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和巧言守在纱帐外,听到声音,赶忙点灯跑到苏婉兮面前。
“主子,您可是做恶梦了?您别怕,奴才们都在呢。”花语握着苏婉兮的手,手心全是冰凉的冷汗。
烛光映在苏婉兮的脸上,清晰可见冷汗连连,面色苍白的吓人。
苏婉兮大口喘着气,嗓子干涩的生疼。
“花语,我梦到皇上出事儿了!”苏婉兮声音沙哑着,说出一句话都困难的很。
巧言熨帖的送上一杯温****,扶着苏婉兮喝下。
花语趁机替苏婉兮摸了摸脉象,还好孩子没有出事儿。
“主子,晚上您不是才看了于总管给您送的密信吗?那上面写着皇上一路顺利,好的很呢!您啊,是过于担心了,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天快亮了,不成您先睡着,奴才让暗卫再给您打听打听,等您醒了,就有好消息了。”
花语声音轻柔,苏婉兮摸着自己的肚子,张口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心绪平静。
“花语,不行啊,我还是心里闷的慌。就像是有个大石头压在胸口似得,喘不过气来。你现在就让玉璃去找于辞,我现在睡不着。”
苏婉兮不容拒绝的看着花语,花语沉默半响。
“好。”花语应道。
花语急急的去找玉璃姑姑,巧言一个人留下来,将屋里的窗子都打开,好通风透气。
月光下,巧言遥遥望着苏婉兮紧蹙的眉头,心里不解。
“主子,皇上对您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您现在,不必依附着皇上而活啊。”巧言跪在苏婉兮窗前,小声的问出自个儿心中的不解。
她记得主子以前是不喜欢皇宫的,更不喜欢皇上。
...
☆、第251章 夜觐见
巧言的疑问,让苏婉兮陷入了回忆。说
她理所应当是该恨这个皇宫的,她死在这个地方,以被阴谋陷害的方式活活在水中窒息而死。
为了好好活着,长久的活下去,她重活一世后,选择用计入宫。
似乎上天都在帮她似得,让她碰巧救了稚奴一命,从此她在他的心里存有特殊。而后九天玄女经,令她容貌出绝,勾得稚奴眼里容不下其他凡貌。
在之后,娘亲与外公相认,她从庶女之身一跃成为皇室后代,家世顶尖。
诸多因素,机缘巧合拼凑在一起,推的她与稚奴越靠越近。
从前,她以美色惑人,稚奴本就是个好色胚子,自然对她宠爱有加。
而今,她恍然发觉,原来不知何时,嘴上的虚情假意,竟然成了真的。
她爱他彻骨,哪怕为他一命换一命,她都愿意。
他既给她独宠后宫,她何不能随他赴黄泉。
“巧言啊,等你遇到你爱的那个人,你就知道了。”苏婉兮笑容恬静美好,
稚奴可是她上辈子就倾心过的人,这辈子怎能不深爱?
巧言傻愣愣的点点头:“奴才不懂这些,但是奴才知道,主子您刚才笑起来,真真是好看极了!”
“巧言,巧言,我这名字取的可真贴切。你去把窗户关起来点儿吧,似乎要起大风了。”苏婉兮仰头望着外面,目光怅然。
巧言信奉苏婉兮的每一句话,她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从广寒宫到乾清宫,尚有一段距离。
玉璃姑姑提着灯笼,紧赶慢赶的,才让找到教训小内侍的于辞。
“于总管,主子梦到了皇上,还请您赶紧去广寒宫看看。”玉璃姑姑说话藏半段,于辞却一听就懂。
大半夜的来找他,肯定不是好梦。
于辞寒着张脸:“快走。”
苏婉兮就这么半闭着眼睛熬着,心神俱创之下,她粉若桃花的好脸色,换为惨淡。
心头的不安,将苏婉兮折磨的人比残花黄。
于辞满身风雨的赶到时,一眼看到这样的苏婉兮。长发未挽起,随意拿着一个薄披风过着,干裂的嘴唇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显然是受到巨大的心理压迫。
“于辞,本宫问你,你傍晚时给本宫的奏折,是不是假的?”苏婉兮有气无力的责问道。
于辞心头微凛,宝主子不愧是皇上的心尖尖儿,他做事谨慎到如此,都能被发觉。皇上对宝主子倾尽全心,算是值得了!
“回宝皇贵妃娘娘的话,那奏折是真的。奴才知道您担心皇上,但皇上真的无碍!”于辞坚定的解释道。
“于辞,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来诓骗我吗?我眼睁睁的看着山体崩塌,稚奴他逃避不及。于辞,你应当知道皇上若是出了事儿,是什么后果。孰重孰轻,你自己分辨。”
于辞低头不语,随后抬头认真望着苏婉兮:“宝皇贵妃娘娘,您梦到了什么?如若方便,可否同奴才说明皇上骑的是哪匹马,身边跟着多少人?”
“稚奴所骑之马,是枣红色的,但是马蹄处却是白色,且它眉心有一道白毛形似闪电。秦副总管紧跟在稚奴身后,所骑之马是纯黑色。另外,似乎于总管也在梦里,不过全身都被斗篷遮住了,外人瞧不清。跟着稚奴的人,共有八人。”
苏婉兮说的越多,于辞的脸色越差。
于辞和于不辞的彼此存在,除了拓跋护,无人知晓。
宝皇贵妃娘娘知道了,那只能证明她是真的看见。
再者,此次皇上出行,骑什么马带什么人,都属机密。
“宝皇贵妃娘娘,请恕罪,奴才诓骗您,全是皇上命令。如您所说,如今是重要时刻,奴才不便再愚忠。奴才暂时没收到皇上受难的消息,不知您的梦境是提前预知,还是正在。”于辞不愿意说出接下来的话。
苏婉兮晕红了眼眶,眼泪坚强的不落下来。
“是预知,但是恐怕来不及了。”苏婉兮望着渐渐亮起的天,从宫中立马派人去京郊救驾,也要一个半时辰啊。
于辞弯着腰,腿软的踉跄了下。
“宝主子,哪怕奴才们不能提前拦住皇上,但及时救起皇上也是好的。奴才这就回去,寻来暗卫调查准备清楚。但请宝主子告诉奴才位置,奴才们好缩小范围。”于辞不自知的换了个称呼。
苏婉兮此刻亦没有注意到这茬:“位置我不清楚,但是那地方有竹林,形七星势。坍塌的山体,是个小山丘,泥土黑色。”
“宝主子,这足够了。奴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多谢宝主子。皇上的事由奴才等人在,请宝主子保重好身子。皇上临行之前,对奴才一再叮嘱,不能让您动了胎气。”
苏婉兮双手护在腹前:“这是我同稚奴千盼万盼得来的孩子,我不会让他受到伤害。于总管,赶紧去吧。如有需要的,请去襄王府。外公,会全力配合诸位的。”
襄王府精兵无数,其中佼佼者不弱于暗卫。
于辞眼睛一亮,感觉肩上的重担轻了些。
有外援,极好极好!
于辞退去后,花语满脸担忧的走到苏婉兮身边:“主子,是您方才说要保护好小主子的。这时辰还早,您喝碗安胎药,再睡会儿吧。”
苏婉兮接过花语手中的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你在里面多加了安神的东西?”苏婉兮问着。
花语喂给苏婉兮一颗蜜饯:“主子舌头最灵敏不过了。奴才担心您睡不着,只好用药物做辅。”
“你最聪明了。记得,但凡有一点儿皇上的消息,立马告诉我,好么?别瞒着不说,我不知道,会睡不安稳的。”
花语下的安神药材不少,苏婉兮已经哈欠连连。
“主子宽心,奴才不会瞒着您的。”
苏婉兮得了承诺,不再硬挨着,放松阖眼睡去。
巧言轻手轻脚的替她掖好被角,吹灭多余的蜡烛,留下一盏柔光。
退到门外后,巧言才放下提起的气,同花语咬耳朵说着私房话。
“姐姐,皇上临行前说,如果他出事儿了,小主子就是新帝。你觉得可能吗?”
...
☆、第252章 亲自出宫
巧言这厮,总是说些让人无法回答的话。
夜风呼呼的刮着,花语掩住巧言的嘴,不让她再口出惊人。
京郊处,拓跋护自宫中乘马扬鞭,一路奔腾,溅起泥水无数。
秦墨抿着嘴跟着拓跋护身后,小心翼翼的护在他附近,以免出现意外。
一队人马,一点儿多余的声音都没有。所有人言语沉默,眼神远远的看着前方,那里黄色的泥水翻滚。
忽然,和缓的雨势没有任何预兆的,爆涌而下。
“皇上,天色有变,咱们先到路边上歇会儿吧!”秦墨驰马到拓跋护身边,冒着雨喊道。
其他羽林军表情郑重,显然和秦墨是一个想法。
拓跋护摸了摸胸口的平安符,莫名其妙的取出藏好的荷包,将里面圆润的褐色丸药吞入嘴中。
“好!”拓跋护拧着眉头,看着密不透风的雨幕同意道。
然而,拓跋护还没来得及调转方向,只听到连绵不绝的闷响声。
“皇上,山体崩塌了,快下马!”幼时经历过水患泥石流灾害的某个羽林军,拼命嘶吼着。
拓跋护连忙勒紧马绳,毫不思考的迅速下马。
随着拓跋护双脚站在泥泞的路面时,他前方不远处一颗巨大的树猛然倒下。
若不是那个羽林军出声及时,以拓跋护骑马的速度,定会被拦腰压倒。
秦墨庆幸的吁了口气,领着羽林军一起将拓跋护团团围住,眼神警惕四周。
巨树的倒下,似乎预兆着更大的灾难即将到来。
苏婉兮梦中所见的场景,终于声势浩大的出现。
暴雨,泥水,昏黄了整个天空和眼帘。
纵然所有人武功都不弱,下盘稳的很,依旧在山体剧烈的晃动下,踉跄不稳。
山体不断的塌陷,拓跋护等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原地防备的站着。而这不过是一些无用功,哐当一声巨响,拓跋护等人占据的安全位置,也崩塌了。
泥石流以摧古拉朽的磅礴气势,将拓跋护等人拍入湍急浑浊的水中。
宫内,于辞额头冷汗密布,手颤抖的令人心惊。
“宝皇贵妃娘娘,皇上所在的地方,山体崩塌了。奴才派去的人,沿着水流找到了其他人,唯独寻不到皇上。”于辞站在广寒宫大殿,浑身如坠寒窖。
苏婉兮听了后,语气镇定:“唤卢总管来。”
卢玉郎今儿心里莫名慌慌的,得知苏婉兮寻她,她连盔甲都来不及下,立马赶了过去。
广寒宫大殿中的奴才,都被赶了出去,唯有苏婉兮、于辞、卢玉郎三人,面色凝重。
“我要去寻稚奴。”苏婉兮坚定道。
这不是询问,而是告知。
于辞心里纠结的弯腰阻止着:“宝主子,您如今尚有身孕,且您只是个弱女子。”
“于总管,本宫是不是弱女子,相信你不是一无所知。若是没了稚奴,我和这孩子能好好活着吗?我能找到稚奴,玉儿,你陪我去寻他,好不好?我感觉到他好冷,我感觉到他气息越来越薄弱。玉儿,他不能死啊!”
苏婉兮眼睛干涩,她现在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哀极无泪,伤极无痛。
卢玉郎目光落在苏婉兮微凸的腹部上:“好。”
于辞是想有人去救拓跋护,看到苏婉兮担心至极,他也开心。
可这不代表他愿意让苏婉兮生涉险境,断绝拓跋护唯一的子嗣。
“宝主子,让奴才和卢总管一起吧。后宫还需要您震着。”于辞出言阻拦着。
苏婉兮冷笑:“玉儿,稚奴一日未归,后宫嫔妃所有皆不得出其宫殿一步。万没有皇上在外生死不明,嫔妃还享着清福的道理。”
卢玉郎点头赞同,飞快转身去执行苏婉兮的命令。
于是,大殿之中只剩下苏婉兮和于辞两人。
苏婉兮清冷的看着于辞,于辞眼神一晃,似乎看到了他主子就在眼前。
拓跋护和苏婉兮的气势,太像了。
“于总管,如若稚奴出事儿了,这后宫何须存在?”
于辞眼神微凛:“宝主子说的是。”
“你莫要拦着我,我相信稚奴给你留下了不少后招,你比我更能震慑皇宫里的有心人。广寒宫的人,你且替我瞒着。最多两日,我必回宫。你放心,如果稚奴真的有什么大不了,我多少也得把孩子养大不是?稚奴用命护着的王朝,其他人怎可夺去。”
“宝主子放心,奴才在宫中等着皇上和您凯旋而归。皇上失踪的消息,最多能掩盖两个时辰,奴才竭尽全力!”
三言两语,苏婉兮敲定了所有的事情。
卢玉郎指挥好羽林军后,同苏婉兮从暗道直接离开皇宫。
出了暗道,外边的雨势渐渐降低。
苏婉兮拉着卢玉郎的手,两人竟然凌空飞起。
缩地成寸,卢玉郎面无表情的俯视着脚下大地,心里却震惊的不能自己。
“宝儿,咳咳咳。”卢玉郎一张嘴,就被灌的满嘴风雨。
苏婉兮嘴里嚼着一株万年人参,没说话的空隙。
好在卢玉郎是个聪明人,眼一转便不再出言。
空中急速的飞行,苏婉兮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为感谢九天玄女经的存在。
她不能长生不老,也不能撒豆成兵,但只这日行千里的神仙手段,对她足矣。
拓跋护吞了苏婉兮给的丹药,身上还贴着留有苏婉兮神识的平安符,并不难找。
苏婉兮闭着眼睛,随着灵识的波动,准确找到了拓跋护的位置。
目不转睛的盯着在泥水中随波漂浮的拓跋护,苏婉兮把卢玉郎扔到一边山坡上,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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