡王段宸。
段国公府的段三爷曾是皇上的义弟,这个整整迟了六年的封赏让很多人瞬间大跌眼镜;也让以前忽视了段家的勋贵和重臣们不得不重新审视段国公府的力量。
秦玥看着身旁俊雅出尘的男子,忍不住打趣他道:“只怕——打从今儿个起,段国公府的大门都要被媒婆们踏破了!”
段宸先是一怔,等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时,脸色便沉了下来。过了半晌,才淡淡地道:“我没打算成家!”
“为什么?”秦玥忍不住问道。其实心里明明知道是为什么,可却不愿意相信那个猜测,非要听他亲口说个清楚明白。
这算不算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段宸闷闷地回道:“不为什么,因为不想,所以就没这个打算。”
秦玥抬眼看去,他的眉头皱得死紧,显然想起了一些不愉快地往事,不禁为他感到心疼。
阿宸,他这是何苦?
忽然,出行的队伍里出现了小小的骚动。
一个身怀六甲的美貌少妇直直地跪在御撵前。口中大呼:“皇上,你得为民妇做主啊!”
立即有数个龙禁卫上前,将那妇人拖开,一人大声斥道:“大胆!御前拦驾。按律当斩!你真是不要命了!”
那妇人不依不饶,挣扎着从地上站起,一边哭一边大骂,“萧潜,你个没良心的!老娘肚子怀了你的孩儿。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女人和儿子被人杀死吗?”
在场的龙禁卫听到萧潜的名字,立时不敢乱动。
队伍只得停了下来。
萧潜,那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得罪了他,转眼脑袋就得搬家。谁还有那个胆,敢去杀了他的女人和儿子?
坐在御撵里的皇上当然也听到了妇人的哭骂,心里惊讶极了。萧潜,那曾是他的结义大哥,一向严谨,家里不但只娶了一房正妻,平素更是连青/楼妓/院都不曾逛过。什么时候居然养了外室?还快要生儿子了!
伴在御驾旁的萧潜当然也听到了那妇人的说话,表情却是说不出的愤怒——是哪个王八糕子栽赃老子?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没有谁比他更明白,他不但从未在外面养外室,连家里的正妻也鲜少碰。除了绾儿,他这辈子就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哪怕那个女人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也不可能引起他的丝毫性趣。
骨子里,他是个比任何人都要倔强高傲的男人。
可惜别人并不了解他的心思,包括皇上。
皇上此时颇有一番看热闹的心思,只听他磁性的男音从御撵里传出,“慢!既是萧爱卿的相好。朕岂有责怪之理!一切免罪!”
那妇人听得一喜,忙跑过来重新跪到御撵前,嘴里连连道:“谢皇上!民妇多谢皇上的成全!”
此时萧潜再不好当缩头乌龟,黑着脸走过来。盯着那妇人道:“休要胡说!我不认识你!皇上仁慈,既是免了你的罪,还不快快退下!”
那妇人满脸幽怨的神情,盯着萧潜看了半晌,想哭又不敢哭出来的样子,哽咽道:“你。你真不管我了么?”
“我不认识你?管你做什么?快走开!”萧潜简直肺都要气炸了,真想一拳头捶死她了事,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不敢真的动手。
那妇人死死咬着下唇,双眸里蘊含着无比的悲哀和绝望,忽然站了起来,咬牙道:“好!你不认我!我!我今天就撞死在御驾前——”
话未说完,人就已经往御撵撞去。
本是在旁看热闹的龙禁卫们吓坏了,急忙冲上前去将她救下。
皇上越发觉得有趣,忍不住调侃萧潜道:“萧世子,虽然有朕在场,也别不好意思了,快认下吧,否则一尸两命就得不偿失了!”
萧潜真是有苦说不出,郁闷道:“皇上,那女人,臣真不认识!”
侍卫里不知有谁说了声,“关了灯,上了床就认识了。”
立时引得其他的侍卫哄然大笑。
御撵里的皇上也笑了。
萧潜气得牙痒痒的,一时也不知怎么办好。
那妇人被救下后,一直在边上哭,此时哭哭啼啼地道:“好!你说不认识奴家,可奴家却知道你右大腿根处,有一颗小指大小的黑痣!”
此话一出,萧潜气得爆跳如雷,满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右大腿根处,的确有一颗小指大小的黑痣,那是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除了他已逝的生母和奶娘,再无旁人知晓。
可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死女人,怎会知道这个?
此时侍卫们忍不住纷纷议论起来。
右大腿根处,那可是很私密的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够看到的。
此女能够知道这些,十有八九真是他的女人。只是这萧统领平素自谕谦谦君子,不好在众人面前承认罢了。
这女人,也的确不是个知趣的,居然赶在这时候来闹场,萧统领会认她才怪!
呵,以我说,她是聪明。这样闹了一场,萧统领即便不想认,皇上也会逼着他认,不认是不行了。
茶楼里。秦玥也在问段宸:“你说,真的假的?”
段宸摇摇头道:“八成是假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随便跟外面的女人有牵扯。”
这一点,秦玥也是认同的。
前世里,沈瑾认识了萧潜三年。三年里。就没见他对哪个女人动情过,也没见他逛过青/楼妓/院,就连寻常的女子也甚少接触。可那女人却能够知道他右腿根处的黑痣,想不让人相信都难了。
只不知,是谁布的局?怎会知道得那么清楚?为的又是什么?
会不会是燕渊?
想到燕渊,秦玥就忍不住心里发怵。
这一回皇上离京,他会不会趁此捣乱哪!
显然,段宸也想到了他,看着秦玥道:“你上回去见苏家兄弟,有什么收获没?”
秦玥犹疑着。不知该怎么跟段宸解释。
以她的判断,苏寒二人投靠了燕渊,并不等于就背叛了沈瑾,他们将旋风卫拱手相让给燕渊,或许就是为了让旋风卫能够重振昔日的雄风,真正发挥起它的作用来。
阿宸跟苏家兄弟的误会实在太深,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得清楚的。
段宸见她久久不语,忍不住失笑一声,语带嘲讽地道:“我就知道,你会被他的三言两语蒙骗的!”
秦玥辩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三爷,你就是太钻牛角尖了。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喜欢客观地评价任何人和事。”
段宸冷笑:“呵呵,但愿你的固执不会伤害到你!”
想着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沈瑾的坟前,段宸就对这个女孩莫明地感到亲切。即便她表现出比同龄人更高的智慧,也从没有觉得害怕和奇怪。
因为,比起他心里的那个人来,这个女孩还差得太远。
此时陡听外面传来几声呼喝。
御驾起程了!
秦玥看着人群里萧潜黑得如锅底的脸,心里快意极了。
不肖说。那女人准是得逞了。
只不知是被安顿在京城,还是随着队伍一起上路。
段宸看着萧潜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嘿嘿,萧世子爷,他也有今天!看来我得赶快派人给世子夫人送信儿去,恭喜她终于得了个儿子!”
萧国公府世子爷夫妇成亲数载,一直未孕,早就是帝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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