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身上散发出庞大的灵压，让众人噤若寒蝉，不过一阵柔风飘过，这股灵压荡然无存。
  白光一闪，一名白眉老僧出现在众人面前，双手合十，诵着佛号，而后缓缓说道：“老衲圆通，不知施主是何方神圣？”
  沐言嘿嘿笑了两声，如是说道：“沐某正是你们眼中的妖族大军统领，沐言。”
  “施主贵为妖族大军统领，不带兵治军，来我佛宗，所为何事？”圆通双手一直合十，古井无波地问道。
  “贵宗已然与我族结盟，作为盟友，沐某听闻贵宗有难，自然前来相助一把。”沐言不怀好意地看向枯朽、万青等人。
  圆通轻摇头，轻声说道：“沐施主，你来错地方了，这里只有人族，没有你的盟友。”
  “哦，觉慧大师，圆通大师说这里没有沐某的盟友，难道你不和他解释一下吗？”沐言看着觉慧三人，笑着说道。
  觉慧三人看到圆通，早已面如死灰，苦笑着说道：“徒孙觉慧参见师祖。”
  圆通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觉慧，沐施主问你话呢。”
  觉慧等三人直接跪在圆通面前，悔恨交加，悲声说道：“师祖，弟子错了，原以为师祖已遭太真门毒手，才误信了妖族的妖言妖语，恳请师祖责罚。”
  觉慧等人原本以为七国各派不可能存有炼虚修士，今日得见圆通，终知此为谣言。
  “沐施主，你也看到了，我佛宗并未与贵族结盟，还请施主速速离去。”在千佛山上，圆通并不想与沐言斗法。
  沐言嘿嘿笑着，盯着觉慧三人，缓缓地说道：“我族大军已然占领了燕国全境，明日先锋部队便会赶至此山脚下，所以，与贵宗结不结盟并不重要。”
  闻言，齐天羽等人纷纷向燕国方向望去，很是为燕国的百姓担忧。
  在燕国，平民百姓又怎会是妖族妖修的对手，普通的军队在妖族大军面前更是犹若纸糊一般，顷刻间，便被撕为粉碎。
  屠杀，自然法则般的屠杀，此时整个燕国都弥漫着血气，大多数百姓都被撕为了粉碎，然后成为了妖兽的血食。
  质疑魏云天的黑脸元婴修士，看着唯唯诺诺的灵溪宗弟子，含恨离去，对着胆小懦弱的灵溪宗弟子说道：“我们都已是那无根的浮萍，恐再无归属，日后只能随波逐流。”
  黑脸元婴修士与一些不愿与妖族同流合污的灵溪宗弟子组成人类修士大军，试图有所作为，但很快便被淹没在妖兽的洪流中，没有翻起哪怕一朵浪花。
  黑脸元婴修士被一名元婴后期妖修击杀，临死前，大笑着说道：“魏老儿，老子才是真正的灵溪宗弟子，才是真正的人族。”
  魏无双看着在灵溪宗进进出出的妖族大军，将自己反锁在屋中，躲避着眼前的这一切。
  妖族大军占领燕国后，自然要四面出击，想迅速占领其他六国，不过却迎来了当头一棒。
  除却赵国外，其他几国的宗门并未如预料那般倒向妖族，反而组成人类修士联军，在燕国边境线上，与妖族厮杀起来。
  太真门一名合体长老，四处出击，以雷霆手段，击杀了隐藏在各派的化神奸细，而后逼出他们隐藏在暗处的炼虚修士，令他们戴罪立功，组成修士联军，阻挡妖族大军的步伐。
  长久以来，因为太真门的资源控制，七国各派很难诞生炼虚修士，而且太真门也不希望七国诞生炼虚修士。
  不过，除了灵溪宗，其他各派在最近几百年中都暗中培养出了炼虚修士，隐匿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对于这一切，太真门自然是有意而为之。
  岳阳书院、玉清门、万兽山、合欢宗、五毒门的炼虚修士带领各自门派弟子驻扎在燕国边境，死死拖住了妖族大军入侵的脚步。
  不过，由于赵国没有设防，妖族大军迅速侵入赵国，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佛宗的普通弟子以及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棍僧，在妖族大军面前，和普通百姓无异，直至这时，赵国的百姓才意识到原来他们眼中的高僧也是人，只是人。
  太真门、古丹宗、妙音门的大军也已就位，与先前五派的大军合在一起，将燕赵两国团团围住。
  了解个中详情后，齐天羽有些郁闷地说道：“原来宗门早就知道一切，也有所安排，为何非得让我们像傻子一般跑来跑去。”
  “万某也不知晓，不过万某有一种直觉，这妖族大军是被故意放进来的。”万青也是苦笑着，虽然他知道北冥囚笼一事，也知道合体老怪准备逃出北冥囚笼一事，但其并不知晓血祭一事。
  “故意放妖族大军进来，”齐天羽喃喃自语道，旋即又说道：“那群合体老怪都疯了吗？”
  “疯没疯万某不知道，但万某知道他们为了逃出这北冥囚笼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万青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齐天羽紧皱眉头，苦笑着低声说道：“万师兄，你说有没有可能人妖两族的合体老怪沆瀣一气，以我们为棋子，演戏给外面的人看呢。”
  “言之有理，很有可能，既然北冥大陆为囚笼，那么肯定外面肯定设有狱卒，双方打得这么热闹，很有可能是演戏给那些狱卒看的。”万青眼中精芒一闪，显然对齐天羽的想法很感兴趣。
  齐天羽抬头凝望着天空，半晌后摇头说道：“演戏，数千万生命就这样灰飞烟灭了，想来外面的狱卒应该很满意了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艰难的大战

  沐言所言非虚，第二日，妖族大军便将千佛山围困了起来。
  呜呜的号角声响彻千佛山，一时间天地动荡，妖族大军如潮水一般涌来，黑压压一片，将千佛山彻底围困了起来。
  这支妖族大军经受过血与火的洗礼，呼啸而来，血气冲天，身上散发而出的磅礴战意犹若压城的黑云一般，沉重地让人无法透气，令人心悸。
  山前的几名佛宗弟子看着摧枯拉朽的妖族大军，神色大变，但依旧出声喝道：“大胆妖族，居然来佛宗撒野！”
  噗，噗，噗，一道灵光闪过，这几名佛宗弟子顿时化为血雾，在空中绽放。
  钟声大作，传遍整个千佛山，听闻震耳的钟声后，千佛山上所有弟子纷纷出关，列阵待命。
  一道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发出刺目的光华，千佛山上的护山大阵先后启动，将千佛山护个严严实实。
  妖族大军自进入赵国以来，犹若钢铁洪流一般，所向披靡，势不可挡，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东进的步伐，不过，千佛山的护山大阵生生阻断了这股东进的洪流。
  面对着护山大阵，妖族大军凝聚出滔天的战意，释放出恐怖的气息，使得天宇震荡，大地颤动。
  未被大阵守护的群山，在这股可怕的力量下，出现了山岳崩塌、乱石穿空的景象，一时间，地动山摇，烟尘弥漫。
  尽管这股滔天的战意有着直冲云霄之势，但却奈何不了护山大阵分毫，在一波波的冲击中，护山大阵岿然不动。
  佛宗弟子纷纷就位，一道道灵力自体内涌出，汇聚在一起，加持在护山大阵上，一时间，千佛山上的佛颂声更为响亮。
  妖族大军血气滔天，战意澎湃，兽吼禽鸣，自不甘心东进的脚步就此阻断，或驱使着法器，或凭借着坚不可摧的身躯，很狠攻向佛宗的护山大阵。
  “杀啊，杀光他们，杀向太衡山，为我族杀出一个光明的未来。”
  “杀吧，杀光他们，自此以后，我族才是这片大地的主人。”
  “杀光人族，为我族死去的勇士复仇，为灵智未开的族人雪恨，我族才是北冥大陆真正的主人。”
  ……
  妖族的一名化神修士发出阵阵道喝，使得妖族大军兽血沸腾，个个奋不顾身，向前冲杀而去。
  佛宗弟子训练有素，纷纷掠空而起，散发出各色的灵光，借助法阵，与妖族大军厮杀起来。
  不多时，虚空中便血雾弥漫，灵光四射，被打爆的尸首一个接一个坠落，空中竟下起了血雨，无比惨烈。
  妖族人多势众，见护山大阵一时难以攻破，改变策略，采取了消耗打法，准备生生耗光佛宗弟子。
  齐天羽看着山下黑压压的妖族大军，紧锁着眉头，很是郁闷，原本昨日他便想赶回太真门，但被枯朽拦了下来。
  眼前这一仗，躲无可躲，只是不知还要打多久，如此数量的妖族大军，显然一时之间很难结束战斗。
  佛宗弟子众多，达三万余人，借助千佛山的护山大阵及其各峰的险要，倒也能暂时抵挡得住妖族大军的围攻。
  第二日，齐天羽身临战场，奋力厮杀，体内的五行虚空斩运转到极致，一个个山岩巨人拔地而起，加入战场，所过之处，妖族不存，仅此日一战，鲜血便染红了千佛山脚下的整片土地。
  第三日，妖族中一名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妖修盯上了齐天羽，其一只脚即将迈过化神那道天堑，体内涌出的灵力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面对着这名异常强大的妖修，齐天羽不得不慎重起来，雷君虚影、七彩法相先后凝聚而出，与这名妖修激烈的争斗。
  一人一妖，从早到晚，拼尽毕生所学，搏命拼杀，打得天崩地裂，虚空破碎。
  这名妖修太过强大，凭借着后期大圆满的修为，一直在压制齐天羽，使其苦不堪言，而且在争斗中居然有了化神的迹象，见状，万青不得不出手，以玄火之威，将其抹杀。
  此战，齐天羽亦是收获良多，知晓现在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凭借雷君虚影和七彩法相，他可与普通元婴后期修士争锋，但却奈何不了即将化神的后期大圆满修士，对方一旦化神，不可力敌，只能落荒而逃。
  第四日，沐言出手，一股惊天的灵压铺天盖地而来，让千佛山上一片寂静。
  面对着炼虚后期修士的灵压，除了化神修士，多数人都是战战兢兢，体内真气运转停滞，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
  一道柔光抚过，众人顿感轻松，圆通凭空浮现，立于虚空中，借助千佛山上的海量念力，与沐言争斗起来。
  炼虚修士之间的争斗极为恐怖，若不是有护山大阵，千佛山必然会被打成虚无。
  沐言的灵器是一个漆黑的笛子，轻轻一吹，一缕音波飞出，犹若利剑一般，割裂虚空，直冲圆通而来。
  圆通吸气张口，一声狮吼，以音破音，震碎了沐言的笛声。
  见状，沐言快速吹动灵笛，一道道音波穿金裂石，犹若洪涛一般，携带着碾压之势，直奔圆通而去。
  沐言的修为远超圆通，在这波攻势中，圆通被一道音波欺身近前，吃了暗亏，受了点轻伤。
  “阿弥陀佛，”两声佛号同时想起，佛宗的另外两名炼虚修士现身，携手圆通，共同对抗沐言。
  而妖族这边亦有一名炼虚初期的妖修加入争斗，双方打得天碎地破，虚空中形成多处黑洞，使得天地都黯淡无光起来。
  一番争斗后，平分秋色，沐言和另一名炼虚妖修抽身退去，指挥大军再次攻向千佛山。
  ……
  七个月后，佛宗的弟子十不存一，而妖族更是丢下了七八万具尸首。
  滔天的血光缠绕在千佛山周围，然后向上飘去，逐渐消失在虚空中。
  佛宗所有弟子都已退守到了主峰，在磅礴的灵力波动中，护山大阵一座接着一座被打爆，失去了大阵的庇护，很多山峰都被打成了平地，只剩下千疮百孔的大地。
  齐天羽看着所剩无几的佛宗弟子，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对他们的认知是错误的。
  佛宗的普通弟子与凡人一般自私贪婪，仗势欺人，但眼前的这些佛宗弟子则迥然不同，每次大战回来后，从未听过他们有着半句怨言，只是盘坐在一旁，低声念经。
  在与妖族大军厮杀时，他们纪律严明，从未有人临阵脱逃，明知必死，也会义无反顾，只因佛祖就在他们身后，他们退无可退。
  七个月的浴血厮杀，存活下来的佛宗弟子皆是修为、心境高超之人，在他们身上几乎察觉不到哪怕一丝戾气。
  在佛祖光辉的照耀下，他们始终坚信佛宗不会灭亡，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佛号依旧会在这片大地上响起。
  齐天羽换下沾满血气的衣袍，目光中充满了疲惫，对着千凝嘶哑地说道：“局势对我们愈发不利，佛宗弟子不愿突围离去，要与千佛山共存亡，我与师父、万师兄商议过了，明日大战，我们趁乱突围离去。”
  千凝也参加了数次大战，神情亦是疲倦，柔声说道：“你去哪，我便去哪。”
  齐天羽搂着千凝，望着已然染成血色的大地，苦笑着说道：“希望明日一切顺利吧。”
  随后抬头盯着天空，喃喃自语道：“死了这么多人，你们应该满意了吧！”
  万古大陆上，数名不同种族的合体修士通过一个眼状法宝，时刻观察着北冥囚笼中人妖两族的一举一动。
  见人族两族如此不惜性命的大战，其中一名全身布满鳞片的鳞族合体修士瓮声说道：“这人妖两族是疯了咋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能在一个囚笼中打成这样。”
  旋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没有合体修士之间的大战，看着有些不过瘾。”
  另一名黑鸦族合体修士则嘿嘿笑着说道：“管他们呢，爱打打去，只要他们不从这北冥囚笼中逃出来，其他的事情和我等无关。”
  “也是，上次万族大战，人族利用邪术差点儿统一万古大陆，引得上仙不悦，才下界将他们举族放逐到北冥囚笼中，没想到在北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