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云飞走了过来。
  “收容难民的工作怎么样，魔法之森的精神结界没有漏洞吧？”
  云飞直接询问，爱丽丝可是他的得意学生，也是除他之外精神造诣最高的一个。爱丽丝甚至研究出了属于自己的一条精神力体系来，可见爱丽丝在精神领域的天赋。所以云飞将很多事情都放心地交给了爱丽丝，包括魔法之森的精神结界与难民收容。
  这个曾经的魔界公主，对于这些事物并没有太大的不适应，反而很快上手，将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我都查过了，没有。不过来到魔法之森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恐怕凶多吉少。负面力量的第一次冲击非常猛烈，我也是堪堪抵住，如果多来几次，我恐怕也维持不住这个结界。”爱丽丝一点一点地回答了云飞的问题，而后话锋一转，突然说，“魔理沙又偷偷跑出结界去了，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是她传来了一个消息。”
  “你想说八意永琳死了是吗？而且死在自家庭院，好不凄惨。”
  云飞有些哭笑不得，自从辉夜投奔过来后，永远亭就成了他重点关注的地方，那里发生的一举一动云飞都知道得非常清楚。
  正如同爱丽丝带来的消息一样，在几天前，八意永琳好不容易用药收拾掉了古明地恋，却在尝试着撬开古明地恋的嘴巴前被鬼巫女打上了门，匆匆迎战的八意永琳竟然在鬼巫女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最后无奈露出了破绽，惨死永远亭庭院。不过，云飞知道八意永琳只是把以前绝无可能用到的保命方式用上了而已。
  那个方式叫做服用蓬莱药。
  “是时候把八意永琳带回来了，现在的她已经把以前的最后一点骄傲都玩坏了。”
  云飞并没有阻止那一切发生的原因也在于此，面对未来的计划，八意永琳首先应该彻底和月面人的身份划出道来。不是云飞不想相信八意永琳过去那份撇清关系的决心，而是身份摆在那里，由不得云飞不去操心。
  说到底，八意永琳，还是不能算真正的自家人。
  “爱丽丝，我很快回来，在这段时间里你要做好面对第二次冲击的准备。”
  “明白了，老师。”
  说罢，便转身下了楼。云飞虽然对于把这么多重担都丢在爱丽丝身上有些愧疚，但关键时刻已经容不得优柔寡断。云飞知道既然自己选择做了，那么开弓，便没有回头箭。
  “紫又去了异世界，看来她最终还是把思想和我规划到一起了。也好，她维持下了那个空间门，在时空气息的笼罩下妹红也暂时不会有事。但我总感觉，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对呢。”
  云飞自言自语着拉开了虚空通道，向着永远亭去了。
  永远亭已经一片狼藉，不仅庭外的竹林被人摧残得惨不忍睹，就连永远亭本身也差点被掀掉了半边。而永远亭的庭院内，浑身衣着破烂的银发女人倒在地上，生机绝灭。
  云飞来到永远亭，直接扛起了那银发女人，向着永远亭内走去。毕竟古明地恋依然在永远亭中，八意永琳的药还没有失效，正好便宜了云飞。
  走入永远亭内，云飞就看见了被五花大绑起来的古明地恋正两眼无神地躺在一张白色的病床上，似乎又是一具没有了灵魂的尸体。
  “告诉我，你就是根源新选出的的代理人吗？”
  云飞走到了古明地恋的身边，轻声问道。

三十八章：吃了它！

  云飞没有得到答案，中了八意永琳药物的古明地恋什么也没有交代。云飞很快便明白，至少从古明地恋的主观意识上，是不可能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的。知道这一套无用的云飞自然转移了另一种自己屡试不爽的土方子，那就是强X对方的精神世界。
  如果古明地恋如同云飞所猜测的成为了又一任盖亚的话，那么古明地恋的精神世界，会出现那么一种世界的雏形模样。因为云飞也经历过这么一遭，自然十分清楚其中的玄密。
  云飞分出一份精神力，化成一把尖锥，向着古明地恋的精神世界凿了下去。这个举动自然而然地遭到了古明地恋无意识的强烈抗拒，但云飞仗着自己的精神力强大，径直突破了古明地恋的精神防御，进入了古明地恋的精神世界之中。
  古明地恋其实和古明地觉一样，都是另类的精神生物。就比如古明地觉，在云飞稍微一把方向为其点拨出来以后，便迅速依靠着自己的种族天赋，做到了突飞猛进。如果根源挑中古明地恋，恐怕也是和这一点有关系。
  进入了古明地恋的精神世界后，云飞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古明地恋，的确已经是被根源给强制征用成了代理人。这一点，恐怕还要从古明地恋主动封闭自己的内心有关。云飞从古明地觉那里得知，为了不像古明地觉一样活在读心能力的可怕光环下，古明地恋选择封闭自己的内心，从而整个人都变得神神秘秘。
  这样看来，实际上就是古明地恋封闭了自己的心，将自己放逐后，被根源趁虚而入，占用了古明地恋的存在来为它自己做点事情。但古明地恋虽然放逐自己，却没有全部妥协，从而造成了古明地觉始终处在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下。
  没有主观意志，只在古明地恋与根源这两个价值观混合起来的潜意识驱使下做一些事情。
  云飞很快就摸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古明地恋的问题恐怕也可以直接帮古明地觉解决。这样本应该一箭双雕的美事，却在云飞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以后，变得不再那么让人开心了。
  这个问题是：如果根源挑选代理人，首要的条件就是精神生物的话，那么，我又是什么东西？
  云飞震惊地发现这个偶然想到的问题，自己竟是毫无办法做出一点回答。在那份还没有真正被忘却的记忆里，云飞的过去一直和精神生物沾不到边，他就是一个纯粹的人类，纯粹地降生在世界，纯粹地伴着应试教育长大，再带着一点点意外死去。
  这其中看起来一点都和什么精神生物没有联系，但是古明地恋的存在却让云飞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忘掉了什么不应该被忘掉的东西。猛然间，云飞想到了，自己在那虚无又实在的根源之中苏醒过来的事情。
  虽然太过于久远，但云飞仍然记得清清楚楚。而短暂的失神间，云飞在古明地恋精神世界中的那点精神力也正巧遭到了古明地恋，或者说根源的反扑。云飞决定暂时不再想那么多，先把根源的力量从古明地恋的身上驱逐出去再说。
  这个过程并没有太久，根源虽然培育了它的代理人，但是比起已经快要拥有一个世界的云飞来说那点分散的力量实在不够看，云飞很快便已经解决了一切的阻碍。根源再也阻止不了云飞，只能这样默默地失去又一个代理人。
  云飞的这个行为，却在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引来了难听的嘲笑，以及疯子一样的歌唱。
  “看啊，秩序造就的愚者因为短浅的目光继续撕扯着秩序的羽毛。当秩序这只凤凰终将变成秃毛鸡的时候，它又该怎么与混乱抗衡，它又怎么抵御世界的崩溃。一切的尽头，都是毁灭。野心拉响了汽笛，愚昧敲起了钟。幻想乡发起了信号，世界向地狱里冲！”
  古明地恋摆脱了那个代理人的身份，自然又会变回到原本那个普普通通的读心妖怪。不管她有没有接受这样的变化，云飞也不去询问她的感受，抱起了她放到另一个肩上，就这样直接通过虚空通道回到了魔法之森里。
  古明地恋自然是交给来到地面不久的古明地觉，而八意永琳则是云飞要亲自动手把她从负面力量的影像下纠正回来。
  只不过，云飞在见到古明地觉后，却知道了一个实在让人看不出好坏的事情。
  蓬莱山辉夜这个不安分的姑娘，在旧地狱之中，与圣白莲一起，找到了一个甚至能够让旧地狱那种死地重新焕发生机的宝物。不过至于那个宝物是做什么的，目前恐怕也只有圣白莲与蓬莱山辉夜两个挖掘出它的人才会明白。
  云飞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放手不管辉夜。地面上虽然已经乱套了，但也仅限于地面。地底世界虽然也在遭受侵蚀，但没有地面这么立竿见影。就算是有危险的苗头，也会被及时的消除。相比之下，还是地面的事情总是多的做不完。
  “那个，妖怪贤者大人！”
  这个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闯入了云飞的耳中。
  被打断了思绪的云飞顺着声音望去，发现是一名紫色长发的女孩，正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籍，有些羞涩却十分坚定地看着他。
  “你是，稗田阿求？”
  云飞认出了这个小女孩，而她手上的那本书，云飞看到了那上面被赋予了求闻实录这个名字。看来，稗田阿求依然惦记着云飞手里的。
  “来要那本吗？”
  想透了稗田阿求来意的云飞笑了笑，问道。
  稗田阿求惊喜地点了点头，但很快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在她自制的求闻实录之中翻了一阵，翻出了一块变色的皮革来，看成色，那皮革必然也有一定的年头了。
  却是不知道她要拿这个皮革干什么，难道上面有记录着什么信息吗？云飞心中疑惑的时候，稗田阿求也抱着书几步来到了云飞的身边，把那变色的皮革递给了云飞。
  云飞接过来后，立刻就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块皮革了。
  因为在那皮革上，有着附着着精神力的汉文字，其内容，竟然是......

三十九章：不想吃纸的后果

  只要不是疯子，在遇上这样的情况，恐怕没有一个人会按照一张来历不明的纸片上所写的指示来做。信任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交出去，尤其是交给一个连底细都不清楚的物品。
  “这个纸片是哪里来的？”
  云飞仔细检查了那张纸片，抬起头问阿求。纸片既然是稗田阿求拿出来的，那么要摸清来历还是应该从稗田阿求身上找突破。
  “不知道，我有一天在抄录着古书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趴在这张纸片上。我拿去找慧音老师，慧音老师告诉我等到您出现的时候，就把这张纸片交给您决定。”
  稗田阿求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似乎因为自己不能交上一份准确的答案而羞涩。但只要有那句上白泽慧音叫她送来的信息，对于云飞来说就足够了。
  如果说稗田阿求或许还有点不明不白的话，那么上白泽慧音就不会了。有着白泽兽血统的上白泽慧音既然指定这个东西应该交给云飞，那么就意味着上白泽慧音能够看清楚这个东西的来历。
  得到答案的云飞微微颔首，顺便问道：“慧音最近怎么样了，听说她因为自己的学生们无休止地自相残杀，最后她没能救下几个到魔法之森而无线自责，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愿意见人。”
  “是的，就算是请教问题，慧音老师也只肯隔着帘子回答，不愿意见人。”
  说到上白泽慧音的颓废状态，稗田阿求的脸上也不由添上了一份黯然。很多人都清楚上白泽慧音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心理折磨，可以说在这场不可名状的狂热冲击下，上白泽慧音受到的伤，非常重。
  云飞也不由地有些自责，说到底，目前的状况无非还是她们一群人纵容出来的结果。为了大局，牺牲掉一些个体的所有，包括生命，包括情感，包括一切的一切。云飞想到这里豁然一惊，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已经不去考虑别人的感受了。
  一切从大局出发，一切从己方的利益出发，云飞忽然发现过去那个还是人类的自己居然会经常设身处地地为别人着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让自己做事情再也不考虑别人，只懂得自己呢？
  正是因为利益的冲突日益严重，而云飞也不再是过去那个没有地位的人。现在的云飞已经站在了一个另一个阶级上，这个阶级的视角往往不允许云飞去注意过多的别人的观点与别人的意见。
  或许会不会因为这个，很多的事情，反而想不通了呢？云飞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能够找回原来的自己，从而找到一些找不到答案的答案。
  然而这些问题最后都要回到一点，那就是这张纸片到底应该怎么处理。云飞虽然知道了上白泽慧音点明这个东西应该交给他，但也只是把东西交给他，而不是说让云飞按照纸片上面的指示去做。
  说到底，云飞就是不想吃纸。
  云飞突然发现稗田阿求还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一拍脑袋终于想起稗田阿求其实是为了那本而来的。被一张纸片分散了注意力的云飞自嘲的笑了笑，便把那本一直收着的拿了出来。
  从前云飞就跟稗田阿求说过，要她让自己的身体素质提上去，才会把交到她手里。现在，稗田阿求虽然还是那副有点病怏怏的模样，但气色的确是好了很多，可见她是真的在为而努力着。
  想到御阿礼之子的命运，云飞突然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懂了什么。御阿礼之子们为了让人类远离妖怪的威胁，让自己站出来，去了解妖怪，去记录妖怪，去描述妖怪，把未知的变成已知的，由一片混沌变得条理清晰。
  原本云飞和前八代御阿礼之子做下了约定，将由她们转交稗田阿求，其目的也是看中御阿礼之子身上所带有的一种性，这种性质能够帮助云飞补全一个新生世界的许多漏洞。
  “那么，就来测试你到底能不能强壮到足够接受这本书吧。稗田阿求，现在就在我的手上，你试着来碰它。”
  云飞小心翼翼地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