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贺儿有所成就之后对你们念及亲戚情分,所以才接你们一起到西皇城享福,这几年在这里你过得怎么样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这一切都是贺儿赐给你的,现在贺儿出事了,你就要逼他的妻儿去死,你怎么能下得了这么狠的心啊?”
“我可没让庞贺给我这些!我才不稀罕呢!”春花昧着良心连连嚷嚷道,“我宁可和大牛回去买菜,总好过现在被人用刀架着脖子,买菜怎么了?买菜起码能活着!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怎么这个道理您活这么大岁数反而活糊涂了……”
“春花,你怎么能对娘这么说话!”叫大牛的中年汉子气得脸色涨红,“如今我们庞家有难了你就这样胡闹,这岂不是让外人看我们笑话!”
“好!”春花倒是很会就坡下驴,只见她拼命地甩动着双手,哭天喊地的呼喊道,“好好好!你们都不喜欢,我还不稀罕留在你们庞家,我走!我现在就走行了吧!庞大牛你给我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再是你媳妇儿……”
随着春花的胡闹,庞家众人再度哭成一团,尤其是庞家的老太太此刻更是老泪纵横,身子摇摇晃晃地险些没能站住,只见她满脸悲痛地连连说道:“几十年的情分怎么还真就说没就没了?人家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以前老太太我还不信,现在我是真的信了……我们庞家真是活该被人逼到这个份上,就冲我的这些家人们,也注定了我们庞家几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既然是一家人不就应该同生共死吗?脑袋掉了也不过是个碗大的疤,又有什么可怕的?又岂能因为贪生怕死而忘记了一家人的情分……”
“老太太!”柳三刀突然冷笑着张口道,“我觉得你说的比她有道理,所以我决定听你的,让你们一家人一起上路!”
“谢谢……”老太太此刻被柳三刀认同真不知道是喜是忧,只能喃喃自语道,“这位大爷老太太只问你一句话,我们这些人今天是不是真的非死不可?老太太我能不能代替他们……”
“不行!”不等老太太把话说完,柳三刀便是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我刚刚进门的时候已经把话说清楚了,要收庞家全族的性命,所以一个也而不能放过!”
“虽然我不知道贺儿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不过真的有这么深的仇恨吗?”老太太满脸泪水地问道。
听到老太太的话,柳三刀默默地点了点头,继而口中冷冷地吐出一句:“你的儿子害死了我们宗主的爹娘和全部族人!你们比他们舒服,等会儿我会让你们死个痛快,而我们宗主的亲娘是被活活吊在房梁上烧死的!”
“这个畜生……”老太太一听这话竟是顿时气得脸色涨红,“庞贺这个畜生,竟然这般害人家的爹娘,真是连畜生都不如……”说罢,老太太竟是主动向前迈出一步,对着柳三刀微微欠身说道,“如此老太太我便明白了,杀人偿命自古便是天经地义,你们……尽管动手吧!老太太我不怪你们……”
“老人家!”出于对老太太地尊重,柳三刀的称呼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发生了改变,“你能明白就好,也省的我的这些手下为难!”
“我明白……”老太太说完便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继而语气凝重地对庞家众人说道,“庞贺犯下的罪,现在我们替他还……你们谁也不要有什么怨言,都记住下辈子一定要擦清楚双眼再投胎,别再这么稀里糊涂的陪葬了……”
“动手!”
柳三刀从口中轻轻地吐出一句,站在周围的魂宗弟子顺势便抽刀而上,庞家的那些家奴护卫们在稍稍抵抗了一下之后,整座西皇侯府之内便是彻底陷入了一片血腥的屠杀之中,哀嚎声、尖叫声、哭喊声、厮杀声、怒骂声不绝于耳,响彻在整座西皇城的上空。
但这种声音并没有持续太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西皇侯府的大门便是再度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而从里面走出来的柳三刀、谢云和魂宗弟子,几乎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就这样,他们将西皇侯府的大门四敞大开着径自扬长而去!
而西皇侯府之内,早已是血流成河,无头尸体遍布院中的每一个角落,一切真的如陆一凡的命令所言,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
封城侯府,方承天父子奄奄一息地瘫软在正堂之中,而在他们的周围已是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血淋淋的尸体,那些都是方家的族人和家奴护卫。
魂宗护法之一,江逸,此刻正手里把玩着一把沾满了鲜血的短刀,一脸嗜血的一步步地朝着他们父子二人逼近。而在江逸身后,一百多名魂宗弟子还在拎着刀挨个房间搜寻着有没有幸存者。
江逸与其他人不同,他向来都不喜欢说什么废话,因此从杀入封城侯府开始,他连自己是谁都没有说便直接下令动了手,而毫不知情的方承天父子带着家奴一通稀里糊涂地抵抗之后,终于因为猝不及防而被江逸带人给杀了个精光,中途方承天已经通过服饰认出了他们出自魂宗,聪明过人的他很快便想明白了一切,只不过当他清楚一切之后却是为时已晚,因为整个方家也仅剩下他和方青云父子二人罢了。
虽然方承天一直口口声声地喊着“误会!误会!”但江逸却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从外院一直杀到内堂,将方家族人全部杀光为止。
“我与你们陆宗主是朋友……”浑身是血的方承天被江逸踩在脚下,有气无力地说道,“一定有什么误会……你不认识我没关系,你去找纪原、谢云他们来,他们一定认识我……”
“方城主,我不想和你说这么多没用的话!”江逸语气平淡如水地说道,“我只问你一句,你知不知道黄轩和黄鹤兄弟如今的下落?”
“你们在找黄宗主……”
“噗嗤!”
“额……”
还不等方承天把话说完,江逸却是毫不留情地朝着方承天的软肋处狠狠地戳了一刀,疼的方承天口中发出一阵杀猪般地哀嚎。江逸就这样紧紧地握着插入方承天腹中的短刀刀柄,手腕微微一转,刀锋便是在方承天的腹中硬生生地旋转起来,顿时一阵剧痛再度传入方承天的脑海,险些将他疼昏过去,江逸却是依旧保持着那副冷淡地态度,淡淡地问道:“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方承天疼的脑门上冒出一颗颗豆大地汗珠,若非他紧咬着牙关只怕早就已经喊出声来了。
听到方承天的话,江逸缓缓地将冷漠的目光投向了一片战战兢兢的方青云,而后猛地抽出短刀,直接将血淋淋地刀锋抵在了方青云的脖子上,再度冷声问道:“知道不知道?”
“别……”方承天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个独子,见状赶忙惊呼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之前在西皇城见过他们……当时他们正筹划要报复陆宗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位兄弟,你留我们父子一条性命,我们保证从此消声灭迹怎么样?我还愿意奉上一万金贝给你……哦不不,是十万金贝,十万金贝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逸淡淡地回了一句,继而手中的短刀猛地朝着方青云的脖子一抹,刀刃顿时没入方青云脖子一分,吓得方承天绝望的哀嚎道:“当时黄轩对我们再三保证说陆一凡一定不会活着从金陵城回来,魂宗大限已到必死无疑,很快西南之地又会变成皇宗的地盘,所以我们才……”
“我问你知不知道黄轩和黄鹤的下落?”江逸冷声质问道。
“真的不知道……”
“噗!”
“别……”
不等方承天话音落下,江逸便是猛地手起刀落,一刀便割断了方青云的咽喉,彻底结束了他的性命。继而在方承天的老泪纵横下,江逸自顾自地站起身来,一边用袖口擦拭着刀锋一边喃喃自语道:“我现在相信你了,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你……你这个冷血卑鄙的混账……”方承天此刻已经完全豁出去了,对着江逸的背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来啊,送方城主上路!”
对于方承天的怒骂,江逸则是置若罔闻一般,只是对着身旁的魂宗弟子淡淡地吩咐一句,而后便摇头晃脑地拎着短刀走了出去。
此刻,在封城侯府之外,数百城军已经匆匆赶到此地,在一名大胡子的统领率领下严阵以待,将封城侯府团团包围。当满身鲜血的江逸带着魂宗弟子打开大门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们腰间挂着的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时,数百城军竟是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股浓浓的忌惮之色。
“你……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
“这位军爷!”江逸挥手示意魂宗弟子离去,自己却是迈着步子径直走到大胡子统领身前,吓得大胡子统领赶忙伸手去抹自己的刀,只不过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刀柄,江逸那被血染得湿滑无比的大手却是先一步按在了大胡子的手上,令大胡子统领吓得一激灵,只见他一脸惊恐地望着江逸,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也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面对这一幕,江逸却是突然咧嘴一笑,继而他凑上前去对着大胡子的耳畔淡淡地说道:“恭喜你荣升为封城的新城主大人!”
“这……”
面对不明所以的大胡子,江逸却是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大胡子的胸口,任由鲜血沾染在自己的铠甲上大胡子也没敢有什么造次,毕竟魂宗的凶名他这几天还是听到了不少。
之后,江逸便是大笑着转身朝着远处走去,所过之处无论是军士还是百姓皆是纷纷避让,对于凶神恶煞的魂宗,这十几日之间已经前后传出有十几座城的城主全族被屠杀,死在他们手里的人加起来只怕已有好几千了,此番凶狠冷血的手段,一时之间竟是震得整个西南之地连大气都不敢喘,再加上金陵城中还有韩啸为他力保,更是无人敢惹其锋芒!
十五日内,魂宗之势血染西南,刀锋剑影无不见血夺命,西南之地人人自危,天地之间都弥散着一股令人惶恐的紧张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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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星夜惆怅
最终陆家族人被埋葬在西皇山脚下,曾经这里是他们一家的落脚之地,想当初陆家众人刚刚来到西皇山的时候还在这里生活过不短的时间,曾几何时柳情鸳还想让陆家就此隐居深山,不再过问俗事。只可惜当初的陆一凡一心想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硬要陆家众人搬出深山去到西皇城,可谁也没能料到,陆一凡的这份孝心却为陆家的灭门之灾而埋下了祸患。
陆一凡在陆家人的坟前挖了一个方圆百米的巨大深坑,数千颗人头凌乱地堆积在这座深坑之中,这些血淋淋的人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十之*都是陆一凡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只有极少数的几十个他还认得,他们正是西南十四城的城主们以及他们的亲族。
枉死的陆家人已经全部下葬了,而这些项上人头则是在陆一凡的焰魂之下付之一炬,算是为陆家族人陪葬了。直到做完这一切,陆一凡方才离开西皇城南的那个伤心之地,从而回到了位于西皇山上的魂宗。
深夜,陆一凡拎着一壶酒独自坐在魂宗大殿的殿顶之上,背倚着殿顶的琉璃瓦,身子慵懒地半仰在那,远远看去别有一番萧条落寞之意。今夜皓月当空,繁星如斗,将西皇山映的一片昏黄,也将殿顶上的陆一凡给映的醉眼蒙眬。
而在另一座相对稍矮的楼阁顶层,柳三刀正翘着腿依坐在窗沿上,长刀就随意地横放在他那翘出窗口,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腿上,手中同样拎着一壶酒,只不过相对于陆一凡那种无所顾忌的畅饮,他的眼睛却是始终紧紧地注视着远处殿顶上的陆一凡,无时无刻地不在关注着陆一凡的举动,以备无患。只要陆一凡那边稍有异动柳三刀便能瞬间抽身而上,随时保护他的安危。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陆一凡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一边不住地往嘴里灌着酒,“西南十四城中所有参与杀害你们的人如今都已经死了,现在就剩下黄轩和黄鹤兄弟还有那群皇宗余孽,孩儿已经在西南遍地贴满了对他们的追杀令,孩儿发誓一定会替你们报仇雪恨,将黄氏兄弟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陆一凡一提起陆淏谦和柳情鸳便是顿时感到心中一阵绞痛难忍,因此他只能靠烈酒来沉醉自己,好让自己暂时忘记对爹娘的思念。
正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即便陆一凡可以在烈酒的作用下酣睡过去,但他的梦中却是始终萦绕着自己儿时的生活场景,柳情鸳的温柔慈爱、陆淏谦的威严苛刻……一切的一切如影随形令陆一凡挥之不去,想忘却又不能忘。
“娘……孩儿好想你啊……”陆一凡一想起昔日柳情鸳对自己的无比疼爱,一阵无尽的酸楚便是涌上心头,尤其是一想到自己以后无论再累再苦,都不能再叫一声“娘”来寻求安慰和庇佑的时候,他的双眼便是忍不住地一阵泛红,接着他便是将头深深地埋进了自己的臂弯里,任由泪水在臂弯的黑暗之中再一次决堤。
陆一凡是个男人,更是一宗之主,虽然在大部分人的眼中陆一凡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嗜血狠戾的魔鬼,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已经丧失了感情。其实自从陆一凡回到西皇城之后一直到今天,他已经不知道偷偷地躲在角落里痛哭流涕过多少次了。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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