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建树。
在荆湖路的兵马使任上,他既屡屡平定过当地土蛮之乱,亦在清流关大败过从属北朝的三镇人马,更奔袭斩夺过北朝名下,襄樊观察使的旗鼓,以积功前来广府准备叙升顺德军副使。
这次是为了给军前的某些镀金党保驾护航,才将他格外调遣过来,以军中资深人士的身份统带一部精锐人马,以为后盾和万全之计。
这番故事因果,被调查出来之后,让我不由感叹过,这就是所谓历史同名人物的,哪怕时代变迁之后,是金子就会发光的异时空版么。
只是他这一次,没有我的运气和游离于体制外的自由度,所以港城之乱中,也站在我的对立面,而几乎损失了亲信和部下,以及需要周顾的对象,不得不以俘虏之身,为失败的任务和职责,背负起相应的苦果。
只是他花了这么长事件后才想通这些么,我有些微微的失望。
这个早白头的将领,对传统军阵的指挥,很有一套。我的肉搏部队,在风卷旗转任营官之后,正好需要这么一个人。
就不知道还好不好用,
他看起来胡子拉扎形容潦草,人变得精瘦一些,头上的斑白多了一些,显然这段时间并不算好过,我并没有隔绝内外,而是将一份份邸闻和文抄,时不时的送进去。
“你想让我替你卖命么……”
他沙哑着嗓子道
“不不,之前你或许还有那么点价值……”
我略带遗憾的微微摇头。
“现在的话,已经时过境迁就不一定了……”
“我现在是朝廷的模范新军第七将……武备大学堂的教导长”
我整好以暇的看着他,语气中说不出的玩味
“无论是前景看好的年轻新俊,或是资深的现役军将,有的是人想要投奔麾下……任我挑拣”
“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必要和理由,继续任用你这个来历可疑,存在历史污点的人……”
“既然……”
他慢慢的平静下来,却不觉的口吻和态度发生了些许变化。
“贵方把我这个孤魂野鬼留了下来,而不是交给有司发落,”
“相必还是有些用处的把……”
“不错……我最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了”
我点头道
“我想得到家人的消息……”
“你还有家人牵挂么……”
我惊讶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是孤身一人,才死硬不肯开口呢……”
“只是托我照料的遗孤……并不为常人所知尔”
“原来如此……”
我托着下巴颔首道
“不过,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若是敢重新露面的话,只怕要遗祸剩下的家人了……”
“所以我只能请您垂悯,将人寻过来庇护一二了……”
“我也不敢奢求过多,只要能偶尔暗中看着她们安好便是了……”
“此愿了毕,某必以此身残驱,鞠躬尽瘁相报……”
“就这么简单么……就不怕我乘机,要挟你更多的东西”
我有些玩味的看着他。
“某家别无长物,想必贵人看中的,不过是某在战阵上一点经历和心得把
“其余自当任凭处置……”
不久之后,我和他一起,站在婆罗洲会馆边上的酒楼顶层,可以看到某个卖浆铺子及其狭小的后院,不大的店面倒是生意还好,各种买浆饮的人客络绎不绝。
看着小院里,正在井台前忙碌的身影,他久久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似乎沉溺在某种流转的回忆和感触中。
“你完全可以上去相认啊……”
我案子揣摩这,这是否是一个令人悲伤或是纠结的故事。
“已经没有必要,再将她们牵扯进来了……”
然后他转过头来,声音有些于涩的道
“吴ij见过主公……”
“你还是改名叫吴解好了,”
特别纪念下某个自称三观特别正,已经改邪归正,不随便发便当的修仙小说把
“新军之中,暂且不能用你了……”
“但你大可作为我的新岩将,在龙州团左中另行操练一部”
“日后就带队去夷洲,嗯。见机行事把……”
“遵命……”
接下里我继续奔忙在新军的事务上,就像是进入大发展的快车道一般。
当然事情都不可能具是一帆风顺的,作为朝廷关注和看重的模范新军,那些传统官僚固然是不敢有丝毫怠慢。
特别是在其中,某些具有拿捏矜持陋惯的人,莫名其妙的家宅被人砸了,遍体鳞伤的摊在家中,没法来应付公事之后,就像是润滑过的及其一般全力运作起来。
像被服鞋袜衣帽,帐毯皮具火石于粮等寻常辎重物资,一应所需,那是应有尽有,敞开供给的,别人一年寒暑六件套,我们可以拿到十件套。
普通的兵杖甲服也还好说,虽然比不上其他刘外军将的门路,但是至少按照人头配给我们的都是按照朝廷中军的标准,配套甲领的帽盔、里衬、绒布、罩袍、披风,挂具,士兵的刀斧枪棒,士官的银装跨刀,军官的战剑,一应俱全,哪怕我们是火铳兵也不例外。
但是在另一些方面,三六九等的对待差别就突出明显了,比如:同样是使用火器的部队,别人领的是配好的火药,我们拿到的是硝石硫磺的原料。
对方还笑眯眯的对我派去的人解释,这是神机军里专门指定的用途,实在无法周顾到我们的。
至于除了火铳之外,其他关于加强火器配备的呈请,更是石沉大海不见下文,请求配给炮车的呈文,直接被以现已有职分重叠为由驳还。
于是退而求其次,请求拨给一批火油弹或是火雷弹,则得到的是此物生产不易,所有出产配额,已经优先供给,须得排序留待数年后的理由,轻飘飘的挡回来。
就算我托人疏通和塞钱也不管用,甚至有人因此传出怪话来,“人家还带是上五军的源流,或是中外军的蔽菽,怎是你这般刚出头的杂流……可以觊觎和比肩的”
当然,敢说这话的人,已经在第二天就酒醉失足落水被淹死了,但是我们面对的境况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然后那位相熟的郭统制,才派人给我传了几句话,大抵意思就是,神机军中挡圈几位主官,甚是看重本部出身的左锋将那支人马,不余遗力的扶持,所以其他的存在就只好暂且靠边站了,特别是我们这类有隐性竞争的。
好吧,我只得暂时偃旗息鼓,至少我现阶段还没有和上五军之一,神机军这般的庞然大物,对上的底气和实力,能够给那些站出来的马前卒,一点不敢肆意妄为的教训丨也就是见好就收的极限了。
不过所谓,虽然我在,在另一个方面,却得到了好消息作为补偿,陈夫人派人给我送来海图上的一个地址,算是对于我在谋求方面受挫的一点补偿。
狱门岛,曾经是广府都市传说中的凶祟之地。
岛屿的原名已经不可考了,靠近航道,距离广府也不算太远,不出翌日之船程,而且四围大都悬崖峭立,礁岩遍布,岛中却颇为旷阔平敞,林木植被丰茂。
一度被南海都督府,用作羁押重犯的大型监牢所在,然后南朝沿袭之,最多时有数千人囚居于岛上,开山凿石,耕种瓜菜果林。
岛屿周围,所谓风凶浪急,暗流涌布,只有较轻的小型船只,才可以从地势较缓靠岸,因此,几乎是绝境之岛,不虞有脱逃之患。
但是数十年前的一常龙翻身(海底地震),改变了这种恶劣的地形,在近岸的满地礁岩中,崩裂出几条宽敞的水道来。
岛上的陈设建筑,大都毁坏,死者累累,几成鬼域,也有传闻说是,岛上囚徒乘机出逃,杀尽狱卒而夺取武器自据,而被朝廷派兵屠灭了岛上的囚徒。
因为这常龙翻身,广府已有所震闻,但市民百姓居家毫无损伤,真正破坏厉害的,也就是岛上的范围,因此也被视作老天发怒的不祥之兆,又有说是上天不喜此处作为囚所,而彻底毁弃,
然后是航道变迁和附近的人事迁移,这一废就是好多年。
至今的故址上,时有闹鬼的传闻,当然,我更相信是那些乘夜泊靠的私贩们,各种装神弄鬼的作祟。
更别说什么牛鬼蛇神,上千号军人驻扎下去的血煞气一冲,我就不信还有什么东西藏得住,更何况岛上有用作自足的蔗田果林什么的基础,
我的船团,也不用再冒风浪之险,长时间停靠在外海,进行蚂蚁搬家式的运送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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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内察
海风徐徐吹着我被晒红的皮肤,发出某种微微的刺痛,但是脚下陆地的踏实感,却让人轻松了几分。
我刚从狱门岛上待了几天回来,虽然环境还有些不尽人意,荒废的太久了,但是作为临时泊湾码头的基础,还是有的,
岛上的活动地域颇大,具有某种典型南国热带岛屿的多样性,可以作为某种野外训练的环境。因此第一批修筑的人手,已经派上去了。
在新军名下,我自行成了一只数百人的工程团,都是安远和天南当地招募来的匠人或是相应的熟手,用军中配发的工具装备起来,按照辅助部队的待遇和操条进行编管而已,目前阶段足以⊥他们感激涕零,相当卖力了。
天南还好说,我当初在那里借着清剿余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理由,扫荡掉的只是一些地方土族豪强之类,只要熬过战后的萧条和凋敝时光,普通人的民生总算还过得去,毕竟是国族的直领地,新馆吏们多少还要估计吃相,出现成批量饿死人之类的消息,就过于骇人听闻了……
但是两度叛藩生乱的安远州乃至大半个丹戎大洲(马来半岛中南部),几乎成了人间地狱,屡次追加的官军和叛藩的拉锯,饥荒和瘟疫的消息,时有所闻。
因此相对的,招募各种专长人手和青壮年的工作,进展很顺利,几乎每天都有大批的流民,逃亡到港城附近,像是牲口一样的任我们派去的人挑选。
代价仅仅是半袋于饼子或是一包米而已。
虽然因为身体素质和简况状况,大多数不能直接作为兵源,但是作为夷州方面垦拓的劳力还是不错的。其中也包括了一些负责过港城修缮的老手,正好这次在狱门岛派上用场。
只可惜这个时空所拥有的另一种特产——化石浆,也就是原始版的水泥,却是朝廷管控的事物,没法大批量的搞到手,不然进度还会更快一些。
当然了,伴随着这些纷乱和流散,关于当年安远州变乱,逐渐流出另一种描述和内情的说法,
当年第一次派兵护送中使,到安远州城宣旨的时候,作为当地分藩之首的马氏藩,内部的意见也不算统一,甚至并没有多少坚决对抗王师的决心,因此官军到达州城的时候,大司徒一家已经束手就擒了。
但是突然有消息传出,朝廷以暗中资助和扶持马藩叛乱为由,准备废除当地的十三藩,并亢汇聚到安远州城的诸藩现任当主。
接着领兵官遇刺受伤,
又发生了一些不可预期的事情,除了诺藩变成官军的走狗和帮凶,其余十二家当主,就只有两位远藩的家主只身逃回来,接着是诸藩的私兵在安远州城里,与朝廷派驻的官军乱战,重新占据上风的官军,开始在城中烧杀抢掠,
等到他们重新收手,发现自己已经被各路藩兵所包围,然后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可以说,这其中从头到尾,都充斥着某种阴谋和幕后推手的味道。
今天是我旬休回家的日子,这段时间,我就像一个真正的领导者一样,全心扑在这只军队和先关事宜的筹备和建设之上。不是吃住在军营里,听着号声起床作息,熟悉一个将领所具备的方方面面,便是辗转与车船劳碌往来之中,亲自巡视指导布置事项。
好容易待到初初走上正轨,才得了闲暇回家瞧瞧。
路上所看到的乞丐和各色面黄饥瘦,无所事事的人,似乎有些多了点,他们敬畏的看着走在我马车前,负责前驱清道的骑手和旗帜,纷纷有些惊慌失措,或是麻木迟钝的避让开来,然后顺带捂注童可能哭喊的声音。
虽然清远之乱已经平定了好一段时间,但是因此带来的创伤和后遗症,却没有因此消失不见,反而慢慢的显现出来。
许多好容易从流亡中归来的幸存者,试图重建家园,却发现他们所生活和熟悉的家园,已经面目全非,且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而世代居住的土地,也变成某人名下的产业。
于是乎,他们一下子成了被遗弃和遗忘的群体了,年轻力壮还可以去做短期的雇工,与北人、佣奴一起,争夺下城区的几个城门下,临时招工的名额,尝试熬过这段艰难的时光。
剩下的人,就只能考虑卖身或是寄附为奴婢了,问题广府的大户人家,根本并不缺少奴婢的来源,无论是岭外南投的北人,或是海外输入的藩奴,无不是比这些本地人士,更加物美价廉的所在。
因此许多人,就靠着官府设立的赈点薄粥,有一日没一日的混过去。
谜样生物那里也曾经尝试过,从中招募人手去外州屯垦拓殖,可惜的是,除了一些脑子比较活泛的年轻人,绝大多数人都有着某种故土难离的情节和矜持,作为畿内居民的最后尊严,他们宁愿半饥不饱挣扎在生存线上,甚至饿死在广府境内,也不愿意放弃畿内人的身份,形同流放到陌生的远州去。
作为那些既得利益者其中的一份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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