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许多肉食吗?”茜香国王子眉目温和,皮肤比京城人白皙许多。
拓跋护忽略方才的不适,声音清朗道:“大熙朝地大物博,无论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下走的。王子喜欢吃什么,只管点菜,晚膳必能如王子所愿。”
茜香国王子听着拓跋护的话,口水直流。
“皇上,臣可以每一个都试试吗?”茜香国王子努力抑制着口水,期待的看着拓跋护。
拓跋护恍然间觉得,这位王子在茜香国拿来糊弄人的。
茜香国盛产宝石、水果、香料、布料,最厌恶肉食血腥。
茜香国王子注意到拓跋护狐疑的眼神,讪讪笑着挠挠头:“皇上,臣天生爱食肉,但茜香国不喜这些。万望皇上您多多包涵。”
跟在茜香国王子身后的茜香国使臣,脸色瞬间尴尬无比。
他们这个王子什么都好,唯一一点便是过于重口腹之欲。
若不是王上宠着王子,怕是王子早就在茜香国呆不下去了。
拓跋护和茜香国王子聊得极为投机,宸王坐在一边,像是一尊雕塑,比角落里的花瓶更像花瓶。
于辞在拓跋护的笑声中,弯腰走了进来。
“皇上,大公主求见。”于辞的声音不大不小,茜香国王子和宸王都听清了。
宸王对浅绿很好奇:“皇兄,妹妹亲自过来,想必路途遥远也累了,便让她进来吧。”
拓跋护挑挑眉:“宣。”
浅绿手里拎着食盒,巧笑倩兮的走近乾清宫内。
大殿内空荡荡的,一个女子都没有,突然走入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儿家,简直是光彩夺目。
拓跋护俯视着浅绿,不得不承认,小丫头继承了当年蒋贵妃的美貌,惊艳如姑射。
茜香国王子的视线刚触及浅绿身上,再也转移不开。
茜香国女子容貌立体,五官深邃,未免有些强势。而他天生喜欢娇柔如玉润的女子,所以年至二十还没有成婚。
“公主乃是天人之姿,请允许臣献上茜香国最美丽的宝石,送与您。”
茜香国王子摘下脖间的吊坠,大颗红宝石,耀眼异常。
浅绿站在门口,傻愣愣的望着茜香国王子向她走来。
拓跋护掩嘴轻轻咳了一声:“王子,大熙朝的风俗,你可知晓?”
被这么提醒后,茜香国王子才想起来,两地风俗不同。
“是臣行事不周,唐突了公主。但是,臣以为唯有公主这样的女子,才配的上这颗宝石。皇上,不如我将宝石送给您,您再送给公主?”茜香国王子自以为聪明的对着拓跋护说道。
拓跋护头疼的捂住额头,这不是掩耳盗铃么?
但是,茜香国王子的眼神过于火热,拓跋护沉默的盯了他一会儿,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亲眼看着红宝石项链,挂在浅绿的脖子上,茜香国王子喜不自胜。
项链夹杂着他的体温,温热的贴在浅绿的皮肤上。
饶是浅绿再性子大方,这是也害羞的不敢抬起眼睛。
“皇兄,这是宝妃娘娘给您送的点心。妹妹还有其他事儿,先行告退了。”
浅绿急慌慌的把食盒塞到于辞手中,拎着裙摆仓惶逃走。
☆、第176章 宝妃,你不管么
拓跋护默许茜香国王子的项链,佩戴在浅绿的身上,显然有着将两人撮合成一对的想法。.
茜香国虽是属国,却坐拥宝山无数,军队实力彪悍,不容小觑。
若是浅绿能与其联姻,对大熙朝和茜香国之间的关系,是极好的。
况且,茜香国气候宜人,民风淳朴,生活环境不比京城差,并非是个恶劣的地方。若是两人婚事成了,并不委屈了浅绿。
佳偶天成,或许就是如此。
浅绿一路小跑的冲到广寒宫内,抱着苏婉兮不撒手。
红扑扑的脸颊,跟发高烧似得。
莺奴见浅绿这模样,心里哪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宝妃娘娘,妾身有些困了,先回房休息一二。”莺奴主动避退,不做碍眼的事儿。
莺奴走后,浅绿放开胆子,坐到苏婉兮身侧,手还拉着她的手,念念不舍的。
“兮姐姐,茜香国王子长的好生好看,像是春日的太阳一般,看的我心里热乎乎的。兮姐姐,你对皇兄,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苏婉兮被她问到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了拓跋护,毕竟她和他起先都是心思不纯的。而如今,大概是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了吧。
“每个人的定义不同,你重了他,就让他留在京里,嫁给他便是。咱们泱泱大朝,这点儿底气还是有的。”
苏婉兮霸气的说着,浅绿语塞。
“兮姐姐,咱们这算是仗势欺人吗?”
“有势不仗,才是浪费。你皇兄励精图治的,为的是让咱们过的好。若是咱们依旧委委屈屈的过日子,岂不是浪费了他的一番好意?”
苏婉兮说的有理有据,但偏偏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浅绿绞尽脑汁的也没想出来辩驳的话,只能顺从的认可她的理论。
“好了,离晚宴还有两个时辰,你先回去好好打扮吧。到时候务必迷的那位王子,神魂颠倒的,也省的你担心有的没的了。”
浅绿被苏婉兮直白的打趣,羞得直跺脚。
红宝石项链挂在脖间,愈发的灼热起来。
送走了小娇客,苏婉兮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小女孩的问题太多,她当年完全随波逐流的,哪来这么多事儿。
躺在屋内休息的莺奴听到门响,连忙坐起身来。
“主子想必累坏了吧?大公主有您宠着,可真幸福。”莺奴的眼里,露出羡艳的光芒。
苏婉兮浅浅含笑:“她是个好孩子,值得我这般对她。皇后娘娘是你记在族谱上的姐姐,你随我一同去见见她?总拿着胎像不稳的借口搪塞,不是个办法。”
提及皇后,莺奴浑身掩不住的厌恶和恨意。
“主子,她对我的羞辱,我绝不会忘!”莺奴恨声道。
苏婉兮的神色不因为莺奴的话,而有任何变动。
她疏朗的站着,水青色的衣裳,衬的她似风似雾,如镜花水月。
碧玺宫,皇后抱着周曦常,笑的慈爱无比。
“主子,宝妃娘娘和怜侧妃求见。”布尔在皇后耳旁轻声禀报道。
皇后瞬间神色一凛,周曦常眼中亦是杀意波动。
“让她们进来。”皇后高昂起头斗意十足。
苏婉兮和莺奴携手走近,两个人言笑晏晏的模样,刺的皇后目眦欲裂。
“妹妹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近日过的可好?妹妹在府里可想念皇后娘娘了。若是没有您,妹妹怎么能到这个地步呢!”莺奴笑盈盈的,嘴里的话却让人心寒。
皇后扬起亲昵的笑容,上前拉过莺奴的手,把她带到座位旁。
“妹妹说的是什么话呢!咱们姐妹之间,有什么外道的。都是爹爹的女儿,嫁的又同时皇家子弟,这样的福气可不是谁家都有的呢!常儿,这是你小姨,是母后的庶妹。”
周曦常顶着一张纯洁的笑脸,将手伸向莺奴的肚子:“常儿见过小姨,小姨是怀了小弟弟吗?”
莺奴本能的避开了,周曦常立马泫然若泣。
“小姨是不喜欢常儿吗?宝妃娘娘,你不喜欢常儿没事,但你不该在小姨面前说常儿的坏话啊。小姨,咱们是记在族谱上的一家人,世世代代都要连在一起的。您不要听信了谗言啊!”
听听这条理分明的,如不是亲眼所见,莺奴真不敢相信,六岁孩童竟然如此的能说会道。
“公主怕是忘记了谨孝二字是怎么写的了。本妃如何,容不得你个外臣以后质疑。皇后娘娘同自家姐妹叙旧,论理妾身不该在这儿碍眼的。但没有办法,谁让宸王爷再三请求皇上将怜侧妃交由妾身照顾呢!皇后娘娘也别着急,待怜侧妃生产完毕后,您能常常在宫内见着她。”
皇后瞳孔微缩:“宝妃,你什么意思?”
苏婉兮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瞥了皇后一眼:“您觉得妾身是什么意思,便是什么意思。怜侧妃是个难得的美人儿,妾身很喜欢。”
这话犹如油锅里溅了一滴水,瞬间油花四溅,落到皮肤上疼痛不已。
“妹妹,你是什么意思?”皇后捏紧莺奴的手,声音加重。
莺奴轻轻的将皇后的手推开:“姐姐难道不想妹妹长长久久的陪着您么?说起来,妹妹能入宫登上青云路,多亏了姐姐给妹妹的好身份呢!”
“你这是在怨本宫吗?”皇后敏锐的盯着莺奴的反应。
莺奴娇娇笑着,舞姬卑下的魅力,是宫中嫔妃没有的妖娆,新鲜诱人。
“姐姐严重了。看姐姐的样子似乎疲惫的很,妹妹先回去了。皇上特意吩咐妹妹今儿穿的好看点呢!”莺奴抬手摸了摸发髻的翡翠簪子。
那翡翠簪子皇后在内务府见过,颜色是一等一的好,很得她的喜欢。但没等她开口要,簪子便不见了。她原以为是苏婉兮拿去了,现在却在莺奴头上瞧见,真真让她咬牙切齿,撕了莺奴的心都有。
皇后越生气,莺奴越是高兴。
想她一个良家女子,白白被冠了奴名,还从清白嫡女成了庶女,她怎么能不和皇后杠上。
皇后在莺奴炫耀的眼神下,强迫自己看着苏婉兮:“宝妃,你就不在意吗?”
☆、第177章 后位被占
苏婉兮一副混不吝的态度,皇后气的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她对莺奴以后的归处,不过是自个儿揣度罢了。
拓跋护如今没有点明心思,她如何能正大光明的说出来。
“宝妹妹,本宫只问你一句,你真的不管这事儿?”皇后看着苏婉兮,目不转睛的问道。
苏婉兮淡淡道:“不管。”
“好,好一个不管。宝妃,你到时候莫要后悔。后宫现今儿也就是这样,本宫毫不在意。只愿你以后莫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怨怪本宫。布尔,送客。”
莺奴似笑非笑的看着皇后,她愈是气急败坏,她愈是好心情。
“姐姐,妹妹往后还会常来看您的。亲姐妹,多走动,这是您方才说的话,您可不要不认。这谨孝公主的教养,着实上不得台面,姐姐您该是多费些功夫,别因为不是亲生女儿就不疼爱不是?”
闹腾完后,苏婉兮和莺奴不用皇后亲自赶人,自个儿自觉的走了。
反正晚宴时还能再见,她们会慢慢来的。
眼见着苏婉兮与莺奴得意洋洋的离去,皇后差点儿把手里的杯子扔了出去。
若不是担心吓着周曦常了,她破口大骂的事儿都能做出来。
周曦常掩去眸中的愤恨不甘,故作无辜的抱着皇后的大腿。
“母后,常儿给您丢脸了吗?小姨为什么骂常儿呢?”
皇后心疼的拍着周曦常的背:“常儿最好了,是怜侧妃的错。常儿不必管怜侧妃说的话,她是卑下的庶女,你是嫡女,你们不一样的。”
“庶女?那侧妃生的孩子,也是庶出吗?”周曦常天真的歪歪头。
皇后眼睛一亮:“常儿真聪明,你说的没错。庶出的孩子,有什么好当回事儿的。”
她说这话时,也不想想是谁让莺奴成了庶女。
回广寒宫的路上,莺奴满面笑容,看到皇后不高兴,她就高兴了。
尤其,这事儿还是皇后自个儿气自个儿。
人胡思乱想起来,比旁人说什么更为恐怖。
她等着皇后天天揣着怀疑,受着折磨。
晚宴在筹备之下,终于开始了。
这场晚宴由皇后和叶贵妃共同打理,一丝漏洞没有,成功宣扬了大熙朝的威严。
茜香国王子自坐在位子上后,闻着肉香味儿,鼻子便不停的耸动着。
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长长久久的留在京城啊。
“王子殿下。”茜香国使臣看着自家王子如饿虎般的眼神,连忙出声提醒。
茜香国王子立马正襟危坐:“本王子知道,本王子会矜持的。”
使臣无奈的退回自家的位置,不是他不想信任王子,只是王子的劣迹斑斑,一遇到肉食就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
如果王子最后被大熙朝的肉食给吸引的走不动路,不回茜香国了,国王陛下定会大发雷霆。
王子,是他们茜香国的储君啊。
使臣在想什么,茜香国王子不清楚。
他默默的数着时辰,只等拓跋护这位帝王到来,然后开席大快朵颐。
皇后刻意姗姗来迟,她清楚拓跋护不会带着她一起到晚宴上来,所以她要保住自己的尊严,不要像个被抛弃的怨妇似得坐在高位上等着他。
周曦常和皇后一起出现在嫔妃、宗室面前,精致的装扮,没有如她所期待的那般,吸引众人的赞叹和尊敬。
今儿,皇后是怎么华丽怎么来,一切以庄严高贵为基调。金光闪闪的皇后朝服,头顶的凤冠,凌厉的眼线,大红嘴唇,理应令人惊艳。
“皇后,你来迟了。在旁边坐下吧。”
拓跋护高高在上的坐着,苏婉兮坐在他身边,两人皆是紫墨色的衣裳,内敛华贵。
圣祖帝初立朝时,以紫色、墨色为尊,明黄色为次,直至后人才重新将明黄色扶正,为帝王独有的颜色。
今儿拓跋护和苏婉兮闹这么一出,显得皇后无比滑稽可笑。
皇后尴尬的站在原地,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向她刺来的眼神,里面有评估,有轻蔑,有不在意。
一国之母,中宫之主落成这个地步,实在可怜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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