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专门观看涡潮用的观光船。

    然而眼前这个涡潮的流速就快得有些过分了。都没有进入旋涡的外围，船只就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像年纪较小还晕船的花火都几乎站不稳了。重要的是，这个旋涡的面积也不正常。

    正常的情况下，涡潮产生的旋涡都比较小。直径能有二三十米的就已经算是特大旋涡了。但众人眼前的这个旋涡几乎弥漫了整个视野，直径什么的根本就无法估算。而且随着船只越来越靠近旋涡，海面上还吹来了刮得人脸疼的强风。

    “这哪里还是涡潮啊，简直就是台风吧！”

    从驾驶室慌忙走出的左近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到了。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除去千手柱间那种级别的传奇之外，普通的忍者都是无能为力的。

    “再这样下去可要糟了啊。”

    卡卡西看着越来越近的大旋涡，感受着船只的晃动，表情愈发凝重。他们乘坐的只是港口租用的普通木质船只，在大风大浪面前算不上坚固。而随着船只进入旋涡，卡卡西仿佛能听船只木板吱吱呀呀的哀嚎声。这样下去，不提会不会偏离航道，船很有可能会被激流拉扯撞上礁石的。

    “佐助！”

    “知道了！”

    不用卡卡西提醒，佐助也是发现了情况的危急，立刻就进入了仙人模式。红色的仙人脸谱和咒印祥云迅速浮现在脸上。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容他召唤蛞蝓了。

    “仙法·水由心之术！”

    随着几乎肉眼可见的大量仙术查克拉被注入海面，船只渐渐平稳了下来。虽然还有着狂风，但已经没有那种让人不安的吱呀声。同时卡卡西等人也发现眼前的旋涡变小了许多。

    原来是佐助操控水流制造出了一股高达十几米，开辟道路的海浪，托举着船只按原航道继续前行。

    “佐助，为什么不绕路走？”卡卡西问道。

    “不行，进入仙人模式后我感知得到。这个旋涡太大了，绕路走的话我的查克拉甚至都可能不够用。而且旁边到处都是暗礁，太危险了。”

    佐助说着身形突然晃了一晃，差点从桅杆上滑下。双手合十沉下重心才勉强站稳。

    “不妙啊。”

    越靠近旋涡的中心，离心力就越大。这才前进了几十米佐助就有了吃力感，当下只能全身心投入到水流的操控之中。就算如此，佐助也明白继续下去肯定是会出事的。

    理清现状之后，佐助也不再维持托举用的巨浪，将船只缓缓放回海面。同时合十的双手分开，左手维持水遁的卯之印，右手则横放在左手之上，两只写轮眼也是迅速转动起来。

    “找东西抓稳了！”

    话音未落，大量的海水翻涌起来形成了一条中空的巨龙。水龙裹挟着小小的木龙快速向前冲去，佐助是想借着这股冲击力快速离开涡潮区域。

    高速移动的水龙虽然在船只的周围制造了一个中空区域，但是还是有大量的浪花飞溅到船上。因为速度太快，这些浪花砸断了船只表面的主桅和副桅，而卡卡西等人也只能勉强用查克拉吸附在甲板上。

    凡是有利有弊。速度快让这艘不太坚固的小船出现了很多破损，却也让佐助等人迅速地冲出了旋涡的中心，向外围进发。而就在脱离旋涡感，众人感慨不已的时候一阵沉闷而又可怕的声音从船底传出。

    大量的海水从涌入，船只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看到这样的光景，哪怕是花火都知道是船触礁了。不过相较越过旋涡之前，卡卡西倒是沉稳了许多。现在离涡之国的海岛并不远，就算没船了也不算什么难事了。

    因为有佐助在。

    不等卡卡西说出口，佐助已经跳到船头，将双手插进了海面中。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只听得让人骨头发痒的咔嚓声，大片的海水直接被凝结成了冰块。

    浮冰联结着残破不堪的船只迅速形成了一片浮在海面的冰川。等到冰层达到一定厚度之后，佐助手印一变，从水遁的卯之印改成了风遁的戌之印。阵阵微风吹拂着冰川，缓缓向着海岛的方向移动。

    “佐助大人没事吧。”

    维持这种大型忍术相当耗费查克拉，多由也和香燐见形式终于稳定下来，就立刻走到了佐助的身边。相比于女生的关心细腻，左近就显得很没心没肺了，直接就瘫倒在了甲板上。

    “啊得救了。真不愧是佐助大人，连这种天灾都能走得掉。”

    “天灾吗？”

    佐助一边维持风遁的印，一边咬破右手通灵了出了一只小蛞蝓。海岛还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继续用咒印维持仙人模式的话，体力完全根本上消耗。

    “花火，没事吧？”

    “啊，我没事。”

    面对佐助的关心要强的花火虽然口中答着没事，但摇摇晃晃的身体已经将她的疲态暴露无遗。作为一个还在忍者学校的孩子，能在这种环境下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要逞强了，身上都被海水弄得湿透了吧。多由也你带花火回船舱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左近你赶紧去给大家做点吃的，香燐看着他别让他偷懒。”

    “是，佐助大人。”

    “切，佐助大人真偏心，我也不怎么会做饭啊。”

    “少啰嗦，赶紧起来！”

    待到四人磨磨蹭蹭地走进船舱之后，佐助停下了手中的结印看向卡卡西。卡卡西察觉到佐助的目光转过头来，却还是沉思的表情。

    “怎么样，有头绪吗？”

    卡卡西闻言摇了摇头。“完全没有。”

    “啊，我也是。一路上也没有感知到除我们之外的查克拉波动。”佐助叹了一口气。

    “但是这已经超出自然现象的状况了吧。”

    “是啊。不过姑且不谈查克拉量的事情，对方是谁，在哪里用出的这种我都没办法用出的术。这些都是问题呢。”

    两人相视一眼不由苦笑。不管佐助此番外出的目的是什么，这次的涡潮村之旅想必是不会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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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潮鸣り

    自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在火之国扫清六合席卷八荒，和大名达成了忍村和国家地位等同的约定之后，这种先进的模式为其他四大国纷纷效仿。从此大规模的战争因为五大国的弭兵而减少，就连之后的三次大战也从“世界大战”变成了“忍界大战”。

    对于大国的人民而言这是个幸运的时代，不会再有孤儿妇女因为战争而死亡。可是对于小国家而言却并非如此，全民皆兵的战争依旧存在着。这就是所谓的小规模局部热战。

    晓组织这种以战争为生的组织更是加剧了小国的悲惨命运。就连这个已经不算是国家的小海岛都没能躲得过去。

    当佐助等人登陆想要找个歇脚的地方时，落入眼帘的不是如同木叶那样繁华的村落，而是接近废墟的海边村庄。房屋破损，到处都是染血的断壁残垣，有很多受伤的人，更有一些被堆在一起盖上白布的尸体。一些穿着破烂的小孩趴在旁边哭泣。想必不久前这里才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争。

    “真是的，这总海外的村子也会有战争吗？不会是岛上两个村子之间互相打吧？”左近语气轻松，不无嘲讽地说道。

    “闭嘴。这里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保护好佐助大人就好。”多由也也是古波不惊。

    可能是本身就是战争孤儿的原因，也可能是曾经在大蛇丸手底下见惯生死的原因，左近和多由也看到村中的惨状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左近甚至还能够轻松地笑出来。

    香燐在加入草忍之前也跟随母亲流浪过，如今看到那些孤儿有些感同身受，将头微微一瞥。卡卡西这种从忍界大战中孤身一人走出来的男人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正没见过这种场景的，就只有一直生活在木叶的花火和佐助了。也许是为了给花火一些鼓励，佐助僵硬着脸握住了她那微微发颤的小手。

    “花火，这就是战争。能生在木叶的我们还真是幸运呢。”

    “是，是啊。”

    几步略过街道上的血迹，佐助向着尸体堆旁边的一个老头搭话。

    “老丈，你好。这里才发生过战争吗？”

    老头原本正忙着清理房子周围的污迹，被佐助搭话后猛然一震。立刻走到一旁将那些孩子护在身后，从地上拿起半截折断的木棍对准了佐助。左近见状直接两步走上去，不等老头发话直接跨步一挑，轻松地将他手中的木棍给击飞。

    “老不死的，我们虽然没有恶意，但是你敢将武器对准佐助大人我可就不能当没看见了。”

    “左近！”

    佐助狠狠瞪了一眼左近，然后向着老头张开双臂表示自己并没有敌意。

    “老丈不必惊慌，我们是刚刚登陆的外村人。本打算找个旅馆却发现了这样的景光，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老头盯着佐助的脸看了一会，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卡卡西，最后看了看身后发抖的孩子们，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实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坐下来，掏出一直旱烟斗大口地抽了起来。

    “真是这样的话，你们来得很不凑巧。也许这个岛上不会有村子有能歇脚的旅馆了。”

    听着老头那低沉而又悲痛的叙述，佐助等人慢慢了解了这个村子所发生的惨剧。

    原来老头所在的村子是个靠海的小村子。和波之国的境况很相近，非常平穷，靠着半渔半耕以及和内陆的村子交易来过活。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也还算祥和，问题是不久前其他岛屿上的几个国家纷纷出兵，想要将这个无主的岛屿纳入自己的版图。悲剧从那一天就开始了。

    “我们靠着村子里年轻人组成的队伍一次又一次的击退那些军队，日子还能勉强过活。终于有一天，情况发生了变化，进攻村子的不再是旗帜鲜明的敌国军队，而是一些向你们一样的外人。”

    说着老头放下了手中的烟斗，颇为警惕地看了一眼佐助风衣上绣着的护额。

    “是忍者吗？”佐助指了一下自己的护额问道。

    “嗯，他们的护额杂七杂八的有很多。”老头答道。

    【还有流浪忍者吗？跟之前的旋涡有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佐助和卡卡西对视了一下。

    “面对忍者，我们这些普通人完全不是对手。而他们似乎也不和军队是一伙的。在解决军队之后他们又向村子发起了进攻，威胁我们的年轻人跟他们走。这当然有人不同意，之后的事情就都如你们所见了。”

    老头叹着气将染血白布的一边掀起，露出了一个个年轻的面孔。

    “他们残杀了一部分人，强行带走了一部分人。现在这个村子只剩下我这种老不死的和这群可怜的小鬼了。”

    说道这里，也许是太过悲伤，老头不禁保住身后的小孩哭泣了起来。佐助走上前去仔细端详了两眼尸体便再也看不下去。张了张嘴，最初想询问涡潮村位置的话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了。

    “那个浑身是伤的孩子也是这次的受害者吗？”

    被佐助拉着的花火突然指着远处一个坐在房屋前的小孩问了起来。佐助循声望去，那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一头银灰色的长发，应该是个女孩，破破烂烂的衣服中间露出了很多可怕的伤痕，空洞的双眼看着远方。

    “你说美希吗？那可以说是最可怜的一个孩子呢。”

    老头看着远处的那个孩子，眼神中充满无限了的同情和悲伤。

    “那个孩子原本并不是我们村子的人，她经历过我们不知道的悲惨岁月。在美希刚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她身上就已经有这些伤痕了，而且非常虚弱随时可能死去。不过幸运的是村子里的医生夫妇收养了她，在他们的悉心照料下美希恢复了健康，双目也有了神采。”

    “然而两天前，那些忍者到村子里的时候，当着她的面带走了医生，还将医生的妻子给残忍的杀害了。自此她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只知道在家门前坐着，甚至连饭也不记得吃。可能她是在等医生回来吧。”

    听完美希的故事，佐助一行人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这就是战争啊，无论什么时候，以何种形式何种目的，它都是这么的丑陋和可怕。”

    经历过战争的卡卡西仰望着蓝天，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感叹。这让佐助原本低下的头更加的低了，握住花火的手也不自主地用力，让花火生疼地叫了出来。

    “抱歉。”

    佐助松开了花火的手，重新打量了整个村庄，之前难以感受到的萧索和悲伤不断涌上心头。强大的查克拉也随之释放出来，让老头和孩子们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就是这个世界吗？“

    佐助终于体会到了，这个世界是一个未完成的世界。它既有忍者的热血与感动，也有着战争和悲剧。这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遗憾，也是不幸的源泉。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幸福的地方，不是自认为可以寻找感动的理想之所。这里是一个孕育着无数梦想，同时也破坏无数幸福的魔盒内部。希望诞生的同时会有更多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