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速度和一般机动战士差不多，而且缺乏机动战士遍布全身的矢量喷口，没有那么高的灵活度，很难做出急转弯或者大角度变向的动作。也正是因为如此，其操作者始终将炮口设置为自动锁定机动战士ws，导致被风宇轻松地预判出其动向。
  除了机动性不佳，炮口尺寸有些奇怪，这架太空自走炮还有个致命的缺陷，其奇怪的造型不适合被现有的战舰搭载弹射，只能安置在基地当中。
  但是理性人格却非常紧张，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uac军方不是傻子，他们研发出一项新武器用来针对王牌机师，那就必然考虑了方方面面的可能性。这件武器必然有其过人之处，足以抵消种种不足之处，否则不会出现在这片空域里作为第9舰队用以扭转局面的法宝。
  作为意识流，当风宇理想人格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太空自走炮身上时，这架秘密武器想要玩出什么花样就不容易了。
  一分钟之后，太空自走炮终于来到了机动战团外围，而第4编队的机师们也再次接到基地指挥官的指令，将阵型散开，让机动战士ws独自暴露在太空自走炮的炮口下。
  “终于来了，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感性人格已经跃跃欲试地准备好迎接这一未知的挑战，这种感觉让他非常兴奋。
  这时候，太空自走炮的炮口螺旋形挡板旋转着缩入炮膛之中。黑黝黝的炮口里一发神秘的炮弹被发射出来，初速不是很高，和一般的高斯炮相当，也就是每秒400公里的样子。
  这枚炮弹呈现圆筒形，直径和长度相当，都是1.6米，就像个大一号的汽油桶。如此大的个头，又没有绝对优势的速度，就是普通机师一个横向位移也能轻松闪开。
  但正因为这种诡异，让风宇感觉到这种武器必然有惊人之处，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立刻一个横向移动，避开圆筒形炸弹的正面。
  大约过了零点几秒，这枚体积庞大的汽油桶形炸弹眼看着就要与机动战士ws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自行爆开，散射出数以万记的小炸弹来，铺天盖地地笼罩方圆几百平方公里的空域。而这些小炸弹同样是圆筒形，给风宇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感性人格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立刻发动脉冲激励进行加速，瞬间将机动战士ws提速到每秒300公里以上。然而这并不能帮助他脱离危险，大圆筒自爆产生的二次加速使得这些小圆筒拥有更快的飞行速度，远超专属定制机型的移动能力。
  如果小圆筒的数量不够多的话，风宇还能凭借理性人格的弹道预判能力见缝插针地躲开。但以这些小圆筒的密集程度来看，无论怎么加速怎么闪避，至少也会有三枚小圆筒先后命中机动战士ws。
  理性人格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出一个自救的方法。
  之前为了给太空自走炮腾出一片净空，第4编队的ms都向四周散开，加之这些ms之前便一直在避开风宇，差不多比机动战士ws领先了两秒钟的航程，即两百多公里。
  而全速飞行的机动战士ws速度已经达到了第三代量产型ms的两倍以上，脉冲激励状态下更是有三倍之多。所以ms提前闪避所累积的优势并不大，风宇只需要花一秒钟即可追上他们。
  如果可以的话，抓一架ms当盾牌挡炸弹是个不错的选择，感性人格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一点，并迅速地向那些ms飞去。
  “来不及！”理性人格并不是没有想到这个办法，但是经过他的弹道模拟，显示机动战士ws如果变向去追逐距离最近的一架ms，后果就是追上对方之前已经被复数的小圆筒命中。
  唯有保持直线运动，才能在被命中之前追上那些ms。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同样来不及拉一个垫背的肉盾。
  此时这片空域里所有的目光已经被极速飞行的机动战士ws和追在其身后的上万枚圆筒形炸弹所吸引。因为这是一枚定向爆破的集束炸弹，所以与风宇闪避方向相反的一侧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波及，反而是与之同侧的那些ms也受了无妄之灾，同样在集束炸弹的无差别攻击范围之内。
  在uac这个国家，误炸友军已经是一个传承两百年的“光荣传统”，显然之前往这个方向逃窜的十余架ms是在劫难逃了。
  而另一侧同时也是“准王牌小队”战斗的区域，双方受这边的干扰，都已经放缓了手上的动作，各自转为守势观望这边的情况。
  就在大部分人还在好奇这些小圆筒究竟是什么性质的炸弹时，几万公里之外，光学隐形状态下的“暴风号”舰桥里，双眼紧闭的洛云曦凝重地说到，“是集束震荡弹！”
  每一枚震荡弹都能让机动战士出现数秒乃至十余秒钟的宕机状态，同时伤及机体内部结构以及机师的五脏六腑。
  这点风宇是亲身体会过的，当时也是面对第9舰队，在去年的“黄雀在后”行动中，他被对方的王牌机师一发震荡弹命中，差点就死在wg1。
  事后老邱检修机动战士ws，发现几乎所有的零件和结构都出现了金属应力损伤，不得不送去awa-ker旗下的工业机器人工厂进行一次大修。
  因此被两发震荡弹命中的话，将会有相当一部分零件直接损坏，使得机体丧失一部分甚至大部分机能，失去继续作战的能力。而这种烈度的震荡波一旦作用在人的身上，机师则会出现内出血症状，严重的话会当场昏厥，需要送进医疗舱接受治疗。
  而根据风宇理性人格的推断，不管怎么闪避，机动战士ws至少会被三枚震荡弹命中。
  如果真的到了能一步，后果只有一个——机毁人亡！  
第六十九章 机毁人亡
   数以万计震荡弹的如倾巢而出的行军蚁，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空域，一路追在机动战士ws的后头，试图将其吞噬。
  一秒钟之后，风宇超越了同一方向上的最后一架ms，然后震荡弹也紧随其后追了上来，瞬间将这架ms吞没。
  只见连续五六枚震荡弹在触碰到ms的瞬间爆开，强大的震荡波瞬间让这架ms出现了重影，仿佛失去了焦距的镜头拍出的照片。
  下一个瞬间，ms碎了，就像一个脆弱的玻璃玩偶落在地上那样碎了。随着大量碎片从ms身上脱落，最终露出驾驶舱里头的机师来。
  乍一看，这名机师似乎没有什么大碍，太空服上没有一丁点儿破损。然而认真细看，却会发现他软得像根面条，四肢不规则地甩动着，像四条鞭子。
  连骨头都震碎了……
  风宇的两个人格同时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觉得整个身子都凉了，第一次觉得离死亡如此之近。哪怕当年在w1遭遇埋伏，无比接近死亡的那次，也因为他心中过于哀恸队友的牺牲，而对死亡完全无感，反而主动杀回去和对方拼命，基本上是抱着求死的心。
  机动战士ws继续高速向前，超越了一架又一架ms，然后目睹集束震荡弹吞没了一架又一架ms，留下身后无数的零件碎片和一具具橡皮泥似的机师遗体。
  然而集束震荡弹还是离他越来越近，速度上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硬伤。哪怕使用肩部120mm高斯炮的后坐力来进一步加速，也不可能快得过身后追逐的死神。
  想到挂载在右肩的高斯炮，理性人格自然而然地看了一眼左肩的掷弹器。那里头也装着两枚震荡弹，同时还有两枚电浆弹。
  可以想象，当机动战士ws被命中之后，掷弹器里头的两枚震荡弹将会被诱爆，对自身造成更大的伤害。
  “把掷弹器里的震荡弹发射出去，别留着！”虽然一时间还想不到解决集束震荡弹的办法，但理想人格首先想到了消除隐患。
  说不定三枚震荡弹炸不死他呢？
  风宇只能把能做的做到极致，然后将自己的生命交给命运去安排。这一次，他是真的无能为力。
  感性人格已经习惯于服从理想人格的指挥，至少对方在大方向上从来没犯错，闻言立刻将掷弹器调了个方向，向后发射，以争取那微不足道的一点后坐力。
  而且理性人格有种永不言弃的执着，即便只是抛弃一枚震荡弹，他还是选择做到最好，为感性人格指定了一条射击弹道，目标直指身后能够击中机动战士ws的三枚集束震荡弹中的一枚。
  子弹对射，这种东西本就是影视作品中胡诌的小概率事件。要知道枪支的每一次射击，枪管震颤和外界气流等不可控因素有太多，认为实现子弹对射是不可能的。
  风宇自然不是在挑战这种不可能，毕竟震荡弹尺寸较大，不是直径只有几毫米的子弹。但是在无边无际的太空中，随便一次射击都是以几十几百甚至上千公里的射程来计算，两枚震荡弹要实现对碰，依然是难度极大的小概率事件。
  但是别忘了风宇是觉醒者，他的精神力外放完全模拟出双方的弹道轨迹，成功地为两枚震荡弹找到了一个交叉点。
  “嘭！”机动战士ws肩部向后射出第一枚震荡弹，零点几秒钟之后就与紧随在身后仅有几十公里远的其中一枚集束震荡弹撞在一起，引爆了彼此，变成一堆粉末。
  在理性人格的精神力覆盖范围里，只要保持现有的飞行路线不变，仅剩两枚集束震荡弹还能命中自己。
  只是闪避依然不可能，先不说一次变向要损失多少速度，让身后的震荡弹追近几十公里，就说换个位置之后，机动战士ws要面对的集束震荡弹只会更多，超过三枚！
  接下来是第二枚。
  掷弹器的发射频率很低，甚至不如高斯炮。当第二枚震荡弹出膛时，能够命中机动战士ws的两枚集束震荡弹已经近在咫尺。
  当风宇的震荡弹兑换掉一枚集束震荡弹之后，最后那枚也同时撞上了机动战士ws的大腿。与此同时，还有几枚几乎是挨着装甲蒙皮擦身而过。
  所有监控屏和操控屏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统一的黑屏，这是系统信号完全消失的表现。随即一盏应急指示灯自动亮起，这代表系统正在重启。这时候不管发生什么，都只能听天由命。
  和当初一样的感觉再度袭来，给风宇觉得自己就像坐在一座铜钟里，突然有个和尚来敲钟，机动战士ws的每一个零部件都在颤抖，协奏出巨大的轰鸣声，让他的耳朵立刻失聪。而震动波沿着地面传向脚底，沿着座椅传向腰背，沿着操纵杆和键盘传向手臂，麻痹了他的全身，夺去了身体的知觉。
  和上次被震到觉醒不同的是这一次感性人格直接失去了意识，风宇自动退出了觉醒状态，理性人格回归身体。然而换回主人格之后，不代表身体的麻痹就会消失，实际上他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能耐心地坐在驾驶舱里等待系统重启以及身体恢复知觉。
  随着机动战士ws系统重启，驾驶舱里的所有屏幕纷纷亮起，显示着当前的自检进度，风宇的身体也慢慢有了知觉。
  过了十秒钟时间，系统重启完毕，自检显示部分零件已经受损，但总体来说并不影响战斗，现在就等风宇身体完全恢复知觉就能继续战斗。
  此时此刻，在这片被集束震荡弹肆虐过的空域里，只有水蓝色的机动战士ws还顽强地挺立着，第4编队的十几架ms都已经被震成了碎片。除此之外就是十几具如同软体动物一般的机师遗体，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包括第9舰队在内，所有人都知道风宇曾经挨过一次震荡弹，也知道只被命中一发的情况下他死不了，但同时也动不了。于是在这段时间，围绕机动战士ws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第4编队不知道是那位机师突然意识到此时是击杀风宇的最好时机，便率先向这边飞了过来。
  但是“准王牌小队”的年轻机师们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于是洪巨星立刻使用“必中”干扰了这位uac机师，同时由在远处负责火力支援的海峰一炮将其打爆。
  这种默契是从“暴风号”来到wg1星域之后逐渐形成的，利用每个人的觉醒能力进行配合和互补，能够更好地发挥每个人的作用。
  说起来也是上天开了个玩笑，海峰作为“准王牌小队”里唯一一名远程，拥有非常好的射击天分，觉醒能力却是精神力外放型的“铁壁”，而非只适合远程的“必中”。反之拥有“必中”能力的洪巨星却选择了近战格斗，完全白瞎了这个觉醒能力。还好他有双能力，“必闪”在近战格斗时同样有大用。
  不过“铁壁”对于远程型机师而言也不是全然无用的能力，在远程对射的时候，海峰因为自身的觉醒能力外加am系列机动战士的r粒子盾，使得他面对强度不大的远程打击时完全可以不予理会，继续站桩射击，而不会因为边打边移动导致射击精度下降。这就使得他在远程对射中拥有比对方远程型更高的命中率。
  话说回来，随着这架ms先动了起来，立刻有不少uac机师选择跟风。一架远程型ms-b更是举枪准备抢下风宇的人头，结果又是洪巨星及时出手，发动“必闪”干扰其射击准度，才把风宇救了回来。
  虽然他的远程攻击未能奏效，却给其他uac机师展现了一种可行的方案，于是除了粒子束武器打不穿机动战士ws的r粒子盾，其他拥有动能武器的机型纷纷加入远程攻击的行列。
  扣除之前巡逻队的损失，第4编队此战一共出动了80架ms，其中远程型ms-b和重装型ms-d各16架拥有高斯武器。扣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