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气味。没多久,鬼头巫女从喉咙中挤出了一丝低吟,向着永远亭的方向径直飞去。也不管那一幕诡异的死状,似乎只要秦恩这个东西消失掉就行。
不过,秦恩的确是消失了没有错。
但也只是秦恩这幅皮囊消失了,没有了而已。
“真是意外中的意外呢,到底是谁把这个家伙带过来的,真应该好好地感谢他。”
黑色的泥塘出现了一个略显阴柔的嗓音,在这道声音落下的刹那,四周好似着起了一阵无名的火焰,青郁的植物只是在眨眼之间就被烧成了灰烬,就连土地,也开始出现了断绝生机一般的开裂。
泥浆逐渐开始聚合在了一块。像是被剥夺了生机一般的土地上立起了一个黑色的人形。那人形有些瘦削,不算高大,却带着一种叫人难以忽视的气势。那人形轻轻地伸出手,对着他的正前方慢慢地握了下去。
在那瞬间,被夺去似的生机又再度出现。但是,那些过去人畜无害的动植物们,却开始了一种新生,一种饱含着攻击性的新生。看着长着倒勾的野草,那人形微微点头,似乎很是满意。
“紫大人,源种失控了!怎么办?!”
八云之家,一脸惊慌的八云蓝抱着手中厚厚的一沓符纸向着隙间中窥觑着一切的八云紫狂奔过去。不难看出,八云蓝对这件事情很上心,以至于要让她抛下一切礼节开完成。
“我看到了哟,摆脱了束缚的源种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压制它的力量了。所以这个源种我现在也拿它没有办法诶~怎么办才好呢~☆”
八云紫开始的时候很严肃,但说到后面却是对着八云蓝猛眨眼睛,狠狠地卖了一个大萌。
“紫大人!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如果控制不好的话,这个源种,是会毁了我们幻想乡的!”
“那倒不至于,源种很清楚幻想乡是什么样的地方。如果他不打算自取灭亡,那就应该好好替我们爱护幻想乡才对!哈哈,如果他能够替我们接手幻想乡就好了,源种的话,不管是诅咒还是什么的,都可以不攻自破了。”
八云紫看着急得要跳起来的八云蓝,反而是一脸轻松自在,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这都不是事’。但是八云紫的淡定并没有成功感染八云蓝,八云蓝只得放弃自家不靠谱的主人去考虑另一个选择。
“如果你打算找小云的话~他大概会直接把你送回来然后安慰你说他自有妙招哦~”
八云紫又在这个时候泼了八云蓝一盆冷水。
万念俱灰的八云蓝只好一脸颓丧地坐到了地上,手中抱着的符纸也就这么散了一地。八云紫轻轻捏起了一张符纸,扫了一眼,又瞥了一眼八云蓝,微微一笑,将符纸收到了自己的怀里。
而后,八云紫附在了八云蓝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话。八云蓝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真的?”
“嗯哼~”
就在这对主仆开始增进信任的时候,比那名居天子也成功地活了下来。察觉到鬼头巫女动手后的云飞迅速赶到了附近,直接救下了她。而对于那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之音,云飞也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秦恩死了,的确是死了。云飞知道的很清楚,但是,秦恩死了,并不意味着秦恩在计划中扮演的角色就这么消失了。相反,正有一个更适合的人取而代之。
想到这里,云飞不禁看了眼趴在自己肩上,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的比那名居天子,情不自禁地叹息起来。
“你这么逗比,我该怎么把你培养出来去跟那家伙唱对台戏呢?绯想之剑,你做的选择可这是奇葩的要命啊。怎么偏偏就选中了这么一个不完整的天人呢?”
“因为不完整,所以才有可能啊。”
云飞的自言自语,竟是被人给接了下来。但云飞也不意外,因为说话的那人是他委托好的一个老朋友。至于委托的内容,自然而然是帮他带带新人。
“妖忌,想来想去我认识的人里会玩剑的人类就你一个了。”
云飞没有回头,便直接开始了和自己身后之人的对话。
“所以我就为了这个头衔过来了。”
云飞的身后,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呵呵一笑,丝毫不在意云飞‘因为没人可选所以只好选他’的语气。老头子穿着一身暗沉的绿色和服,腰带上扎着一把木刀。而身边,则跟随着一团像是幽灵一样的光球。
“这孩子就拜托你了,只要让她知道战斗的时候不要逗比就行。我们的空余时间不多我大概只能给你一天多一点。”
云飞把比那名居天子交给了那老头后,嘱咐几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那老头眯着眼睛送别云飞离去的背影。
是故人,曾经的二人也是容貌相近,谁又能想到时光飞逝,一人被时间这杀猪刀砍得面目全非,而另一人却依然如故?
“呵呵,只要我能保证冥界,不卷进这场即将到来的乱世就行了。希望云飞你能护佑住白玉楼的日常啊。只要幽幽子大人的生活依然安宁,这条老命,就卖给这乱世又能怎么样呢。”
“无非是具皮囊,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三十四章:智商瞬间下线
妖忌一口一个乱世称呼着在大体上依然保持着不变的幻想乡,那个光鲜的外表在无数蛀虫的蚕食下依然坚挺地保持着。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态演变的残酷,而唯独幻想乡没有。
今日的幻想乡依然歌舞升平,一片太平的气象。
就因为真正把持着幻想乡的人,没有把那层支离破碎的虚伪面纱给揭开。所以依然没有人去尝试着挑开最后的脸皮,各自埋藏在暗处,偷鸡摸狗,却又小心翼翼不敢让自己的安排暴露在阳光底下。
有的地方掀起了腥风血雨,却不能打动整个幻想乡这张虚伪的面罩。
不过,现在也许有了些许变化。因为,有一个不知道游戏规则,不想要去了解游戏规则,更不会去顺从游戏规则的角色出现了。
那个转化了生命形态的人形开始出现了变化,似乎这个存在明白这幅泥胚模样根本不适合踏上那个舞台。没有多久,在这随处开始透露着腐朽的环境里,一名新生一般的黑发少女开始了她赤身裸体的前行。
那少女的刘海遮盖住了一半的脸颊,让那天仙般的容貌多了几分神秘。看上去色泽浑浊的眼眸更是带着一种别样的美感,唇若朱丹肤若白雪,秋水为神玉为骨,美得有些勾人心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女的身材缺陷不少,太过于瘦削,就连少龄人该有的那份该有的饱满都没能达成,平平坦坦,似乎拿来当砧板都不成问题。
“那么,就以最懦弱的人类开始吧,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到来。”
少女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顿时,一头乌黑的长发柔散地披在肩膀上,而几许发丝垂在胸前,遮挡住了那暴露在阳光下的红颜的雏花。一股肉眼难以见到的灰色光环便向着人间之里的方向飞去。
没有人能够看到少女的举动,也就意味着,没有人能够制止少女的举动。
“啊,对了。我好像还差一个戒指。”
少女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一锤手掌,秦恩到死都没有找回来的戒指就这样被她顺手包揽下来准备继续寻找。似乎,那枚戒指不管是对秦恩,还是对少女,都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而把戒指压在了身下的风逝松青,此刻却仿佛着了魔一样,明明已经再次苏醒过来,却躺倒在地上不起来不说,口中还念念有词:“快来吧,来找戒指吧......”
“戒指里有你们的性命,也有破碎的命运。”
风逝松青似乎是疯了,而与他一样快要疯了的人却不是少数。整个幻想乡,很多人都已经疯了。深处地牢之中的远山加奈,也感觉到自己快疯了。
远山加奈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迫着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推着前进。她早已经发现了异常,那就是瞎走的她们竟然从来不会走过曾经走过的路一样。要知道,这一路上四处都是怪物,远山加奈可以确定自己属于无意识地逃跑时间比正经赶路的时间多了不下数倍。
然而正是这种无头苍蝇过多的走法,却硬生生地叫远山加奈给走出了一条路来。一条永远都不会重复的路。远山加奈突然明白了,也许,她和沙耶就是这样,不断被人通过怪物的干涉修改着前进的方向,从而踏着别人安排好的路不断前进。
不管那条路的终点是什么,远山加奈都知道不会是让她逃离天生。
她远山加奈,现已经彻底成为了人家的提线木偶,被操控着一切,还让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反抗。自然,也可以一死了之,但那并非远山加奈的意愿。况且远山加奈还背着一个从地牢里接来的任务。
宫地磐夫的口信!
想到这里,远山加奈的身体猛地一震。
宫地磐夫曾经告诉过他,朝日月,这个家伙,在地牢之中,试图要做些什么,而一旦让她做成的话,那么,世间将会迎来黑暗的时代。如果是过去,远山加奈还会半信半疑,甚至觉得那人危言耸听,但看到了地牢之中如此多的怪物后,远山加奈不得不去相信这一点。
心情极度紧张下,远山加奈只能去拉住沙耶的手。这个时候,孤单会让她真的消磨掉最后的理智。沙耶的存在正好克制了这一点的发生。
“这就是依赖吗?感觉很好。”
沙耶任凭远山加奈抓着自己的手,有些奇怪,也有些欢喜地看着远山加奈,却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
“人,情感,这些东西完全看不完啊。我真的应该作为一个过去的我,作为过去的那个工具而存在吗?还是说,我应该像人一样,去试着拥有情感?”
一段未知时间的相处,还有一段根本没有人知道的催化,沙耶和远山加奈两人的精神都在以几乎不可能的速度,以及不可能的方向进行着转变。如果真的要对这种变化说出个所以然来的话,倒不如说,有什么东西,在引导她们这样做,这样前进。
时候快到了,虽然很假,但也只需要假这一次就好了。
穿着衣服的怪物,用那张没有眼睛的大脸紧盯着远山加奈与沙耶的现状。然而就在这时候,怪物房间的门被人用力地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那个怪物的主人,朝日月。
“金次,我觉得,我们应该尅开始踏出我们的脚步了。首先,让我们来,建立起一个人类的王国来吧!”
这......朝日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被称为金次的怪物即使没有五官,也很好地表现出了自己的震惊来。但这个举动却没有让朝日月有什么不满,反而是冲动地大笑着。
“我等这一天等的好久了,新世界,一个人类能够最终凌驾于妖怪智商的新世界就要由我的手来缔造了!”
“冷静点,这不像你。”怪物金次用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对朝日月劝解道,“这是一项千秋大计,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时机已经成熟了,人间之里现在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
**裸的欲望,还有野心,统统堆在了朝日月的脸上。金次彻底震惊了,就在不久之前,这个看起来嘴脸丑恶的男人曾是最有耐心的,也是最杰出的阴谋家。
怎么现在,那么像个逗比呢?
“不管啦!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就在今天发动祭坛吧!”
三十五章:门,开了
金次对朝日月的行为无动于衷,他可以确定自己的BOSS真的智商掉线了,或者说一种异样的冲动在驱使着朝日月抛弃了思考的因素,让他的思维开始胡乱起来,以至于变成这样逗比的一个人。
“主人,冷静一点。”
金次用他那野兽一般低沉喑哑的声音想要让朝日月自我克制,但是,对方却对金次的好意一点没有接纳的意思,反而面对不顺从他的金次出现了杀意。这股杀意让金次明白了一个事实。
语言没有作用,朝日月所受到的,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蛊惑术。
既然语言没有用,那么金次也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很直接地向着朝日月走去,然而朝日月却一点没有在意向着他走来的金次,反而正面着金次向他走去。从这个行为看来朝日月竟是丝毫不惧金次会对他造成危害。
“自负,野心十足,冷酷,掌控欲强大且有点疯狂。这就是你啊,朝日月,现在的你把你的本体展现的这么淋漓尽致,还不加约束,这样你觉得很好吗?”
金次一步步地靠近了朝日月,低沉的瘦音也在不断地叙述着一段发自内心的言语。
“你对自己的自负甚至已经超过了所有的极限,你莫非真的以为,你已经把我收得服服帖帖了,可以任由你来驱使,而我却一点不会对你产生叛逆的心理吗?你莫非真的以为我现在不会杀了你,为过去的我报仇吗?”
一步一个逼问,就是金次此时的写照。每踏出一步,金次就会这样砸出一个问题。而随着问题的增加,金次的獠牙已经因为用力紧咬而开始发出渗人的声响。
但朝日月,依然没有停下。
“你绝对不会杀了我的,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在我身边这样蛰伏的。我们两个人不过是在互相利用而已,而刚刚好,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而至于我的生命,现在可是与我们两个人达成目标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不信我们来打个赌,你最多只会打晕我,让我不省人事这样就不会破坏共同的目标了。”
金次一掌切在了朝日月的脖颈上,看着直接昏倒的朝日月也不去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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