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很不解。

    姜明沉默良久，双手作枕阔在脑后，随即他轻轻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感觉吧，感觉你值得深交。”

    “没了？”徐青愕然，他急忙侧着身子，看着姜明，“就凭感觉？”

    “没错，我交人一般只看感觉。”姜明长呼口气说道。

    “有时候感觉也会有失灵。”徐青道。

    他本以为姜明会接着自己的话，没想到等了半天，也没见一个反应，他用手捅捅了后者。

    “怎么了？”姜明疑惑的看着。

    “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先不说了，有点累了。”

    恩？当听见姜明的再次“躲避”，徐青心里既气又恼，心想也不说个所以然，但他又很无奈，又不能去逼迫姜明，只好就此作罢。

    “他的心里怕是藏着秘密吧。”

    徐青心想或许只有这种可能，在姜明的心里，藏着一个鲜有人知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是他不愿意去面对的。

    最后，徐青也不愿意再去揣测姜明的心事，到了一定时机，他相信自己会知道的。

    夜晚的晋阳城非常的安谧，寂静无声的城池如同一尊石兽沉睡在大地之上。城内的普通人早已步入各自的梦乡，即便是修士也不例外。

    要想达到夜不寐的地步，他们的境界还不够。月光如匹，挥洒在城池上，沐浴着月光的晋阳城闪着淡淡地霞芒。

    梦仙楼中依旧有人在醉酒话人事，身游天穹中。

    深夜，徐青和姜明两人已入睡，徐青睡的很死，鼻息平缓有力。至于姜明，他不知在何时已经醒来，睁开双眸看着窗外的月色。

    不知是月光的促使，还是他的眸子中闪着光芒的原因，瞳孔之中仿佛有两道光源，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月光似乎都灌在他的眸子中。

    姜明微微侧身，瞄了一眼身旁的徐青，旋即悄悄地起身，穿好衣裳，身子轻轻一跃，从窗口闪出。

    晋阳城外有一条大河，偶尔激流澎湃，偶尔无波如镜。姜明迈着步子，带着心事来到这里。

    他看着眼前这条晋河，顺着微风的轻拂，整个人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呆怔的他，不由自主的摸着袖口的剑，他拿了出来，轻轻地擦拭。

    “水寒剑，你能否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姜明呢喃细语，此刻的他，不再有之前的意气风华，不再是睥睨刘一水的玄天门弟子，而是一个有着心事的普通人。

    但很可惜，水寒剑并分通灵，它躺在姜明的掌中，没有任何动静。本是一个死物，怎能通灵道人言，姜明心里叹气。

    若不是徐青今天的话，他或许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心事。重新提及，他不免有点伤感，望着天穹的银月，略微沉默，失神不已。

    “娘......”姜明哽咽自语，“我想你了。”

    他仰着头，化作望亲石，雕塑在晋河之旁。浓郁的思恋，如同澎湃的激流，涌入他的心头，晶莹地光缓缓滴落，一股无形地凉热，充斥胸口。

    姜明擦掉眼角的泪珠，重新看着手中的水寒剑。水寒剑通体晶莹，如同玉石般，但又不是玉石；其上碧色淡淡，如同深山古井中的清水。

    “喝！”

    倏然间，姜明猛地轻喝一声，在这晋河旁踏空舞剑。霎时间，原地留下他的虚影，手中的水寒剑照着天穹的月光，寒光颤颤。

    轻舞之间，他踩林跃石，身手非常的敏捷，玄天门的基础剑法肆意，朦胧的月光下，林叶缓缓凋零，飘落在半空之中。

    姜明手中的水寒剑，越来越快，空中留下它的重重的剑影，寒光激射间，身旁的林木留下道道痕迹。

    他似乎非常的激动，双脚猛地一跺，开始在林木间风驰电掣。宁静的林木中，传来他铿锵作响的剑声。那些早已酣睡的小生灵，吓的一溜烟，消失在安居之地。

    吱！吱！吱！

    一些鸟兽惊慌失措，扑通着僵硬的翅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半晌后，姜明终于停下来了，他略微喘息，额角溢出豆大的汗珠，身上充满了汗息。

    随后，正当他想要离开这里，突然的，从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你的剑法不错。”

    姜明猛地一震，盯着来人，冷道：“难道阁下是藏头露尾的鼠辈不成，暗中在这里窥视。”

    “非也非也，我也不过是恰好路过，赶往晋阳城罢了。晋阳城中何时有这等剑法的人？”

    来人缓缓地从黑夜的林中走来，借着月光姜明算是认清了此人。这个人与他一般大，身后背着一把剑鞘，看得出应该也是一个使剑之人。

    “你是谁？”姜明问道。

    “你呢，你又是谁，深更半夜在这晋河旁练剑吗？”这人笑道，没有回答姜明。

    “管你何事。”

    姜明冷厉的看着这人，刚才他本想离开这里，谁知道突然出出现一个陌生人，并且在暗中窥视自己，心里难免有点难堪。

    莫非刚才自己说的一些话，这人都听见了？姜明眉头紧蹙，对这人十分地不喜。

    “呵呵，你是晋阳城的人？是哪一方势力？没想到我刚离开不久，就有这般剑法的人出现。”这人淡笑道。

    姜明沉默地站在原地，心里有点不畅，并未回应这人。

    这人见姜明不理自己，迈着步子向前走来，说道：“既然你在晋阳城，那我迟早会知道，呵呵。”

    这人说完，刚想离开，就被姜明拦下，他略微有点诧异。

    “看你也是用剑之人，何不来切磋切磋。”姜明面无表情地道。

    “噢？”这人微微讶异。

    锵！

    这人出剑了，一点也不含糊，向着姜明冲来，刚才姜明的剑法他看在眼里，他的确想试试眼前这人究竟有何本事，

    “袁闻道。”

    “姜明。”

    随着双方自报大名后，骤然间便开始激战。这是一场剑与剑之间的战斗，两人瞬间斗了十多回合。

    袁闻道剑法飘然，灵动之间带有锋锐的剑气，如同残花凋零但又有着锐利的锋芒，真元澎湃之大丝毫不落于姜明。

    “百花招引。”

    袁闻道淡淡一笑，周围的林叶被长剑卷击着，如同狂奔的激流化作旋涡，一道道的寒光闪烁，步法轻灵，看似缓慢却飞快地来到姜明的身前。

    姜明凛然，从交手的数招来看，袁闻道剑法确实了得，若自己不是玄天门的弟子，可能早就败了。

    面对这阴柔的剑招，姜明没有大意，他知道其中隐藏着一股凶狠之力，旋即玄天剑法开始施展开来。

    “飞天流星。”

    姜明轻喝，真元流淌全身，身上的神韵骤变，引起对面的袁闻道眉角紧皱。随即，他身手一纵，借着地面的力道，整个人凌在空中，剑光激荡，如同流星璀璨，这是真元充斥的结果。

    天外流星，这是玄天剑法的第二式，也是其剑法迅猛的开始。他仿佛真的就是天穹中飞来的流星，摄人心魂，使得对手也不敢太大意。

    当！

    两人打在一块，林中留下他们的身影。姜明身为玄天门的弟子，有这种魄力与人比剑，要知道玄天门便是以剑法闻名中土。若是其门下弟子剑法拙劣，那可就要让人笑掉大牙，严重的甚至被逐出师门。

    当当当！

    袁闻道剑法缥缈诡异，如同燕子般灵动，百花般飘然，但又不失其锋锐的一面，姜明心里都渐渐生出佩服。

    敕！

    就在这时，袁闻道剑法再次一变，浑厚的真元凝遍全身，气势也再次一涨，他心中的斗气被姜明激起！

    索性放手一战！

    (本章完)

第18章 为剑法离家的人

    黑夜中，真元激荡，袁闻道长发飘动，眸子之中紧紧地盯着姜明，这一刻他心无外物，唯有姜明的身影。

    忽的，袁闻道剑指姜明，一股凌厉的剑风在他的身旁旋飞，周围林木微动，地上尘土颤颤，这气势正在慢慢地上涨。

    姜明神情肃穆，他从这一蓄势可以清晰的看见，袁闻道手中的剑已经快要与他合二为一，达到那种天人合一的境界。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犹豫，水寒剑一阔，剑身抖动发出嗡鸣的声音，刺耳夺魂。

    刹那间，姜明手贴水寒剑，遮住其半边脸，浑身真元冲荡，化作浮动的微风，将其全身置在风的世界之中。

    嗡！

    水寒剑再一次嗡鸣，仿佛冲破了人与剑之间的桎梏，一股不可见的剑韵充斥在姜明的身上，他整个人就如同一把水寒剑。

    呼！

    一阵轻风吹拂，姜明似乎化作一把水寒剑，整个人充满了锋锐的气息，刺人心神，骇人之极。

    “天人合一？！”袁闻道叫道，他现在正在追求这种境界，可以说只差半只脚，便能彻底迈步这一步。

    他原以为只要达到这个境界，凭借自身真元七重境界的实力，很有可能便是晋阳城中第一人！

    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人抢先一步，比他还要快，率先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不可能！”袁闻道叫道，他很不相信这一切，他离开晋阳城便是为了历练自己的剑法，以求达到天人合一。

    现在呢，居然有人比他还要快，他受不了这个现实。

    “你究竟是哪一方势力？！”袁闻道始终认为姜明是晋阳城中新晋的天才，但却不知道他是玄天门的人。

    因为袁闻道的心神波动，他的这一剑，也因为受到了影响，气势不再如方才那般强大。

    “玄天剑法，最后一式！”姜明轻喝。

    旋即间，剑如灵玄，他整个人冲出，到了中途，似乎隐约间变成了另外一把水寒剑！

    “天人合一。”

    扑！

    到了最后，他的速度骤然间暴涨，眨眼间便来到袁闻道的身前。

    在这一瞬间，袁闻道狠狠地咬着舌尖，很快便将心神全部收回，气势略微上涨一分，但效果不大。

    叮叮！！！

    瞬间，两人的剑尖交撞，擦出刺目的痕光，这是两人的剑在急速碰撞产生的结果。

    轰！

    姜明与袁闻道两人之间充斥的真元气劲猛地炸开，姜明倒退两步，而袁闻道却是身子却是飞出十米外。

    “哼。”袁闻道闷哼，长剑霍然插在地上，滋滋的作响，这才控制住自己的身子。

    他盯着姜明，似乎要看出后者的真实身份，确认对方来自哪方势力，并且他已经决定了，不达到天人合一的地步，绝不回晋阳城。

    恩？但下一刻，他似乎想起了姜明方才轻喝的一声，虽然声音较小，但他还是听见了一丝，玄天......

    霍的，袁闻道大惊，眸子紧紧地盯着姜明，眼神中兴奋与狂喜不稍压制的道：“你是玄天门的人！”

    玄天门啊，那可是中土的大势力，其门中强者如云，是所有剑者的圣地！顶尖剑法不可估量，难以去预料。

    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来自玄天门，那他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地步，也就让他释然了，玄天门的人不能以常理去判断。

    “没错，我正是玄天门的人。”姜明收好水寒剑，淡淡地看着袁闻道，不明白后者为何这么惊喜。

    “真的是！”袁问道再次大喜，急忙收好剑，根本不顾及身上的狼藉，快步地向前走来。

    “终于碰见玄天门的弟子了。”他再次惊喜道，似乎对碰见姜明很开心。

    “怎么？”姜明很奇怪，略微带着警惕和疑惑道。

    “我一直想进玄天门修习剑法，可是已经错过了玄天门最佳修炼年纪。”袁闻道深深地叹一口气，充满了遗憾，这是他最不愿意想的事，也因此离开晋阳城，出门历练剑法。

    “恩，玄天门是有要求，不得超过十岁。”姜明淡淡地道，他也正好是距离十岁还有一年，便机缘巧合的进了玄天门。

    “太高兴了，没想到玄天门的人来到晋阳城，不如这样，我明日做东，我们再来比划比划。”袁闻道笑道，他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姜明心中一凝，心想自己现在可不能暴露玄天门的人在晋阳城，以免无故生出祸端。

    但他也开始责怪自己，刚才不应该说出玄天剑法四个字，不然也就不会惹出袁闻道的热情。

    为了避免可能产生的祸端，姜明看着袁闻道凝重道：“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希望你不要说出我是玄天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