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算是白费了。

因为这些原因，丽萨项目组从上到下，戒备和排外心理很强，恨不得所有用户需求，都可以在他们自己手中完成，唐焕这样的合作伙伴根本没有沾边的机会。

AppleII和哲儒合作非常紧密，就连失败的AppleIII，哲儒也早早地参加了其平台上的软件开发，但丽萨和MAC则完全把哲儒排除在外。

苹果方面当然能够想到，哲儒会因此与自己产生隔阂。

现在，丽萨电脑瓜熟蒂落了，苹果公司突然发现，自己在商用软件方面，开发实力不足以大包大揽，于是想起了临时抱佛脚。

你当哲儒是抹布，想用就用，想扔就扔？

要知道，现在唐焕已经羽翼丰满了，没有必要再委屈自己，迁就别人。

见唐焕热情不高，沃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慢慢决定吧，反正迈克是在电话里跟我说的这个事情，他自己和妻子在加勒比海度假呢。”

“那就看情况再说吧。”唐焕心里嘀咕了一句“马库拉这个家伙自己都不上心，还指望别人伸手”后，含含糊糊地推辞了。

……

没想到，第二天，乔布斯带着丽萨项目的负责人JohnCouch——约翰.库奇亲自找了过来。

唐焕诧异地瞧了他们一眼，心说这两个人当初在丽萨项目组斗得死去活来，怎么现在走到一块了。

“迈克不在，苹果公司其它部门的事务我就得操心一下。”见唐焕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乔布斯难得地耐心解释了一下。

“苹果公司确实需要一位专职的首席执行官了。”唐焕微微一笑，“人选你找的怎么样了，要不，我过去屈就一下？”

“苹果公司可请不起你，我已经把人找得差不多了。”脸色一黑的乔布斯，连忙摆了摆手，迅速转换话题，“丽萨电脑已经完成研发了，目前正在找第三方软件开发商合作，以丰富平台应用。哲儒和苹果公司来往了这么长时间，理应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机会。”

唐焕哦了一声，慢悠悠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你这什么意思，赶紧给个痛快话。”乔布斯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又能有什么意思？”唐焕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我明白了，你没兴趣，是吧。”乔布斯悻悻地哼了一声，“除了哲儒之外，我们还有其它选择，比如微软。”

“你拿这种事情威胁我，有意思么？”唐焕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乔布斯。

毫不示弱的乔布斯，刚要反唇相讥，忽然记起来微软被自己暗地里拉过来为MAC开发商业办公软件了，哪有资源再为丽萨忙乎。

“你看到了，唐认为丽萨的生意不值得做。这样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乔布斯丢下这句话给约翰.库奇后，起身扬长而去。

唐焕不以为忤地哈哈一笑，心说乔布斯这家伙游说的时候，也太不用心了，看来丽萨项目和属于嫡系的MAC项目比起来，又要成后娘养的孩子了。

乔布斯离开了，约翰.库奇却没有走，他一脸苦涩地叹了口气，“我算是看出来了，乔布斯根本就不是诚心来谈事情的，丽萨电脑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想那么多就自寻烦恼了，丽萨电脑既然已经呱呱坠地了，那往日的恩怨，便没有提起的意义了。”唐焕随口安慰了一句。

他记得原本时空里，约翰.库奇虽然在1980年代离开了苹果公司，但在乔布斯杀回苹果公司之后的几年，这位老兄也重新为苹果公司效力，担任了副总裁，可见其最终还是屈服于乔布斯了。对比之下，眼前这点心结未免有点可笑了。

“丽萨电脑领先于MAC问世了，为此，打赌输了的乔布斯，还如约把5000美元放到我的桌上，但这不意味着，乔布斯会放过丽萨电脑。”

约翰.库奇一脸的忧心匆匆，“你知道乔布斯曾经对丽萨项目做过哪些事情么？除了把丽萨项目组的一些工程师拉到MAC项目组去，还特意针对丽萨电脑，为MAC电脑的研发有意识地进行了对应的优化，明显就是为了超过丽萨电脑。”

说到这里，约翰.库奇诚恳地望着唐焕，“唐，丽萨电脑真的足够优秀，值得哲儒这个最强大的独立软件开发商，为其开发商用办公软件。”

约翰.库奇之所以这么着急，盖因他心里发慌，发觉自己的丽萨项目组有点闭门造车而导致落伍了。

由于唐焕的影响，现在用户对软件的功能和作用越来越重视，不是光用一台只能打字、算数的硬件，就能忽悠住的。

丽萨项目组为了避免大权旁落而高度戒备，某种程度上就因此信息闭塞得没有跟上这个急速变化的大形势。

尤其是在丽萨电脑研发完毕后，约翰.库奇总隐隐地感觉乔布斯看自己的眼神耐人寻味，搞得他心里沉甸甸的。

AppleIII的失败太惨痛了，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约翰.库奇可不想自己倾注了那么多心血的丽萨电脑，最后沦为行内笑柄。

所以，约翰.库奇是掏心窝地想从唐焕这里得到商用软件的支持。

“怎么，现在不害怕丽萨电脑遇到居心不良者了？”唐焕打趣了一句。

“还有什么好怕的，丽萨电脑都已经完成，就要在COMDEX上亮相了。”约翰.库奇尴尬地一笑。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丽萨电脑看上的客户群体可是企业，如果它真的很优秀的话，岂不是挖方圆电脑的墙角？”唐焕直言不讳地说着对丽萨电脑的看法。

约翰.库奇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迅速回答道：“企业市场那么大，我想，以唐平日里的胸怀，不会介意多一个伙伴，共同对抗IBM、HP、DEC这些老牌竞争对手。”

唐焕笑着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太虚了。”

“我知道，哲儒肯定也在开发图形用户界面的操作系统，只不过你们所图甚大，一直引而不发罢了。”

约翰.库奇盯着唐焕，缓缓说道：“难道你就不想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个领域已有的先行者，做到何种程度了么？有什么方法比为丽萨电脑开发大型软件更有效的？而且以哲儒的强势地位，苹果公司这边也不可能提出什么过分的限制条件。”

“你这次说得倒是有点意思。”唐焕微微颔首，似乎被说得心动了。

约翰.库奇闻言大喜，“那就请唐马上去参观丽萨电脑吧，好尽快把合作定下来，等产品发布的时候，也能为丽萨电脑助威。”

……

因为丽萨电脑具备原生图形用户界面的特性，所以唐焕特意带上查尔斯.西蒙尼等重要技术骨干，好提前看一下这个领域的最新成果。

在约翰.库奇的引领下，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刚走进苹果公司，正好和乔布斯迎面遇上，他旁边还跟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你们私底下谈好了？”醒悟过来的乔布斯，恼火地问了约翰.库奇一句。

“迈克知道这件事，而且也深表同意。”约翰.库奇淡淡地回答。

乔布斯刚要开口，却见唐焕对自己身旁的女伴说道：“琼.贝兹女士么？我是唐焕，很荣幸见到你。我也是个音乐迷，很喜欢你的歌曲。”

唐焕的恭维发自真心，不提琼.贝兹那些特立独行的先锋社会运动，光说她音乐方面的成就就配得起各种赞誉，其歌声高亢清晰，相当有感染力。

“唐，很高兴认识你。”琼.贝兹嫣然一笑，和唐焕伸出的手握在一起。

现在整个美国，就算不认识唐焕长得什么样，也听说过他的名字，那可是《福布斯400》的第一名，美国首富啊。

因此，唐焕自报家门的时候，甚至都不用挂一大堆诸如某某董事会主席的头衔，仅凭名字就能让别人知道他是谁了。

“琼，我们还要赶时间去MAC项目组那边参观。”满怀戒备的乔布斯，拉着琼.贝兹就走。

“贝兹女士，你开演唱会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有时间的话，一定去欣赏。”唐焕促狭地大声说道。

琼.贝兹欣然应允，惹得乔布斯气呼呼地瞪了唐焕一眼，别提多紧张自己的偶像了。

唐焕看着乔布斯和琼.贝兹的背影，不禁有些感慨。

原本时空里，乔布斯和琼.贝兹这一对差距巨大的男女，当然不会最终走到一起，但还是朋友关系。

当乔布斯驾鹤西游后，琼.贝兹和U2的Bono在纪念仪式上，一起为远去的乔布斯演唱“SwingLow,SweetChariot”。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吧。

……

唐焕很快收起思绪，在约翰.库奇的陪同下，来到了丽萨项目组，看到了全球第一款具备图形用户界面特性的个人电脑——丽萨，并发现了其和原本时空里的悲剧命运一样，步子太大，扯到蛋了。

丽萨电脑的硬件配置为：5MHz的摩托罗拉MC68000，1MB容量的内存，最高支持到2MB内存，一块5MB容量的硬盘，两个5.25英寸的软盘驱动器，基本的标准输入设备——键盘和鼠标等。

实事求是地讲，丽萨电脑的软件系统实现了非常先进的特性，操作系统基于硬盘，支持内存保护、协作式多任务处理、内置的屏幕保护程序、先进的计算器程序……

但有一样，在使用体验上，丽萨电脑有个非常明显的缺陷，运行速度不是一般的慢，尤其是在滚动显示文件的时候，一下子就成了“一丑遮百俊”。

第0453章电子游戏业冷暖自知

约翰.库奇一直在注意观察唐焕等人的表情，他发现唐焕不动声色，但查尔斯.西蒙尼等人则面露不屑之色，甚至毫无顾忌地纷纷议论着，“丽萨电脑自带的程序运行效率就如此差强人意，那在它的平台上开发程序，岂不是更要悲观。”

听到这些刺耳的话，约翰.库奇心里当然不太舒服，但对方都是有的放矢，而且自己有求于人，只好忍着。

不过，约翰.库奇也看出来了，唐焕带来的这些部下，肯定正从事着图形用户界面系统的开发。

丽萨电脑虽然有着明显的不足，但大多数人第一次见到丽萨电脑的图形用户界面功能的时候，都惊叹不已，哪像查尔斯.西蒙尼这些人头头是道地指指点点。

“这套系统售价不低吧，光是内存容量就达到了1MB。”唐焕随口问道。

“价格已经制定出来了，9995美元。”约翰.库奇略带苦涩地回答，他自己也感觉到，丽萨电脑的售价不太友好。

查尔斯.西蒙尼直言不讳地说道：“丽萨电脑的图形用户界面对企业市场而言，并非不可或缺，他们更在意整套软硬件系统的解决方案，对业务起到何种程度的帮助，可丽萨电脑在这方面几乎相当于白纸，倒是个人使用者对丽萨电脑图形用户界面的兴趣可能会更大一些，但它将近10000美元的售价却足以让很多人望而却步。有这笔钱，用户还不如购买方圆笔记本电脑呢，真正的携带轻便，而且功能实用。”

唐焕摆了摆手，制止了查尔斯.西蒙尼等人的高谈阔论，对一脸尴尬的约翰.库奇说道：“平心而论，丽萨电脑做为图形用户界面领域的先行者，已经做得非常优秀了，但有些地方确实考虑得不周全，比如说灵活性。”

指了指显示器屏幕，唐焕继续说道：“你们应该预料到图形用户界面操作系统在运行效率方面的问题，所以，一个有后路的解决方法应该是，提供一个并存的DOS环境做为矛盾的缓冲。”

“哲儒是这么做的么？”虚心听讲的约翰.库奇，忍不住好奇地询问。

唐焕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还有，丽萨电脑的硬件架构还不够模块化，想要降低成本，也不容易啊。”

丽萨电脑的两个5.25英吋软盘驱动器，是和12英吋显示器组合在一起，拼接在右面，上方放着主机箱，看起来确实紧凑，但结构却不如方圆电脑、IBMPC的显示器和主机完全分离的方式灵活。

唐焕指着丽萨电脑的两个5.25英吋软盘驱动器，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苹果公司还抓着这种产品自己生产，何苦来的，又不是没有优秀的外部供应商可供选择。我可听说了，你们的软盘驱动器现在问题不少。”

苹果公司的软盘驱动器系列产品称为AppleFileWare，曾经对苹果电脑在市场上杀出重围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必须承认一点，AppleII确实优秀，但并非唯一，它在市场上有着大量同类产品的竞争者，初期的处境颇为艰难。

在马库拉的督促下，沃兹为AppleII设计了专属的软盘驱动器——DiskII，凭借其优异特性，大获成功，大大地带动了AppleII的销量。

就这样，自己设计和制造软盘驱动器，做为传统，被苹果公司延续了下来。

AppleIII项目组设计的软盘驱动器叫做DiskIII；丽萨项目组设计的软盘驱动器叫做Twiggy——崔姬，和1960年代以瘦为美的超级名模Twiggy同名。顾名思义，这种软盘驱动器的特点可想而知了。

苹果公司的软盘驱动器问题出在了稳定性上，就算你支持更大的容量，可文件数据一旦丢失了，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万事自己来也要分情况，目前的软盘驱动器，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