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也来了。”
我朝着周天师扬了扬嘴角:“你的天眼通现在不能用了吧,投降吧,以你的身手干不过仉二爷。”
说话间,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麻痹感已经消了大半。
周天师不打算和我废话了,他一个箭步上前,甩动拂尘就砸向了我的头顶。
我的胳膊还处于半麻痹状态,无法用剑抵挡,只能快速俯身闪了一下,拂尘从我的后脑勺掠过去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附在上面的那股巨力,这一下要是被砸结实了,我绝对脑袋开花。
他这一下用力太猛,肋部也露出了空挡,我立刻贴近他,一脚蹬在他的肋骨上,几乎用上全身的力气一脚将他蹬了出去。
从小练习八步神行,我脚上的力道也不是闹着玩的,就听咔一声闷响,他的肋骨应该被压断了两根,人也随着我脚上的力道斜着飞了出去。
和他拉开距离之后,我快速活动了一下手脚,麻嗖嗖的感觉基本上消失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两条手臂还有有些脱力,很难抬起来。
周天师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肋骨断了,连站立都非常麻烦。
我和他相隔五六米,就这么互相凝视着对方。
自仉二爷来到大殿门口以后,大殿中的雾气就淡了一些,可视距离也提升到了五六米,如果胳膊没被麻痹,这样一个距离对我来说原本是最有优势的。
手臂上的无力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周天师肋骨断了,这是大伤,可他那两条断了的骨头好像在以非常快的速度愈合,我看到他慢慢直起了身子,还活动了一下左臂。
他的体质异于常人,记得当初赵德楷要杀他的时候,我偶然将他救了下来,在那时候,他只是吃了点东西,就从干尸一样的状态恢复了正常。
周天师揉了揉自己的肋骨,又试着活动一下四肢,似乎没什么问题了。
我的手臂也恢复了正常,脱力感不再,再次变得灵活起来。
周天师朝着大殿外张望了一眼,问我:“你这个阵,仉侗好像不能进来啊。”
我冲他笑了笑:“确实不能,除非咱们两个里有一个****翻,不然的话,谁也进不了这个阵,谁也出不了这个阵。”
周天师活动了一下胳膊:“你也出不去吗?还是说,你在抓住我之前,是不会出去的?”
我点头:“你跑不了,缴械投降吧。”
他给了我一个很平静的笑容:“要么赢,要么死,我不会让你抓住的。呵呵,在你们这一代的后生里,你算是唯一一个和我纠缠这么久还没用出全力的,如果不是立场不同,我不介意和你交个朋友。”
我惊奇于他说话的时候不带半点敌意,低头沉思了一会,对他说:“交朋友?你别忘了,你的大弟子伊庆平可是死在我手里的。”
周天师:“以你几年前的修为,应该不是庆平的对手吧,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庆平的仇,我会报,可这并不影响我和你交朋友,和你交朋友,也不影响我杀你。”
我挑了挑眉毛:“你确实是个怪人,摸不透你的心思。”
“你也是个怪人,”周天师冲我微微一笑,说:“左有道,说起来,我挺喜欢你这人的,如果你也站在葬教这边就好了。可惜你站错了队,唉,可惜,可惜啊。嗯,这样吧,为了奖励你,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不过,能不能将这些问题的答案带出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问他:“为了什么奖励我?”
周天师:“这是第一个问题,之所以奖励你,是因为你虽然是所谓的正道中人,但并不迂腐,这很难得。”
我沉思了一会,问他:“当初赵德楷要杀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逃走?”
周天师笑了笑:“因为他杀不了我,我本来就是打算假死。当时我有一个很完美的计划,可就是因为你突然现身,将我的所有章法全都打乱了。呵呵,这大概就是天命难违吧。好了,你还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我问他:“你为什么要找那些压骨瓶?”
“嗯,这是关键,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呵呵,”周天师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因为那六个瓶子,能让教主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罗中行不是一直活着么,为什么还要“起死回生”?
我心里这么想着,眯起眼来盯着周天师,周天师得意地笑了笑,对我说:“这已经是最后一个问题了。三个问题,你浪费了一个。”
我也冲着他笑:“看来我必须活捉你了,你知道的事,应该比我想象得还多。”
周天师:“你最好不要有这种念头,如果再过五六年,你想活捉我将易如反掌。可是现在,如果你不抱着杀了我的决心和我交手,就会死在我的手里。”
我解开火蚕丝布,将番天印露了出来:“那可不一定。”
周天师:“要动手了?”
我:“动手吧。”
从来没有想象过,有一天我和葬教的人交手的时候,竟然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与对方聊天。
但平和之下,是不计生死的疯狂。
在我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周天师几乎是和我同时动手了,他一手甩动拂尘朝我这边砸过来,另一只手掐出几个手印,两只手的动作不同,却都是行云流水般地自然顺畅。
我一手将番天印抱在怀中,右手挥动青钢剑,不断抵挡着从他那边攻过来的拂尘。
我可没有他那手一手画方一手画圆的本事,但我有番天印。
周天师掐出指印的时候,我立即感觉脚下传来一股很强的拉扯力,当时我正想后退,脚下一顿,立即向后方倒了下去。而他则一边快速接近我,一边在甩动拂尘的同时掐出了第二个指印。
我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催动番天印,只能用上背尸的手法,先将黑水尸棺炁场凝聚在番天印表面,而后依靠黑水尸棺的炁场去牵动番天印的炁场,让两种炁场同时朝周天师那边卷了过去。
周天师即便无法使用天眼通也能感觉到这两股庞大的炁场,他立即放弃了继续施法,快速后退几步,而盘在我脚踝上的那股拉扯力也迅速消散了。
我和周天师在这次短暂的交手都没有用出全力,但他是故意没有用全力,我是没有机会使出全力,他还是胜我一筹。
不过我也能察觉到,周天师在和我交手的时候小心得有些过头了,他放不开手脚,似乎是在忌惮我的番天印,而且他也没有使出和伊庆平一样的术法,那种从活人身上吸取生命力的术法。
周天师后退,我趁机挺起青钢剑,快速朝他扑了过去。
他和我同时施展出天罡剑,谁也伤不了谁,我急于分出胜负,再次改变了天罡剑的路数。
天罡剑的精髓其实就是手脚并动,眼到、腿到、身到、剑到,作出动作的时候,浑身上下同时发力,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先用眼睛去发现对手的弱点,然后再出剑。
我干脆将寻找弱点的环节彻底放弃,全凭感觉出剑,而且完全不去理会自己的步法和发力的方式,怎么舒服怎么来。
我的节奏一乱,周天师也跟着乱了阵脚,他在挡开了我的前两剑之后,动作就有点跟不上了,每次青钢剑快砍到他身上了,他才赶紧用拂尘挡一下,有几次剑锋已经触到了他的皮肤,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口子。
六百八十二章 鏖战
被阳气四溢的青钢剑砍中之后,周天师好像完全丧失了原有的恢复力,伤口就那么绽着,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
我一边这样全凭本能地出剑,一边仔细感应着周天师身上的念力,只要那股念力一凝聚,我就立即催动番天印。
又刺出了几剑,周天师的阵脚越发乱了,他非常草率地卖了一个空挡,我没上钩,一剑砍中了他的肩膀,当时他正以极快的速度后撤,这一剑没能将他的胳膊砍下来,但在他的肩上留下了很深的一道伤口。
周天师疼得直咧嘴,但还是忍着疼痛,快速凝练出了念力。
我也立即凝练念力,来不及走罡,就用这股念力催动了番天印,番天印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将我的念力全部吸走,还吸走了我身上的一半体力。
眼见番天印已被正常催动,我又掐出一个指印,开启了第四道阵眼。
第四道阵眼被开启的时候,除了布阵的人以外,所有入阵的都会进入“不破”的状态,秘籍上所谓的“不破”,其实我觉得应该是错别字,用“不动”来形容周天师此刻的状态更为确切一些。
他现在的感觉,应该就像是陷进了沼地里一样,周围包裹着厚厚的泥浆,即便是作出一个微小的动作都非常吃力。
“这是什么阵法!”周天师冲着我惊呼一声。
我没有回应,直接伸出右手,抓向了他的后颈。
可就在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他脖子上的皮肤时,他的大椎穴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炁场。
那是戾气和阴气糅杂在一起的混乱炁场,在两股炁场中,还能隐约感觉到周天师的念力。
这样的两道炁场就像是形成了一道墙壁,将大阵的炁场隔绝在周天师身周一米左右的地方,他再次恢复了活动能力,身子猛地一闪,避开了我伸向他的那只手。
这两股由念力催生出来的滂湃炁场,应该就是周天师真正实力的显照了。
我快速揉身上去,想和周天师短兵相接,以此来拖延时间,我推想,他召来的这两股炁场,应该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他识破了我的意图,在我接近他的时候,他扔了拂尘,从口袋里快速摸出一张符箓,甩手就朝我掷了过来。
那道符箓上的灵韵非常强,周遭散发出很强的高温,如同一颗被引燃的高能燃烧弹。
热量的覆盖面积很广,我估计自己可能避不开,于是快速将番天印塞进怀里,又用最快的速度摸出一张封魂符,也朝着周天师掷了过去。
两张符纸没有发生碰撞,可两道灵韵却瞬间搅在了一起,先是形成了一个类似于气旋的盘旋炁场,可这样的混合炁场很快失去平衡,像无声地爆炸了一样,变成了一股四散的强风,一秒钟以后,两种炁场完全消散,在我面前一米左右的位置形成了一个感知不到任何炁场和念力的真空带。
也就在这时候,飞驰在半空中的两道灵符才燃烧起来,并在一瞬间化为灰烬。
周天师的话比我多,他看到两张灵符同时烧成了灰,挑了挑嘴角,冲我这边喊:“一决胜负吧,再拖下去没有意义了。”
一决胜负,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处心积虑地在大殿做了这么一个阵法,就是为了消耗你的念力和体力,以便能活捉你,我就是要拖,拖到你用尽所有底牌。
可是理想永远比现实丰满,我布下的这个阵根本无法彻底困住周天师。
他连续扔出四道灵符,我也只能用封魂符和他拆招,当两种灵符的灵韵剧烈碰撞的时候,我是无法靠近他的。
周天师就是借此给自己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当第四道灵符化为灰烬,我感觉到他身上的念力已被多次精炼,在他那边,一道大术眼看就要成型了。
我隐隐有种预感,现在用番天印来对付他还为时过早。
在一瞬间的犹豫之后,我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有借助番天印引来星力,而是将番天印的炁场注入青钢剑,又划破指尖,将封魂符的符印画在了青钢剑的剑身上。
我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完这些事的,也就在青钢剑上的阳气、番天印炁场和封魂符灵韵快速融合、三炁归一的时候,大阵的炁场渐渐填满了我面前的那片真空带。
就听周天师大喊一声:“破!”
一道猛烈的戾气盘旋着朝我这边卷了过来,戾气所过之处,地上的石砖和两米粗的柱子都快速衰败、龟裂,我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随后挺直手臂,靠手腕的力量将青钢剑抖成一朵剑花。
附着在青钢剑上的三道炁场正快速消耗着从周天师那边扑过来的戾气,可戾气卷过来的速度太快,我只能一边抖剑,一边快速后退,以防被那股戾气缠身。
我能感觉到,这股戾气和当初伊庆平招来的阴气有相似的地方,伊庆平招来的阴气可以吸走别人的生命力,而眼前这股戾气,就连石头这样的死物都能破坏。
一分钟之后,周天师招来的戾气已经被系数耗尽,可缠绕在青钢剑上番天印炁场、封魂符灵韵还有少量的残留。
我通过感知周天师的念力快速找到了他所在的位置,当时也不敢耽搁,立刻冲了过去。
如今,他身上的戾气也被耗尽,只剩下阴气了,我估摸着,他应该无法完全隔绝大阵的炁场,加上第四道阵眼的效力已经消失,我又掐出一个指印,开启了第五道阵眼。
第五道阵眼一开,入阵者会有一种“破晷”的错觉,所谓“破晷”,说白了就是无法正常感知到时间的流逝,有时候会感觉时间变得特别快,有时候又会感觉时间变得特别慢。
相应的,当周天师感觉时间流速变快的时候,我的动作在他眼中就会变快,他感觉时间流速减缓的时候,我的动作在他看来也会变成慢动作。
这两种感觉的交替频率很高,他前一秒钟看我以极快的速度行动,后一秒种就会觉得我是在做慢动作。
我穿过重重雾气,来到周天师跟前的时候,他看到了我,立刻提炼出一道念力。
当时念力凝聚的速度很快,他应该是感觉时间变慢了,可在一个瞬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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