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少的可怜的辣椒,留着自己吃就好。
军粮入库熬了一天一夜,回来恰遇豆浆生崽,又熬了大半天,睡了两个时辰起来给豆浆喂食一次,查看了下小狗崽们的情况之后,薛朗又再次睡下。
第二天,生物钟都没让他准时醒来,又在床上昏睡了半个多小时方才睡醒。睡醒还有些懵,一时间竟然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迷茫感。
“大郎,可醒了?”
腊梅在外间缓声问道。薛朗揉揉眼睛,应道:“醒了。什么事?”
“禀告大郎,叶都尉刚才前送来一只大虫。”
腊梅的语气透着不知所措的感觉。薛朗还有些懵的脑子,一时以为听错了:“what?啊,不对,是你说什么?”
腊梅又重复一遍:“叶都尉送来一只大虫,说是大郎赠送小狗崽的谢仪。”
大虫……大虫……不就是老虎?!
薛朗什么瞌睡都被吓醒了!直接一骨碌爬起来,冷得一激灵,赶紧把衣服拉过来裹上,让腊梅进来服侍他穿衣,一边问道:“你说的大虫是那个山林之王的大虫?”
腊梅老实的点头:“是呀。”
薛朗心情有点复杂,感觉总算明白为什么公主殿下会觉得他文弱了!合着他周围都是武力值高强的货儿!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被这么一群人映衬一下,普通人水准的薛朗不就显得文弱了吗!摔!感觉好坑爹!
不过,经过阿蔻那样的娇小少女送一头熊的冲击,被公主殿下赞赏有加的叶卿送来一只老虎,薛朗也能坦然接受……才不可能!
卧槽!老虎是重点保护动物啊!他想静静,不要问静静是谁!不过,倒是可以泡个虎骨酒,他曾经因为好奇在网络上搜索过虎骨酒的配方。话说,为了避讳,老虎都改叫大虫了,那如果虎骨酒泡出来,该怎么称呼?虫骨酒?大虫酒……又不是香烟!
这思维发散的,也是好醉。
穿好衣服出来,就在院中,一头老虎就那么放在地上——
跟以前在动物园里看到的那些老虎相比,这只老虎显然更加的强壮,额头的王字纹正对着薛朗!
薛朗定定神,对站在廊下围观的仆役们道:“叶都尉好武艺!”
仆役们忙不迭的点头,显然受到的心理冲击也不小。
“苏医生呢?苏医生起来没?”
薛朗想起找人,苏寒的声音由门外传来:“来了!天气寒冷,冻僵了就不好处理了,正好今天我医寮无事,可以料理这只大虫!”
待人进来,看见地上的老虎,不由赞了一句:“叶都尉好弓术,这大虫竟是被射中双目而亡,皮毛完整无损,我也须好好料理,莫要坏了叶都尉的好意才是。”
被苏寒提醒,薛朗才注意查看了下,果然,老虎全身都没有伤口,唯有双目处有血迹,想来是箭支已被叶卿拔去。难怪公主殿下也赞赏有加,这手弓术,确实常人难及。
薛朗果断的把老虎交给苏寒处理。天气比前两日还冷,薛朗不好出门,去犬舍看了下豆浆母子,洗干净手后翻着小狗崽们看,四只狗崽,两公两母。豆浆的狗崽并没预先答应给旁人,只是江临要了一只,要跟他的花卷作伴,名儿都取好了,就叫豆包。
看完狗崽,顺便给豆浆喂食完出来,苏医生已经开始剥老虎皮,动作一丝不苟,下刀干净利落,皮、肉、筋、骨,全都分离出来。
看见虎骨,薛朗想起看过的虎骨酒的配方,问苏寒:“苏医生,你知道虎骨酒怎么泡吗?”
苏寒道:“虎骨可入药这我知道,泡酒……如何泡?有何功效?”
薛朗立即把自己看过的几个虎骨酒的配方背诵出来,苏寒听得目中异彩连连,频频点头,听完后道:“这几个配方颇有独到之处,待苏某试制一番。”
薛朗赶紧道:“泡虎骨最好是用烈酒,这里的酒都太淡了。苏医生会打铁,如果帮我打个器具,我酿些烈酒出来,不止虎骨酒,鹿茸酒、人参酒等等,都可以泡一些出来!”
苏寒立即道:“可!薛咨议把样式说出来,我来帮你打制!”
“听说朝廷禁止酿酒。”
“我们酿酒乃是为了制药,不在朝廷禁止之列。”
薛朗冲着苏寒竖起大拇指,苏寒竟然还一本正经的拱手表示感谢,惹来薛朗的大笑。
苏寒道:“要打铁,需购买些涅石回来,否则,打出来的铁不好。李唐起于太原,手中握有涅石矿,不如薛咨议出面,向公主殿下讨要些?”
薛朗道:“找公主殿下要倒是没问题,不过,涅石是什么?”
苏寒奇道:“薛咨议竟然不知涅石?是一种可燃烧之黑色石块,用来冶铁,十分好用,火力十足。”
可燃烧的黑色石块……薛朗恍然,那不就是煤炭么!
唐朝的军队能横行天下,兵械犀利且充足是一个重大原因。唐朝有边军,还有半兵半农的府兵。府兵只自备军粮,兵械却是要朝廷提供的。
山西自古就是煤产地,蕴藏着丰富的煤矿资源,蕴藏量大,埋藏较浅是山西煤矿的优势特征,甚至有些地方直接是露天矿。
煤炭,又称涅石、石炭。山西作为煤炭产地,煤炭的使用十分广泛。曾有文献记载,唐朝时的太原,普通老百姓家烧饭都是用的煤炭。太原地处山西,李唐握有煤矿也不奇怪,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李唐皇室能有那么多兵械装备军队,也解释了唐朝时的冶铁技术为什么那么发达的一部分原因。
趁着天寒猫冬,薛朗画了蒸酒器具的图纸,让苏医生琢磨。他则去找公主殿下要矿石和煤炭。
“铁矿石?涅石?我名下却有这两种矿藏,幼阳要来做甚?”
公主殿下顺口问了一句。薛朗道:“苏医生会打铁,手艺还不错的样子。属下需要打制一套酿酒器具,酿酒给苏医生泡药酒。”
平阳公主知道薛朗会酿酒,听到是用来打造酿酒器具便没多问,只是给了他个手令,让他直接去库中取来用就是。
公主殿下真是又爽快又大方!
薛朗谢过后,拿着手令叫了苏寒就去取矿石和煤炭。以公主殿下的品级,她府中所用的器具,除了圣人御赐的,多是由自己府中的工匠打造。苇泽关即便再清苦,基本的生活所需还是会满足公主的。
这般好福利,倒是便宜了薛朗这些府僚们!论做权贵的好处!
第三卷_第221章 敌袭
大雪过后,天气便越来越冷,已然进入寒冬。
苏寒向公主殿下申请,在工坊那边弄了个打铁工坊,要给薛朗打造酿酒器具。公主殿下自然是答应的,顺手还给添了两个小厮过来帮忙打下手。
天冷了,农庄里除了牲畜,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薛朗空闲下来,也经常跑过来围观苏医生打铁。
打铁工坊要燃煤炭,温度比较高,工作的时候,苏寒都会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工作,每当这个时候,薛朗就会有种深深的自卑感!
苏医生就跟江临似的,典型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跟他俩一比,薛朗深刻地认识到了他是弱鸡的事实,果然太文弱了!
薛朗打的酿酒器是缩小了比例的小蒸锅,做大了一是浪费,二是也没有那个需要。苏寒每天去医寮坐诊半天,回来便窝在打铁坊。
某天,苏寒对薛朗道:“薛咨议你虽然不通医术,但是似乎知道许多经方,就拿这几个虎骨酒的药方来说,我越琢磨便越觉得精妙,定是医学大家积累经验后所得,十分难得。”
薛朗拍拍额头,道:“我确实知道许多方子,我还记得一本药书,等着我给你写出来。所谓术业有专攻,你研究一下,应该能用得上。”
曾经,薛朗在积攒了一定的资本后,曾想过专门种植中药材。因为对这个市场只是粗略的了解,顺手还买了本翻看过。又因为搞种植,经常是在偏僻的地方,看病什么的不方便,也研究过一些经方。
现在穿越了,又能背诵出来,无缘认识药王,倒是机缘巧合认识了苏寒这位医圣后人,把这些东西给他,说不定以后中国历史上又多一个名医呢!
这么一想,不禁心潮澎湃。伸手拍拍苏寒汗淋淋的肩膀,道:“我的酿酒器就拜托苏医生了,我回去给你写药书和经方去!”
说完,兴冲冲的便走了!
于是,邻居两个,苏寒忙着打铁,薛朗忙着写药书、经方,两人竟然还忙得马不停蹄的感觉。江临忙于军中训练,早出晚归,一时间,三个经常一块儿混的人,竟然忙得好几天都不见得能见上一面,偶尔见到都有种好久不见的感叹。
早晨就处理一下公事,公事处理完后便抄写医书,虽然忙碌,日子却也过得充实,累得晚上沾着枕头就睡着,竟也不觉得辛苦!
“当当当!”——
这天大清早,薛朗正拿着属下们送来的报表看,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钟声吓了一跳。薛朗连忙问旁边的长俭:“这是什么钟声?”
长俭回道:“回大郎,此乃是敌袭之警报!”
“哈?敌袭?!”
薛朗直接站了起来,神情凝重——
只不知这次的敌袭是乱匪还是突厥!
打仗的时候,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官,没有公主殿下的手令,是不能乱走的。大家都待在自己的岗位上,便是最好的安排。
公主殿下的军队,军纪严明,周围的百姓都是久居边关之人,知道战时的时候该做什么,不至于到处乱奔。
大早上的,江临应该在军营,苏寒在医寮。苏寒肯定很忙,江临身处一线,薛朗忍不住有些担心。
还有公主殿下!
此时不过是十月过半,应该还不到公主殿下生死大劫的时候!可是,历史记载十分模糊,万一历史记载的日期只是公主殿下的下葬日期呢?历史明文记载的是平阳公主下葬时采用的礼节,
卧槽!敢不敢多写几个字!写个日期会死吗?会死吗?会死吗?多写两行字也不费纸啊!
薛朗默默蛋疼。又不能去前线,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再度集中精神抄医书。如果让他空等,只怕会越来越焦虑,终归,薛朗也只是普通人。
一直抄到傍晚,江临回来了,已然卸了衣甲,回来搬铺盖卷的。江临一回来,薛朗便拉住他,问道:“阿临,你有没有什么?”
江临笑道:“多谢大哥关心,我无事。”
“殿下呢?”
“将军……啊,不,殿下也无事,我一直跟在将军身边护卫于她。”
想来是今天一直称呼公主作将军,一时还有些改不过口来。不过,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不重要。
薛朗想起历史记载中,公主殿下领军作战总是亲临战场,身先士卒。立即担心的追问了一句:“殿下亲自上战场没?”
江临满脸佩服的点头道:“我一直以为殿下是智将,想不到武艺竟也十分精湛,一杆长枪使得宛若游龙飞凤,常人难及也。”
薛朗无语,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跟明显跟他不是一个观点的江临纠缠,赶紧接着问他想知道的:“今天来的是突厥还是乱匪?你现在回来是鸣金收兵还是仗已经打完了?”
江临道:“来的是突厥,不过今日并未真个见真章,将军判断应是试探多过攻伐之意图。将军已然常驻军中,小弟也需过去才是。”
薛朗点点头,郑重的拍拍他肩膀,交代道:“阿临,你要保重好自己,我希望你和殿下都能平安归来!大哥无能,无法上战场帮你们!”
江临正色道:“错矣!大哥已然做得够多矣,正是因为大哥后勤做得出色,战场之上,我等将士方才无有后顾之忧。”
薛朗摆摆手:“行了,我俩也别互相夸来夸去了!总之你记住,长安城中,还有弟妹在等你!”
“嗯,小弟省得!”
男子汉大丈夫,薛朗即便心中再担心,也不会做那种婆婆妈妈之态,两三句话交代完毕,直接让人把江临的铺盖卷打包好,让他扛着直接去军营,不说一句挽留之语。作为兄长,对他最大的支持就是准备好他需要的一切,让他安心的去做事。
战阵之上,刀兵无眼,让将士们毫无后顾之忧的去阵仗上拼命,便是最好的支持!
薛朗不懂怎么行军打仗,不懂怎么排兵布阵,不懂怎么料敌先机,但是,他可以做好后勤的物资调派工作。
想了想,薛朗先去犬舍安抚豆浆:“豆浆宝贝儿,主人我有事要做,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你先让万福喂食几天可好?”
“呜~”
豆浆有些委屈,对万福的接近,十分抗拒。
“汪汪!”
一直寻找表现机会的油条叫了两声,跑过来叼起豆浆的食盆,放到万福面前,冲着万福“汪”了一声。
薛朗恍然:“万福,快把豆浆的食物倒进去,让油条弄过来!”
“喏!”
万福把给豆浆准备好的产妇餐给倒进食盆里。
待万福倒好后,豆浆便跑到食盆旁边,用鼻子一点一点的拱过来,拱到距离狗窝很近的位置,还知道停下,冲着豆浆一阵讨好意味十分明显的摇尾巴。
豆浆直接头一扭,不理塔,不过,倒也没冲油条示威,显然并不拒绝油条的靠近。
这个傲娇的豆浆!
薛朗冲油条做了个继续的手势,油条的狗眼感觉都亮了几分,尾巴摇的那叫一个欢快,低着头继续用鼻子拱食盆,拱到豆浆旁边。
豆浆不理,油条立即死皮赖脸的舔豆浆的背毛,豆浆大概被舔烦了,“汪”了一声,直接把油条吓得退后好几步。
豆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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