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伴随着一声轻响,船舱的木门被人推开,紧接着面容苍白的刘梓棠端着一杯热茶缓步走了进来,看她的模样想必这段日子也没有休息好。刘梓棠走到韩灵儿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几口热茶,满眼忧愁地说道:“韩姑娘,你又做那个噩梦了吗?”
韩灵儿自己端过茶杯,一边稳定着自己的心神一边缓缓点了点头。
刘梓棠叹息道:“我们离开东华岛已经七天了,这七天你几乎夜夜都做同一个噩梦,怎么能休息的好呢?你看你的脸色,比昨天更加憔悴了。”说着刘梓棠还从袖中掏出手帕,轻轻为韩灵儿擦拭了一下脸颊上尚未干涸的泪痕。
“梓棠,你说我是不是很傻?”韩灵儿心不在焉地开口问道,“我和一凡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又岂会不了解他的为人?可是上次在东华岛他和我说那些绝情话的时候,我竟然连想都不想就深信不疑是他变了,我甚至还气他、怨他……甚至是恨他,我是不是很傻?我这个做夫人的是不是很不够资格?”
“我们村子里的老人曾经说过再聪明的女人在遇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时都会变成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傻瓜,韩姑娘你也不必如此介怀上次的事。”刘梓棠轻声安慰道,“你之所以会怨恨天哥,正是因为你太在乎他。正因为你在乎他爱他,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地失去理智,只凭着自己的感情做事。”
听到刘梓棠的话,韩灵儿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她伸手握住刘梓棠的手,柔声道:“你的年纪虽然比我要小,但你懂的事却是比我要多。梓棠,难怪纪原谢云他们都说你性情纯良,就连一凡都夸你是个善良淳朴的好姑娘,现在我才领略到你真的很善良,很单纯。你总是听村里老人们说的经验之谈,但却不知道世事复杂,很多道理听起来很容易,但真的要遵循着去做却是难如登天。”
“韩姑娘……”
“不过你不千万不要学我这样,把太多简单的事情想的复杂,结果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韩灵儿苦笑道,“和你比起来,我真是个又笨又蠢还自作聪明的傻瓜。”
看到韩灵儿如此对自己推心置腹,刘梓棠不禁鼻子一酸,她反手握住韩灵儿的手,连连摇头道:“韩姑娘,其实我不善良也不单纯,恰恰相反我其实还是个很卑鄙的女人……”
刘梓棠的话令韩灵儿不禁一愣,她看着眼泪快要忍不住掉下来的刘梓棠,不禁出手轻轻按揉着她的额头,微笑道:“傻姑娘你在说什么蠢话……”
“是真的!”刘梓棠不敢再继续承受来自韩灵儿的恩惠,她猛然挣脱韩灵儿的手迅速站起身来,眼泛泪花地坦言道,“其实我……我……我在天哥不辞而别的前一天深夜曾去找过他……”
韩灵儿微微一愣,也不急着追问,而是静静地注视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刘梓棠,似乎是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去找天哥其实是……是向他表明心迹……”刘梓棠贝齿轻咬着下唇,吞吞吐吐地说道,“我知道韩姑娘你和天哥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但其实我早在不知道天哥真正身份的时候就……就……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面对刘梓棠的坦白,韩灵儿仍旧沉默不语。
“那天晚上我去找天哥,却发现天哥在拿着给你写的信望着烛火发呆,甚至手指被烧伤了也浑然不知……”刘梓棠鼓足了勇气一股脑地说道,“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我永远都不可能取代韩姑娘在天哥心里的地位,天哥对你情深似海,对我却是只当做妹妹一样看待……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他那么难过,韩姑娘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日子天哥几乎没有真正开心过,尤其是十月初一玉楼公子他们大婚的那天,我从天哥的眼神中看到的除了祝福之外就剩下羡慕和孤单,我不想天哥触景生情,更不想他一直这样沉浸在相思之苦中……所以……所以我……所以我那天晚上就在天哥面前褪去罗裙希望自己能替代韩姑娘你服侍天哥,哪怕只有一夜……”
刘梓棠的话说到这里人已是跪倒在韩灵儿面前,低头认错道:“韩姑娘,我知道天哥是你的夫君,我这样做无异于是勾引天哥,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单纯善良,其实我是个坏女人……”
韩灵儿默不作声地缓缓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伸手将满眼愧疚的刘梓棠搀扶起来,不顾刘梓棠的推诿径自将她拉到床边坐下。韩灵儿神情复杂地望着刘梓棠,拂袖替她擦去眼角的泪花,柔声道:“梓棠,你太傻了。”
“韩姑娘,我……”
“不必再说了,我也是女人,你的心意我又何尝不会明白?”韩灵儿微笑道,“作为一个男人,一凡身上的确有太多吸引我们女人的地方。又恰逢你情窦初开便遇上了他,你喜欢他乃是人之常情,你甘愿为他委屈自己,我韩灵儿非但看不出半点卑鄙,反而只能看出你的善良。你不必向我道歉,应该是我向你说声谢谢,谢谢在我离开的日子里,一直悉心照顾他,关心他,甚至是爱他。”
“韩姑娘,其实那一晚我和天哥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最终也没有接受我,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刘梓棠赶忙解释道。
韩灵儿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些话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我太了解他了。”
直到此刻,刘梓棠才突然发现自己永远也比不上韩灵儿的差距究竟在哪?如果今天换做自己是韩灵儿一定会怒不可遏,甚至说不定还会打对方几个耳光。但韩灵儿却是因为对自己夫君的信任,即便二人相隔万里之遥仍旧毫不怀疑陆一凡对她的忠诚,单凭这份对彼此的深信不疑,就绝非刘梓棠所能做到。
“只可惜陆一凡从来就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男人,你没有嫁给他在我看来反而是一种极大的福分。”韩灵儿又回忆起了刚才的那个噩梦,幽幽地说道,“否则我们这些做女人的就要跟着他整日饱受颠沛流离生死别离之苦,周而复始无穷无尽……这种滋味,比死都难受……”
“既然这么苦,那韩姑娘你为何还选择回西皇山替天哥主持大局?”刘梓棠一知半解地反问道。
看着刘梓棠好奇的目光,韩灵儿不禁微微一笑,她的脸色虽然憔悴但一想起陆一凡,眼底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幸福。
“说好听点这叫琴瑟和鸣,凤凰于飞。说难听点这就是嫁鸡随鸡,夫唱妇随!”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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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内乱滋生
十月二十九清晨,魂宗正殿。
“尹兄,陆一凡已经离开西皇山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内我已经派人把陆一凡能去的地方全部翻了一个底朝天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想必这一次他并未再耍什么诡计,而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说去了神界寻找靖海神族了解恩怨。”君无戒坐在大殿左侧,手中端着一杯清茶满脸得意地冷笑道。此刻在大殿中除了君无戒之外,便只剩下坐在对面的尹千秋以及侯在二人身旁的伏瑾、赤遥和凌鹤几人。简言之,如今在魂宗正殿内全都是君无戒和尹千秋的自己人。
听到君无戒的话,尹千秋眼神不禁微微一动,狐疑道:“君兄今天突然和老夫说这些话,可是……”
“不错!”君无戒冷笑着打断了尹千秋的话,坦言道,“我们已经整整等候了一个月,我料定陆一凡如今定然已经不在婆娑五域,所以如今也是时候向那些废物摊牌了。”君无戒口中所说的废物指的自然是柳三刀和纪原等人。看着尹千秋略显迟疑的目光,君无戒再度开口道:“我知道尹兄在担忧什么,你无非就是担心陆一凡会突然回来事情再有什么变数,但十月初一那天靖海神族的战书你也亲眼看到了,就算陆一凡想拖时间故意躲起来想试探我们,那靖海神族也不会给他一个月这么久,尹兄是聪明人,其中曲折想必定能想的清楚。”
尹千秋默默地听着君无忌的蛊惑,幽幽地反问道:“但如果那些靖海神族的战书本身就是陆一凡的阴谋呢?别忘了陆一凡和祁玉楼曾经为了试探你就连分道扬镳这种戏码都演得惟妙惟肖,你不是也险些上当吗?”
“我也的确想过这一节,但这一个月中我曾反复观察过祁玉楼他们的一举一动,如若其中有诈他们绝不会如此心急如焚,从他们不经意的眼神中我敢断定,这一次陆一凡是真的走了!”君无戒信誓旦旦地说道,“尹兄,实不相瞒在陆一凡临走之前他曾经来找过我,亲口告诉我他要离开婆娑五域,并希望我能替他照看魂宗和他剩下的这些废物兄弟。他可以骗我一天两天,可一连骗我一个月,我想他还没有那个闲情逸致。”
“既然陆一凡这么相信你,今日你还要负他所托?”尹千秋不解地问道。
君无戒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道:“尹兄莫不是在说笑吧?你我都是做大事的人,又岂会被这些不知所谓的情义所羁绊?人情是人情,朋友是朋友,仇人是仇人,对手是对手,尹兄你这是怎么了?竟然真的相信这些有情有义的鬼话,呵呵……”
“那你打算怎么做?”尹千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问道。
“当然是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计划,夺回陆一凡抢走我们的一切。”君无戒眼神一狠,原本慈眉善目的脸色顿时变得阴寒骇人,“非但把我们失去的东西拿回来,而且还要连本带利的多拿回来一些!就凭今天这些西皇山的这些废物,他们加在一起也不及我和尹兄你的一根手指头,所以只要你我联手,这次必能成事!成事之后就当机立断夺下陆一凡五域之主的地位,信仰之力这种事是真也好是假也好,总而言之我要让他所依仗的一切荡然无存,最终只能彻底湮灭在神界之中,永远都不会再回到婆娑世界阻碍我们的大业!”
君无戒的话不禁令他自己激昂愤慨,也令大殿中的伏瑾、赤遥和凌鹤三人热血沸腾。君无戒猛地站起身来两步便走到满脸沉思的尹千秋面前,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尹千秋,一字一句地说道:“尹兄,你我曾贵为仙魔二域教主,什么时候受到过此等奇耻大辱,这几个月来我们忍气吞声隐而不发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一天吗?在我看来如今正是天赐良机。现在陆一凡已经走了一个月,说不定已经死在靖海神族之手,但也说不定真的让他走了****运凭着信仰之力与靖海神族一战并且侥幸活了下来,倘若是我们再多贻误几日,只怕陆一凡就真的要从神界回来了,所以打铁要趁热,我们要尽快夺去陆一凡从五域获得的信仰之力,让他就算逃得过靖韦天的怒火,也难以活着逃出靖海神族其他高手的追杀。生死存亡,成败一举,尹兄你究竟意下如何?”
在君无戒的追问下,尹千秋疑虑的老眼中终于浮现出一抹坚毅之色,继而缓缓地抬起头直视着君无戒的双眼,幽幽地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老夫也就不再过多迟疑,从现在开始你想做什么就只管放手去做吧!”
“好!”君无戒见到尹千秋答应,不禁心情大好,开怀大笑道,“极好!极好!从现在开始尹兄只管坐在一旁喝茶看戏,其他的事就全部交给君某来摆平。你我联手必定当世无敌,好!好啊!哈哈……”
“有什么好事竟然让君魂主如此高兴?”
此刻,柳三刀、纪原、蓝辰、郑晓五、玉楼、沐丹、萧柳依、纪沂儿、武妹、刘猛以及萧鸿飞、风炎冥、钟离老人、羽裳等人迈步走入魂宗正殿。自从陆一凡走后,他们每隔三天就会在魂宗正殿聚齐一次,相互通报寻找的结果以及处理五域中传报上来的各种消息。柳三刀溜溜达达地走在第一个,如今他们这些人的脸色看上去都有些疲态,自从陆一凡不见踪迹之后,这些人就根本没有再好好休息过。
听到柳三刀的问话,君无戒微微一笑,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我与尹兄刚刚回忆起在曾经五域盟的一些趣事,这才不禁发笑罢了!”
玉楼目光狐疑地来回看了一眼尹千秋和君无戒,这一个月中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两个人。因此平日里他几乎不是跟在君无戒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就是去找尹千秋下棋喝茶,总之是不给一点机会让他们二人单独相处。但玉楼却没有料到一向都是姗姗来迟的两个人,今天的议事竟然会比所有人都提前到场,而最让玉楼惴惴不安的是他并不知道君无戒和尹千秋究竟比自己早到了多久,更加不知道他们二人刚刚说了些什么。最起码,对于君无戒刚才随便找的搪塞借口,玉楼是断断不会相信的。
“今天尹魂主和君魂主倒是来的很早,莫非有什么要事相商?”玉楼虽然心中不安但却不露声色,只是笑盈盈地走到尹千秋身边坐下,随手端起一杯茶来,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尹魂主不如和我说说,刚刚你与君魂主回忆起了什么趣事?”
“哦,这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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