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却见碑上“混元碑”三个天钩地划一般的鎏金大字闪了闪，仿佛回应似的肯定了他的心中所想。
  接着，萧寒脑海里又冒出一条信息：“应大道意志，为两极所使，太初与鸿蒙以混沌为场，展开天地大战。一战撕裂混沌，分化天地。”
  似乎是为了印证混元碑的解说，东西方的两尊巨人同时动了，朝着对方奔走发起冲锋。东西两端遥远非常，两尊巨人却仿佛没有距离，大步一踏，径直跨越无数的空间阻碍，三两步便奔至混沌中央。
  旋即，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拉开了序幕。
  没有奇异诡谲的飞天遁地，不见漫天纷飞的流光溢彩，有的只是拳拳到肉的暴力搏斗，简单而原始。那动荡的混浊气流和寸寸碎裂的混沌却无声地言明这场看着简单的原始战斗里隐含的力量有多恐怖。
  看着远处惊天动地却鸦雀无声的原始战斗，萧寒深刻地体会到了一个永远不变的真理：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取巧之技都是虚妄。
  这样想着，萧寒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新生力量的运转加快了几分。
  莫非这感悟能促进“混元法则”的增长？心内泛喜，萧寒连忙转头看向太初和鸿蒙的战斗，希望能趁机多些感悟。“混元法则”则是萧寒为体内新生力量所取的称谓，寓意简单---脱胎自混元之力，成形于神道法则之境。
  举目再看去，萧寒却发现整方混沌世界已是支离破碎，看样子战斗也即将进入尾端。而太初和鸿蒙的气息虽逐渐微弱，攻击力量却愈发强大。
  他们准备开辟天地！这样的念头刚浮现，萧寒便看见太初和鸿蒙原本衰弱的气势突然开始飙升，转瞬到达顶峰。然后，一黑一白两只巨拳轰到了一起，爆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原始伟力。力量厚重锋利，以无匹之势一气呵成地将整方混沌世界横贯撕裂，一分为二。
  白华清气上升，为浩荡诸天。灰蒙混浊下沉，为苍茫大地。
  两大混沌元灵开辟天地后，力量大为亏损，陷入沉睡。无意识之下被最后一击的开天伟力震飞，太初随清气招引，升入诸天云里；鸿蒙受混浊带动，沉进大地幽冥。因为沉睡，二者都没发现，混沌被撕裂的刹那，矗立在混沌深处的一座紫灰石碑同样被开天伟力震飞，没入诸天云层深处---混元碑。
  随着太初和鸿蒙沉睡，世界再次寂静了下来。天上白华清气缭绕，日渐地变幻扩散，一重又一重不断增叠，巩固云层诸天。低下灰蒙混浊沉淀，慢慢地积累蔓延，一层接一层连绵加厚，充实大地幽冥。
  “太初生而有情，承天运创生万物。”
  伴着混元碑的信息再次传到萧寒脑海，寂静的世界有了动静：诸天云气翻腾奔涌，云开气散，一道白色身影自九重天外缓步而下，他每踏下一步，脚下便会有云气凝聚成一级阶梯，供其落足---太初。
  太初落地，看着苍茫大地，感慨无比。
  是的，感慨。虽然他的脸有形无相，看不出表情，但萧寒还是感受到了其想表露含义---混沌元灵“太初”，他在感慨。
  感慨良久，太初伸手朝天一握。刹那，风起、云涌，无数清气凝聚，化为雨滴淅沥落下，冲刷大地。太初站在雨中，不悲亦不喜，沉心入定。只见朦胧的雨帘中，无数生灵凭空出现，落地化形，朝着太初跪拜行礼。
  许久，大雨缓停，生灵渐止。太初低头看着满地生灵，挥了挥手，踏着云气阶梯回归九天，因为力量消耗过度，再次陷入沉睡。
  大地上的生灵受冥冥中的指引，自由繁衍。在时间的推移下，大地上便呈现出一片繁荣景象。
  “鸿蒙本命无情，掌极道轮回灭世。”
  随着混元碑的信息传入萧寒脑海，周围画面陡转。
  大地深处，幽冥之地。鸿蒙依旧沉睡，身上的气息却越发强盛，似乎在孕育着什么。周身的死亡黑气愈发浓郁，不断地扩散，渗进岩石土壤，朝着地表方向迅速蔓延。
  黑气渗上地面，侵入生灵体内。被黑气侵入的生灵迷失了神智，对周围的同伴疯狂攻击。伴着生灵死亡，黑气仿佛受到了激励，渗透加快。而且死去生灵的尸体在黑气笼罩侵袭下，诡异地分解了，化为黑气的一部分，迅速蔓延。
  更多的生灵陷入疯狂，开始杀戮。与之伴生的便是生灵因死亡而产生的种种负面情绪：不甘、愤怒、怨恨、残暴......一时间，怨气横生，在大地各处不断蔓延，久久难以散去。在生灵怨念的牵引下，黑气汇聚成柱，直冲九霄，惊醒了沉睡的太初。
  太初重临世间，看着炼狱一般的大地，面容悲戚，同时胸中衍生出了一种从所未有的情绪---愤怒。
  怀着怒火，太初直入大地深处的幽冥，找到了刚苏醒的鸿蒙。两大混沌元灵在幽冥再次展开大战。携着大地无数生灵的愿力，太初压过鸿蒙一筹，却未取得战斗胜利。因为战斗后阶段鸿蒙祭出了他在沉睡中孕育之物---极道灭世轮。
  战斗结束后，世间生灵在杀戮中灭绝。受冥冥之中的大道牵引，太初撤身退回了九重天外，积蓄力量准备再次创生万物。鸿蒙再次沉睡，静待生灵繁荣后再次出手灭世。
  一生一死，一创一灭。周而复始，是为轮回......
  

第16章  苍龙九幽，七宿三圣

  岁月如水，静静流淌。生灭交替，轮回依旧。沉寂许久，太初受冥冥之中的意志牵引再次醒来，承运创生万物，随即又陷入沉睡。经岁月沉淀，世间再次热闹了起来，繁荣的程度犹胜上次轮回。
  黑气再次漫上地面，部分生灵受到侵袭，却并未立刻迷失神智，而是性格受到影响，变得狂躁，逐渐从原有生灵中分化了出来。随着时间的推演，大地上的生灵开始分裂，在本能的驱使下发起战争。世间再次陷入纷乱，在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筛选之下，生灵数量上的发展受到了抑制，整体水平却得到了提高。
  这一次，率先从沉睡中醒来的不是太初，而是鸿蒙。因为随着大地生灵整体水平的逐步提高，他本能散发的毁灭气息已经无法将整方世界的生灵诱惑，使他们在杀戮中自我毁灭。所以，这次鸿蒙需要亲自出手，哪怕对手是他眼中的一群弱小蝼蚁。
  这是冥冥中的驱使，也是他存在的意义。
  鸿蒙醒来，灭世的气息惊醒了诸天云里沉睡的太初。
  为保世间生灵，太初悍然出手。两大混沌元灵再次展开大战，结果却是世间生灵承受不住战斗余波，又一度灭绝，太初与鸿蒙两败俱伤。
  不过，或许是受到大地生灵整体变强的影响，又或许是因为这次沉睡的时间比之前久一些，这一次大战虽是两败俱伤，但太初受的伤比鸿蒙轻上一些。大战过后他并没有如鸿蒙一般立即陷入沉睡，而是在诸天云层里寻觅了许久。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寻找无果后，太初再次沉睡。世间又一度陷入沉寂。
  待得再次苏醒，太初并没有如之前一般立刻落地创生万物，而是在浩荡的诸天四处又一次寻找起来。受冥冥之中的驱使，苦寻无果的太初不得不降临大地开始创生万物。
  创生过后，太初没有立即沉睡，而是再一次凝神入定，凝聚周天创生云气创造出了一颗通体灰蒙的巨蛋。与此同时，拥有上帝视角的萧寒发现，灰蒙巨蛋诞生的瞬间，幽冥之地的毁灭死亡之气也纷纷涌入“极道灭世轮”，孕育出了一颗漆黑的巨蛋。
  而九天之上的太初对此也似乎有所察觉，他低头一瞥，深远的目光跨越了无数空间，落在幽冥之地的巨蛋上。随即，他又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上方混沌似的虚无深处，然后抱着灰蒙巨蛋，开始了又一次沉睡。
  大地上，生灵又一度发展。
  通过观察，萧寒发现太初这次创造的生灵在创生之初整体水平就和上一次轮回的生灵灭绝时的水平相当。看着这些变强的生灵，萧寒心里隐隐有一种恍然通明的感觉：
  第三次轮回了。从前两次到这第三次，太初每次创造的新生灵整体都比之前的变强了，太初本身的力量较之前也有所增长。似乎是吸取了上次轮回灭世的教训产生了一些进化。这种进化是太初自身有意为之，还是冥冥之中的驱使？
  若是太初本身有意为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积蓄力量？积蓄力量又是为了做什么？阻止灭世、打破轮回的圈定？还是想摆脱冥冥之中驱使的存在？
  若这生灵进化是冥冥之中的驱使，那么那冥冥中的存在是什么？它又为何要这么做？
  一时间，连串的疑问涌入脑海，萧寒只觉一阵头大。
  而一旁的混元碑似乎感应到了萧寒的疑惑，碑上三个鎏金大字闪了闪，四周的场景变化陡然加快：世间生灵迅速繁衍，每有进步，大地生灵头顶便会散出团团大小不一的金色霞光窜入九天之上的灰蒙巨蛋。
  世间生灵又一次繁荣到了顶峰时，鸿蒙醒来，准备出手灭世。太初亦有所感应地苏醒，出手阻止。两大混沌元灵开战，世间生灵承受不住余波，又一次灭绝殆尽，各种扭曲怨念如受牵引一般汇入幽冥之地的漆黑巨蛋。
  如此反复，共轮回七次。轮回当中，伴着大地生灵不断进化，灭世的时间一次又一次被延长。天上地下的两颗巨蛋也在轮回中不断壮大。太初每次轮回前后都会进入诸天云层寻找，皆无结果。鸿蒙每次灭世后都会立刻陷入沉睡。
  当世界九次轮回结束、第十次轮回开始，太初又一次苏醒，他怀里的灰蒙巨蛋有了动静。巨蛋微微颤抖，然后“咔擦”一声裂开了，从中探出了一个脑袋：形似马首生鹿角，云鬃须发藏牛耳。暗金鱼目嵌鳞纹，宝相慈悲不怒威。
  那露出的脑袋赫然是一个龙首，东方神龙之首。
  龙首探出后，张口咬住蛋壳，一下一下地咀嚼起来了。待得整个蛋壳被嚼食殆尽，一头通体玄青的幼龙赫然呈现眼前。旋即，玄青幼龙仰天长吟，九天之外似乎有所感应，云开气散。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降下，玄青幼龙翻身沿着金色光柱绕圈而上。
  第一圈，鳞甲渐变，通体由玄青变为土黄，气势厚重。第二圈，通体颜色从土黄变为海蓝，威势浩瀚。第三圈，颜色转为赤红，浓烈炽热......玄青幼龙盘着金色光柱绕了九圈，体色九变，最终飞腾落下时模样已大改：紫鬃银甲，气势古老浩瀚。
  看着这蜕变后的紫鬃银甲神龙，萧寒脑海里忽然闪过两个不同时空的画面：识海里混元碑初现时，乾坤鼎考验见到的那对暗金眼眸---苍龙！
  这龙是苍龙大帝！
  这想法一产生，便挥之不去。近乎本能的直觉让萧寒相信这是真的：这头刚从蛋壳里冒出来的龙就是那火衣尊者当日所说的苍龙七宿的创造者---远古第一大帝“苍龙”。似是为了印证萧寒的想法，混元碑再次传来了一连串信息：
  “轮回三转时，太初以自身一缕元灵为魂、部分心血作体，创先天神灵，名曰‘苍龙’。轮回九极十转新生时，苍龙经七轮回圆满而出，天降大道祥光。苍龙纳道力，九盘蜕变化神。
  其落化之先天神躯一分为七，是为‘喉、角、胸、足、心、肢、尾。七部合苍龙七度轮回之生灵愿力，化为其本命圣器‘混沌钟、逆苍剑、镇天塔、太虚镜、至尊印、乾坤鼎、山河图’，合为‘苍龙七宿’。”
  看着画面里围绕苍龙盘旋的七大圣器，萧寒目光流转，忽然定格在那逆苍剑之上：这逆苍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天逆、苍冥！
  不等萧寒从惊讶中消化回神，混元碑又传出一串信息：
  “鸿蒙于沉睡中亦有所感，汇幽冥之气入‘灭世之轮’，孕先天魔煞，名唤‘九幽’。”
  伴着信息，画面陡然转换到幽冥之地：一尊长着三颗不同法相脑袋的凶恶魔龙从极道灭世轮里咆哮飞出。
  “九幽与苍龙同出，地涌灾难道劫。九幽吞劫力，噬三首合一成魔。三头落地融怨力成九幽伴生魔器‘断劫斧、邪心琴、噬魂锁’，合为‘九幽三圣’。”
  Ps：昨天飞羽姑父举家作客，小侄女一直闹腾，没法更新，就这样。
  

第17章  混沌远古，魔皇至尊

  苍龙与九幽出世，大道分别降下祥光与灾劫。大地生灵，被祥光照耀或受到苍龙感召的，本性纯善良和；遭到九幽魔气侵袭的，变得残暴嗜血。世间以此为标准，逐渐有了初始的正邪之分。随时间推移，世间生灵的发展又一度迅速繁荣了起来。
  当世间生灵发展至顶峰时，灭世的气息再次降临。不过，这一次出手的却不是鸿蒙，而是魔煞九幽。九幽踏出幽冥，携滚滚灾劫抵达世间。苍龙有所感应地自九天之上降临。两大先天神魔于虚空展开大战，苍龙以“九变”神通和本命“七宿”将魔煞九幽击败。
  却不料沉睡中的鸿蒙突然醒来，出手将世间生灵灭绝。
  轮回，又一次以灭世落幕。
  太初从诸天云层深处归来，看着空荡的茫茫大地，心中悲悯，无相的面容上悲悯泪落。情泪连串流淌，如雨般落在身旁紫灰石碑上，无声地融入其中。这紫灰石碑却是开辟天地之初从混沌深处抛飞的那座----混元碑，此番却是被太初从茫茫诸天云层里寻到了。
  正当太初悲悯之心平复时，一股冥冥中的无上意志忽然降下，惊动了太初与苍龙，也惊醒了沉睡不久的鸿蒙与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