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了把……”
“拿了我的旧事,交了这桩投名状……”
黑暗中,有人幽幽的叹息声。
“蕙仙不要怪我们,在这里的人,那个又没有自己的故事和过往呢……”
“那可以考虑,更进一步吸收进来……”
这次说话的,却是那位温柔娇媚的嘉业君
“有您两位做介绍和担保应该够了”
一个女声道
“毕竟,我们都是女流,台面上的事情没法出头……”
另一个女声接口。
“多一份必要的潜在助力,总是好的……”
“虽然蕙仙这位新弟弟的家系尚有不足,但也是八叶源流之一,多少能攀上渊源的”
“况且一个不为藩主所喜的宗子身份,反而更利于我们的行事把……”
“他足够年轻,并且又刚从北地回来,根基与本地牵扯不多,……这一点就够了”
“这样他有足够的时间和前景,来培养和经营自己的势力,也有利于我们的考察和推举”
“因为某种缘故,我们目前可靠的选择总是有限的……”
“那就想办法让他变得更加可靠一些把……”
“比如……”
“对了作为罗藩大公子,他还没有成家吧……”
“正是……”
其中一个女声。
“不过须得省甚一些……”
“据说因为婚事,才与家主闹翻,领了一批臣仆,出走广府自闯基业的。
“那就等这件公案了之后,再做打算了。”
“不过,还是需要培养些许契机。敲些边鼓,不要让人家,觉得我们太过突兀了……”
“也好……”
几名身份未明的女性对话中,未来的某种可能性,就这么被决定下来。
我的马车,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后,一副下层人打扮的伯符,从墙角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对我比划了几个手势。
“没有人跟着,也没有人刺探,一切正常,”
我吁了一口气,从外面回来之后,还是有点不够踏实之类,被迫害妄想症的后遗症残留。
离开的这几天,我还是安排了人,作为我的替身,呆在海港那头,全家里知情,也就寥寥数人,但是就连他们也不知道我真正的去向。
只是留下交代,要是我去的比较久,那抱头蹲就直接去投奔谜样生物好了,起码萝莉惜萝莉她不会太过亏待什么的。
站在家门口,一声“我回来了……”
迎面是向被遗弃的小动物般,泪汪汪扑上来的抱头蹲,
然后我才看到气鼓鼓坐在一边的谜样生物,。
“辛苦你啦……一不小心就去了久一点……”
“多亏你替我打掩护,和照顾阿蜜……””才不是那样呢……“
她对我重重哼了一声表示不满”若不是你家抱头蹲,跑上门来求我……“”老娘才懒得理你的死活……“
说道这里谜样生物站起来,叉腰挺胸的如此宣称道。”好了我要去睡觉了……“”睡眠不足是女性的大敌……“
好吧,她其实不知道,她脸上微微略带憔悴的眼圈痕迹,已经暴露了某些真相。
今天的晚饭的菜单是天竺风,手艺精湛的厨娘月姐,为了庆祝外出“谈生意”归来的我,特地炮制的。
金黄的咖喱肉末盖饭,红白相间凤梨炖虾的果鲜汤,加了许多香料的鸡肉小馅饼,火腿香菌的酥卷,菜包素椒,黄酱炒蛋,玫瑰红豆心的甜糕。
洗掉身上的积尘和余垢,抱着同样洗的香喷喷的抱头蹲,听着她凑在耳边的囔囔自语,我几天积累的疲惫和压力,就像是一下子被放了下来,迅速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庭院里重新见到了谜样生物。
“本以为你是居内坐镇指挥,居然玩了一把深入虎穴……”
她有些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没想到你这个死手工宅,还有这种决心和气概啊……”
“过奖过奖……”
我有些赫颜的谦虚道
“过你妹啊……”
她像是只炸毛的猫咪一样,咪唔激动的咆哮起来
“老娘怎么会摊上你这个合作伙伴啊……”
“随随便便丢下你的责任和负担,头脑一发热,就跑去和叛军做伴好几天,很好玩么……不知道死字是怎么些的么”
“你是谁啊,才不过是一个小藩主的儿子……不是地瓜**师,也不是超级赛亚人”
“鱼龙白服这种东西,那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玩的么……”
“要是有点什么事情,我们的大计和事业呢……你这个缺少责任心和紧迫感的混蛋”
“很抱歉,让你担心操劳了……”
我十分诚恳的对她道
“抱歉又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的……”
“好吧我保证,不会轻易去冒险了……”
“不准对我可以隐瞒,也不准先斩后奏,”
“嗯嗯我保证……”
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更不能把我丢在一边……”
“一定和你一起面对……”
“你们……这是在山盟海誓么……”
一个声音让我两都僵住了,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抱头蹲有些怯生生,又有些惊讶和委屈的问道。
我突然被口水呛住不停的咳嗽起来,她的脸突然就红了起来,哼哼然的侧过头去。
“这怎么可能……”
谜样生物一反牙尖嘴利的常态,变得结结巴巴起来,脸上的霞色却飞快浸透到耳根和脖子上。
“你你怎么能乱说呢……”
“咳咳,孝子不要瞎猜……”
我也如此应道,拒如此
这种类似老夫老妻多年,习惯性拌嘴的口吻和气氛,怎么就突然就在我们之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弥漫开来了。
好容易把一肚子心思的抱头蹲打发走。
“现在继续说正事把……”
我终究是面皮更厚一些,清了清嗓子
“好好,说正事……”
谜样生物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一根草绳般,赶忙迎合道,不过脸上的染晕,让她看起来十分可爱,
好吧我就是个不可救药的颜控。
“不出意外的,叛军将会近日内发动一次大动作……”
我重新理清思路,用水在石桌上写下几个名字
“这几家老字号行会和票联名下的产业,现在都在袭击的范围内……”
“因此,无论抛售多少都尽力吃下来”
“因为官军很快就会……‘收复,这些地方……”
“然就债券回升略过正常水准,就全部放掉,”
“再高一些的价位,就不是我们能玩得起的……”
“宇文家的票号是名面上操作的对象,因此你的压力会大一些,尽量多寄名一些户头来做”
“只要这个试水成功……后面的事情好办多了”
“待陈夫人他们真正出手,我们就可以游刃有余附骥其后……”
“专门那些中盘更大的官债进行斩获,这时候基本就没有人会顾得上我们了”
“那你又是任何保证,那些叛军会如期如愿的行事呢……”
她继续提出一个问题
“当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保证……”
我回答道
“不过去之前,我只有三成胜算,但是回来后,我至少有七成……”
“对我来说,只要有一半以上的胜算,就可以放手一搏……”
“按照现在积累速度,你我想在广府当地打开更大的局面,却还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就算事情不成,大不了舍掉大部分基业,我招兵买马带人重回婆罗洲去夺权好了……”
“对了,实在不行什么都没了,我还可以投奔你哪里做个高级门客不是。
“你还真是很绝果断到底啊……”
谜样生物有些眼神复杂的道
“男人不对自己狠一点……还能做什么”
我习惯性的喊了一句广告词
“而且作为叛军,未必要强行攻打,有时候只要适当的做出威胁和骚扰姿态,也能达到部分目的了……”
“举兵打下一个城区固然不容易,但是要派人针对某个地点进行洗劫和破坏,却要轻易的多……”
“说不定这会儿,他们已经过来了……”
“更何况,我还有一些后手……”
“这么说来……”
听完我述说玩关于叛军中的见闻和策划之后,她轻轻挑起眉头
“那些人答应替你奔走卖命不说,事后还给你送上一批变相的人质……”
“同情是一回事,但是从中最大获取利益,就是另一回事了。两者有不冲突”
我面不改色的对她解释道
“你还真是功利啊。”
谜样生物撇撇嘴。
“功利不功利其实无关紧要,”
我笑了笑,耐心的分析道
“难道说我不功利,别人就会放在在他们身上牟取利益的机会么。”
“至少我是同情他们的,这个机会给我,能够对他们有所帮助……”
“而不是用完就丢掉,甚至踩一脚好撇清关系……”
“这城里打这只叛军主意的,又不只我一个……”
“甚至还有疑似高居上位的大人物……”
“不然你因为这只叛军,为毛能这么轻易杀到了畿内,兵临广府么……”
“只是目前,我们还没有资格在这名利惩权势,构成的大漩涡里站队,只能在外围边缘摇旗呐喊的人中间,打个酱油而已……”
“做好我们的事情,打酱油也有打酱油的用处啊……”
-
第一百零三章 蓄势
广府左城,清德坊,牟平里后厢,三河子大街,各种酒楼茶肆经过午后的清淡之后,刚刚迎来稀疏回流的人客。
“老样子……”
“来盏苦豆饮子,多加石蜜和**”
随着茶楼之中的招呼声,穿着笼布便服的武德司亲事官慕容武,正在享受,作为广府中低层官僚的日常生活中,一日五餐的午后茶点,亦称之为“未食
这种苦豆饮法,还是源自西夏和大梁两朝共尊的先祖,梁公名下,梁公为天所选,于四夷九边蛮荒之地,觅得诸多奇异物种,选配其中瓜、薯、豆、米等高产耐瘠之种大力推广,而安济一时遗泽百代。
这种可以提升醒脑的苦豆,就是其中之一,就连烘制研磨熬煮滤汤的饮法,也是凉公亲自流传下来的。
相比甘暖回味的茶道之选,那些习惯昼夜颠倒的官人、富贾们,则更喜欢这种,很快就能让人精神奕奕的苦味饮子,当然浓淡配料就各自所好了,因此几乎在广府有点字号的茶楼肆家里,都少不得炮制这些苦豆饮子的做法。
随着滚烫的苦豆饮子入口,木制的手推车上,也送来了琳琅满肚的,用炉子炊蒸来保温的各色点心和糕饼汤饮。
装在小小的木制纱笼屉子里,黄白相间的茶糕,淡红色的寥糟甜饼,做出菊花瓣纹的水晶肴肉,薄皮的蟹粉汤丸。
慕容武,是来自当年梁公南北两脉家臣中,所谓两慕容的后代。也算是历史悠久的南海望姓,当年追随梁公麾下,征拓域外的慕容氏子弟,其实有两支
其中一支来自开元年间,被吐蕃灭亡的青海吐谷浑王族后裔,被称为北慕容或是吐谷浑慕容,其中一位女性成为梁公的妾侍,而在西域留下一支特殊的分家,现在也是西夏朝廷的老牌勋贵世家中,知名的望族大姓之一。
另一只则是来自江东道的姑苏郡,属于更早南北朝时代,被宋太祖刘裕攻灭的三燕慕容的遗族,亦称之为南慕容或者燕慕容,其中部分族人在乾元年间,投奔到南海都督府的麾下,成为海陆大西进运动的成员之一。
他们也是分出慕容武这一支的先祖,南朝定鼎广府开始繁衍至今,也有百多年数代人了,算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宦门,在武德司任事也有三代人了。
慕容武效力的武德司麾下人员,其实也分两大部分,一部分称为亲从官,比照殿前诸班的仪卫编制,负责上城和老城中的,省台部寺监院等百官诸衙的巡警宿卫,也是通常勋、翎、策三卫子弟,寄名和混出身的所在;
另一部分称亲事官,也俗称察子,或者声闻官,这些人就负责在广府乃至畿内各处,下至市井民家、花街柳巷、上至公卿大臣、豪门高第,探听大小消
相对与南朝名下几大情治、监察部门的分工和责权,武德司虽然级别最低,但却直接对幕府执政负责,主要职权范围,也更多仅限于广府和畿内。
职能却是比较复杂,既有监视诸军,察访官吏的任务,亦有侦查舆情、防奸敌刺的功效
常年执事服役的人员,多达数千之众,另有不在名籍的外围,各种奔走、打听,坐闻、线报的人等不计其数。
慕容武,正是构成其中的一环,手下十几个带刀的小亲事,杂从亲事,以及他们各自手下数目不等的快行、长行等外围。
地道本乡本土的地头蛇和三代公门世业的资本,让它足以凭借这个身份,混的如鱼得水了。
虽然官阶只是最末品的刚入流,但是他实际受到的礼遇和重视,以及日常生活的水准和享受,就连寻常六七品京官,都望尘莫及的。
毕竟这些被人暗地里称为“豺狗”的察子们,作为上位者蔓延到市井民间中的耳目之一,有着让大多数人,颇为困扰和烦恼的职权和便利。
只是这次清远兵变,乱军直入广府,对于他们这些专司畿内刺察监闻的武德司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了。
无论是枢密院兵科房,或是兵部的职方司,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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