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就不值得一提了!
“洛二公子,你也不能因为人家宋家在龙舟会上赢了你们洛家,就如此的出言不逊地对一个姑娘如此轻慢啊,这只能说明了,你们洛家不大度……”
杜言喜直接就怼了上去。
虽然洛玉葵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杜言喜一贯不跟孩子一般见识,但这个洛玉葵说话也太过刻薄了,怎么能说宋云福是不知道礼义廉耻的女子呢?
宋云福的聪慧,他不单单在龙舟会上就见识了,就是那日云庆送给他的一张农具的设计图纸,也让他大吃一惊,这女子简直是神人啊,设计出来的那农具,一旦制作成功,就是农具中的上上品,会给农夫们省多少力不说,也将给他杜家的农具店带来莫大的经济效益,这是无法估量的!
如此,宋姑娘的智慧与创造力,也是无法估量的。
是以,他根本无法容忍别人对宋云福的这种指责。
“呵呵,我们洛家不大度?哼,杜老板,你是我们洛家的生意对手,你这样急着跳出来,恐怕也显出了你的不大度吧?”
洛致远怒了。
这杜言喜太讨厌了,时时处处都有他,他是收受了宋家的好处还是怎么了?
别人他是不会去反驳的,但这杜言喜,他是零容忍。
“洛老板,你可得想好了,你家大公子因为跟人家宋家斗,落了个不好的下场,若是这宋二公子再多嘴,那吃了什么亏,你宋家,呵呵……”
可不是就真的呵呵了吗?
杜言喜的话再次激怒了洛致远。“那不劳你费心!”
他直言怼了回去。
“呵呵,那好吧,既然有人要找死,那宋家姑娘,你就受累,顺便把他给埋了吧!”
“杜言喜,你是不是觉得我洛家好欺负?”
洛致远大怒,作势要冲过去,跟杜言喜计较。
“洛老板,今儿可是我家小女的生辰……”
黄斌冷冰冰的一句,把洛致远的万般怒火一瓢冷水就给浇灭了,“呵呵,是,您提醒的极是,不然在下真被那小人给带到沟里去了,忘记了正题,在下不跟小人一般见识,请大人放心!”
呵呵!
“说不过,还要给自己找理由,这样强词夺理的,除了你们洛家也没谁了!”
杜言喜瘪嘴,丢过去一句。
洛致远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但却碍于黄斌的话,没再敢接茬。
那边洛玉葵却被气得够呛,他立刻近前一步,给黄斌施礼,“黄大人,今日可不是我们洛家闹事儿,主要是有关宋云福这种伪装起来的淑女,让玉葵很是不屑,所以才想要当众揭穿她的真面目,让大家都看看,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儿的人!”
“玉葵,你可不小了,该知道,当众污蔑别人,那是要担责的!”
黄斌这话一说,那意思就很明确了,他不介意洛玉葵把知道的内情说出来,但后果自负。
他黄斌可是知府大人,宋家跟连世誉根本不买账,这其实让黄斌很是不爽,但,他又碍于连世誉的身份,不敢有怨言,这会儿有人想要对宋家发难,他也不反对,谁让你们都傲气巴拉的呢?
“嗯,我洛玉葵说的绝对是实情,万一有虚假,我愿意承担任何责任!”
洛玉葵语气坚定,就差赌咒发誓了。
“好,你说……”
黄斌这话一说,洛致远的心立时就被提溜起来了。
他心道,二小子,你可千万不能说错啊,你哥哥那名头已经不堪了,若是你再出点岔子,咱们家可真的就成了别人的笑柄,在东照挑不起头了。
洛玉葵朝着他看了一眼,眼底都是得意,那意思,爹,你就擎好吧,我替着咱们洛家挽回在龙舟会上所丢的颜面!
他收回目光就轻蔑地扫了一眼云福道,“今日我随着我爹娘来参加黄小姐的生辰宴会,来的时候,我们跟宋家人在门口遇上了,刚一遇上,我就觉得那宋云福看我的眼神很不同寻常……”
“哈,洛二少爷,怎么个不同寻常啊?”
有人好事儿,问。
“呵呵,就是那种含情脉脉吧!”
洛玉葵思量了一下,说了这话。
啥?
我对你含情脉脉?
天啦撸,还让不让人活了?不行,老天,你把我的眼睛收回去吧?多看他一眼,都污了我的眼睛,他竟还说我在对他含情脉脉……地看?
宋云福想吐,把隔夜的隔夜饭都吐出来,那样心里才能舒坦点。
“这个,洛二少爷你是不是有点吹牛啊?人家宋姑娘怎么会对你……含情脉脉?”
杜言喜看看洛玉葵,再看看宋云福,怎么看,把他们俩放一起,那违和感太足啊!
“哼,杜老板,我洛家不跟你计较,只是因为这里是黄大人的家,还请您自重!”
洛玉葵这话有点急了。
杜言喜听了也只是呵呵讪笑,“真是初生牛犊啊,马上就要死翘翘了,还浑然不觉!”
“杜老弟,且听他说!”
连世誉的脸色一直都是铁青的。
敢说他家闺女是什么没有礼义廉耻,这小子是活腻歪了!
“嗯,对,看他能不能说出个大天来!”
杜言喜点头。
“因为我们是一起来的,所以进门的时候,我们洛家就让了一下,让宋家人走在前面……”
洛玉葵这话一说,宋云福就瘪嘴了,那是你们让的吗?是我们不屑跟你们一起进来而已!
但她没吭声,等着洛玉葵亮底牌呢!
“是以我就走在宋云福的身后,走着走着,本来我正在赏花,黄大人的院子里种植的花草真的是很好……却忽然就见宋云福朝着我丢过来一样东西,我心恼,想要骂她几句,但却想想男子的忍耐气度,就罢了,接过那东西一看,竟是这个……”
洛玉葵说着,就从袖口里把一枚香帕子拿了出来。
“大家请看,这是什么?这就是女子给男子的定情物啊,她明明是看上了我,我没有被他盅惑,她急不可耐就丢了定情物给我,大家看看,就这种货色的帕子,她也好意思拿出来见人?且不说,帕子的材质,就说这女红,简直是绣得乱七八糟,这是花吗?我怎么觉得绣得跟臭狗屎一样?这种拙劣的绣工也好意思拿出来示人,太不要脸了!宋云福,换了是我,早羞窘得一头撞死了……”
洛玉葵说着,就一只手举着那香帕子,绕着四周转了一个圈,“大家看看吧,这叫什么玩意?绣出这种帕子来的人,不该上吊自尽吗?还有脸见人?”
这话说的也就太过阴损了。
就算是洛玉葵说的是真的,宋云福对他有好感,跟他表示了,暗中送了香帕子,那他也不能如此当众地贬人家姑娘啊,终究君子潇洒飘逸,淑女也可好逑,他拒绝就是了,哪儿能对人家的钟情这样的谩骂诅咒啊!
不过,这香帕子真的是宋姑娘给洛玉葵的定情物吗?
众人同时把目光看向宋云福。
宋云福淡淡一笑,“黄大人,黄夫人,诸位老爷夫人,小女子呢说实话,其实对于女红小女子一窍不通,洛二公子手里拿着的这枚帕子,在本姑娘看来真是绣得太好,无论是花色的搭配,还是图案的选择,那都是上上乘的,我觉得这绣帕子的人那一定是经过名绣娘指点才有今日这精妙的女红作品!难道大家不觉得吗?所以洛二公子,实话跟你说,我其实真的很希望,这帕子是我绣出来的,可是我真不敢大言不惭地把别人绣出来的好物件据为己有,因为确实不是我绣的,若是我……唉,就好了!”
“我云福这话是真的,从小因为她不喜女红,我们家老夫人又是个极疼孩子的,所以也就没逼着她学!”辛娘也给证实了。
她们娘俩这话一说,顿时把众人就给惊着了。
这帕子不是宋姑娘的?
那又是怎么回事?
洛二公子,给个解释吧?
一边的云庆看着自家小媳妇,乐呵呵的,他想说,云福,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呢?小嘴叭叭叭的,太会说了,嘿嘿,这个洛玉葵要倒霉了,还不自知,太愚蠢啦!
“宋云福,这帕子明明就是你丢给我的,怎么会不是你绣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里指出你无耻的一面,你想要抵赖,不肯承认啊?”洛玉葵冷笑了。
“洛二公子,我说这帕子不是我绣的,就真的不是,你不要再说了,你这个举动,说的这话,若是让那真正帕子的主人见了,得多伤心啊!”
宋云福瞄了一眼那绣手帕的正主儿,黄家如鸢小姐这会儿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了。她心道,黄小姐,我丢帕子的举动真的是无意的,完全没想到会被如此卑劣的小人捡去了,还拿来说事儿,真是抱歉,抱歉……
“哼,你少在那里说些没用的,这帕子就是你的,这种拙劣的帕子,也就只有那种卑劣品行的人才能绣得出来,不是你,还有谁?”
洛玉葵在那里信誓旦旦的指责。
“对了,这个帕子上没准儿有绣者留下的特别的记号……”
有人说道。
“对,对,找找看,找不到那就不一定是宋姑娘绣的,空口无凭啊……”
有人附和着。
“好,宋云福,我就让事实说话,打你的脸!”
洛玉葵扒拉着那香帕子,就开始找了。
找来找去,还真在帕子的一角找到了一个蝇头小字,也是绣的,是个鸢字!
“额?怎么会是个鸢字呢?”
洛玉葵拿着那帕子愣神了,宋云福,可也不叫宋云鸢啊?
这是怎么回事?
他正狐疑呢,那边黄如鸢忽然就大哭起来,喊了声,“他如此污我,我不活了!”拎着裙子就向那边的莲花池跑去了。
第42章 我也不活了(捉虫)
“快, 快来人救小姐啊!”
黄夫人大惊失色,跟着自家女儿就跑去了。
黄斌这会儿更是又急又气, 怒指着洛玉葵,“你……你怎么敢……怎么敢……”连着说出两个怎么敢,显然是把知府大人给气懵了,他急忙就招引了衙役们去莲花池救人了。
这边的人都是你看我, 我看你,恍然明白, 原来那枚香帕子是知府千金绣出来的?
刚恍然懂了,洛致远洛老板你这次真的摊上大事儿了!
“玉葵……你……你赶紧给我过来!”
洛致远脸色变得铁青,他真是后悔啊,今天来就不该带着玉葵。
“爹……我……我真的不知道……”
洛玉葵这会儿耷拉脑袋了, 他知道闯祸了,但是已经晚了。
“老爷, 这可怎么办?我看那知府大人这次真的怒了……”
王韩玲在旁边小声问。
“你还傻站着干嘛?蠢女人, 快带着玉葵走啊, 快……”
一旦那知府千金真的出了事儿,他的这个儿子还走得了吗?
啊?
王韩玲猛一思忖, 马上就明白了自家老爷的意思,扯了洛玉葵撒腿就跑。
众人都急着赶去莲花池, 也就没注意洛家人这会儿的举动。
“云福啊,看来今天咱们的事儿办不成了!”
连世誉一见这情形,那黄斌哪儿还有心思管乎处理莫拙啊!
“那洛家儿子真讨厌,处处想害云福, 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辛娘对于洛家真的是深恶痛绝了,说话间白了那边洛致远一眼,恨不能用眼刀把他的肉给剜下来一块。
“云福,不如咱们走吧,我看连先生说的对,莫拙的事儿得拖后了……”
云庆说道。
“等下,没准儿还有缓机呢!”
云福看着那边知府的衙役把黄如鸢给拦住了,那千金小姐也是真能折腾,两个衙役都拉不住她,她那边哭着喊着,丢死人了,我不活了……
把个知府夫人给惹得泪涟涟的,跟黄斌那里一通埋怨,“都是你,女儿过个生辰,你把那家人招来干嘛啊?全城人都知道他们府里上上下下的坏,你不知道吗?现在把女儿气成这样,若是真的出了个什么好歹,我……我也不活了!”
她这一哭,一闹,那边黄斌就眉头皱起,脸色难看之极了。
众人一看,都讷讷着,劝解了几句,说什么,大人,您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这个说,他们太过分,您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还有人说,大人,把他们洛家抓起来吧,一个都不是好人!
这话说的人是杜言喜。
黄斌眼见着自己闺女被丫鬟婆子簇拥着回去了,他沉声道,“诸位,不好意思,本来是一件好事儿,却弄得如此收场,本官不想这样,大家请回吧,以后有机会本官再请诸位来喝酒!”
这话不说,大家都准备走了。
再不走,留在这里干嘛?
云福他们也是跟着连世誉一起往外走。
走出去没几步,却听得身后黄斌道,“连先生,请留步,本官已经查清楚了,你家亲戚叫莫拙的,根本没犯什么事儿,他所做的都是去除祸害的好事儿,本官按理应该嘉奖的,但本官最近繁忙,就不讲究那些客套了,请连先生到衙门那边找了师爷,把人领出来带走吧……”
啊?
真的?
这话简直就是惊喜大奉送啊!
云福跟云庆都差点高兴地跳起来。
辛娘也是喜滋滋的,小声嘟囔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当场的不知道真相的人都一头雾水地听了这话,只有洛致远的脸色刷地就变成黑黢黢的了,他知道自己跟黄斌的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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