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里的人看出“风暴”的存在，那才是致命的。而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如果感性人格无法尽快干掉哈格的话。
  面对非常可能出现的变故，理性人格不再和自己的另一个人格玩什么温情，直截了当地指出现在感性人格所面临的问题，“对手觉醒了！如果不是精神干扰类的能力，就是精神力强化类的预感分支能力。你必须赶紧得手，不能再拖延了！”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理性人格也知道哈格的能力应该不是精神力干扰类的。因为精神力干扰的一个前提是锁定对手，而“风暴”3号机自始至终处于光学隐形状态，哈格根本就不知道这架超级机型的具体位置，也就无从进行干扰。
  再退一步讲，即便“风暴”3号机亮出身形，哈格也没法干扰一架没有机师的机动战士，因为他要干扰的真正目标这会儿还在“暴风号”的舰桥里。精神力驾驶系统的另一个好处就是不受觉醒者干扰。
  感性人格不管对方是干扰还是预感，他已经被em原型机刚才连续两次漂亮的闪躲折腾到没脾气，只能忍气吞声地问到，“说得容易，那你说该怎么做？反正我是没信心用远程射击干掉他了。”
  既然感性人格已经放下身段求助了，理性人格自然要赶紧给出自己的建议，“你说的对，远程射击对于拥有预感的觉醒者没用，那就近战吧！放他过来，让他加入到海盗机师阵列当中，等到两边近战时趁乱用斩了他！”
  这个决定如果是以往的风宇肯定做不出，甚至是现在的风宇，如果在主人格状态下也做不出。如此务实的决定也就只有理性人格做得出来。因为这么一来，就等于要坐视弱势一方的商队机师与海盗们打近战，将会出现大量的伤亡。
  感性人格也是被哈格逼急了，一时没有多想，忽略了理性人格这个建议背后所包含的那一丝残忍，不然内心柔软的感性人格很有可能会拒绝这个建议。
  “暴风号”舰桥里，理性人格没有对任何人说自己的决定，他和感性人格的交流也是在大脑中进行的。他不是逃避，而是不想让大家一起来背负这份内疚和自责。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监控屏，默默地等待着一场杀戮的开始。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今天没有“暴风号”和风宇护航，这支商队面对此等规模的私掠海盗只有全军覆没的命运，至少护航的机师们会死伤殆尽，商人们还有希望拿钱赎命。在保护了商队的同时兼顾自身的利益，理性人格的做法没有错误，换做任何一个肩负重大使命的军人都应该这么做。
  风宇虽然是有能力的人，可以保护得了眼前这些人一时，却保护不了他们一世。如果因为今天暴露了身份而延误了新美洲之行，导致no的gmp克-隆人项目继续发展，今后为此而牺牲的人只会更多。
  如果真要怪，就怪这个战争的年代，人命总是如此脆弱。
第四十一章 哈格的反思
  哈格很纳闷，在8次射击之后，那个隐身的对手突然停手了，直到他顺利加入海盗机动战团都没有再出手射击。
  这让他感到极度不安，强烈的预感告诉他，对方的下一次攻击必然无可抵挡！
  之前“风暴”3号机不依不挠地使用远程攻击，也让哈格产生了一个判断误区，真的认为就像海盗头子说的那样，商队里有一位远程型准王牌。所以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不见的对手真正强大的是近战！
  在预感和逻辑判断的矛盾中煎熬着，哈格加入了海盗机师们当中。
  在这一刻，哈格突然有些犹豫，是否要带头发起进攻。他是个军人，不是私掠海盗，不应该违背军人的准则向平民出手。而他的偶像“风暴”曾经为了不向海盗的家眷出手，公然违抗潘克少将的命令，从而引发了“风暴门”事件。
  他虽然作为军事顾问被新欧盟军方派来这支私掠海盗舰队坐镇，但作用并不是帮忙欺压商队，而是对付可能出现的地球联邦或者uac舰队围剿。
  说实话，欺负平民有那些海盗机师就足够了，还用不着他出场，他的手到现在都是干净的。
  “难道要在眼前这场战斗中脏了自己的手？”哈格第一次做出反思。也许是因为今天想得太多，不由自主地拿自己的行为与“风暴”进行比较，他突然发现这段时间自己有些误入歧途了，居然想要在退役之后加入私掠海盗。
  也许哈格的手到现在都是干净的，但是他从海盗头子手里接过的那些钱却是不干净的，现在想起来，他突然有些心慌。前些日子里没有想起“风暴”，所以他拿钱拿得心安理得。今天由那位神秘的隐身对手联想到了“风暴”，他忍不住开始拷问自己的灵魂。
  在这种灵魂的煎熬下，哈格完全没有心思带领海盗机师们发起反攻，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用远程射击消磨时间。
  em原型机都不冲，那些海盗机动战士更加不敢主动进攻，于是太空战场上出现了奇怪的相持。
  海盗头子不明白哈格在想什么，但是看到己方的阵脚已经稳住，他倒也不急，愿意给哈格一些时间去思考眼前的形势。
  说到底，在这支私掠海盗里头，没有人比哈格更加熟悉机动战士作战，他才是舰队里这方面唯一的专家。
  而商队这边，大家都紧张地盯着em原型机，想看看这位准王牌机师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为什么明明驾驶的是高机动型，却要进行不占优势的远程对射。
  只有“暴风号”上，理性人格又一次进行思考。不过风宇不认识哈格，自然也不会明白这位新欧盟现役军人内心的煎熬。于是他把问题抛给了佛尔斯，“对于那架em原型机的举动，你怎么看？”
  风宇都看不明白的事情，佛尔斯这样没什么情商的人自然更加没头绪，只能瞎猜，“也许是他害怕3号机，所以不敢进攻。”
  理性人格闻言觉得颇有些道理，既然这位准王牌是拥有某种预感能力的觉醒者，那么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理所当然。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依然有些说不通，“如果害怕了，那他为什么不干脆带队撤退？有他压阵，商队的机师们根本不敢追击。”
  佛尔斯硬着头皮继续猜，“也许是海盗头子不让他们撤。”
  在没有足够情报的状况下，这已经是最合理的解释了。不过对风宇来说重要的并不是原因，而是结果。“风暴”和“暴风号”不能暴露，其他都是次要的。
  现在的相持对于“暴风号”并不利，相持越久，身份暴露的几率就越大。要知道名义上这艘驱逐舰还在进行整备舱的抢修，而战斗进行到这会儿已经过去了十分钟，真要是在抢修也得有个维修进度和预期的完成时间。
  之前洛云曦给商队报备的抢修时间为15分钟左右，眼看着这个时限很快就要到了。虽说到时候还能找借口再拖延一会儿，但是拖久了终究会引发很多问题。说不定这一战结束之后，商队就以“暴风号”不作为为由将其解约，不让风宇继续跟随商队通过太美wh，那才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于是理性人格不得不下死命令，“5分钟！5分钟之内干掉那架em原型机！”
  感性人格这会儿如果控制着风宇本体的话，一定会拼命翻白眼，“你说的轻巧，那家伙要是坚持远程对射5分钟呢？我该怎么办？”
  理性人格显然已经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只要不现身，你尽管斩了他！”
  “哦，这是你说的。那到时候暴露了可别怨我。”感性人格倒不是怕担责任，而是不想为了这种事情和理性人格纠缠不清，事先定好了责任归属省得麻烦。
  “嗯，我让‘暴风号’贴近去干扰他们一波，如果对方还是坚持拉开距离进行远程对射的话，你就出手吧！”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风宇也不想等到5分钟时限结束再做出被动的应对，干脆把主动权把握在手里。
  随后在理性人格的命令下，洛云曦开始指挥“暴风号”突前，主动迎向海盗的机动战团。
  这种举动在机动战士崛起的这个时代是非常反常的行为，在自身没有机动战士保护的情况下去冲击对方的机动集群，后果和自杀无异。不过风宇就是想用这种类似于自杀的行为去为这场陷入僵局的战斗增加变数，只要海盗们有了进攻的想法，“风暴”3号机就有了趁乱出手的机会。
  至于“暴风号”会否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风宇对莫妮卡有绝对的信心，任何一架机动战士突入本舰的r粒子护罩范围内，都会受到“幻象”能力的干扰，想要击沉“暴风号”可没那么容易。
  在商队和海盗舰队各位舰长不解的目光中，“暴风号”义无反顾地径直冲向海盗们。商队负责人甚至发来通讯询问洛云曦这是为什么。
  已经明白风宇意思的洛云曦自然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因为我们出现故障的缘故，导致现在战局出现僵持，我们有义务主动打破这一局面，为我方机师创造机会。如果继续这么拖下去，海盗舰队说不定排查过火控系统之后再次发动炮击，那样我们就输定了。”
  洛云曦说得大义凛然，商队负责人也没法反驳，只能由着她去了。
  其实在商队负责人看来，如果不是海盗一方过于保守，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选择远程对射，只要那架em原型机带队强攻，今天商队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以如今这种局面，即便“暴风号”完成了对整备舱的抢修，3架机动战士的加入也改变不了大局，还不如就让这艘驱逐舰用自己的方式给战斗增加一点变数。
  而私掠海盗一方则对“暴风号”的异常举动选择了观望，虽然缺乏机动战士作战方面的指挥经验，但是海盗的指挥官们还是知道一个基本的道理，战舰打机动战士是费力不讨好的行为，一艘战舰对于海盗机师们的威胁还不如一支机动小队。
  半分钟之后，“暴风号”来到了距离海盗机师们只有一千公里的地方，以左舷对着他们，所有的炮塔全部开火，自由射击。
  面对这艘行为极其反常的驱逐舰，哈格竟有种莫名的恐惧感，死盯着“暴风号”的舰首，仿佛那里有什么异常恐怖的存在。
  同时，强烈的危机感在消失了两分钟之后再次袭来，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让他生出一种无力反抗的颓然。
  “这是‘暴风号’吗？”他突然有所明悟。
第四十二章 风暴来袭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眼前这艘突然靠上来的战舰就是“暴风号”，但是哈格却已经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如果哈格没记错的话，在他出场之前，曾经有两支海盗小队负责进攻这艘没有机动战士护卫的战舰，结果却是海盗一方被击坠了两架机动战士，而这艘驱逐舰毫发无损。
  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他下令分出一支海盗机动小队去攻击这艘驱逐舰。他想看看对方会用什么方法来击坠己方的机动战士。
  “暴风号”舰桥里，眼见对方再次派出机动战士前来攻击，莫妮卡向风宇请示道，“怎么办？是要像之前一样？还是要温柔一点？”
  理性人格明白她的意思，如果要像之前一样，那就是全方位地干扰这支海盗小队机师的视觉，不但要让他们无法正确攻击“暴风号”，还要打乱他们对炮火的闪避。而所谓的温柔一点，就是只干扰对方的攻击，却不影响其闪避。
  “不需要放水，现在就是要制造混乱！”他给莫妮卡定下了行动方针。
  莫妮卡收到风宇的指示之后对火控手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不用客气，尽管往死里打。于是在两人的有意配合下，这支海盗小队刚刚突入“暴风号”r粒子护罩内，其重装型机动战士就被左舷炮塔密集的炮火所淹没。
  哈格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据他以往的观察，这些私掠海盗的机师虽然水平一般，但都是经历过实战考验的。而且在历次攻击uac商队的行动中，对舰作战也是家常便饭，还不至于在炮塔矩阵的攻击下毫无反应，就像梦游一般。
  为了证明他的判断没错，几秒钟之后，又一架海盗机动战士被以同样的方式击坠。如果一个人失误或者不在状态还情有可原，但是这两人所表现出来的水平都明显不在状态，这就非常可疑了。
  坊间关于“风暴”和“暴风号”的传说有很多，而在新欧盟军队里更是有一种说法——“风暴”是传说中的觉醒者机师，而时常以光学隐形姿态进行作战的“暴风号”舰长也是一位觉醒者，所以这个组合才能配合出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特殊战术。
  而以哈格所在的层次，他能听到的高端传言就更多，那就是“风暴”和“暴风号”属于一个完全由觉醒者组成的神秘组织，旨在对抗no这个另一个传说中的组织。
  如果是早几年，哈格不会相信这种说法。但是这两年关于“风暴”的事迹和战绩越来越匪夷所思，并且名声渐渐有种神化的趋势，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位超级王牌和他的座舰舰长都是觉醒者。
  而更加关键的另一方面，就是no！哈格已经与no这个组织产生了现实中的交集。
  在被赶来银河系当私掠海盗的军事顾问之前，哈格以中校军衔服役于新欧盟的新英格兰舰队。新欧盟的一线舰队命名方式不同于其他几国，是采用旧时代欧盟主要成员国来进行命名的。其中以新英格兰舰队、新法兰西舰队和新德意志舰队这几支最为强大。
  也许是历史的某种相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