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这破笠老者的面容都没有看清,如今只怕…青魁师弟,立即将此地所有弟子遣将出去,我这就回山禀明观主,再做打算。”
“是。”其中一名长须道士随即走出向着青闽拱手,而后和此地的弟子一同退出了此地,这时青闽才走到秋心身边,低声道,“还请尹师兄赐教。”
原来青闽看秋心言语之间似有所顾忌,才遣散了这些弟子,此时才敢如此详问,秋心见此说道,“赐教不敢当,在下昨日注意到那老者,并无交谈,但是此人功力深厚,远非你我能及。”
青闽恍然大悟,双手一拍,手中的剑却掉到了地上,二人均未在乎,只听青闽说道,“此人武功如此之高,定然不会被三元镜这平平无奇的东西吸引,留在此处肯定另有图谋。”
秋心点头,三元镜只不过是天降陨石,乃是自然之物,犹如世间山水花鸟,并无特色,若是骗骗普通百姓还可,对这些大派弟子却算不得什么稀罕物什。
可是秋心却没有往深处想去,如此普通的东西,菁芜观又怎会常年派弟子看守此处,又怎会因为此物被毁而如此紧张,难道只是为了那些许香火油钱,对于大派来说,却也算不得什么。
秋心不知,但是青闽心中却是清清楚楚,观众长辈对三元镜评价之高,远非寻常,派弟子到此处,非但没有将此物围护起来,开放观看,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明而不盗之计。
恰巧是菁芜观恨不得将此物搬到山上,但是为了掩人耳目,才会这样做,大派均有隐秘,正如沧澜派将龙蛟圈养在沧海澜湖,生怕别人知道,只不过二者所用之法不同而已。
青闽虽不知此物神奇之处,也就顺着秋心想法往下说,但是听秋心说那老者武功高深,以他看来,这老者的目的恐怕就是三元镜。
一念及此,青闽虽未完全打消对秋心的怀疑,但是此人既是隐宗弟子,这一点毋庸置疑,既然还要去观中参见开观之礼,是否清白自可从长计议。
现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让观主知晓此事,青闽无意在此地逗留,便向秋心说道,“师兄如若还有什么事情,那就请便,如若想要上山,小道可以同路带你去。”
青闽心中十分着急,话未说完,也未听到秋心回应,就迈开大步向外走去,秋心轻咳一声,青闽也不回头,闷声说道,“师兄那宠物厉害得紧,不会出什么事情,与青寻同那老丈一起不见,定脱不了干系,此事就交给我菁芜观吧。”
秋心闻此便硬生生地将唇边的话咽了回去,青闽此言看似是安慰自己,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掺和此事,一来自己也未曾证明自己清白,而且似乎还有什么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
他虽然担心小白,但是小白平日里机灵之处犹在自己之上,现下已经成年,青闽又说小白厉害,一定是小白守着自己的时候动了手。
青侃虽然心智不如青闽,但是心机深沉,看似是因为被秋心起影一步算计,颜面扫地,才退了出去,但是也正是趁此将所有的事情交给了青闽,现在看来青闽确实处理有条。
此番争斗,持续了近乎两个时辰,等他出来的的时候太阳已经西去,围观的百姓见菁芜观的道士守得严密,也一一离去,不再逗留。
秋心也准备回三元城中客栈,此时去落霞山为时尚早,索性自己就在城中等着消息,而且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做。
秋心初时以为自己练成了隐灵诀第一层,也已经不错了,今日却是靠着灵霄九步才勉强得胜一招,早早收起了轻视之心。
现在缓过身来,自觉手臂痛嘛,腰肢酸涩,原是这二人内力实在深厚,争斗之间自是不会在意这个。
当他感觉手臂不甚舒服时上扬一下,但是手上却传来微不可查的异香,虽然很淡,但是练武之人五官灵敏,顿时感觉到了。
自己早间身处荒野,加之春时未到,自然不会是什么花香,就算自己没有注意到,疾行之下也肯定消散于无,可是与青侃青寻交手,到现在还有香气,有些出人意料。
秋心心想,这香气与那浅棕之气出现时辰差不多,不会正是是那种浅棕之气的缘故吧,回到客栈之后秋心在清水之中洗了又洗,但是那种香气始终不散。
若是在平日,秋心也许不会这般,但是今日不知怎得,心中有些莫名烦躁,本应该是任督二脉打通之喜。
可是在想起鲁云的身影,让秋心又急又愧,加上小白又不见了,让秋心只欲将双手伸入秽物之中,却比那莫名的香气来得更加舒坦。
唯恐心生魔障,又将半枚玉佩留给了鲁云,心中烦躁压制不下,秋心只得在床上盘腿练功,“上下难为,纵级而上,越台而下,方位武道”。
…………
“客官,您要的纸笔。”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就是他介绍秋心去三元镜,此前还抱怨秋心给的口水财少,但是菁芜观的人不知如何得知秋心落足此处,交代他好生照顾,店小二这才凡事恭谨,不敢怠慢。
“麻烦小二哥了,请进来吧。”小儿闻声推门而入,见秋心盘腿坐在床上,满头是汗,双手不断颤抖,面目狰狞,有些可怕,于是放下了笔墨,退到了房门之外。
秋心似乎有意与这花香过不去,练功初时虽然静心平气,但是每当他想到手上香气,就不自觉的运气到双掌之上,这才被小儿看到。
就差没有刮骨去皮,但是那香气十分顽固,始终若有若无,秋心拿它没有办法,总不能真的砍掉双手,于是索性不练功了。
他让小二拿来纸笔,是想要给鲁云书信一封,托人带给双九镖局,转交给鲁云,细想自己上山这段日子,终日练剑虽勤,但是却没有想着给鲁云寄去只言片语,鲁云一文弱女子,又怎会有办法寄书信到泰山。
于是他也打算菁芜观的事情解决之后,无论如何也要回夔州一趟,也可能是此事与太谷之事让他如此心烦,异香恐怕只是一个引子。
秋心将自己一路上山的经历大概写了,但是怕鲁云担心,将一路上押镖所遇凶险却是一笔带过,并且言明让鲁云稍待时日,自己便回,交代她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去找双九镖局。
虽是情深意切,思念犹盛,那等情意之语秋心却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来,以鲁云的性格,只怕又要难忍从泣。
…………
菁芜州**有五座大城,除去三元城,还有坤震,离兑,乾巽,坎艮四座城池,分处菁芜州东北,东南,西南,西北方位,暗合道家八卦。
三元城正处中央,与落霞山距离最近,由是整个州地的核心之地,双九镖局分舵遍布天下一十八州,在三元城中自有分舵。
而且当初刀八离开泰山之前留给秋心一缕红樱,乃是老镖头所留之物,秋心当时觉得此物贵重,不敢收留,但是今日却派上了用场。
将书信写好之后,秋心便去忘了城中双九镖局镖局的分舵,苏恪也并未吹嘘,双九镖局果真是天下少有的大势力。
就算菁芜州地处最北,较其他州十分偏僻,可是双九镖局却建得十分气派,比起夔州总舵也不遑多让。
镖局的镖师见秋心手中有苏恪之父留下的信物,自是十分慎重,竟找了分舵舵主亲自前来,让秋心有些受宠若惊。
“尹公子既然是刀镖头的朋友,又有红樱为证,那自然是我们双九镖局的朋友,你交代的事情绝对给你办好了。”分舵舵主姓铁单名一个廓,为人十分豪爽,就要留秋心在舵中多留几日。
秋心自然婉拒,只是一再交代信件要交到石威虎手中,而且为了以防万一,秋心又在附上一封给石威虎的书信,想必依了石威虎的性子,此事也会尽力去办。
刀八几人离开时秋心就曾交代过鲁云之事,石威虎也言明要将鲁云父女接到城中,但是依秋心对二人的了解,只怕鲁岑会十分愿意搬进城,但是鲁云心中所想,恐怕也不是其父所能左右的。
做完这件大事,秋心觉得心中似乎落下一块大石,手上的香气也没有那般扰人,反而有些沁鼻。
此后几天,秋心晚上在房中练功,巩固所得,白天就去三元镜之处查看,虽然来了很多菁芜观的道士,但是事情没有一点进展,凭借菁芜观对自己住处的了解,手段高明,竟然对那破笠老者的踪迹查无可查,让人意外又担忧。
而且还从落霞山来了一位菁芜观的二代弟子,青侃的元子辈师叔,元袂,他看了三元镜的遗骸之后一语不发便回了落霞山,而且交代那些菁芜观的弟子不必再守在此处,三元镜已经变成了普通山石。
这下可便宜了附近百姓,只消半天,那些碎裂成块,能够搬动的碎石就被一抢而空,存留多年的三元镜就这样真正的消失不见了。
第三十二章 落霞山风
又等了半月有余,依旧没有等到任何消息,小白也没有自己找回来,秋心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倘若是小白贪玩,跑了出去,现今也该到回来的时日。
此时没有消息,肯定是被人带走了,难道在自己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又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情,加上小白是天山异种,珍贵无比,一般人可能认不出来,可是若被有心人瞧了去,抓走小白也并非不可能。
而且当日去观镜的人非常多,所谓人多眼杂,可能就是在那时盯上了小白,秋心越想越不放心,准备去一趟落霞山。
在菁芜州想要找到小白,也只有依靠菁芜观的力量,二来开观之礼在三月初,此时距离三月也只有短短半月。
收拾好行装,秋心便离开了客栈,出了东城门,直直赶向了落霞山,落霞山更像是一座山丘,并不是很高,但是从三元城看去,依旧可以看到其清晰的轮廓。
这一路上行人并不多见,道观并不像密宗那样广纳香客,反倒清静不少,而且山上的烟雾远远看去十分氤氲,更添了三月之暖,看去十分悠然。
在距离落霞山还有半里之遥,就看见路旁坐落着两座两人高的石碑,左边的石碑以青石雕成,上面写着“天下难为道难不阻行圣”十个苍劲古朴的大字,右边的石碑以黄石雕成,上面也是十个斗大的字,“世间苦唯心苦方通伦德”。
两句偈语正是告诫道家子弟世间之苦,苦在人心,道途险阻,方需静心无为,此中道理让秋心不觉对这些修道之人有了一些敬佩。
略微停留之后,便向着道观走去,可能是菁芜观故意将山门选在此处,山势不高,比不得泰山那般雄伟,整座道观就像建立在平道坦途之上,不甚孤高,又不似俗套,恰到好处。
由于是开观之礼,道观四周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秋心将身份铭牌验过之后,便被一名弟子带往了客房。
“道长,贵观开观之礼将至,想必有很多大派弟子前来祝贺,落霞山上肯定热闹非凡吧。”道士一听秋心恭维之语,心中自是十分得意,面露喜色,开始耐心地给秋心介绍起来。
“敝观开观八百余年,历经四十代弟子,曾经也盛极一时,不是小道吹嘘,就在二三十年前,我菁芜观也是能够和三宗相提并论的大派,那自然是……”
说到此处,也正走到拐弯之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青玮,出家之人不起妄心,不出妄言,这些教导你都忘了吗?”
青玮本来准备滔滔不绝给秋心介绍一番,突闻此语,立即住了口,只见从拐弯之处走出一人,颧骨颇高,大约有四五旬的样子,先是向着秋心微微点头,又想着青玮说道,“出家之人本该清静修道,开宗立派实属无奈,又怎能与其他派别攀比,实力强盛又能如何?”
青玮连连躬身,头也不敢抬,小声道,“元肃师叔教导的是,是弟子起了妄心。”元肃也不逗留,绕过二人就走了过去。
秋心心道,菁芜观当真是紧张迂腐得紧,成天修仙问道,哪里有泰山上的日子来得快活,只怕能无聊死。
青玮见元肃离去已久,终于直起身子,长出了一口气,“师叔不让我们谈这些,还不是自己心中不舒服,实力差了就拿我们这些普通弟子撒气。”
秋心见此觉得有些失笑,元肃在时这青玮毕恭毕敬,走了之后又这般不敬,连自己也不避讳,当真是有失风范。
不过青玮看来也只有十一二岁,修道时日不长,正是贪玩的年岁,话语不忌倒也正常,不过听他这样说,秋心就来了兴趣。
“小道长,当心元素师数听见了要罚你,还是小心些。”青玮既然年少,哪里知道秋心正在激他,秋心倘若直接向他问为何有此一说,他可能还会顾忌不说。
这样一来,正好引起了年少争胜的心,只见那青玮眼神不屑,道,“莫说元肃师叔只是玄崆师祖的记名弟子,就算是师父,我也说得。
我菁芜观二三十年前确实盛极一时,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04页 当前第
97页
目录 上一页 ← 97/20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