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在海妖的带领下大开杀戒。
  那个时候，看到在海岸上的杨晓天时，海妖原本以为他是沃特人，在海水中浮现出来，是想要杀人的。可是杨晓天比海妖想象得敏锐，在海妖出手之前，及时回头，露出只有银河系人才会有的黑发黑眼，压下了海妖的杀气，也为人鱼们带来了回家的希望。
  其实就是现在，这些饱受伤害的人鱼们对于回到帝国这件事还是十分不安的。可是看到杨晓天，他们愿意相信，自己回到帝国，一定能够有好的结果。
  杨晓天看着资料室的大门，因为受到重击而变得扭曲，可是依旧很严密地紧锁着，根本打不开。杨晓天不是电脑高手，但是他可以找，他通过留在资料室门前的密码锁上留下的淡淡的气味，将大门的密码确定在几个数字中。
  “为什么资料室的大门，还要用最基本的密码锁？”杨晓天有些奇怪地问道。
  他们半月港的重要地段，都是需要最高长官的基因信息码确认才能够解锁的。
  “因为海妖把所有的防护系统全部毁了，”一个人鱼得意道，“他们沃特星的光脑cpu主板，都是用一种特殊液体制作的，是液态的。而海妖控制能够控制水分，好像也可以控制那种液体，他直接就让所有光脑自毁，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启动防护系统的机会。其实很多地方的防护系统也很严密，可是都瘫痪了。只有资料室，除了光脑确认权限外，还有一道密码锁，这才让那人逃了进去。”
  “原来如此，”杨晓天道，“我大概能知道是哪几个按钮，可是要进入却要一点点试了，如果试错了，不会遭到什么攻击吧？”
  “所有系统都被毁掉了，当然不会。”一条人鱼自然地耸耸肩，“我以前是解码高手，你告诉我密码是哪几个按钮，我试一试。”
  杨晓天将那个几个常用的按钮告诉他，并且指出其中三个按钮气味最浓烈，似乎有重复使用过。
  “你这个能力，也是很方便啊。”人鱼说道。
  这人鱼果然是解码高手，有杨晓天为他排除不对的按钮，他不到一个小时就对出了真正的密码，资料室大门打开。
  这里面还开着灯，很明亮，一个沃特人的尸体飘在资料室的海水中。由于这里是建立在海中的，资料室中自然都是水。
  人鱼们走向光脑，按了几下后摇头道：“全都被毁掉了，估计是没留下什么重要的信息。”
  杨晓天却是走向那个沃特人的尸体，静静地看着他。
  沃特人死去后都会恢复原形，这是一个看起来像海星的生物，只不过是六角的。
  “他为什么明明要死了，却还要逃进资料室呢？”杨晓天伸手摸了摸海星的身体，沃特星人的身体很柔软，就算死了也不会变得僵硬。
  他记住了这个海星的味道，开始在资料室内寻找，这里没有纸质的资料，沃特人是不使用纸张的，纸张会被水浸湿，他们不喜欢那种东西。还记得在半月港时，徐娅曾告诉过他，沃特人最原始的储存资料的办法是贝壳，那是一种特殊的贝，将能够将声音储存进去，只要贝不毁掉，声音就不会消失，永远回荡在贝之中，不管拿出来多少次，都能听到。
  贝比纸张还方便保存，能够记录的声音又多，看起来又不是很起眼，除了同音有可能会引起歧义外，贝是一种很好的储存资料的方法。
  如果这里是防护严密的资料室，那么就一定有贝。
  杨晓天等人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档案柜中找到了很多贝壳，懂沃特语的人鱼听了一会后摇摇头道：“这都是一些资料，类似我们的书籍，一些同音字后面还有注释。”
  杨晓天嗅了贝的味道后，又走回到海星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将手伸进了海星被划出的伤口中，从里面掏出了一个贝。
  众人：“……”
  真不愧是海关部门的，真是一点私货都逃不过他的眼睛（鼻子？）啊！


第54章 
  海星的体液有特殊的作用，能够抵挡一部分仪器的扫描, 这也是当年沃特星人走私的办法之一, 体内携带。能够让海星藏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杨晓天盯着贝看了一会儿, 并没有给那个擅长沃特语的人鱼听, 而是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人鱼：“……是不信任我, 才不给我听的吗？”
  以人鱼现在敏感的性格，如果做这种事的不是杨晓天，只怕他早就勃然大怒, 将贝抢过来从头听到尾了。
  杨晓天摇摇头道：“我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这个贝里面藏着的, 很明显是与你们的实验有关的东西。我担心有二, 第一害怕你们听了之后承受不了会忍不住冲动之下杀了伯斯星上的所有鱼卵，这样我们就真的永远都回不去了，而帝国也极有可能面临第三次基因战争；至于第二点……我怀疑这里面有国家机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我也不能听这个东西。
  回去之后, 我会将它交给情报部门，让他们破译里面的内容, 如果真有我们需要知道的内容, 会告诉你们的。”
  杨晓天虽然以前只是狗狗, 但是现在拥有了人类的智商和头脑，在经过兰德尔、帝国海关大学以及徐娅的教育后，已经初步具备了海关人员做事缜密的品性。
  尽管对贝中藏着的秘密很好奇，但人鱼们都认可了杨晓天的说法, 并没有去抢夺的。当然，这也跟杨晓天不懂沃特语有关，贝必须贴着耳朵才能听到里面的内容，翻译器是不管用的，杨晓天无论如何都不会知道里面在说什么。要是有一个人听了，其他人可能会很不平，也想要听。可现在谁都不听，谁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内容，人鱼们也就平衡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们回到指挥部与祁岚等人会和，此时指挥部已经没有任何悬念地被他们占领了。艾琳得到了更好的药物治疗，正闭目静养，而祁岚则是找了懂沃特语的徐娅查看控制室中鱼卵的标记，他对这些鱼卵在海妖手中孵化表示很好奇。
  最重要的是，祁岚相信杨晓天的直觉。杨晓天能够在他被祁成追杀的时候，在绝境中找到唯一一条生路，并且还让祁成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吃了个大亏。那么在出发之前，杨晓天曾经说过的“沃特星人或许已经找到解决生育问题的办法”这句话，让祁岚很在意。
  偏偏这个时候那些鱼卵还刚好在海妖的水球中孵化，祁岚觉得必须弄清楚这件事。
  这一次海妖尽可能克制内心的杀意，指挥部留守的士兵没有全死。当然剩下的人也都半死不活的，可总归还是活着的。
  杨晓天走进指挥部时，正听见祁岚一脸严肃的对海妖说：“海妖，根据控制室中的监控仪器显示，你刚刚孵化的那些鱼卵，并非今年新诞生的鱼卵，而是前几年已经确定无法孵化的鱼卵。”
  “你认为这件事与我有关？”海妖立刻听出了祁岚话中的隐含之意。
  “我是这么猜测的，不过还需要以后回去再研究……”祁岚有些担心，海妖与他们这些自然进化者不同，他的性格在那种不人道的实验下变得很扭曲，只怕不会愿意接受实验。
  “大概与海妖融合的基因有关，”杨晓天靠近他们后说道，“他融合的基因于其他人不同，我觉得其他人或许只是可以在进化的同时，具备稳定的生育能力。可是海妖……他搞不好能够彻底解决生育问题。不过这个解决，是只针对沃特星人，还是对我们帝国也有效，就不得而知了。”
  海妖的脸色并不好看，不过他并没有指责说出这件事的人鱼，这种事也不是秘密，他的特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能生小鱼？”由于被人鱼误伤，脸还是肿着的蓝海凑过来，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们。
  海妖看到他这一张沃特星人的脸就烦，不过考虑到这是友军，还要坐他们的飞船回帝国，就不得不忍下来。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自己太靠近蓝海，他走到墙边，靠着墙壁一脸讽刺地看着蓝海等星际海盗。
  徐娅见蓝海被鄙视，忍不住对海妖道：“不要因为他是沃特人而歧视他，不管哪个种族都有好的和不好的。帝国人也有一些卖国的，那么沃特星人……”
  她刚想说好的，可是一想到站在沃特星人的立场上，蓝海等人不就是叛国么。加入了恶名昭彰的星际海盗不说，还带着他们这些帝国人来到伯斯星，这种行为放在帝国真是让人恨不得判死刑。
  于是徐娅道：“那么沃特星人中，也有一些卖国的嘛。”
  蓝海等人：“……”
  完全没有感觉自己被安慰到了。
  “我不是叛国，”蓝海忍不住向徐娅解释，“我只是追求自由。”
  “哦。”徐娅很平静地回答，完全不觉得去做星际海盗就是追求自由。
  “而且我也想要小鱼，”蓝海说道，“现在宇宙中的高级文明种族都面临着生育困难，我在沃特星系就只能在交配季去找个顺眼的交配，然后留下鱼卵后，不抱希望地等着。我不想要眼睁睁看着我的鱼卵死掉，要是生下来，就希望他能够活下去，死了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生。我离开沃特星系加入星际海盗，就是因为星际海盗种族种类多，这样说不定能够找到解决生育问题的办法。”
  “真的！”见徐娅还是一副不太信的样子，蓝海又说道，“难道你没发现，星际海盗从来没有袭击过堕星和银河系外的空间基站吗？”
  这件事大家倒是都知道，星际海盗打劫过任何星系的商船，却真的从来没对帝国下手过。之前的祁丁茂，后来也证实不是星际海盗，而是堕星的人。
  “难道你们星际海盗组织起来，就是为了生小鱼吗？”徐娅不可思议地问道。
  “也不完全是，”蓝海道，“只不过帝国人打起架来很拼，完全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我们星际海盗没有什么为国捐躯的高尚想法，一般不会和银河系的军队交手。而且你们的战舰还都有自毁系统，我们要打也是抢老婆，这一打就把老婆打死了，还有什么意义。”
  众人：“……”
  “还有堕星，我们的确是打不过他们，可是所有星际海盗联合起来，也不会让堕星压成那个样子。”蓝海说道，“但是堕星人不一样啊，人人都有生育能力，我们哪里舍得真打。”
  众人：“……”
  海妖觉得真是完全听不进去了，转身走出房间，打算到海中游一圈。谁知道刚出去，那些在水球中的小鱼就对着他叫，还拼命往他身边游，那副见到亲人的样子，海妖严重怀疑这些小鱼就算见到自己真正的父母都不会认出来，只会往他身边靠。
  海妖知道自己与众不同，他融合的是原始沃特星人的基因。其实他也懂一点沃特语，在被做实验的时候，他听到的比另外一条人鱼更多，那些沃特实验员曾说过，古沃特星人有些会拥有一些神秘的力量，他们希望自己在融合的同时，能够继承这部分力量。
  现在看来，身为帝国人的他，在融合了古沃特星人的基因后，力量似乎比古沃特星人还要强。
  同样是水球，他凝聚出来的，与其他人鱼的不同。水中的微妙差距只有人鱼们懂，他们曾经进入过海妖制造的出的水球中时，都曾经说过，感觉特别舒服，有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祁岚等人无法察觉这种差距，但是这些沃特鱼卵，似乎能够感觉到不同。
  “我们走吧，”做好一切准备后，祁岚吩咐道，“虽然还有人受伤，可是我们不宜留在这里太久。带上这些鱼卵和小鱼，和指挥部中的通讯仪器。这么做虽然会暴露我们的位置，但是在沃特星中，无论我们怎么隐藏都会暴露的。一有异动就同他们联络，让他们知道，这些小鱼在我们手上。”
  他说完之后，又长叹了一口气，“拿孩子当人质，我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没品的事情。”
  其他人心里也不是很舒服，就算沃特星和帝国的矛盾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程度，可是不管是哪个种族，孩子都是无辜的。尤其看到那些小鱼一脸天真地向海妖叫着的样子，拿他们做人质真的是很不好。
  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没有沃特星人先对帝国人下手，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他们必须回国，回到他们的故乡，这是所有人的执念。
  “这一路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也不像来时那么顺利，我们的身后极有可能全程有沃特星的战舰跟随。”祁岚对大家说道，“可是请大家忍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不能开火，否则沃特星人极有可能会不顾这些小鱼的安危对我们出手。”
  “怎么会呢！”蓝海大声道，“我们的小鱼是最重要的，不可能有人忍心伤害他们。”
  其实拿鱼卵和小鱼做人质，蓝海心中也很不舒服。
  祁岚看向蓝海，认真地对他解释：“上位者的想法与你们不同。我们这里有3472颗鱼卵与11条小鱼，先不那些小鱼，这3472颗鱼卵，你能保证他们都能成功孵化吗？”
  “……”就算是做梦，蓝海都不敢梦到这件事。
  “听说沃特星鱼卵的孵化率是千分之一，也就是说，这些鱼卵说不定只有三四个能够孵化。就算是他们全都能孵化，是这3472颗鱼卵和11条小鱼重要，还是一个能够让所有鱼卵都成功孵化的人重要？舍掉这三千多个生命，得到海妖，这笔买卖对上位者来说，值。”祁岚冷酷地说道。
  散心后的海妖带着11条粘着他不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