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能当战马骑着冲杀。当然,在地上蹿蹦跳跃,使枪弄棒,与在马上驰骋纵横,可是大不一样的。所以,当时的武艺通常也分马上和步下两种。
要知道,骑马作战,攻击和闪避的机会少,交手可能就在一瞬间,动作也受到很大限制。既要冲杀,还要驭马,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尽量照顾马匹,这绝对是个高难度的技术活儿。
“战阵厮杀,马便是武将的双腿,人马合一,才能如臂使指,所向披靡。”王忠峰一边给孟九成讲解,一边在马上做着动作,一会儿又在路上小跑两趟。
人马合一呀,就是要和这家伙处处感情,搞好关系呗?
孟九成一边学,一边不时打量胯下的这匹马,怎么看也不象很聪明,很有灵性的样子。私下郭臣还向他显摆,这匹马虽然还小,却是很有潜力的样子。
潜力呢?我咋没看出来呢?看着倒象不太听话似的。孟九成开始琢磨是不是也弄些啥丹啥丸的,让这马也磕*药,一下子就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或者智商刷刷涨,变成灵宠,会说个人话啥的。
孟九成也只能是想想而已,这马尽管态度有点问题,但也没给他找太多麻烦。驮人走路嘛,本职工作,这点认识估计还是有的。
“孟兄弟,车里坐着歇歇啊!”陈鸿渐从车里探头出来,笑着说道。
“谢谢陈兄,我觉得骑马吹风挺好的。”孟九成挥了挥手,继续练习骑马。
坐车多没劲,连个减震都没有,又不象西式马车,能象坐椅子那样。再说,大男人坐车,多娘啊!
孟九成有些腹诽,用力扭了下马头。这家伙走得不紧不慢,还老惦记着啃两口路旁的青草。那精草料还缺了你的不成,丢人现眼,没出息!
王忠峰呵呵笑着,说道:“马通人性,可骑手与战马心意相通,也是需要时间的。四弟不必心急,慢慢来。”
孟九成嘿嘿笑了两声,但见那马也扭转头,打了个响鼻,似乎很表赞同。
前面地势宽阔,孟九成一夹马腹,嘴里吆喝。那马这次倒没执拗,大概也是想让孟九成见识一下自己的脚力,纵蹄奔驰起来。
还不错,跑得挺快,也还算平稳。孟九成这回感觉到马和骡子的区别了,心情也愉悦起来。
不是在秀美的景色面前,不会进入意境,有神怡的感觉;不是看见一派夕阳红,不会有广博,感悟浩瀚的情怀;不是纵马奔驰,不会尽情奔放,感觉因环境而生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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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蠢马笨马
坐在马背上飞奔可以让人心理上产生一种快乐的刺激,孟九成在飞驰的骏马上体验到了风的激情,马的跃动,生命的活力。
“吼,吼!”孟九成忍不住心中激荡,张开双臂,放开嗓子吼了两声,但觉心胸为之一畅。
经过这一折腾,马似乎也精神起来。但没过多久,孟九成平静下来,它也随便起来,啃两口青草,嗅嗅野花,又不大听话了。
好吧,好吧,疯了一阵,就让你歇歇,放松放松。孟九成信马由缰,也不想跟这个畜生较劲。
可你惯着它,这马倒给孟九成添起堵来。
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不深,顶多到马的腿根;也不宽,只有十几米。在初秋的阳光下,河水清流平缓地流淌着,波光柔和闪动。
不远处有一座小桥,车辆向桥行去。王忠峰却想试试新座骑,一夹马腹,驱赶着直接下河。但见水花劈开,在马胸前朝两边溅射,马蹄踏过河底的卵石发出清脆的声响。最后,战马猛地一用力,一步跃上河岸,湿漉漉地站定。
嘿,这不错呀!
孟九成有样学样儿,也驾着马想下河。可这匹笨马、懦夫,眼睛瞪大,前腿劈直胸颈往后仰,仿佛面前横陈的不是一条可爱的小河,而是一道悬崖深渊!凭你如何吆喝,踢磕鞭打,就是不下去。
“蠢马,笨蛋。”孟九成严重怀疑这是一匹遭遇到洪水袭击的畜牲,有着可怕的记忆,总结出了一条不成功的经验。
可他也犯了倔劲儿,现在这样,以后骑着它要过河,难道还要扛着它不成?不行,一定要克服对水的恐惧症。还就不信了,治不了你,还叫兽医?
折腾了半天,人家车辆都过桥了,这马死活就是不下水。孟九成咬牙切齿,又想了个办法。他用袖子蒙住马的眼睛,在河边奔驰小跑,然后偷偷掉转方向,直奔小河。嘿嘿,等丫的明白过来,已经到水里了。
可这马真的有灵性,或者有第六感,到了河沿猛地停住,孟九成倒差点把从马头上翻过去。
混账啊!孟九成气极败坏,跳下马,恶狠狠地与这畜牲对视,一顿臭骂。
“四弟,从桥上走吧!”王忠峰隔着小河喊道:“日后再调教这畜牲。”
孟九成呼呼直喘粗气,放弃了与这蠢马摆事实、讲道理,好好地理论一番的心思,却更加坚定了要制服它的念头。
你他娘*的,骑着不是不下水吗,老子不坐了,当回苦力,就是变成落汤鸡也要把你丫的拉下水。
孟九成犯了倔脾气,把长衫挽了挽,缰绳放长,扛在肩上,在对岸人等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毅然决然地迈进了小河。
嘿哟,嘿哟,嘿嘿哟!妹妹你耍赖不走,哥哥我拉绳头,缰绳荡悠悠,泪水在我心里流……
别说,郭臣送的这匹马还真是个丫头,据说战马不是阉过的公公马,就是母马。还据说,没骟过的公马容易被母马勾*引,历史上是有过深刻教训的。嗯,这倒是和大多数男人挺相似,属于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见到美女,不,是美马,就晕头胀脑地犯错误。
那美眉马被生拉硬拽,向着河水里拖,它还依然劈腿扬颈,和孟九成角力起来。
“都傻瞅着?快去帮孟押司拽马。”梁二铁最先反应过来,叫着那几个随从民兵。
几个民兵这才从惊愕中醒来,扑通扑通地跳下河,来帮孟九成。
而此时孟九成咬牙用力,跟马相持不下。一个要它湿身,一个百般不从,一人一马搞出来的场面令人哭笑不得。
几个精壮汉子前来帮忙,那马就再也坚持不住了,被一步一步地拽进水中。
甫入水时,这马惊跳了一下,象是踏进了油锅,或是踩上了烧红的铁板。几个大男人死命拉着,才没有脱缰而跑。
在河里步步深入,那马似乎也慢慢镇定下来,不象原来那么死力抗拒。众人觉得手上一轻,拉拽得更快。
孟九成的脚终于迈上了岸,眼珠一转,索性停下来,招呼着众人也住手,只是扯着缰绳,就让马站在水里。
不是怕水吗,这回彻底治治你的恐惧症。
孟九成站在岸上,看着水里的怪马,笑得邪恶。
“四弟你——”王忠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吭哧了一下,伸出大拇指,来个点赞吧,“好大的力气。”
大力出奇迹嘛!孟九成虽然知道刚才有点糗,可与马能角力,也算是个亮点吧?
“嘿嘿,笨力气确实涨了不少。”孟九成也不得不承认那轻身增力丸很管用,轻身效果不大,增力倒很明显。
王忠峰也看着水里的马,说道:“估计以后就不怕水了,马应该是会游泳的呀,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原因,真是怪哉!”
洪灾中的幸存者吧?孟九成笑着指了指,说道:“大哥你看,它倒不急着上岸了。”
那马没有拉拽,竟然就不走了,站在水里似乎在思索,又似乎在欣赏自己的倒影。好半晌,它才昂起头,踢跶踢跶地在水中走起,最后勇猛地一用力,一步竟跃上河岸,湿漉漉地站定。
孟九成稍稍拧干了裤子便上马继续赶路,这一回马也真的乖了些,那种满不在乎的顽劣劲儿没了大半,走起路来也显得威武挺直了不少。
嗯,这马不蠢,倒是真有些灵性。孟九成觉得是刚才的角力和持着让它有了尊重,懂得骑在它背上的不是个普通的家伙。这么一想,孟九成反而有些小小的得意。
除了这个小插曲,两天来倒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虽说楚州临近宋金边境,社会治安并不算好,但这一行人持枪拿棒,多是精壮汉子,小伙贼盗自然不敢来捋虎须。而住的客栈或许半黑半白,瞅准机会也敢劫单身客人,却不敢对他们下手。
而这一路上,胡大郎始终躲在车里,在客栈也很少露面。孟九成对此很理解,毕竟狐仙虽带个仙字,却只是擅长变化媚惑,并不精于打斗争胜,战斗力很是虚弱。看聊斋就知道,狐仙怕和尚,怕道士,怕猎人,甚至道行浅的还怕猎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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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拜访,演戏会不?
眼看着前面便是楚州州城(现淮安),虽然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子,但现在看来还不算破败。孟九成已经搜寻过脑中资料,知道这与应纯之的治理有很大关系。
所谓时势造英雄,应纯之便属其中一例。在宋金形势不断变化的时候,他从“洪州新建主簿”这样一个地方小吏做起,一步步升迁到兵部侍郎、知楚州兼京东经略按抚使,成为南宋邦畿重镇的军政大员。
当然,这与应纯之的能力,以及宋廷对金政策的改变,也有很大的关系。
而如何更好地利用时势,孟九成相信自己若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这也是他不肯走仕途,蹉跎于朝堂争斗,却要马上立功名,打出一片天地的主要原因。
进了城,孟九成等人先找客栈安顿下来。计策已经想好了,看着时辰不早,他便带上礼物,先去陆家拜访。
司法参军作为宋代州级属官中的专职司法官之一,主要负责本州的刑事与民事案件的检法议刑工作。它是有宋一代常置的地方属官,基本上每州设置一员,为六曹参军之一。
而司法参军的主要职能是在录事、司理参军等审理案件后,检出适当的法律条文,以供长官即知州或通判判决时照用。在必要时,可以提出自己的判决意见或建议,遇到冤案时要进行驳正。这是宋代司法制度相对成熟的重要表现之一,也是司法活动趋向于专业化的重要一步。
也就是说,司法参军陆承焕与县府押司孟九成在公干业务上还是有相似之处的。而作为前来汇报工作的下官或下属,先从上官周边的官僚入手,打听一些上官的喜好,以便更好的答对,也在情理之中。
来到陆府,下人通报,很快便被迎入府中。在厅中,孟九成见到了陆承焕,施礼寒喧,宾主落座。
陆承焕是那种标准的文官打扮,面相端正,言谈举止一板一眼,虽然显得有些迂腐,但也算随和。
既然是司法专业人士,孟九成便投其所好,把新破的申氏兄弟的案子讲述一遍,征求其对县府量刑和适用法律的意见。
“此等凶徒,劫财害命,罪大恶极,贵县严惩,并无不当。”陆承焕听得仔细认真,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陆大人既说无错,卑职便放心了。”孟九成显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笑了笑,又开口问道:“我家大人遵应相公之督导,筑城安民、组建民团,已颇有些成效。此番卑职前来,主要便是向应相公汇报,并答对应相公之询问。卑职恐有错漏,还望陆大人多多指教。”
陆承焕轻轻点头,想了想,说道:“相公办事认真仔细,贵县若有错漏,定会恼怒生疑,确实马虎不得。”
“是啊,卑职便是有此担心。”孟九成点头称是,拿出要汇报的公文资料,双手呈给陆承焕,恭维道:“还请陆大人费心,多多提醒照顾才是。”
陆承焕接过来简单看了看,微露讶色,手指轻轻点着文件,问道:“这里可有弄虚作假?”
孟九成赶忙拱手道:“绝无虚假,应相公可派人核查,若有不实,甘当治罪。”
陆承焕沉吟了一下,说道:“待我仔细看过,再作商议。嗯,明日烦请孟押司再来府上。”
“多谢陆大人。”孟九成拱手致谢,停顿了一下,说道:“卑职斗胆,事先打听了一下陆大人府上的情况,为夫人、大公子、小娘子略备了些薄礼,还望陆大人不要推却。”
“孟押司有心,本官谢过了。”陆承焕并没有意识到孟九成在故意提到小娘子,只当是平常送礼的谦词,也不以为意。
孟九成见陆承焕没上勾,又使出一计。他不拿别的,却单单取过一个小木盒,递过去,说道:“此物很是稀罕,能观远如近。听说陆大人最是疼受小娘子,卑职正好遇见一个异人,得了此物相送。”说完,他打开木盒,把望远镜的用法示范给陆承焕。
陆承焕也被这奇物所吸引,只是很快又现出黯然之色,叹息道:“孟押司如此用心,本官感激。只是——唉!”
孟九成故作不解之色,略带惶恐地说道:“卑职自作聪明,此物若不讨小娘子喜欢,请大人原谅则个。”
陆承焕忙摆了摆手,说道:“不干孟押司的事,实是小女有些这个,这个呆痴。此等奇物,却也不晓得其好处。”
孟九成一副恍然的神情,想了一下,试探着说道:“呆痴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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