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一概不知!还请韩大人不要再逼问在下了,还是早些收拾行囊随我回金陵城复命吧!”
听到此话,一直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陆一凡终于忍不住心头的疑惑,不禁走上前来开口问道:“敢问白起统领,如今我们与兽族战事正处于胶着之势,若是此刻韩将军离开,那对营中将士的士气将会有极大的打击,而且没有韩将军的统率,以营中现在的人马根本就撑不了几天!那营中将士该如何?兽族大军该如何?北疆安危又该如何?”
“不错!”习尘轻声附和着,“本都督只懂得处理北疆政务,不懂带兵!韩将军一走,营中将再无统兵之将。所谓群龙无首,北疆必亡!”
韩啸没有说话,只是将审视的目光投向了白起,似乎是在等着白起的回答。
“在下只负责传达皇命,至于其他的事情,并非白某职责所在!”白起语气平淡如水地说道,似乎对于北疆的死活他根本就无所谓。
“不是你的职责所在?即便你对北疆无情,那北疆的百姓呢?韩将军若是走了,大军必败无疑,大军一旦溃败,等兽族大军杀入北疆,那生活在这里的百姓又该如何?”一直沉默不语的纪原似乎回忆起当年的往事,此刻的情绪显得异常的激动,今天这番话是他这两个月来说的最多的一次,“兽族大军血腥残忍,他们一旦杀入北疆,必将残杀男人,抢夺钱粮、女人,烧毁百姓的家园,横行无忌,到时候北疆大地将再度变成一处人间炼狱,届时生活在北疆的百姓将终日晃晃不安,每日都过着食不果腹、胆战心惊、生不如死的日子!无时无刻不活在兽族的刀刃之下,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灭村灭族的惨剧将每日上演,难道这些你也可以无动于衷吗?就算你无动于衷?那领皇呢?北疆是圣域的地界,他身为圣域领皇,难道他也可以对自己的百姓遭受灾难而无动于衷吗?当年卓狼草原就已经有过一次悲惨的经历,难不成如今还要让整个北疆再经历一次血洗之灾吗?”
由于纪原的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此刻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刚才对白起的一顿斥责令他吐沫横飞,脸色涨红。此刻若不是陆一凡及时拉住了纪原,只怕他会忍不住冲上去和白起动起手来。
“大胆!”听到纪原的话,站在白起身后的一名白银卫当即便是怒喝一声,紧接着‘噌’的一声抽出了自己的钢刀,刀锋直指纪原,“竟敢对领皇陛下和大统领出言不逊,找死不成?”
“你砍啊!”纪原似乎将这两个月的憋屈一股脑地发泄出来了,只见他拼命地挣脱了陆一凡的阻拦,硬是两步冲到了那名白银卫的身前,自己主动将脖子凑在了刀锋之下,“有种你现在就砍死我!”
“你们的刀不应该对着自己人!”陆一凡满脸凝重地缓步走上前去,站在白起身前直视着他,“我们兄弟在阵前出生入死,为了保护北疆安危,为了保全圣域百姓,为了维护领皇陛下!我们的刀对着外族强敌,而你们的刀现在却对着我们自己的兄弟!先让你的人把刀收起来,刀是对着敌人的,如若你把我的兄弟当做敌人,那就是与我们所有人为敌!”
“噌噌噌!”
陆一凡的话音刚刚落下,只见殷喜、刘猛等一众将领便是恶狠狠地将刀剑抽了出来,一个个满眼怒意地瞪着白起,而见状白起身后的其他三名白银卫也赶忙抽出了腰刀。一时之间,双方竟是形成了剑拔弩张之势。
谢云的穿云枪陡然一甩,只见帐中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他的枪尖便笔直地顶在了那名白银卫的脖子上,只要那名白银卫敢伤纪原一下,那谢云绝对会在他的刀砍下纪原的脖子之前,先一步用枪刺穿他的脖颈。而柳三刀则是刀不出鞘地直指着白起,他站在陆一凡身旁,看向白起的眼中带有一丝玩味戏谑之意。
“韩大人,我的手下比起你的手下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白起不为所动,虽然他的目光直视着陆一凡,但话却是对着韩啸说的。
“不得无礼,统统退下!”韩啸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在韩啸的吩咐之下,一众将领先是愤愤不平怒哼一下,而后便纷纷抽刀而退。但唯独柳三刀、谢云、殷喜和刘猛四人却是不为所动,依旧与白银卫僵持着,在他们的眼中只有陆一凡,而没有韩啸。
“一凡!”韩啸深知这几个年轻人的脾气秉性,因此他也不恼,而是轻声对陆一凡说道,“让你的人退下!”
“先让他们把刀收起来!”陆一凡目光直视着白起,丝毫不肯退让,此刻白起几人的傲慢和对北疆死活的冷漠,已经彻底激起了陆一凡的愤怒,因此即便是韩啸亲自开口相劝,陆一凡也不能姑息。
“韩大人……”
“不用找韩大人!”不等白起再度开口讽刺,柳三刀的刀鞘却是陡然搭在了白起的肩头,继而一脸狞笑地说道,“现在和你说话的是陆大人!你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收刀!要么死!”柳三刀的语气极其瘆人,他虽然满脸笑意,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好笑。
“白起!”习尘见状,不禁开口道,“刚才韩大人已经忍让一步,现在也该你退一步了!如若真的闹僵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你是何人?”沉寂了片刻之后,白起的目光终于肯落在了陆一凡的身上,这也是他第一次正视陆一凡。
“营中千户、边卫府旗主,陆一凡!”陆一凡语气冷淡地自报家门。
“哦!”白起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呢?原来是文鼎公的公子?”
“废话少说!”柳三刀不耐地用刀鞘轻轻敲了敲白起的肩头,“要死要活赶紧选,别耽误老子时间!”
白起显然对柳三刀的话颇为恼怒,但他在陆一凡的咄咄相逼之下,不得不暂避锋芒。只见他对着左右轻轻挥了挥手,其身后的四名白银卫见状才缓缓地将各自的腰刀给收了起来。
见状,陆一凡也拉着纪原退到了一旁。
白起冷眼缓缓地扫视了一下帐中众将,继续淡笑道,“白某现在并感觉不到刚才你们所说的胶着战事,反倒是觉得诸位现在闲的都憋出火气来了……”
“白起统领不懂战法就请不必多言了!”不等白起的话落下,韩啸便是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怒气,冷声说道,“如今我们与兽族大军都在伺机而动,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看谁先一步露出破绽!白起统领何不看看我这些兄弟身上的伤势,再看看我营中将士的死伤情况……”
“算了吧韩大人!”不等韩啸的话说完,白起却是陡然打断了他,“多说无益,你还是赶快交代一下军中大事,然后随我回金陵城复命去吧,你和我说的再多也没用!”
“白起!”韩啸此刻被白起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只见他紧握着双拳,一双虎目恶狠狠地盯着白起,脸上的肌肉颤抖不已,“你来就来吧!不送兵、不送粮也就算了,竟然还说出此等风凉话,以你的意思这两个月我营中数万将士都在这里闲着无所作为?简直是一派胡言!我等出生入死在阵前与外族厮杀,你身为领皇亲信到这里来不鼓励大军也就算了,竟然还冷嘲热讽,态度傲慢冷漠!告诉你白起,在我韩啸的眼里,你这个白银卫的大统领不过是条只会在领皇面前摇尾乞怜的狗!少在本将面前乱叫,当心激怒了本将我斩了你!”
“韩啸,你……”白起也被韩啸给骂的怒由心生,当即便是脸色涨红,伸手连连指着韩啸,但尚存的一丝理智却一直在拉着他,不让他做出不明智的举动。要知道这里是韩啸的大营,韩啸若想杀他,那十个白起也活不了。
“本将如何?”韩啸彻底怒了,也不知是因为白起的缘故,还是说白起只是一个导火索,而韩啸想借此机会将这两个月的怒火全部爆发出来,总之此刻的韩啸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暴怒的野兽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令人不敢靠近的暴戾之气,“营中死伤数万将士,此战胜负在此一举,在这个关键时刻你让我随你离开大营?你这不是将营中数万将士的性命送入虎口?这不是在将北疆拱手送给兽族?这不是在害北疆百姓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身为圣域护国公,护国卫民就是韩某的职责所在,此刻我若走了,不知到北疆未来要变成什么样?一旦兽族大军杀入,到时候他们对韩某的怒火会全部发泄到无辜的百姓身上,我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北疆一失,圣域北门大开,整个圣域将陷入危机之中,本将不会允许北疆生灵涂炭,更不会允许圣域血流成河!”
“韩啸!”白起怒指着韩啸,厉声喝道,“难不成你想抗旨不尊?你这是对陛下的不忠!”
听到白起的话,生平最恨人威胁自己的韩啸当即便是目光一冷,继而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若就此撒手而去,我就是对营中将士、对北疆百姓、对整个圣域的不义!自古忠义难两全,你不要逼我,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韩某定会尽快结束战事和你回去复命,到时候我自会向领皇陛下解释!”
“不行!”白起也被韩啸激出了怒火,一脸冷漠地说道。
“半月!”
“韩大人请恪守皇命!”白起似乎对韩啸的讨价还价显得有些不耐烦,语气也愈发冷厉起来。
“十天!”
韩啸一字一句地直视着白起,现在这已经不是抗不抗命的问题了,而是关乎脸面尊严的问题。如若此刻韩啸退缩了,他所屈服的不仅仅是皇命,还有白起的冷漠。
而生性倔强的韩啸,是绝不会向白起低头的!
“韩大人,我不妨告诉你,要么你就现在和我回去复命,要么你就是抗旨不尊!韩大人只有这两条路可走,无从他选!”白起目光一寒,言语之中的坚定之情令人不容反驳。
闻听此言,韩啸再度挺直了自己那魁梧的身姿,虎目直直地盯着白起,二人就这样沉默不语地对视了许久,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将在外……”终于,韩啸缓缓开口了,而他那紧握的双拳在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却是陡然松了下来,整个人也由刚才的刚猛瞬间变的疲惫无比,身子摇晃了几下,若不是习尘及时扶住,韩啸险些摔倒,可即便是在这样,他的眼神之中依旧闪烁着一抹刚毅的光芒,只见他直直地盯着脸色被气的煞白的白起,继而气息急促而颤抖地说道,“君命……有所不受!”
而当韩啸此话落下的时候,他的那双虎目之中,两滴泪珠却是悄然无声地自眼角滑落而下。
当朝多少载,这是韩啸第一次抗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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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金陵一夜
白起带着白银卫离开金陵城已经整整一天了,发生在韩啸中军大帐内的事金陵城中自然无人知晓。而在白起走后,暂时执掌白银卫的权力便落在了白银卫二统领柴松的身上。
一整天了,柴松一直在皇城大牢之中挨个审问着陆俊等人,经历了一整天的严刑拷问,陆俊一众几乎人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就连身子孱弱的小蝶都被白银卫给打的遍体鳞伤。
此刻天色已泛黑,在皇城大牢之中,陆俊被单独吊在一间布满血腥味的牢房之内,在陆俊的左侧赫然还摆放着一个挂满了刑具的架子,在陆俊的右侧却是摆放着一个炉火架子,架子上的铁锅里堆满了烧红的木炭,而在木炭当中赫然还插着一个被烧得火红、不断地向外撒发着火星的烙铁。
四五个白银卫手持着血淋淋的皮鞭正轮流上阵,狠狠地抽打在陆俊的身上,这已经是陆俊今天第三次被拉出来受刑了,由于他是带头打伤炎泽的人,因此柴松主要审问的对象也自然是他。如今陆俊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了,身上的衣袍早已被皮鞭抽打的破烂不堪,鲜血淋漓的身体更是将衣袍彻底染红,披头撒发,满脸血污,但他却始终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此刻不断抽打自己的白银卫。
柴松优哉游哉地坐在牢房角落的一张长凳上,而在他的身边赫然还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放着几坛酒水。柴松一只腿翘在长凳上,一手端着酒碗,就如同在茶馆里看戏一般,饶有兴致地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陆俊受刑。
“哼!”虽然身体剧痛无比,但陆俊却是始终紧咬着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二统领,已经打了一个时辰了,还打不打?”一名累的大汗淋漓的白银卫迈步走到柴松身边,低声问道。
听到这话,柴松冷笑着挥了挥手,继而放下手中的酒碗,缓缓地站起身来,起身之后的他还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口中不禁发出一阵舒服的长吟。
“陆俊公子,啧啧啧……”柴松一边轻笑着一边走到陆俊身边,而后在陆俊面前站定,故意装出一副同情地神色,连连惋惜道,“真是太可怜了,堂堂陆家的公子爷,哪里吃过这般苦?我说陆俊公子,不是在下成心和你过不去,而实在是因为这次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圣东王亲自下令要好好招呼你,我等自然也不敢抗命不是?”
看着一脸奸笑的柴松,陆俊一双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瞪着他,许久之后,陆俊陡然“呸”地一声便将一口参杂着血水的吐沫直接啐在了柴松的脸上。
“卑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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