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第一花。”
“咳咳”林卓一开始见他信心满满,还以为是个人物,却原来是个狗屁不通。
“洪公子文笔烂漫,用心良苦啊”
“这句寒气尽归我一家,颇为大气,气势雄浑,不是凡品”
“呃,是极是极”
……
“这首诗文笔幼稚,表意含混,尚能入目而已”下面那些二代们都给面子捧着,老先生们可不给面子,一席话说得洪成耀双目尽赤。
“大人有所不知,洪公子对张总宪的二千金心仪已久,想来是用这首诗表明心迹的”刘承悦跳出来继续忽悠,而且枪口一转,就对着林卓出招,“林公子,素来听闻你诗词无双,又收得川南名妓清漪姑娘入门,是个风流才子,不如你赠诗词一首,为洪公子助威如何?”
林卓闻言,眼睛蓦地变得幽深,这刘承悦大咧咧挑出他收纳清漪的事端,又逼宫自己为洪成耀助威,打小师妹的主意,真个居心险恶。
刘承悦话语既出,满堂为之一静,就连当权派老同志们都注目林卓,只有张佳胤眉头微皱。
林卓并无作诗写词的心情,他努力保持着风度,冷冰冰地说,“师妹兰心蕙质,倾国倾城,慕艾者不知凡几,林卓为兄,只能为师妹遮挡狂蜂浪蝶,断不可能助纣为虐,芳心归属,自然一切唯师妹心意,谁也不能越俎代庖,刘公子,以为如何?”林卓的问句已经杀气四溢,却又突然微笑起来,“洪公子若真有心,想来这佳作也不会是这等模样。”
“林卓,你放肆,恃才傲物,可是没有把我等川中士子放在眼里?”刘承悦开始给林卓拉地图仇恨。
“刘公子此言差矣,卓哥儿为人素来温文尔雅,如沐春风,若非尔等咄咄逼人,岂会如此失态?”关键时刻,陈敦义站起身毫无顾忌的支持林卓。
“就是,林公子的人品贵重,谁不知道?哪像你们,写得什么破玩意儿,连我们武夫都看不上眼,还他娘的黑帝,真是丑陋”这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来自于武将公子哥儿刘挺。
“呃?似乎,刘公子今年未能通过院试,太可惜了,好像还不能算川中士子,更何况,谁准许你代表川中士子了?”一大波有根脚的士子都表示看刘承悦不顺眼。
场面一时间凝重,林卓站在原地,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坐立不安的洪成耀,若有所思,刘承悦被孤立在旁边,脸上阵红阵白。
这个时候,“啪啪啪”的脚步声响起,陈苏带着一群人来到林卓身边,附耳对林卓嘀咕了一些什么。
一时间春回大地,林卓脸上的笑容缓缓绽开。
“洪公子,北哨街有个院子,你可能比较熟悉,”林卓戏谑着对洪成耀说,见他毫无所动,继续加码,“前段时间听说ZQ府郑员外家的大小姐走失了,不知道,洪公子可有线索?”
话到后面,已然屠刀高举,眼中充满了警告。
“公子,可需要刘挺前去解救一二?”武将公子哥儿“唰”地一下蹦了起来,带动着他旁边的武官二代们也开始鼓噪。
洪成耀满头冷汗簌簌而下。
“卓哥儿,何事?”老同志们见年轻人的场子要结冰了,就都走过来,洪知府窜到儿子身边,有点儿要撑腰的意思。
“回禀恩师,并无他事,只是洪公子钦慕郑大小姐,奈何家人不许,阻力颇大,故而两人联手玩了个失踪的把戏,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对么,洪公子?”林卓一本正经说瞎话。
郑员外也在宴席中,瞬间窜到洪家父子身边,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质问。
洪知府大吃一惊,看儿子哆哆嗦嗦的样子,就知道另有内情,只好出面揽事儿,“林公子弄错了,小犬与郑大小姐素不相识,怎会有这等荒唐行径,断断不可能。”
“洪知府,若是林卓弄错了,那么郑大小姐就是被绑架被**了,你可能确认?”林卓并不打算给洪知府面子,这厮能放纵儿子在辖地胡作非为,还敢打可儿的主意,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啊……”郑员外当场就疯了,撒着欢儿揪住洪成耀。
“卓哥儿,莫要胡言”张佳胤见场面要失控,出言制止。
“恩师,洪公子已然心有所属,与郑大小姐定下结发之约,还胆敢轻狂,骚扰可儿,可一定要给出一个说法才行”林卓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
“林公子,今日是为你恩师的饯行宴席,还是要以祥和为上,顾全大局,莫要胡乱使性”洪知府说话阴测测,有点儿威胁的意思。
林卓看了洪知府一眼,“也罢,今夜是为恩师饯行,可不能扰了这场盛宴”林卓说着就团团作揖,“林卓放肆了,还望诸位前辈、大人海涵。”
“海涵倒是没问题,你也是保护家里人心切,赤子心怀”一个性子比较直爽的老先生上前扶起,“不过,你这诗词高手的佳作可得给我们看看,让我们开开眼,要不然,可饶你不得呀,哈哈哈”
“是极是极,早就拜读过你的《竹节诗词》,今天可一定要亲眼见证一番,也算了却一番心事”
……
林卓笑开了怀,用眼神向陈苏传递指令,看到他急匆匆出去,才又打起精神应对,“诸位抬爱,那林卓就献丑了”他假模假事儿的沉吟了一下,眼睛的余光四处游弋,瞟到刘挺这货也偷摸带着一票公子哥儿溜了出去,想来是不甘寂寞,也要插上一脚,眼角不由一抽抽,“林卓性情中人,素来注重人情人性,今日有所触动于洪公子见异思迁,感慨人心易变,烟花易冷,作词一首,一为感怀,一表歉意。”
“好,且让我等看看你这戎县灵竹的大作”老先生们纷纷捋须,兴致盎然。只有再次被吊打的洪成耀父子俩脸色阴沉。
笔墨纸砚齐备,林卓挥笔就开写,“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破空一句,让满堂鸦雀无声。
词句不停流出,大家的心情也随着高低起伏,低声吟哦,遐思翩飞。
“有此词在,林世侄可称一代词宗”高志泰品味良久,开口就给林卓颁发了荣誉称号。
“可叹可叹,巴蜀之地,有如此青年才俊,江南之地纵有名士如过江之鲫,也不少逊矣”这位老先生产生了浓浓的乡土自豪感。
“好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呐,肖甫兄有佳徒如此,快慰平生”这位老先生有些羡慕嫉妒。
“哎……少年俊彦,锋芒毕露,尚需历练修养,也需要诸位多多扶持啊,哈哈哈”张佳胤说着客气话,眉飞色舞,心中得意。
“诸位诸位,林卓献丑,各位若有佳作,还请莫要藏私,也让林卓观摩一二才是啊”林卓团团作揖,感谢捧场。
“也罢,林兄珠玉在前,我辈虽不能相提并论,不过各展才情还是不让玉于人的,在下就跑一块真正的砖出来,给诸位仁兄看看”士子们少年心怀,并不怯场,不过言语间把洪成耀那首打油诗贬损得连块砖都不如。
“哈哈哈,也好也好,且让我等看看仁兄的砖是个何物模样”
气氛再起,舞文弄墨,戏谑吹嘘,倒也其乐无穷。
夜色渐深,曲终人散。
众人红光满面,心满意足,缓缓踱步而出,仍旧是林卓和汪秉宜代为送客。
只不过等到洪成耀走出来的时候,等着他的,是一大批捕快,他们蜂拥而上,把洪成耀踹成一个滚地葫芦,按倒在地。
“你们,放肆,谁给你们熊心豹子胆,胆敢当街行凶”洪知府出离愤怒,在自己地盘儿上,自己儿子竟然被捕快抓了,还在满SC的高官显贵眼前,真真是无比凶残地打脸。
“大人,洪成耀涉嫌绑架、***拘禁多项罪名,还私设囚牢,证据确凿,必须捉拿归案”ZQ府的通判大人出面接招,不温不火,显然有人撑腰,一点儿都不虚。他身后站着的,是林卓的官场经纪人,笑眯眯的马容。
“证据?证据何在?”洪知府有些不太美妙的预感。
“证据在这儿”刘挺嘚嘚瑟瑟押着一大帮人赶到,看那帮人的装束,有的衣冠楚楚,有的只是灰衣下人,随即招呼通判大人的手下,电光火石之间就完成了移交,民间行动,也就变成了官方行动。
只不过刘挺这厮太过粗鲁,竟是连郑大小姐也一并绑了,害的郑员外又是一阵哭天抢地。
洪知府见状,心下已经了然,蓦地转身,看到了张府大门前负手而立的林卓,红红灯笼下,身形伟岸,光芒四射。
大家都顺着洪知府的目光,找到了静静站着的林卓,一时间心潮起伏,情绪各异,上一刻还是才华横溢的天使,转眼间就成了心狠手辣的恶魔。
陈文杰步履沉重地走到洪知府面前,虽然未曾商议什么,他感觉应该到了他的戏份儿了,何举那厮都在蠢蠢欲动,哼,有本参政在此,岂能轮得到你,“纵子行凶,为虎作伥,欺压良民,洪知府,你等着本官的弹章吧”
“陈大人,还有,还有贪污公帑,生活腐化,与多人***通判大人见机会难得,果断出手为陈文杰提供弹药。
陈文杰捋须点头,“嗯,很好,你也很好”
通判大人眼中喜意闪过,得意不已。
戏演到这里,已经基本定巘。
洪知府踉跄几步,遍体冰凉,他朝着林卓嘶声大吼,“无冤无仇,何至于此?”
林卓动了,在万众瞩目之下,他动了。
他恭恭敬敬走到冷眼旁观的大佬高志泰面前,“师妹乃是我阖家明珠,此人妄加亵渎,尤甚锥心夺骨,请世叔作主”
高志泰眼神大亮,此子知进退识大体,实在是可造之材。虽然暗地里搅和,但是明面上谨守分际,只说私情,不论公事,给足了面子,不由大有颜面,拍拍林卓肩膀,“嗯,贤侄莫要多礼,这是我分内之事,说来,老夫倒也有督管不严的过失”
“世叔言重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徒,在所多有,世叔心怀全局,谋福万民,以至于被小人阳奉阴违,您万勿挂心才是”林卓很熟练的操起官场风,把高志泰捧得春风拂面。
“唔,老夫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此事就交由陈参政处置”高志泰场面上的花活儿也玩弄得游刃有余,人情落在头上,不沾一丝因果。
林卓闻言,与他相视一笑,搀扶者高志泰上轿而去。
老狐狸,你不是说年纪大了嘛,哥就把你当残疾人打整了。
第五十五章 难忍别离
盛宴过后,张府仍旧灯火通明,宴会厅内满地狼藉,向夫人母女三人在小花厅里团坐,侍女在旁边照料着有些微醺的张佳胤,无人开口说话,只有侍女轻手轻脚地动作声,气氛凝重。
“爹爹,那个什么洪成耀的讨厌死了,你要帮我出气”可儿毕竟年幼,十二岁的姑娘家被人家在大庭广众之下示爱,让她很受伤很委屈。
“唔”张佳胤睁开眼,斜睨了可儿一眼,“你师兄不是已经帮你出气了嘛?怎么?二小姐还不满意?”
“哼,师兄最好了,爹爹不好”可儿对老爹的麻木不仁表示强烈愤慨,一甩小脑袋,转而牵着向夫人的手就开始荡秋千,“娘,师兄还写了首词呢,人生若只如初见,好美,好深情呢,只是可惜,便宜了洪成耀那头肥猪”
“哈哈哈,可儿以为那洪成耀的薄情之名,跟着这首词传颂天下,他会很高兴么?”张佳胤坐直了身子,“杀人只用软刀子,这才是文人本色,你师兄做得很好,何况这把软刀子还是镶金嵌玉”说到后面,张佳胤吟咏有声,“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只凭这首词,卓哥儿就足可以享誉天下了”
这个时候,了结了外面一堆事情的汪秉宜和林卓结伴而来,听到张佳胤的软刀子理论,汪秉宜不由斜眼林卓,戏谑一笑,林卓略略尴尬。
“卓哥儿,快快进来,在外面杵着干嘛,来人,泡壶浓茶,烫个热毛巾,给少爷和姑爷醒醒酒”向夫人眼尖,看到林卓和汪秉宜在外面的鬼祟行迹。
“师兄”可儿娇声唤了一声,像只小蝴蝶,轻巧翩跹地飞到林卓身边,学着大姐怜儿的样子,挽住了林卓的手臂。她觉得这样很亲近,很暖心,小脑袋瓜还一歪一歪地撞着林卓的肩膀,很是自得其乐。
殊不知,眼前这一幕让醉眼朦胧的张佳胤和向夫人看得都是眼前一亮,芝兰玉树搭配上解语娇花,真是一对天生璧人,两人对视一眼,含笑点头。
汪秉宜看在眼里,乐得再加上一瓢油,“可儿啊,你是要好好感谢一些林兄,他刚刚可是为你演了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呐”
可儿闻言,歪着脑袋,看看汪秉宜,最后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林卓等他说话。
“哦?怎么回事?卓哥儿可胡闹了?伤着没有?”向夫人却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生怕林卓赤膊下场子跟别人打架斗殴。
把个林卓看得讪讪然。
“岳母大人莫要担忧”汪秉宜变成了中心人物,这种感觉很美妙,他慢悠悠地解说了林卓手下人干的活计,很有一番感慨,“林兄虽然用的不只是泰山大人所说的软刀子,却也都是正经的朝廷手段,那洪知府虽然尚有挣扎余地,洪成耀估计难逃法网”
“师兄”可儿听着听着,大眼睛里挂上了眼泪珠儿,手从林卓的手臂上滑下来,抓住林卓的大手,脑袋瓜抵在林卓胸膛前,不离开了。
“呵呵呵”林卓发出了标志性的笑声,用另一只手轻轻为可儿打理发丝,可儿顽皮,脑袋转来转去,就是不配合,边折腾,边“咯咯咯”欢笑不已。
他们俩人在这里闹腾,向夫人也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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