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突然凑上了蓬莱山辉夜的面前，两张清丽的脸庞瞬间就要贴到一起。
  这一次的猝不及防再次吓了蓬莱山辉夜一跳。
  “唔，看起来你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变得奇怪呢。这样也好，如果是一个外来者的话我反而不太好下手了。不然传出去的话，正义的记者岂不是就声名狼藉了。群众的眼光从来就不是干净的，被泼上脏水就很难洗掉了。”
  射命丸文振振有词地对蓬莱山辉夜开始不要脸地自卖自夸起来，但蓬莱山辉夜也从这话语之中听出了射命丸文的自信，她并不担忧与蓬莱山辉夜为敌，这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话说回来，既然别人都变得奇怪起来，为什么你没有一点事情呢？”蓬莱山辉夜有些好奇地问，负面的能量无时不刻地侵蚀着每一样事物，安然无恙的，除了躲进结界之中避难的那些人外，就只有与云飞的学生了。
  射命丸文怎么看也不像是云飞的学生。
  “嘻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也许和我的祖宗有关系。其实跟我祖宗有关系的事情还有很多就是了，比如天狗都是群居生物，只有我一个人有点游离于族群之外的意思。嘛，反正这些都是我的私事，不重要。”
  射命丸文的解释让蓬莱山辉夜并不满意，只是一个靠祖宗的说法，那也实在太过于模糊了。蓬莱山辉夜自己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弄到了对于负面力量的抗体，结果还不如人家一点祖宗留下来的恩惠。
  “你自己小心呀，现在哪里都不安全。我还要去找族长。就不留了，拜拜~啊等等！差点忘记了重要的事情！”射命丸文刚要转身离去，又突然转过身来，将一张纸片递到了蓬莱山辉夜的手中，“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什么大新闻的话，记得来找我呀。”
  拿着名片的蓬莱山辉夜目送着射命丸文离去了，这个鸦天狗少女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只是能让蓬莱山辉夜知道，除了她们之外，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特例的任务没有受到负面力量的污染，依然还是过去的自己。
  这其中或许还有一个特例之中的特例。
  鬼巫女。
  对眼前见到的一切进行无差别破坏的鬼头巫女已经彻底将其凶名在污染的幻想乡中传播千里。没有人愿意遇见这尊凶神，而所有结界之外的生命都曾有瑟瑟发抖地乞求着鬼头巫女不要到来，能让她们再享受一点活下去的快乐。
  而身为负面的源头，秦三女王也在考虑着如何应对鬼巫女的造访。先前主动迎接云飞其实也是为了能够依托云飞解决鬼巫女的事情，秦三女王将云飞对待秦恩的态度理所应当地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所以云飞也毫不留情地敲碎了她的侥幸，同时让她不得不去正面硬抗鬼巫女。
  不是身为负面力量总和的秦三女王害怕了，而是鬼巫女的构成却过于诡异。鬼巫女就是一个极端的负面构成体，然而，鬼巫女却又粉碎了自身的负面力量。这样极度相似自我否定的行为在一种不知名的催化下造就了一只怪物。
  可以说，这怪物比起秦三女王本身来，反而要更加地纯粹。因为粉碎了负面的负面，最后只会剩下一种纯粹的东西，那就是破坏。代表着破坏的鬼巫女，会毁灭一切与自己接近的事物，以及与自己相近的东西。
  秦三女王这有点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只不过担忧鬼巫女的不只是秦三女王而已。
  “你要去干什么，你现在的身体都没有恢复，出去的话就是送死。”
  爱丽丝的家中，十六夜咲夜阻拦在了房间的门口，而将白兔面具歪斜着戴在头上的白灵梦踉跄着脚步，一瘸一拐地想要推开十六夜咲夜，走出那一道门去。
  “我已经能走了，让我去吧。幻想乡，我能听见它的哭声了。它在求我救救她，从我自己的手下救救她。我不能对她置之不理。”
  “然后你出去送死吗？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只不过让你平白无故地葬送自己，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地躺在这里，把身体恢复好，再出去战斗。”十六夜咲夜并没有让开的意思。
  白灵梦的要求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为了一份飘渺虚幻的哭诉，就要去毫无道理地送死。
  “来不及了，我能感觉到的。外部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扎穿着幻想乡的外衣，如果没有博丽巫女的话，幻想乡就完了。就算这个幻想乡是别人的，是他的，但是，这也是留存着我所有回忆，所有情感，所有宝物的地方。你们都不知道那种感觉，我除了这些东西，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白灵梦攥住了咲夜的衣袖，使劲地摇晃着，想要将咲夜推开，然而虚弱的她却连摇动咲夜都做不到。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
  “没有了幻想乡，大家都会没了的。所以说你们不懂，幻想乡是守护大家的屏障，而我则是守护幻想乡的屏障。谁都没有替我决定的权力。”
  白色的少女摇晃着脆弱的身躯，一次又一次地冲撞着十六夜咲夜，这个阻挡了她去路的人。
  这个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插入了二人之间。
  “让她去。”
  十六夜咲夜下意识地转头。
  “女，女仆长！？”

四十七章：扭曲的神灵凭依

  正当十六夜咲夜短暂失神的那一瞬间，白灵梦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迅速从十六夜咲夜的身边穿了过去，走路都不平稳的身躯竟是直接迈开了脚步向着出口狂奔而去，摇摇晃晃的身体让人担忧她是否会直接跌倒在地。
  十六夜咲夜转身就要去拦下速度并不快的白灵梦，然而一只手却拽住了她。
  “女仆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十六夜咲夜一脸不解地扭头看着拽住了她的手臂的云二娘。
  “咲夜，有些事情不是应该阻止的。就像是洪水一样，只能疏通，不能强行堵截。否则的话一旦积累以后再爆发，造成的后果将会更加不堪设想。有的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那就是绝对不会更改的。”云二娘拉着咲夜的手臂，淡淡地回答。
  而在这话语之间，灵梦已经成功地离开了爱丽丝的家中。不过，就算是颜色略显差别，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这位博丽巫女。在魔法之森避难的人，不少也有听说过鬼巫女的残暴可怕。
  所以，白灵梦的出现，无异于让这些人炸开了锅。
  “是那个巫女！快跑！那个恶鬼巫女来了！”
  “救命！我不想死！”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救救我啊！”
  “岂可修，跑的比你们快我就可以活下来了。”
  面对着四处逃散的人群，白灵梦的喉咙动了动，却是吐不出任何声音。从那房子中跑出来已经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而面对着误会的人们，她甚至没有办法为自己做出解释，只能这样目睹对方把自己当做怪物，扭头逃跑。
  但就算能够开口，白灵梦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言语的解释在现实的面前从来都是苍白无力的，想要破坏一个形象无比容易，想要塑造一个形象无比困难。白灵梦知道博丽巫女的形象已经彻底被破坏干净了，十二代人的努力在她这一代化成了灰烬。
  想到这里，白灵梦不禁捏紧了拳头。为了不让这个悲剧继续下去，她必须要去，去找到另一个自己，去制止她的行为，哪怕是豁出自己的性命。
  但白灵梦却没有考虑到，或许人类见到她会因为恐惧而逃窜，但魔法之森中避难的可不仅仅只有人类这么一个群体。比起人类来说，感知力强的妖怪，对于她而言，才是最危险的。
  “是那个博丽巫女！可恶，居然都已经找到了这里。大家上吧，跟这个恶鬼拼了！”
  “不对，这个博丽巫女，非常的虚弱！”
  “没错啊，太弱了啊，这个气息，都赶不上一个正常的人类。”
  遭遇了白灵梦的妖怪们，原本的惊恐很快便在白灵梦的虚弱上转变成了疑惑，而后有妖怪还大着胆子上前去，试探白灵梦。
  白灵梦心中暗道不妙，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去。这种态度或许还能让抱有疑虑的妖怪保持着克制，但如果一旦面具被拆穿，那么等候白灵梦的将会是更加残酷的局面。白灵梦却拖不起。
  只是，白灵梦却在前进的时候，感觉到后方传来了一阵猛烈地撞击。原本就虚浮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重重地扑在了地上，身上顿时擦破了不少地方。
  “果然是这样，哼，博丽巫女，你也有今天啊。你杀了我多少同胞。今天你终于落到我的手中了吗。”
  白灵梦还没有从撞击中缓过气来，就被一个尚且没有完全人形的妖怪从地上提了起来。咽喉被扼住的白灵梦觉得自己有些不能喘息，下意识地想要掰开那抓着自己的手掌，而无力的她却做不到这样简单的事情。
  “喂！你这样好吗，要知道博丽巫女和妖怪贤者的关系可不一般，如果你不想被扔出避难所的话......”
  “那有什么！这个博丽巫女毁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妖怪！你觉得妖怪贤者还能够偏袒她吗！我不管，这个恶魔杀了我太多的亲人，如果不报复她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咽下这份仇恨的。我说你们啊！难道你们就没有人，跟这个魔鬼有仇吗！”
  那尚且没有人形的妖怪摇晃着手中的白灵梦，无力反抗地白灵梦只能像是残破的娃娃一样任由摆布。这个行为，让在场的妖怪相互对视了一眼，也许是被这种感觉刺激，又有不少妖怪向着白灵梦走去。
  白灵梦被迫着为鬼巫女偿还着债务，鬼巫女却依然逍遥在外。
  “到底是来了。”
  新人类城邦的女王站在那高高的墙上，而她的视线中，有个戴着鬼头面具的巫女，正飞速地向着原人间之里逼近着。秦三女王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破坏毁灭一切与自己相近的事物的鬼巫女必然会找到她这个负面的源头。
  就像是当初灭杀秦恩那样。
  成也巫女，败也巫女。
  而最糟糕的还是，秦三女王根本不可能有半点的助力，哪怕她的手中看似统合了一大帮的战斗力，却依然只是一盘散沙。如果对手不是鬼巫女，那些人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攻击她以换取最大的利益。
  而秦三女王与鬼巫女的战斗，是由一块玄黑色的符咒拉开的。
  “用我的力量来对付我，你也真是有胆子了。”嘴上嘲弄着鬼巫女，秦三女王却一点都没有轻视博丽巫女的意思，她伸出手抓住了那张由鬼巫女丢来的黑色符咒，随手一捏将其碎成了纸屑。
  但鬼巫女却只是用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那纸屑便瞬间燃烧起来，没有一点意外的秦三女王拍拍手，黑红色的泥浆便从掌心飞速散落出来，覆盖到了燃烧的纸屑上。
  这一攻一守，还算是规矩。
  但秦三女王却没有机会把守势逆转，紧接着黑色符咒的，是鬼巫女手中像是火焰一样燃烧起来的黑色气体。秦三女王不敢大意，但那黑色的气体却透着十足的危险，明明力量来自同源，秦三女王却不敢去碰触。
  侧身闪躲了鬼巫女的拳头后秦三女王忽然看见，鬼巫女那一拳，竟是在虚无的空气之中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轨迹。
  大骇之下的秦三女王迅速与鬼巫女分开，但分开距离后，鬼巫女却瞬间让那黑气布满自己的全身。
  就在眨眼间，一轮缭绕着黑气的太阳，出现在了鬼巫女的身后！
  “居然是神灵凭依么！”

四十八章：那个人

  缠绕着黑气的太阳，秦三女王一眼就看出其本质。日本的太阳神是为天照，而鬼巫女则正是强制唤出了这一瀛洲信仰之中的太阳神。只不过受到鬼巫女自身的力量影响，这轮太阳闪烁的不是暖人的光辉，而是夺人性命的色彩。
  那缠绕的黑气，却也正是负面的力量。soudu!org
  “如果你只是打算借用这神明力量的话，还是死心吧，单论信仰这种东西，天照这种只出现在日本岛的神灵根本不可能......等等！你要做什么！”
  让秦三女王惊呼的行为，是鬼巫女将黑色的符咒扔进那轮太阳的动作。而她很快也从那力量的变化中读懂了鬼巫女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居然想要把四周所有的东西全部毁灭吗！你这个疯子！难道你真要把和这力量有关的东西全部破坏掉吗！你为什么不先毁掉自己！”秦三女王厉声喝道，但这对于鬼巫女来说也只是徒劳。
  已经没有人懂得鬼巫女的心中在想什么了，或者说，鬼巫女的心中已经不存在任何能够让人揣测的念头了。
  那轮黑气缭绕的太阳在鬼巫女丢入了黑色的符咒后像是一颗被人强行揉捏的软球变化着无数人都想象不了的形状，但不管是何等变化，不变的都是那太阳正在受到强烈的挤压。
  对于一个实心的物体不断地施加着压力，最后的结果无疑是爆发。而鬼巫女，则是打算要引爆那轮被她召唤出来的太阳！
  鬼巫女这是用天照神灵发起对某种术士的血祭！
  秦三女王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鬼巫女想要借用那种力量于自身，鬼巫女想做的，必定是发起一场灾难性的大范围杀伤，而处在这杀器最中央的秦三女王，毫无疑问要受到最为强烈的冲击！
  “神经病！”秦三女王狠狠地啐了一口，头也不回地向着反方向疯狂地飞去。她没有信心来吃下这一招，哪怕是鬼巫女很可能会就这样被这轮太阳炸死。以自己的命来做赌博的事情，不是秦三女王这个负面体能做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