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的军力有些紧张,如果借调过去,说不定还能够真的得到更多好处和重用。
不过这也意味着放开眼前大多数,既成规模的基本盘和经营好的路子,跑到一个陌生的格局里去重新开始。我思前想后一时委决不下,还是决定暂时不予正面回应。
给对方回了一封,只叙旧谊而不言其他,相信对方会有所明白的。然后以不敢擅专之名,把这封公文送到前沿军行司去,让上层的大人物们去踢这个皮球。
然后新的军情传来,打下徐州后短暂蛰伏休整有日的前沿军行司,终于也再次大动了起来。几乎在两天之内,
武宁军出沂州,天武左卫出兖州,踏白军入高州,海兵队登战密州,短暂的间歇之后,一时间兵火再起,战云密布,仅仅数天时间,地图上的战线就像被猛然突进了一大截,许多锋线直接推到了黄河边上。
因此,我北方所面的曹州和珲州,倒是各种震动莫名自顾无暇,而令我方压力大减了。
不过根据刘延庆那儿得到的内线消息对照,这次帅司的再次大动作,却是因为来自南方的援力,也再度抵达了。
似乎是因为,很可能是今年来自海上的最后一次大规模补给输送,因此这次参与的船只格外多,甚至连东南沿海官私民间的闽船、浙船都被发动征调起来。
同时在海州境内的六个大雄口进行装卸,正所谓帆幅如云,遮天蔽日,赫一时。走下来的士卒浩浩荡荡,如江河奔流汇海,装卸下来的物资可谓是堆积如山。
另一方面则是来自后方江宁行在的某种压力,比如诸如“某只偏师都如此卖力,转战轻取数州,倒是帅司名下坐拥军制、镇号十数余,在打下徐州之后,却一直迟迟不见进一步的作为……”之类的训丨令。
似乎是有人把我部的作为,给上达天听了,虽然不知道是处于恶意还是善意,或者只是某种功利性的有所利用而已,于是就成了压迫前沿军行司再度出战,某个临界点的催化剂。
一直神隐在大后方的新军其他部队,也终于也随着后援抵达而正式参战了,新军中锋的初阵开场,就声势夺人击溃了河北兵渡河来援的先头,杀获各万而溺毙无算。
因此,帅司以这些新加入的生力军为核心,专门编为一路别遣,由新军前锋,新军左锋,新军中锋三部,外加残缺不全的天武军,广胜军的余部,合计十七营人马,近两万员额,组成了所谓别遣河南讨击军。
至于我这只新军右厢,则得到的命令是,短暂整备部伍后北上攻打珲州,同时协助另一路人马攻略齐州,就地建立防线。
也就是说,我居然被调拨到北面的黄河边上去,就地防御那些来自河北的敌军,而将西面靠近都亟道的防线和阵地,移交给新建立的讨击别遣军。
虽然有被人摘了桃子的嫌疑,不过中路军的协力要求,对于帅司似乎有所触动,因此也多少在其他方面采取了类似补偿的错失,来安抚和平衡我这只已经有些名气,而上达天听的外围偏师。
于是,这次升格的是我这支部队本身,新军左厢游击部,增扩为独立番号的游击军,我除权毫州刺史并陈州观察使衔,改授归德军副使并宋州观察,以游击军统领的本职身兼之,如此下来我就得以,初步进入地方守臣资序的中阶,距离独挡一面的统制官,也就差一步之遥了。
此外给与我个人赏钱五千缗,绢三百件,其余赏给自副将辛稼轩以降,军将官佐士卒,逐级递减而人人有份。此外还有犒劳全军的羊六百只,猪三千口,酒水果蔬于菜腊味等无算。
不过仅仅这样,也不足以⊥我就范,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成绩要价更待何时。
于是我适时让陆务观给我总结润色了一大堆,从现实到预期的困难和短缺,从士兵多数水土不服弊病不堪,到装备不全,钱粮匮乏,军械消耗过甚,事无巨细的列举了众多,没法马上开拔的苦楚和为难
然后帅司方面一边严斥批驳,另一边为了催促我们上路,发文领开拔所需的粮草辎重一应优先共给,我所最缺乏的火药,再次得到敞开补充,一次就六千桶军用精研火药,其他铅锭、铁丸、及金属器具、备件无算。
一直卡得很紧的兵员补充,也终于给松开了口子,不过必须先打下珲州之后,才能得到徐州方面的补充。
好吧条件基本成熟了,要价满足的差不多了,我招还各部带队官,宣布北上攻击珲州,移镇黄河边上的命令,顿时一片哗然大喧,不满之情溢于言表,连毕竟奥倾向于服从命令的三营崔邦弼和大参陆务观,也没有什么话好辩说了
而对我来说,则是某种军心可用的进一步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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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协力
郓州,巨野泽之畔,波光千里,水荡绵连,已经被厮杀声所笼罩着。
又一轮排射的震鸣像是吹过原野的无形风暴,当面之敌坚守的最后一点列阵,给吹的七零八落,在长短不一的尖锐喇叭声中。
成群结队的战兵,喊着号子沿着节拍,保持着基本的队列,小跑加速穿过多次射击后积聚的烟霭,又一次将当前之敌,迎面捅杀驱赶的四散奔逃而去,然后又撞进下一重列阵中。
用长矛戳刺拨打的那些盾牌,用刀斧冲击间隙更进一步的继续撕裂开来。
就像是他们反复操练过无数遍的一般,只要在铳队持续射击的弹幕掩护下,他们就能充满信心,各种英勇无畏的面敌不退,勇气十足发起一次次反击和冲杀。
每当他们按照鼓点的节拍吼出声,敌我交错的阵列线上,就会猛然凹陷下去一大片,被染成红色的缺口。
当他们停下脚步放低身体,相对绵密的弹雨就会进阶而至,将那些稍稍喘息的敌人连片撂倒。
一时间,尽是喷涌着血水的伤口,插着残断刀矛的人体,在交错突入的攻势中一**的被掀翻在地。
那些敌人的顽强和执着,并没能坚持多久,就跟中大喊大叫的转身溃决,逃进那些卷扬而起的尘土和村舍焚烧的浓烟之中,似乎这样就能躲避伤害和获得些许的安全感。
这时候一直在两翼列阵摇旗呐喊的散兵队,终于结束了观望而,奋勇向前的追了进去,在一片厮杀叫喊声中,将这些四散在烟尘中,东躲西藏的敌人,驱赶和俘获出来。
“报,已具敌部登州长生军骁果营及从属团结兵……”
随即一名军士,双手过头横举着一面新缴获的陌生军旗,给献到了我的马前。
“敌将黄某已然伏首,为部伍争相践踏而不可辨识……”
“这是第几个了……”
我微声嘟囔着,给他们一个赞赏的笑容。然后令虞侯将其收起来,作为我特设的战地陈列室里收藏品之一。
这也是我在战地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还可以作为某种树立集体主义凝聚力和向心力的教育素材。
这种程度的战斗,从策划到部署,再到最后的克敌制胜,简直是毫无困难可言。短暂的统计随即就出来了,
对阵的北军被杀死千余人,俘获两倍于此,而己方连死带伤,只损失了八十人,并且夺取了不少驮马与辎重,算是将这巨野泽南岸的外围基本扫清了
望着浩瀚的水泽草荡,不免有些似曾相似的感觉,当年我和抱头蹲沿着水路逃亡,就是在巨野泽北岸的郓城上岸的。
这番再度回来的时候,却是带着部下和军队,因此多少也有故地重游的唏嘘之意。
为了安置和打发我这支人马,帅司那里也是煞费苦心了。
根据某些内线消息,在专门为这件突发状况而召开的碰头会上,列席的几位帅臣,外加上有资格旁听的军帅,各种争执莫一而各不相让。
甚至到了火头上,个别帅臣们甚至豁出脸子去,开始冷嘲热讽的相互抄老底,翻起旧账来。最后还是某位资深帅臣,说了一句重话,才令众人偃旗息鼓,暂按纷争而将事情的基本方向决定下来。
当然了,继续让我们闲投散置性质的靠边站是不可能了,这是明显的授人以柄,也是某种不负责任的浪费战力。
但是具体的用法,也要有所讲究的,既不能让人有所非议,妒贤嫉能慢待有功的部下,又要确保没有机会节外生枝,再度让事情和方向失去掌控。
毕竟,对于任何上位者来说,被下辖牵着走,只能追认既成事实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因此,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接着调整攻势和战局策划的名义,将我这只造成帅司某种尴尬的麻烦部队,从所处地理要冲,位置相当敏感和在下一步战略规划中,颇有些举足轻重的许州前线给调开,换上比较可靠听话的其他人上,就成了应有之义。
所以,我们就被安排北上去打珲州这块鸡肋了。也就是说,将原本的放任自流,变成主动委以“重任”。
而之所以说是鸡肋,因为根据我的探查和来自帅司内部的消息,这里本来就属于因为河堤年久失修而屡屡决口的黄泛地,相对毫、宋之地而言实在是产出不丰,又是在前年北地大旱的重灾区范围内,本地仅有的户口财赋,几乎被收刮和兵匪拉锯征战,破坏的七七八八。
但是如今境内,却盘踞大量邻近地区被打散,或是败退流窜当地的北兵和其他残余武装,属于一块不怎么好啃的硬骨头。
一一收拾下来所获有限不说,还被牵制了大量的精力和人手进去,而短时之内肯定是无法他顾,也无法给帅司制造麻烦了。
更别说后续的阻截对岸的河北兵的指令,显然更是一件出力不讨好,又具有一定风险的任务,却又没有多少影响基本大局的机会。也等于是某种变相的冷处理,
毕竟,前沿军行司的好处和嘉奖,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所谓魔鬼都在细节中,上位者永远不缺乏名正言顺的手段和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态度和实现目的。
刘延庆所部,因为前段时间的呼应和配合,似乎也被帅司在某种程度上的连累了,他的任务是打珲州邻接的曹州,但是好歹距离下一步攻略的河南腹地,都亟道的距离更近一些。
但不管怎么说,有一个熟悉和比较靠谱的友邻,总比没有的好,我可以在相对低烈度的频繁战斗中,好好磨练一些新扩充起来的部伍。
练好兵掌握好本事,才是立足于这天下大势的基赐根本,至于其他的虚名和一时得失,反倒在其次。
至少名面上,我是如此理由安慰部下和自己的。
“报,帅司派来的协力……”
“已在巨野城下等候我部会合了”
虽然被人委以重任为名,限定在主战场外,但是某位据说为我据理力争过的李使君表示,还是给我弄到了几只宝贵的援力。
只是这些援力,与我们这种主力序列有所不同,他们负责地方的守备和后续维持,而从大后方调剂上来三流部队,至于战斗力,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从这里前往巨野县城没有多远,我很快就看到了,站在道路上迎接的五个身影,
他们见了我,似乎有些惊讶年轻,又有些恭敬的纷纷弯下脊背,举手施礼道,
“标下邓元觉见过罗军帅……”
我微微点头而过,他们只能算是npc里的大众脸武将了,唯一有用的估计就是提供兵员的补充了。
“标下吕师囊见过军帅……”
“标下郑彪,参见军帅……”
“标下王寅。参见军帅……”
只是最后一个声音,稍稍抓住我的耳朵。
“小的方腊……见过观察”
最后一个中等身材,面孔方正,表情有些朴实憨厚的汉子道
“方腊?……”
我微微惊讶了下,停下脚步。
“你是哪里人士……怎么做的官军……”
“回观察的话……”
他有些受宠若惊的挺了挺腰杆道。
“小人乃是睦州青溪人”
我暗自嘿然一声,果然是历史上那个方腊,只是这一次不知为什么混到了体制内来。
“小的祖上是茶山走贩的勾当……”
“逢国朝光复正溯,而散家资起义兵投献……”
“蒙东南行司右路置制祝大判派人检点,添授为蒙城都头,”
他半文不白的自我介绍道。
“得以领有这一帮兄弟,为国朝绵献薄力一二”
我微微一笑,所谓散家财起义兵,虽然说的好听,但也就是个顺势而起的投机分子而已,弄不好还是啸聚一方的
“标下已经列队齐全……”
另一位最年长的邓元觉,上前请示道
“还请观察移趾,检点观阅……”
随后,我就看到这些调遣过来的人马。
他们共计五只部伍分列数阵,每阵从数百到三千人不等,虽然普遍偏瘦,但是人员还算是健实,只是缺了那种正规行伍肃杀彪悍的味道,而有些松垮散漫。
装备也是参差不齐,各种衣裳褴褛,大半光着头,也有皮帽子的,或是满是污渍的头巾,小头目们有一顶毛边盔,头领们则多一身杂色甲子,装备率甚至还不如我的散兵队。
起码我的散兵队有大量缴获来的装备,虽然不够整齐,但是最少是人人有甲,长短兼备的。
因此,看到我的大队人马,从面前鱼逦而过的时候,我可以明显听到嘈杂声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某种成片嘶嘶的抽气声,在他们的队列里冒出来,以及各种难以掩饰惊骇寒噤的表情。
我稍稍留心了下方腊的部下,他们人数最少,装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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