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与共……
她嘴唇都在抖,眼泪盈眶
横江浑然不觉有人藏在不远处,清晰一番之后,就在幽泉河继续修行,直到行功完毕,才回到殿宇休息
独孤信等横江睡着了,她就走至床边,凝身不动,站了许久,如同木偶
明月渐渐西移,横江睡得越来越沉
独孤信眼泪水一夜未干,双眸已有血丝
突然间,她咬了咬牙,自衣袖里,掏出了一方印章
印章之上,刻着宣明剑印四字
独孤信手掌一都,宣明剑印化作一柄玉剑
随即,她伸出了雪白细嫩的手臂,将手腕放到横江嘴唇上,用玉剑对准腕脉,一剑划去要割脉放血,喂给横江吃!
叮!
玉剑划在手腕上,竟被弹开
独孤信心神俱惊,猛地转身,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这殿空空荡荡,除了她与睡在床上的横江,就只剩下两个站在殿门之处的木偶童子,哪里还有别人?
“莫不是我太过伤心,刚刚出现幻觉,幻视幻听了?我手玉剑,是宣明剑印所化,此剑锋芒足以开山断岳,怎会被我的手腕弹开?”
独孤信定了定神,再度用剑割脉,可随着叮的一声响起,玉剑竟再度被弹开!
第八十五章:护法神将
横江被心瘾折磨了一天,极为疲倦,睡得很深沉一
可横江的警觉性很高,哪怕睡得不知人事,连番听到两次“叮”的声音,眼皮一动,已是猛地睁开了眼睛
独孤信早有准备,翻手将宣明剑印收起,足不占地,身形缓缓往后飘动
横江拿出众生之相戴上,凝神一看,却见殿再无旁人,就连殿内飘荡的天地灵气画面,也一如往昔,他坐起身来,细细想了想,便摘去了眼罩,躺下睡觉
独孤信在殿外等了许久 ,直到横江再度入睡,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平缓, 才持着宣明剑印,再度飞进殿
这一回,独孤信并未直接飞至横江床边,而是将她的众生之相眼罩带上,在殿内四处搜寻打量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连番两次,挡住了她手宣明剑印
可直到天都快亮了,她依旧是一无所获
最终,她还是走到了横江身边,一边准备割脉放血,一边环顾四周,审视着周围景象
呼!
突地一道清风吹起
独孤信只觉得眼前一暗,看不清楚任何东西,继而身躯被一股狂风卷起,朝殿外吹去
当她眼前重现光明,可以看清楚周围景物的时候,她才霍然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横江所在的大殿,飞出了包围大殿的阵法,站在了她第一次来到桃林寻找横江之时,站立的位置
“此人到底是谁,实力如此高深,手段如此诡秘莫测!我已是仙门修士,若非是遇到纯阳高手,绝不可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人用一股狂风,从殿吹出大阵,吹到这桃林里……这前辈高人把我吹出大殿,却不曾伤我分毫,想必对我没有恶意而我在殿割脉放血,两次被人阻挡,应该就是这个前辈所为难道以那前辈的时候,还看不出来,横兄只有数月可活了吗?”
独孤信深吸一口气,凝神戒备,心道“难道,那前辈是一个食古不化,固执至极之人,他见不得仙门正宗弟子踏入左道旁门,才会宁愿眼睁睁看着横兄魂飞魄散而死,也不愿我割脉喂血给横兄喝?”
一念至此,独孤信眼神悲切
她在桃林里,四处晃荡,想要找出这阵法破绽,闯入殿内,却找不到半点头绪,神色也越的黯然
独孤信干脆脱掉了那件可以让她隐身的斗篷,在空来去飞驰,等候横江起床
不知不觉,晨光熹微
“横兄!”
“横兄……”
独孤信连声呼喊,等待横江回应
她早已知晓,这桃林大阵极为玄妙,阵外之人,无法看清楚阵内景象,也听不到阵内的声音而阵内之人,却可以看到阵外景象,听到阵外之人的呼喊
上一回,她只从空飞来,就被坐在树屋的横江看到
可这一次,直到独孤信嗓子都哑了,都不见横江从阵出来
“肯定是这阵前辈,担心我喂血给横兄,于是操控阵法,把阵外的声音与景象,尽数隔绝?”
独孤信神色安然,抬头看了看天宇,只见太阳已经移动到了天空央
她与横江之间,只隔了一片桃林,相距不过二三里
可独孤信却觉得,仿若有一条浩瀚银河,把两人分开,以至天各一方
“横兄,这次一别,也不知此生此世,能否再见……”
独孤信摇摇头,咬咬牙
随即,她御剑而起,腾空飞去
桃林大阵内,横江一大早就醒来了,吃过早饭便在木屋内修行了半日
一沓厚厚的秘籍,摆在横江身前
这些秘籍,包括了画符、炼丹、炼器、驱鬼、养蛊、等等各方各面,秘籍虽算不得有多高深,却都是宣明道场里,号称仙门正宗的修行手段
不需多时,横江已将那篇驱鬼术的秘籍看了一遍
“这篇驱鬼秘籍对我而言,简直是雪送炭……还是独孤兄懂我!”
横江淡然一笑,将秘籍在心回忆默记了一遍,随即离开木屋,抬头看了看天,见太阳渐渐高深,时刻快到午,又想道“好一个朗朗晴天,万里无云,也不知道独孤兄在空御剑而行,会不会被太阳晒黑……”
他哪里知道,独孤兄一直在桃林上空,驾驭飞剑,来回飞驰
“太阳高照,阳气正浓,不适合祭炼阴兵,不妨趁此机会,将那仙门啸法,修炼一番”
横江修炼了一阵之后,时间已到了午
每一次修炼仙门啸法,横江都会被自己的啸声,搅得心神不宁只因他仙门啸法依旧没有入门,尚未修炼出什么头绪,啸声自然是难听至极
他哪里知道,独孤信在桃林里,呼喊了整整半天,就连嗓子都哑了……
修炼啸法完毕,横江又开始修行九耀诀
不知不觉,天色将晚,他熬了一锅三十六宫都是春吃了,便前往幽泉河修炼凤凰晒翅之法,直到午夜时分,才回到殿
此时,天地阴气最重,最适合修炼驱鬼之术
“前辈莫怪,反正你已经离开了此地,这供桌留在这里,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不如让我就地取材,拿来当做祭炼阴兵的祭坛……”
横江把殿供桌搬了出来,摆在殿门口,再布置好香烛之物,继而拿出十几个金豆豆,往地上一丢
森森引起,拔地而起
十几个身穿金甲的阴兵,手持各式兵刃,围在了供桌周围,一个个身材魁梧,威武不凡
横江怕忘记了秘籍里的法诀,又将那驱鬼秘籍看了一看,随即才按照师门法诀,祭炼阴兵
前段时日,碍于没有法诀在手,横江迟迟不能将这几个阴兵,祭炼成仙门护法神将,如今秘籍在手,万事俱备,只欠一场法事!
“秉此香气,崭岩若山!上贯太华,呈以祭坛!有五行,烛火青烟……”
横江脚踏七星步伐,手持法剑,口念念有词
供桌上的香气,分作许多缕,飘向诸多阴兵
而另有两股香气,却飘进了殿内,直达那两个木偶童子的鼻间……
第八十六章:木偶童子!
横江站在大殿门口,背对着殿内,没有亲眼看到两个木偶童子吸纳香气,可那两道香气,却是从他身前供桌上飘出向殿内 一
大殿当,除了两个木偶童子之外,再无任何活物
横江第一次来桃林阵法,就是由木偶童子引路,才来到殿,见到九崇之妖6慎,继而采摘烈焰冰荷,得了扬帆之法的传承
“木偶童子,也需香火之气?”
横江不着痕迹打量着身前两道香气,继续将诸般祭炼阴兵的手段,依照着师门驱鬼法诀,一一施展出来
一团团香烛烟气,被阴兵吸入鼻间,使得阴兵的身躯,越的魁梧
继而,一团一团阴气,盘旋在阴兵下半身
那阴气聚聚散散,渐渐合拢化形,变作了一匹一匹骏马模样
横江知道,等到那些骏马完全成型,今日祭炼护法神将的法事,就算大功告成
等到明月西沉,供桌旁边,终于响起了“希律律”的马嘶之声
每个阴兵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胯下骑着一匹骏马,就连手刀剑之类的短兵器,也换成了长枪大戟等势大力沉的长兵器
时至此刻,护法神将已成!
法事完毕,横江收了供桌,又让诸多护法神将,聚集在殿外的坪地里,操持兵器,演练了一番
随即,他又试着用火焰与雷法轰向护法神将,再用金钢法剑挥斩,测试他们是否耐打
“这等护法神将,采集香烛烟气,化作层层明光,护住周身就算我持着金钢法剑,施展九耀诀里真火法剑之术,也要两三剑之后,才能破得了他们的护身明光至于声音大威力小的轰天雷法,竟伤不到他们分毫……若是天降血雨那天,我有着十几个护法神将在身,我只需驱策护法神将,就可杀败那些施展石牢符困我之人,又怎会被符剑击断手臂?”
横江翻开驱鬼秘籍,随意看了看,想道“阴兵之流,冲杀在前,只算是炮灰也不为过而护法神将,必有坐骑,形同军将校,横刀立马,斩将杀敌,实力远在阴兵之上如若再采集五行之精,给护法神将重塑金身,让他们拥有身体,能再次晋升到了那时,这些护法神将,已经可以自行修炼,甚至灵智渐长,继而可以自己修行,算是踏入了鬼仙一脉,前途不可限量!也不知我手这些护法神将,能否活到我给他们采集五行之精,重塑金身的那一天”
一念至此, 横江恍然摇头,但是眼坚毅之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求仙十年,布局三年,他才拜入仙门
如今才不过修炼了数月而已,怎可气馁,怎可嗟叹?
不过,当他早晨起床,梳洗一番,把铜镜拿出来照的时候,看着镜满头白,眼角生出皱纹的模样,他隐约间已经知道,自己只怕真的活不长了
“若再有师兄弟来探望我,哪怕我染黑了头,也会被他们看到皱纹,到时候只有将众妙之相戴在脸上,遮掩一番”
一念至此,横江把众妙之相戴上
当他再看向铜镜之时,眼神却勃然一变
只因,透过众妙之相,横江竟然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魂魄模样!
魂魄若隐若现,沉浮于肌肤表里
五官相貌,与真人一样
而比起横江那满头白、眼角生出皱纹的模样,他的魂魄更是不堪入目
魂魄不仅头白,就连雪白的头,也已经变得有些稀疏,至于脸上,竟全是纵横交错的皱纹皱纹就像是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将他原本端正有型的硬朗面貌,勾勒得像皱了的橘子皮,丑陋可憎
就连魂魄的牙齿,都已经掉光
“难怪这几日间,我总掉头,吃东西的时候,牙齿总在摇动来我的魂魄,已经损耗到了这般地步,头已稀,牙齿已光,也不知我还有几日可活”
横江自嘲一笑,却依按照这段时日的修炼作息,开始练啸法,再修行其他法术
等到午时分,回到殿内,他又回想起昨夜木偶童子吸引了两缕香气的画面,便在两个木偶童子脚跟前,一人点了三根香
随即,他才准备熬制汤药,准备午饭
也许是这段时日休息得少,也许是魂魄大损心力交瘁,横江坐了一阵,觉得有些疲倦,便上床躺着,闭眼休息
“这香倒是不错,可惜只能看,不能吃,真让人觉得难受啊!昨夜偷了两缕香气,便觉浑身舒爽,今日他拿香摆出来,我还以为他又要做法事,没想到只是随手燃了香,便对我们不管不顾若他再这样随手点香,随意敷衍了事,我们就再也不理他了,你觉得如何?”
“不好!不好!若你我真不再理他,他就会真的觉得我们只是两个木偶也许有一天,他觉得我们俩站在门口碍眼,就用斧子把我们劈碎了做柴烧,咱们岂不是死得冤枉?”
“那可不一定呢,你看他这样子,白苍苍,垂垂老矣,睡意昏沉,指不定还能活几天也许,他来不及去讨厌我们,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可别瞎说!难道大老爷的谕令,你也忘了吗?”
“我没忘!我只是想不明白,大老爷慧眼如炬,明察秋毫,竟然会看上他这样的蠢物庸才……”
细微的嘀咕声,传入横江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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