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吞服下去。
李生摆了摆手道:“童儿,快扶我起来,看来我这病快好了,真是天意,哈哈!老天待我不薄呀!”李生虽然脸色极差,可眉目间的精气开始焕发出来。
项云渡步过来,帮着搀扶李生,关怀的问道:“先生身体不好,应该在家好好修养,不易四处走动。”
李生笑着称道:“项将军有所不知,我前些时日,气血攻心,这口淤血一直压在腹中,一连大病数月,让人痛苦不堪,如今,淤血吐尽,虽身体虚弱一点,可心口舒缓多了。”
项云亦笑道:“还有这般事由,看来先生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来,我和先生一见如故,我们不妨接着聊下去。”
李生道:“吾正有此意,不知将军为何说董卓前为英雄后为狗熊?”
“英雄者英雄也,董卓起于微末,及无显赫家世也非世学大儒,以一己之力起兵于西凉贫瘠之地,最终得以功成名就,高居太师之位,何等的光耀先祖,此可为英雄。”项云不假思索道。
李生点头赞许,继续看着项云,希望他接着说下去。
“人站的太高,有时候就忘记了脚下的大地,好高骛远终归不是一件实事,这大汉江山早已乱根,太师之位已是万人之上,可他仍不满足,妄想逆天篡命自称帝王,贪图美色,抛弃绝世猛将,自掘坟墓,终归一死,纵观其后生,和狗熊无异,狗熊畜生也,生性自大,自以为是,强烈的占有欲,最直白一点,做事不经过大脑,鲁莽直撞。”项云徐徐道来。
“哈哈,好一个恰当的比喻,狗熊,真是一头笨狗熊。哈哈”李生越笑越大,完全不顾及其他。
项云心中大奇:这李生和董卓有何关系。待笑了好长一段时间,李生才收住,赔罪道:“将军勿怪,我一时兴起,失礼失礼。”
项云笑道:“先生多虑了,我辈中人,当豪气直爽,大家直白不做作,何乐而不为。”
李生平复了一下气息,开口询问道:“请恕在下无礼,不知将军出之何地。”
“刀口上舔血,四处逃亡,我们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今日得蒙先生相识,说了也无妨。我本温侯旧部,温侯兵败而亡后,我等逃至东海郡沿海地带谋生,一直苦无居所,存亡片刻之间。”项云缓缓道。
“可是吕布帐下并州狼骑?”李生追问道。
项云脸色一阵落寞,并州狼骑已经消失殆尽了,最后四十个弟兄也都全部惨死了,只剩下李汉泌一人。伤感倍增,冷冷道:“并州狼骑都已经随温侯去了,世间再无并州狼骑。”
李生叹息道:“可惜了如此精兵,可叹吕布此人终归也是败在女人手上。”
“是非成败转头空,活着下去,才是王道。先生,你认为呢?”项云道。
“对,乱世之中,只有活着才能笑到最后。”李生中肯的道。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项云相邀道:“先生说要同去郯城,可惜天色已晚,我们还有要事,不便留宿,不知先生是否要同行。”
李生诚恳回道:“承蒙将军不弃,在下愿跟随而去,多有打扰,还望勿怪。”
厚丘城墙之上,陈霸王猛焦虑不安的看着城外敌营,上百座军帐拔地而起,军营之中,到处都是忙碌的士卒,攻城器械陆续搬运出营。
“看来陈述是势在必得了,估计整个广陵的兵将都被他抽调一空了,城外至少有四千多人,他就不怕老巢不稳,死无葬身之地嘛?”陈霸开口道。
“陈述此人,瑕疵必报,将军早就算到他会寻我们麻烦,可是却没有猜到他来的如此之快,如今城中所有民兵加在一起也不足两千人,我们也不轻松呀!”王猛眉目紧锁道。
“希望周副将能尽早赶回来,到时我们里应外合,将这无信的小人千刀万剐,让他见识一下陷阵营的威力,好久没有痛快的大杀一场了。”陈霸道。
城外中军大帐内,陈述高居上首,满脸坏笑道:“哈哈,传令下去,一个时辰后开始攻城,本太守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等上厚丘的城楼,我也要让项云那狗贼尝尝流离失所,妻离子散的滋味。”陈述越想越开心。
左右将领都献媚的道:“太守英明,攻下厚丘之后,沿海五县就尽归我们,到时在扫平郯城,一统东海郡,整个徐州五郡我们得两郡,就连车胄也需看我们脸色行事。”
陈述满怀期望,笑着合不拢嘴道:“到时你们都是有功之士,本太守一定重重有赏。不过目前,厚丘必须尽早给我攻下,我怕项云此贼会横中作梗,坏了我们的大事。”
一长一短,鼓声震天。陈述亲自等台指挥士卒开始攻城,上千士卒近百架攻城云梯开始慢慢向厚丘靠近,更有数百弓箭手掩护。
“大家不要慌,我们占据地利优势,敌人想要攻入城楼,必须依靠云梯,盾牌手掩护,不要放箭,只管用圆木给我相下砸,将敌人碾压下去,火油给我向下倒,只烧云梯,不求杀敌。”陈霸开始严密部署。
陈霸王猛各自带领一部陷阵营兵将,轮流转换,以免造成空虚之当。
广陵兵开始陆续靠上城头,督战队开始指挥士卒爬梯攻城,上百架云梯一直排开,城墙之上到处都是敌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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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62章 厚丘危亦
箭雨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厚丘城头箭羽乱窜,稍有不慎便惨死当场,只消两三波箭羽,就有好几十新募的士卒殒命城楼之上。
陈霸镇定自若的道:“大伙不要冒然站起来,都躲在城墙背后,一切听我号令,陷阵营士卒保护好新兵。”
一连十波衍射之后,箭雨终于停歇了。城楼之上,到处布满了断箭残羽,连带着近百人新兵被乱箭射死。
“杀呀!”
喊杀声大起,广陵兵已经攀爬上了城墙边,只待一步之遥便可杀上城楼。
陈霸目露凶色,站起身来,大声道:“全体出击,先扔圆木,火油准备。”
陷阵营老兵老练的带着新兵抬起近身的圆木,顺着云梯向下砸去,一根,两根,…
长木滚动,横空砸出,攀爬在最前面的广陵士卒砸的头破血流,随着圆木向下滚去,一连砸倒后面的士卒,瞬间死亡一大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倒火油烧云梯。”陈霸见时机成熟,果断的下命令道。
一罐罐桐油顺着云梯直流而下,将云梯浸泡的光亮无比,大火突然盛起,云梯吞没在一片火焰之中,越烧越旺,连带着云梯上的广陵兵一起在火中跳动。
陈述怒声呵斥道:“传令,第二梯队开始攻城,我倒想看看这厚丘有多少火油,多少圆木。”
第一波的广陵兵闻鼓退却下去,下一波一千士卒开始攻城。待火油烧尽,又近五十架云梯,斜靠在城楼之上,开始新一轮的攻城。
“弟兄们,拔出你们的钢刀,让这群手下败将见识一下你们真正的厉害。”陈霸霸气十足道。
前面双方都只是试探一下攻防,真正的白热化才刚刚开始,长枪齐出,大刀阔斧,陆续有广陵兵靠上城楼,短兵相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战争没有半点相让。
攻势越来越激烈,有十几个广陵兵已经上杀上了城楼,接着更多的广陵突击而上。
陈述远远的看着城头形式,大声叫好,只要突破了城楼的防守,厚丘必败无已。
占据人数的绝大优势,广陵兵一片形势大好,如果不是有陷阵营在其中苦苦支撑抵抗,估计城楼早已经失守。
“杀,杀光这群强盗。”一声暴吼响起。
王猛带着另一批陷阵营和民兵救援而来,死死抵住广陵兵的攻势。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陈霸大吼一声。
七百陷阵勇士,齐声高呼道:“陷阵之志,只进不退。”士气瞬间高涨,陷阵营士卒开始疯狂的杀戮,只进不退,只攻不守,个个舍生忘死,连带着将民兵的士气也提高不少。
陈霸王猛身先士卒,一步一步将攻上城楼的广陵兵驱逐杀退,只见陷阵营士卒越杀越勇,杀的广陵兵心惊胆战,攻上城楼的连滚带爬的想顺着云梯逃跑,可城下的士卒那看的清楚城楼上的战况,任久一股脑儿的向上攀爬。
一时之间大骂连连,同营相杀,不断有广陵兵掉下城楼摔死。
王猛大声吼道:“斩断云梯,把这群强盗的尸首扔下去,砸死这群无胆的孬种。”
城楼之上一阵厮杀之后,再无一个广陵兵,三五个陷阵营一起,齐力用劲将云梯挑翻,不少广陵兵活活被摔死。刚逃到城角的广陵兵还未跑远,就见一具具同泽的尸体被当着巨石圆木一般,从城楼之上不断的飞落下来,直接砸在他们身上,死亡一大片。
陈述满脸怒容,见士气低落,不便继续攻城,只好传令道:“鸣鼓收兵,传令各部将领,中军大帐议事。”
广陵兵缓缓退去,最终全部归营。
陈霸一面指挥士卒清理城头的残迹,一面安排士卒下城收集火油圆木。
“如此下去,我们只能再坚守一日便是极限了,也不知道周副将什么时候能赶回来。”王猛极目远眺道。
“我们只有厚丘一城之地,如果丢了,我等再无栖身之所,并且小姐还在城中,如果有失,将军回来我们如何交代。”陈霸回道。
而此时项云正带领着解忧兵初到郯城,通报来历之后,昌豨亲自出迎,免不了大家相互之间寒暄吹捧一番。
郡守衙门,昌豨高居首位,项云被特意安排在下手首位。
“此次东海解围,得蒙项将军相助,昌豨就此谢过,以后但有能用的着昌豨的,尽管开口,我绝无二话。”昌豨豪爽道。
昌豨本豪强出身,平生注重义气,话语间透着浓浓的直爽。
“昌将军见外了,你我本俱是温侯部下,应当相互扶持,此次虽然是帮着昌将军解围,亦是为我自己解除后顾之忧。”项云从容回道。
“只是这车胄为何会突然撤兵,我确实想不明白,不知项将军用何妙计。”昌豨问道。
“车胄粮草囤积在良城,我用奇兵切断了他的补给线,他只好退兵。”项云不以为然道。
“哈哈,看来真是老天有眼,项将军如不嫌弃,不妨在城中停留几日,我昌豨好尽地主之谊。”昌豨盛情邀请道。
“如此这般便多有打扰,只是我带来的两百多弟兄不好安排,还望昌将军多费心。”项云承情道。
“好说,好说,刘主薄,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安排吧,一定不可怠慢了我的贵客。”昌豨吩咐道。
刘义欣然领命,告退而去。
“来来,尽然大家同处东海郡,以后必定相互协助,我来一一介绍一番。”昌豨好客的道。
……
“这是我二弟,昌文,我能有今天,全仗他鼎力相助,二弟,这便是我给你提起的项云项将军,陷阵营高将军的义弟。”昌豨欢喜的介绍道。
昌文冷冷道:“项将军以前身居何职,恕在下官微位薄,未曾听闻。”
项云朗声笑道:“在下不过一无名小卒罢了,久闻泰山豪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无异于变相和昌文较劲,昌文看不起项云的出身,冷言冷语。项云直接揭穿他的老底,变相骂昌文只是贼寇罢了。
昌文脸色顿时难堪起来,怒视着项云道:“阁下只身来到郯城,过分招惹是非可不太好,今日堂上将领,全部都是当年泰山雄。”
“哈哈,常言道:大丈夫行于天地间,当行得正,做的端,富贵不能淫,权限不能屈。我项云只是敬佩豪杰,绝无诽谤诸位之意,况且我项云如浩瀚星河一粒细沙,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项云开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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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63章 遇刺
昌豨眉目不悦,对着昌文道:“二弟,不得无礼,项将军远来是客,我们自当奉为上宾,况且项将军于我们有恩,你怎可如此言语相向。”
昌文眼角怒火一闪即逝,压低声音道:“大哥,我身体不适,先行告退。”说完,也不理昌豨回应,独自一人大步流星走出了厅堂。
昌豨面显难堪,失意的摇头道:“项将军勿怪,我这二弟生性脾气不好,我已命下人在后堂备好酒水,还望项将军不要推迟。”
项云笑道:“不怪二将军,怪只怪在下不请自到,扰了大家的雅兴。”
昌豨脸色微红,忙赔罪道:“项将军误会了,我们酒席上慢慢说,诸位弟兄一起同去,大家不醉不归。”
项云见推迟不得,盛情难却之下,只好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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