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的都添加过,添加的东西不同,做出来的色泽、功用都不同。
长俭道:“回郎君,这里十天一个集市,不过,因为有驻军,每逢初一、十五休沐之时,会有周边的民众聚集来贩卖东西。”
有需求就有买卖。看来驻军对周边的经济还是有影响的。
长俭问道:“郎君可是要出门去逛逛?”
说来,自从穿越后,薛朗还没去外面逛过呢,便点点头,顺手把拴狗绳拿出来,难得休息,带包子它们出去遛遛。
因为要带包子它们,便把万福叫上——
薛朗上班的时候,多数是万福在照顾包子它们,渐渐熟悉后,包子它们开始接受万福的喂食,只是,看四只的意思,反而像万福只是照顾它们的保姆,主人还是只认薛朗。
薛朗还记得,万福和四只狗狗熟了后,某次下了个口令,结果极其伤感——
包子自己玩自己的,撒欢依旧,就像没听见一样,明明叫它名字的时候,有动耳朵来着;油条听到自己名字倒是看了万福一眼,不过,之后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去了;豆浆就看着万福不动,还汪了他一声,似乎在说“你又不是我主人,不听你的”;馒头……馒头君好好地闭着眼睛睡觉,除了动动耳朵,连眼睛都没睁一下。
万福哭笑不得,除了喊吃饭的时候四只狗狗会听他的,其他时候,鸟都不鸟他,除非有薛朗交代要听万福的,不然,万福在四只狗狗的心目中,连保姆的地位都悬。
集市在离军营差不多快十里地的小镇上,万福驾车——
薛朗是很想骑自行车去,可如果不想被人围观的话,还是低调的乘坐马车为好。
薛朗人高大,坐在马车里其实有些局促,加上颠簸,完全不是享受,那是受罪,可他又不会骑马,路远也只能乘马车——
一定一定要赶紧把四轮马车做出来!
在薛朗的决心中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才颠到集市,想到回来的时候还要再这么颠着回去,简直是生无可恋。
“郎君,小心!”
薛朗下车的时候,腿都是抖的,还是长俭搀扶着走了几步才慢慢好转。
停马车的地方在镇外,万福停好马车,牵上包子它们,跟着薛朗一块儿进镇里去——
说是小镇,其实并没有具体的边界,也没有城墙什么的,只是房子盖得多些,人口比一般村庄密集些,在薛朗看来,就是一个大点儿的村庄。
路面被压得比较平整,可还是土路。薛朗看看衣服下摆和鞋子,回去大概又要被墨竹说了——嘛,出来逛这么开心,就不要想起墨竹了,扫兴呢。
进入房子密集的区域,有些卖东西的铺面,还有人蹲在路边,摆着自己想售卖的东西。这时候,市面上流通的铜钱其实不算多,中国自古就缺铜。附近的居民,以物易物的有,用绢布充当货币用的有,当然,也有用铜钱的。
这样的集市,在经历过现代繁华的薛朗来看,用简陋形容都算夸奖,体验的不过也就是一个风土人情。
薛朗是来买做手工皂的材料的,看路边有个老妇人在卖鸡蛋,便让长俭上去问话,也不多,只有区区十来个。
薛朗让长俭全部买下来,价钱都说好了,付钱的时候,却产生难题了,老妇人不会算术,十来个鸡蛋,居然算不出总共多少钱来,让她一个一个卖,她倒是能明白,全部一起就不会了。
无奈之下,长俭只好同老妇人一个鸡蛋付一次钱的交易,最后,收到钱的老妇人笑得露出缺了牙齿的牙龈,欢喜而有热情的感谢他:“谢谢你,小后生你是厚道人,不欺负我老婆子。小后生是哪里来的?可是苇泽关将军家的家人……“
老妇人太热情、太唠叨,问得长俭几乎是落荒而逃。薛朗在一旁看的好笑,等长俭提着鸡蛋回来,本来想调侃他两句,突然想起古代有良贱不通婚的习俗,长俭再好,也是身在奴籍的奴仆,是娶不了良家女子的。
买好鸡蛋,薛朗举目四顾,也没什么稀奇的玩意儿,如今天下尚未平定,经济还没发展起来,再者,这种小地方的集市,其实也没什么好东西。
走了一圈,薛朗对长俭道:“长俭,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在哪里?”
“回郎君,胭脂水粉的铺子在北边,不过,卖的东西,成色都不太好。”
成色不好啊……薛朗便问道:“那府里的姑娘们用的胭脂水粉,难道是长安送来的?”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毕竟,那是女子们用的,郎君还是问墨竹、腊梅比较清楚。”
难道这趟白跑了?!
这就是外来户的弊端,好些东西都不清楚,问了又太突兀,他一个大男人,打听胭脂水粉……想想就觉得好醉。
“既然都来了,且去看看吧。”
“喏。”
进了胭脂铺,扑鼻的香味儿,都是纯正的植物香气,只是有些驳杂,所以显得比较销魂。铺子的卖家是个做妇人打扮的大娘,薛朗他们进去的时候,背对着人正在整理东西——
“这位店家……”
长俭打了声招呼。大娘转过身来——
薛朗虎躯巨震,眼睛要瞎了!眼睛要瞎了!眼睛要瞎了!
只见那位大娘面白如粉,脸颊两团浓郁的晕红,樱桃小口……假的,只是把嘴唇中间涂红。
这个不算最吓人,薛朗也曾在电视上看过唐朝的妆面,出去旅游也看过表演,最阔怕的是,那位大娘她笑了!
满脸的褶子,脸上的粉噗噗的往下掉,简直就是粉尘污染源——
卧槽!好想回去洗眼睛!看多了晚上会做噩梦的吧?
“好俊的郎君,光临小铺,可是想买胭脂水粉?”
被这种人夸帅哥,真是一点高兴地心情都没有!
薛朗没动,长俭主动上前搭话:“店家,你这里有上好的胭脂水粉吗?”
大娘瞟了一眼明显是主人的薛朗一眼,犀利的小眼神一扫薛朗身上的衣裳,道:“看郎君是有身份的,也不知郎君眼里上好的胭脂是何等模样,不如奴拿出来让郎君挑挑?”
第一卷_第45章 人生一世吃喝二字
装扮虽然吓人,做生意倒是老实本分。
也是,这样的小地方,顾客转来转去就那么些人,这里的小店多是靠口碑经营的,如果口碑不好,是真真会倒闭的。
不能以貌取人!不能以貌取人!不能以貌取人!
默念三遍,薛朗略安抚下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才开口道:“麻烦大娘把店里最好的胭脂拿来看看。”
“郎君请稍待。”
大娘进去里间,拿出几个比之外面摆放的略微精致的漆盒来,薛朗拿起来看——
来的都是爷们儿,完全不懂胭脂水粉肿么办?只能自己上手试试。
先闻了闻,纯正的植物香气,不浓,问过大娘得到对方答应后,手指头沾了一点碾了下,颜色也算纯正,马虎将就用吧。
选了两盒,让长俭付钱。薛朗环顾一眼小铺,问道:“有没有干的花瓣什么的卖?”
大娘道:“那没有,那可是精贵东西,小店置办不起。”
薛朗有些遗憾,小地方就是这点不方便。
所谓的集市太简陋,薛朗也没了逛的兴致,还不如跟包子它们玩儿去呢。 带着人出了胭脂店——
“哟,薛主簿这是从何处出来的?”
这是出门没看黄历的报应吧?
薛朗苦笑着扭头,抱拳打招呼:“柳女官好,你也来逛街啊?”
柳女官满脸戏虐的笑看着他:“休沐日出来看看。幸亏出来了,否则也看不到薛主簿带着小厮逛胭脂店的风采,薛主簿这是有心上人了?何家女子?奴可认识?”
卧槽!
薛朗都不想说话了!
看看柳女官的脸,虽然治愈了他刚被伤害的眼睛,但是,这种调侃不能忍!于是,薛朗道:“不知柳女官芳龄几何?”
柳女官当然不是那种被人问年级就羞答答的人,道:“难道薛主簿不知道女儿家的年龄是不能随便打听的吗?”
薛朗摊手,看似歉意的道:“这样啊,如此看来,柳女官尚是年轻貌美的年级,为何学那些三姑六婆般的长舌妇呢?”
这下轮到柳女官卧槽了!
不过,人柳女官是斯文人,估计心里os不会像薛朗这么粗鲁,只是,看薛朗的眼神,似乎有些危险。
薛朗打个哈哈,连忙抱拳告辞:“柳女官慢慢逛,我还有事,先走了!”
柳女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不言语。薛朗赶紧带着人溜,万一柳女官炸毛……大庭广众的,男人太吃亏了!
大概胭脂店在的位置还算好的,绕道万福停马车的地方,道路两旁摆摊的人多起来,多时些农产品或是山货,居然看到有人卖干的黑木耳和山药——
这个季节还有人拿出来卖,挺稀奇的。让长俭上前问话,打算买点儿回去吃吃。
买了木耳、山药,继续往前走,碰到个卖鱼的,用水草串着养在大缸里,薛朗过去看,草鱼、鲤鱼都有,还有一小竹篮虾。
“郎君可是想买鱼?”
卖鱼的汉子跟薛朗搭话,笑得憨憨地:“小人这是昨晚上在河里捕的大鱼,新鲜,拿回去做鱼脍是正正合适的。”
薛朗笑道:“是吗?我看你这鱼挺鲜活的,怎么卖?”
汉子道:“回郎君,小人这鱼只想卖绢布,不想要钱,也不要粮。小人有一女,正是出阁年纪,小人想换些布匹和银子给小女做嫁妆。”
薛朗点点头,目光望向长俭,长俭立即机灵的上前,与卖家谈价格。一共两条鲢鱼,将近一米的长度,两条略小些的草鱼,五条鲤鱼,还有些巴掌大的鲫鱼,外加一篮虾,卖家要一匹红布外加一两银的价格。
长俭表示这个价格不算贵,这么冷的天气,很少有人下河捕鱼,特别是这样的大鱼,更是难捕到。
薛朗点点头,对卖家道:“你的要价我同意了,不过,出来的时候没有携带布匹,能否给我留着,我这就叫人回去取来?”
大汉笑道:“郎君看着面生,可是苇泽关将军麾下的人?”
“正是!我就在将军府里任职。”
大汉爽朗的笑道:“既是将军府里的人,郎君可先将鱼拿去,明日小人来府上找郎君拿布即可。”
这敞亮的!薛朗奇道:“你都不认识我,就不怕我拿了鱼跑了?”
大汉哈哈大笑:“郎君说笑了!将军麾下的人,又怎么会欺骗小人这等民众呢?将军麾下没有那等样人的!郎君快拿去,小人先家去,告诉娘子与小女这个好消息。”
说完,竟然催促着长俭和万福,赶紧搬鱼。
薛朗无语,该说公主殿下军纪严明,与苇泽关当地的老百姓军民关系搞得好呢?还是该说古人淳朴?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是他,他绝对做不到,现代人讲究一首钱一手货,哪里有让陌生人先把货物搬走,改天再来收钱的道理!别说没合约,就算有合约,老赖又不是没见过。
薛朗在现代习惯了,有种微妙的人品上的自卑感。这个肿么破?
旁人自然不懂薛朗这蛋疼的微妙感,自顾自忙自己的。万福人虽然老实,却也有眼力,眼见买成就赶紧飞跑着赶马车去了。
不一会儿把马车赶来,大汉把鱼卖出了满意的价格,换得需要的东西,自然是笑容满面,看万福和长俭笨手笨脚的,主动帮忙把鱼栓到马车上,看人家手脚利落的,万福只会憨厚的笑着,长俭嘴甜的大叔长、大叔短的道谢。
把鱼拴好,大汉还感激的朝薛朗抱拳作揖感谢:“多谢郎君,终在小女出嫁前凑够嫁妆。小人家四个小子,只这一女,有了这份嫁妆,来日在婆家也算有脸面,能抬头挺胸做人了!做阿耶的也算尽责了。”
薛朗看他喜气溢于言表,那种单纯热烈的欢喜,看着真是叫人也跟着开心,笑道:“你是个好父亲。”
“郎君过誉了!”
大汉憨厚黝黑的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薛朗笑笑,分外理解大汉的心情,其实别看薛晴是他姐姐,他对待薛晴也有些这种心态,为此还被薛晴嘲笑过,不过,薛朗是她嘲笑她的,他依然故我。女人其实是不太能理解扛起家庭责任的男人的心态和想法的。
卖完鱼,大汉扛起大缸就回家报喜去了。薛朗松松的牵着狗绳,坐在马车的车辕上,跟赶车的万福一起,慢悠悠的往家走——
从什么时候起,他把公主府的小院当做家了呢?大概是第一顿吃上满意的、习惯的饭食开始吧。
第一卷_第46章 试探
“郎君,你买这多鱼作甚?”
回到听风院,墨竹看薛朗买回这许多的鱼,一脸震惊。薛朗十分想回一句“关你屁事”,不过还是忍了,只淡淡道:“我自然有用。”
墨竹还待说什么,旁边的腊梅拉了她一下,赶紧迎过来:“郎君出去好半天,可乏了?奴婢给您打水洗脸,去去尘。”
薛朗跟着腊梅进去,看都没看墨竹,就着腊梅端来的热水洗漱一番,腊梅道:“郎君,您要的短褐已做好,放在装衣服的箱子里。”
“嗯,正好待会儿要处理买回来的鱼,换上好干活,穿长袍不方便。”
“喏。”
先让腊梅出去,薛朗自己换好衣服,只系腰带的时候,喊腊梅进来帮忙。换好衣服,想起卖鱼大汉的价钱,问道:“我库里没有红布吧?银两呢?”
沉默的站在一旁的墨竹,连忙答道:“回郎君,红布和银两都没有,郎君库里的布匹都是适合男子的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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