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
段洪斥道:“你闭嘴!”
三当家立时噤声,顿了顿,又无奈道:“算了,我不在这待了,你们自己商量吧。”他不过刚好来看大哥,碰上四弟过来,说那姑娘不愿意嫁给黑熊,才留下来想凑个热闹,谁知道大哥这个护犊子的,黑熊睡个女人,盆子也要往他身上扣。
他走没多久,黑熊便来了,段洪也没力气骂他,只问他如何打算。
黑熊只道:“无碍,婚事照办便是。”
“那姑娘……”
“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黑熊淡定道。
段洪叹了一声,终究没再说什么。
轻描淡写两句话,这事便算是敲定了。黑熊离开时,赶巧石头热好了饭菜端进屋,也不好意思多待,立刻便跑来寻他。
“李峰呢?”黑熊问他。
“已经关起来了。”石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大,你要审他的话,还是明天再去吧。我下泻药时不小心多了一丢丢,那个,这会儿有点恶心……”
黑熊扫了他一眼,脚步顿住,折向草堂的方向。
又要去找姜姑娘啊,昨日就宿在草堂,今夜又要去……石头想到方才不小心看到的画面,脸上就臊得慌,连忙甩甩头,走向相反的方向,自个儿先回去。
想到刚才未做完的事,黑熊心头便热热的,步伐越迈越快,迫不及待地要去见她。她自己说要给他,焉有不吃之理。
经过某处院子时,三当家冷不丁冒出来,神神秘秘地叫住他:“我正要去找你。”
黑熊停下来:“三叔有事?”
三当家走过来,揶揄地笑着:“你小子,怎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都睡过了还拿不下,啧……”
黑熊眼中闪过一丝微妙,却没反驳。
三当家这趟可是特地来给他送好东西的。他掏出一本小册子,脸上带着古古怪怪的坏笑,塞给黑熊。
看上去只是一本平平无奇的书籍,黑熊有些奇怪,三叔大老粗一个,什么时候竟开始看书了。他随后翻开,只扫了一眼,看清图画上交缠的两具身体,立刻啪地一下又合上了。
三当家登时哈哈大笑,在他肩上拍了一拍,挤眉弄眼道:“这可是三叔我珍藏的宝贝,拿回去好生学着,哄个女人还不简单么。”
大哥说黑熊是被他教坏的,他可不认的,这小子正是没被他教过才如此丢人,若是学了他的本事,保准什么女人都能吃得死死的。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儿,三当家深觉自己在教导黑熊上没有尽到义务,毕竟作为一个男人,那方面的本事也是至关重要的。他暗自想着,这愣头青第一次尝到女人的滋味,怕是只顾着自己享受了,没让人姑娘舒服。这般极乐之事,技巧多得很,他得多多提点才是。
石头躺在床上,不知为何没有睡意,翻来覆去间听到外头有动静,连忙跑出来,惊讶道:“老大,你怎么回来了?”
黑熊没理他,大步流星进屋,关上了门。
他在榻前站了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坐下来,将册子从怀里掏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黑熊:好好学习,天天睡媳妇儿(*/ω╲*)
第42章 42
有些书, 并不适合在夜里独自观看。
一整个时辰,黑熊坐在床沿, 没有挪过地方。
他在男女情.事上并无多少经验, 对姜艾的亲近,也是出自于身体的本能, 却不知原来这种事上也有如此多的花样。他像看剑谱功法似的,认认真真一页一页翻过,最后一页看完, 将书缓缓合上, 放到了一边。
起身出门,一直走到草堂外头,忽然又停了下来。
夜已深, 她大概睡得正香, 他想要对她做些什么,又怕自己忍不住对她做了什么。小女人一个,倒犟得很, 被他碰了明日还不定怎么生气。
今夜月色倒是极美。
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又转身离开了。
毫无睡意, 他直接去了关押李峰的地牢, 叫醒看守的几名弟子,把人收拾干净带了过来。
李峰因为连续的腹泻几乎虚脱, 脸色青白,四肢发软,全然不似几日前的精神抖擞。亏心事做得多, 他到这会儿依然不知自己究竟是因为哪件事被抓,看守他的几人也是一问三不知。生怕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他不敢随便认罪,见到黑熊便跪了下去,以头抢地,大呼冤枉。
“我什么都没做,是石头记恨我曾取笑他像个女人,故意陷害我!”他振振有词道,“大当家,你不能因为是石头与你亲近,便偏信于他!”
黑熊背对着他,立在布满刑具的墙前,闻言锵地一声拔出一支剑,反手一掷,剑尖直直冲着李峰射来,精准落在他跪在地上的双膝之间,插入地中。
李峰倒吸一口冷气,低头看着再往前一分便会射中他胯.下的利剑,已是满头冷汗。
黑熊这才转过身来,面色冷煞,眼中尽是慑人的寒意:“这里的刑具还未派上用场,你若想试试,大可继续不认账。”
竹签、夹棍、立枷、老虎凳,种类不多,但一样来一遍,也够他受得了的。
李峰一头冷汗岑岑掉落,脑子飞快转了转,咬牙道:“我确有一事隐瞒,怕说出来影响您跟那姜……夫人的感情,才不愿多说,既然您非要知道,那我便直说了。您跟段大当家和四当家不在寨子的那段时日,夫人曾在石头的协助下扮了男装试图逃跑,跟在一早去校场练功的弟子后头,刚巧被我看到,将人拦了下来。那日在校场有许多人曾见过我,可以为我作证!本想等您回来便告知您的,那几日却莫名开始腹泻,耽搁了,后来看您跟夫人感情深厚,不想令您知晓此事心生嫌隙,犹豫过后才选择假装不知。谁曾想竟被那石头恶人先告状,诬陷于我,现在想来,当时腹泻必然也是被他下了药!大当家,石头居心叵测,您不在的时候日日往草堂跑,可想对夫人存了僭越之心,您可千万不要被他蒙蔽!”
黑熊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几乎想拍手叫好。
石头已经一五一十将当日的事汇报给他,唯独对将李峰打晕之前的那段,躲躲闪闪闭口不提,被逼问便推说自己离得远并未看清。他说不口的事情,可想而知。
黑熊必须知道全部经过,是以亲自来审问,不想却听到一番截然不同的说辞。
换个不了解石头脾性的人,怕是真要信了他这番颠倒黑白的鬼话。黑熊寨竟有如此能言善道的人才,只叫他在马棚喂养马匹,还真是屈才了。
“她既扮了男装,你又是如何认出来的?”黑熊幽幽问道,“你见过她?”
李峰迅速反应过来,半真半假道:“大当家应当记得,夫人刚来的第一日,也曾试图逃跑,刚好被我撞见……”
黑熊缓缓点了下头,仿佛认可了他的话,继而上前,拔出了他双腿间的剑。这让李峰心中陡然生出希望。
然而黑熊拿着剑,在手中转了一转,又冷冷问他:“哪只手碰的她?”
李峰一怔,心中忐忑起来,不知他到底信了没有。皱着眉心想了想,答道:“我并非有心,只是伸手阻拦时,迫不得已才碰到了夫人一下,只有一下,绝无他意!”
话音尚未落地,眼前便是凌厉剑光一闪,手腕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李峰惨叫一声,难以置信地低头去看,赫然见自己的右手被整齐斩断,尚带着温度的手掌掉在地上,手腕处鲜血喷涌。他本能用左手捂着伤口,倒在地上痛苦打滚,口中嘶喊不止,额头脖颈经脉暴起,面色青紫扭曲,情态十分可怖。
黑熊将剑堪堪贴着他脑袋插入地下,剑锋擦过侧脸,留下一道血痕,他踩着李峰的胸口,俯下身,狠厉道:“那日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给我老老实实一字不差地交代,再让我听到一句假话,另一只手也别想留!”
……
黑熊从地牢出来时,面色比之前更加阴沉几分。外头看守的弟子连忙躬身行礼,对视一眼,齐齐缩了缩脖子。他们只知李峰触怒了大当家,却并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何事,光在外头听着惨叫便瘆得慌,此刻看到一身煞气的大当家,心中不免惧怕。
黑熊并未为难他们,低声吩咐几句,大步离开。
不多时,两名弟子进入地牢,看到里面惨况,不禁打了个寒颤。李峰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满脸血污,右手被整只斩断,右脚也被挑断了脚筋,血水流了满地,惨状令人作呕。
两人忍着不适上前将人扶起,草草在手腕伤口上了些药,用纱布包扎起来,接着喂他喝下半碗看起来并无异状的清水,将人关进铁栅栏封锁的狭小牢房,迅速退了出来。
伤口渐渐止血,疼痛却丝毫并未减少,李峰脸色白得吓人,阴鸷地瞪着铁栏外,依然插在地上的那把剑。体内迅速生起疼痛之外另一种难以忍受的感觉,灭顶的欲望翻涌上来,身体胀得快要爆炸,无比煎熬。
牢房里先是传出李峰的破口大骂,然后渐渐失控,变成了痛苦煎熬的疯喊乱叫,不堪入耳的淫言秽语,夹杂着砰砰撞墙声。外头两名弟子默默堵上耳朵,走远了一些。
黑熊悄悄挑开门闩,溜进来时,已经快要天亮。姜艾睡得正沉,懒懒扒在她肩头,也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他有意放轻动作,便一丝声响都未发出,但一步步逼近的侵略气息,还是令沉睡中的姜艾隐隐感受到了什么。
她并未醒来,眉尖却微微蹙起。
黑熊将懒懒从她肩窝里拿出来,远远放到角落,用枕头阻隔起来,然后侧身躺下,盯着她的脸,一动不动地看。
她中衣的领子开了一些,莹莹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想到李峰那畜生曾碰过这个地方,黑熊眸光便是一黯,他将衣襟打得更开,手伸进去,在那里蹭了蹭,仿佛想要擦掉曾被别人碰过的印记。只是这一蹭,便不舍得拿出来了。
眼前闪过不久前看过的香艳图画,又想起昨日她柔软身体光溜溜地在他身下,身上又香又滑……黑熊的眼神愈来愈炽热,喉头动了动,指尖一弯,便勾住了一条细细的带子。
姜艾忽然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要躲避,睡眠中身体却只有小幅度的扭动。
她口中含混地喊了一句什么,黑熊将视线挪到了她脸上,只见她依然闭着眼睛,额头上却沁出了一层薄汗,眉头深深皱起,看起来很是不安。
“不要……”
她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场景,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不停地皱眉、扭动,像在抗拒什么。红唇不停张翕,发出模糊的声音。
黑熊凝神去听,终于分辨出一句带着轻微哭腔的:“黑熊,救我……”
他当即愣住。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细弱的梦呓断断续续在耳边打转,片刻后黑熊将手拿了出来,为她拢好衣领,将人按到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黑熊:是时候刮胡子了 ̄ω ̄=
——————
二更十点
第43章 43
夜里又做了噩梦, 朦胧记得有人抱过她的,醒来时身边却无人。姜艾转过身, 往外侧看了一眼, 也分辨不出他是否来过。
不晓得是因为昨日的折腾,还是夜里的梦魇, 没什么精神,她睁着眼睛躺了片刻,等到静荷来叫才慢吞吞起身。换好衣裳, 静荷忙碌着为她准备早膳, 姜艾拿了花生想喂懒懒时,才发现小东西不见了踪影。
她明明记得,昨夜入睡时还在她身旁的。
八成又去找那个土匪了。也不知他哪里好, 懒懒就爱粘着他。姜艾嘀咕一句, 将花生放了回去。
那土匪倒是破天荒没来烦她,直到她用完早膳,也不见人, 姜艾自己拿着鞭子玩了片刻,不得其法, 便又放下了。
闲来无事, 她便去了齐修那里。
黑熊不在的那段日子,她曾独自来过一次, 是打算离开这里之前,亲自来还诗集,不想最后未走成。那次碰巧见到了齐修, 也得知他便是宜修山人本人。在这个地方遇上崇拜的诗人,实在是意外之喜,只是当时她打定主意要走,不免有几分遗憾。
此刻再次踏进这里,倒是记起黑熊那日理直气壮地说不认得宜修山人,这人总是诓她。
长随小乐已经认得她,将她领进书房,便去禀告主子。不大会儿又跑回来,恭敬请她过去。姜艾随他到了堂屋,齐修恰好摆好棋盘,见她进来便笑道:“可有兴趣来下一局?”
姜艾有些意外,她知道宜修山人擅长下棋,自己棋艺不精,在他面前无异于班门弄斧,不过主人开口相邀,也不好拒绝。
棋盘上黑子优势明显,比白子多了足足二十目,已然是个死局。姜艾勉力下了几子,终究还是无力回天,黑子以绝对优势取胜。
她脸上有懊恼之色,齐修反而笑道:“两方实力悬殊,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认输。”
姜艾抬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齐修一笑,将棋子一个一个收起,缓缓道:“人非棋子,既不是你死我活的对手,何必一定要争个高低。”
“我没与他争。”姜艾明白他的意思,想必是知道她拒了黑熊的提亲,来当说客的。她垂下眼,语气闷闷地,“我哪有争的余地。”
齐修怎会听不出其中赌气的意味,又是一声轻笑,这两个人啊,明明彼此有情意,却偏偏走成了死局。“既不争,何苦与他对立僵持?你们两个本就志不同、道不合,只这一点阴差阳错的缘分,若不能同心,如何走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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