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
再次来到大泽恩师“授课”的那间屋子,大泽恩师立即起身,非常热情地迎了上来,堆着笑脸问我:“怎么样,又把昨天的东西重温了一遍,这次你感觉到神迹了吗?”
我嘴里含着药丸,不方便说话,就露了一个不屑的笑容:“哼哼。”
大泽恩师似乎对我说话时的态度很不满意,他皱起了眉头,正要说话,站在他身旁的女人则抢先说道:“恩师,屋子里的人还在回忆前世呢。”
她这话一出,大泽恩师的脸色顿时沉了一下,估计他也想起了昨天的那场事故。
他没再跟我啰嗦,径直回到了他刚才盘坐的地方,女人也选择性地忽略了我们,招呼着张老板走向了一排没人的座位,我们三个也跟着一起过去,找了空椅子坐下。
直到女人离开了屋子,大泽恩师才开始念诵咒语,四道带着精纯阴气的厉鬼从穿墙而来,飘向了我们几个。
我不能睁眼打量那只厉鬼,那样就等会告诉大泽恩师我有天眼,我能看到鬼物。可我的余光还是一直随着厉鬼移动,它离我越近我就越担心,万一罗菲的理论无法经受住实践,厉鬼一碰到我就被黑水尸棺给吞了,那我们三个可能都会陷入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
虽然目前还不确定大泽恩师到底是不是伊庆平,但他既然能控制这么多厉鬼,修为肯定不比我差,而我为了行动方便,青钢剑和番天印都没带在身上。
厉鬼很快就到了我身后,它慢慢地向我靠近,正常来说,当它接触到我的身体时,我已经先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可几秒钟以后,我不但没有感觉到寒意,口中还传来了一股薄荷般的清香。
罗菲的药丸开始发挥作用了。
我微微抬了抬头,朝大泽恩师那边看了一眼,他的面色平静,还在掐着指印、念着咒文。
看到他的样子,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看来罗菲的计划成功了。
确认我口中的药丸能骗过大泽恩师之后,我又斜着眼看向了坐在我身旁的张老板,就发现他的身子正在以极快的频率和极小的幅度快速抖动,于是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抖动。
过了一会他突然一歪头,好象是昏了一样,我们也学着他的样子假装昏迷。
最后他又突然挺直了脖子,闭着眼睛念叨着什么。
我也是这才知道,这些“回忆前世”的人念诵的根本不是经文,他们是在和幻想中的人说话,只不过他们说话的声音非常含混,而且语速极快,听起来就跟念经差不多。
不管张老板出现怎样的状况,我们三个都尽力地模仿,尽力让自己演得身形具备。
也就是那一次的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一直到两个小时以后,大泽恩师将厉鬼收走,他没有察觉到我们三个的异常。
厉鬼被收回,也就意味着“回忆前世”的环节结束了,此时张老板的表情已经变得和其他人一样木讷,我们也只能装出一副木讷的模样。
大泽恩师问我们,是不是看到神迹了,张老板很虔诚地说看到了,我们也只能做出一副很虔诚的模样,说看到了。
大泽恩师让我们每天晚上七点准时来,张老板很虔诚地说一定来,我们几个也照做。
从这时候开始,我们的角色就发生了变化,由爱找事的麻烦顾客变成了大泽恩师眼中的虔诚信徒。
说真的,这样的角色转变真的让我非常不适应,要知道我现在的角色信仰的可是邪教,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姑且就先忍一忍吧。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我们每天都会神色匆匆地进入写字楼,每天都跑到大泽恩师那里去“回忆前世”。
在这三天里,我也弄明白了神迹训练班内部的一些事情。
那个五官奇特的女人姓王,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大家都叫她王道姑,也不知道她那里像道姑了。她和看门的秃头有一腿,两个人碰面的时候总是眉来眼去的,一看就是不纯洁男女关系。
还有那个班主,他自称是大泽恩师的徒弟,可每次他见到大泽恩师的时候,虽然恭敬,但从不叫“师父”,而且他和刘尚昂一样,修的都是一些民间的阴阳土方,自身根本不会凝练念力。
反倒是那个看门的秃头,每次见到大泽恩师的时候总是一口一个“师父”地叫着,可奇怪的是大泽恩师从来不拿正眼看他,有时候甚至不愿跟他说话。
但有一次一个新来的顾客和秃头起了冲突,大泽恩师在让他体验“前世”的时候却特意给他加了点料,弄了两只厉鬼附他的身,险些因此要了那个人的命。
秃头再次看到大泽恩师的时候,一样是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嘴里叫着“师父”,却没有表现出额外的感激,而大泽恩师一样对他爱答不理。
四百四十一章 布施
他们两个的状态让我觉得非常怪异,我觉得,秃头在大泽恩师眼里不像是一个人,只是他养的宠物或者什么的,秃头也知道大泽恩师怎么看他,却依然像忠犬一样围绕在大泽恩师身边。
当我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每次看到大泽恩师和秃头站在一起,我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第四天,我们三个神色匆匆地来到神迹训练班,一进门,王姑就冲我们招手:“你们三个过来一下。”
我们同时点头,同时一语不发地朝她走了过去。
自从我们的角色转变为大泽恩师的忠实信徒以后,她每次见到我们,就一直带着那种莫名其妙的胜利般的笑容,这次也是一样。
她带着那种微笑扫视我们,然后指了指那间封存了大量厉鬼的房子,对我们说:“进去,大泽恩师在等你们。”
我意识到只要进了那间屋子,我就能见识到神迹训练班中隐藏最深的秘密了,但我不想进去,我的身边没有可以作为参照物的寻常人,我不知道当大量厉鬼朝我靠近的时候,我应该如何表演。
女人见我们没有动静,又催促似地指了指那扇门,刘尚昂第一个走了过去,将门拉开。
这道门一开,我立刻感觉到一股极度混乱而庞大的阴炁场,为了不让这样的炁场过度地渗透到走廊里来,我也赶紧尽了那间屋子,并在粱厚载也进来之后关上了门。
看到我急促的样子,女人脸上的笑容更盛,她一定认为我是迫切地想要见到大泽恩师才会这样的。
进了屋子,我立即松了口气,原来大泽恩师这次传唤的不只是我们,张老板也来了。
站在如此强盛的阴炁场中,张老板却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我感觉,应该是大泽恩师在他身上施展了某种术,在阴气中护住了他的阳气不被侵占。
这间屋子被隔成了两个隔间,我们所在的这个隔间只有阴气,没有厉鬼,而另外一个隔间中散发出的阴气更加浓郁,厉鬼应该都藏在那里。
大泽恩师给了我们每人一串手链,让我们带在身上,还说这种手链能强化我们的机体,让我们的凡人之躯也能承受住神迹带来的震撼。
我看了看手链,那东西其实就是附加了一些念力,能在短时间内护住我们身上的阳气而已。而所谓的“神迹带来的震撼”,就是阴气对阳气的侵蚀。
我心里想笑,可嘴上却什么都没有,很恭敬地接过手链,又很恭敬地带上。
大泽恩师向我投来一道满意的目光,这些天他看我的时候总是出现这样的目光,他开口道:“这些天,你们也感受到了神迹了,可你们知道吧,在现在这个年代啊,神迹也在慢慢地退化。”
张老板的眼神顿时变得惊恐起来,好像神迹的退化对他来说,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大泽恩师又说道:“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神迹,需要你们的贡献。”
张老板一句话都不多说,用比平时还要虔诚的眼神看着大泽恩师,大泽恩师也看着他,说:“神迹需要你们的布施,越多越好。”
我还以为这次能看到什么真东西呢,原来是要骗钱了。
就在这时候,大泽恩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数字,他指着那个数字,对我们说:“这个数字,是教主眼中的吉数,也是你们布施的吉数,教主会亲自接见你们的,到那时候,他们将见证更大的神迹。”
我盯着纸上的数字,不禁叹了口气,这个数字已经快和我银行卡上的数字持平了,我绝不想花这么多钱去给一个邪教做布施,可大泽恩师刚才提到了“教主”,我不知道他所谓的教主是不是葬教的教主,可但凡是有丝毫的可能,我都要设法见见这位教主的。
大泽恩师扫视着我们几个,问道:“怎么?拿不出这么多?”
张老板赶紧摇头,声称他能拿出来,但需要两天的时间。
我也说了和张老板一样的话,并告诉大泽恩师,这些钱我能拿出来,可和我一起来的另外两个人,现在还没有收入。
大泽恩师笑了:“没关系,来日方长嘛,这次你就先交你自己的,他们两个,以后再说吧。”
粱厚载做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问:“那我们能见更大的神迹吗?”
“没有布施,就见不到教主。”大泽恩师笑着说:“你们也不用着急,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说完,他又转向了我和张老板:“这样吧,你们回去周转一下,两天以后你们带着布施来,到时候教主会召见你们的。”
我装作很兴奋地问了一句:“教主会来?”
大泽恩师摇头:“不会,他会在一个脱离尘世喧嚣的地方借接见你们。”
脱离尘世喧嚣的地方?我立刻想到了老夫子曾经说过,赵德楷经常在无人区的西南地带活动,但没人知道他在那里干什么。
也许在两天以后,我就能见证赵德楷的“事业”了。
最后,大泽恩师告诉我们,教主接见我们的时候,他也会在场,然后就催着我们赶紧回家筹钱去。
我用不着筹钱,但我离开写字楼以后,心里就一直在发愁。
我可能马上就要去赵德楷的老窝了,还很有可能在那里见到葬教的教主,那地方一定很危险,我要想自保,肯定少不了青钢剑和番天印,可我现在根本无法将它们带在身上。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就一直待在老市委家属院附近的旅店里,刘尚昂偶尔会出去几个小时,说是要准备一些东西。
我也不知道刘尚昂在准备些什么,但我心里清楚,两天以后,我大概不会一个去和大泽恩师口中的教主见面。
两天后,我回到神迹训练班,大泽恩师的身份就在这一天浮出了水面,他就是伊庆平。
我在神迹训练班待了三天,也和大泽恩师接触了三天,从没听人提起过他的名字,但在那天上午,我带着卡到神迹训练班转款的时候,大泽恩师则给了我一个卡号,说那个卡号是他的。于是,我就在转款信息中看到了他的名字:伊庆平。
在这之前,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最后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得知大泽恩师的真名。
转完款,大泽恩师收取了我的转款条,他说我的布施已经达到了标准,下午可以跟着他去见教主。
我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伊庆平所在的那间屋子,王道姑则带着我来到了用来放电影的那间大屋子,我一进屋才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张老板也在。
听张老板说,这些人都是交钱交够了数,有幸去见教主的。
在我进入这间屋以后,又陆陆续续有很多人进来了,我大略地数了一下人头,整个屋,至少五十号人,每个人脸上都散发着兴奋的红光,似乎对于他们来说,面见教主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
可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张老板应该是在两天前才知道这样一个教主存在的,可他看上去却像是得到了这位教主多大的恩惠一样,只要“教主”这个两个字一出现,他脸上立马呈现出一幅无比虔诚的表情。
我至今都无法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会对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邪教如此虔诚,这个邪教甚至连自己的教义都没有。
快到中午的时候,王道姑为在座的所有人都定了饭,是一些看起来还算高档的盒饭,每个塑料制成的餐盘里都有一份足够的米饭和两荤两素四样菜,除此之外,饭菜中都被注入了厉鬼身上的阴气。
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阴气这东西是能吃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将阴气注入到饭菜里的,但我知道,当这些阴气进入人体以后,就会迅速侵蚀他们身上的阳气,其效果和被厉鬼附身应该差不多。
很多人吃完饭以后没多久,就陷入了昏迷状态,那些体质稍微好一些的也没熬多久,在下午两点之前,整个屋子里已经没有一个醒着的人。
而最让我震惊的不是那些以最快速度昏迷的人,而是那些醒着的人,当他们看到身边的人昏倒的时候,竟然没有丝毫的担心,他们过于急切地想要见到教主,以至于完全忽略了身旁这些人的死活。
两点以后,秃头开始将屋子里的人一个一个地背出去,不知道他是因为嫌我太沉,还是因为记我的仇,我明明坐在靠前的位置,却是最后一个被他背走的。
他背着我进了电梯,进了停车场,最后将我塞进了一辆五人坐的车里。
除了我以外,车上还有另外三个昏迷的人,秃头最后也上了车,他是这辆车的司机。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一次性地背了这么多人来停车场,现在又是上班点,竟然没有被人发现。
我在车子里等了一小会,直到负二层的电梯门最后一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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