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让人看起来很牵强，甚至比哭还难看。

    “师娘，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你看看我。”张华从一旁凑了过来，含泪问道。

    洛月点了点头：“小华，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小时候经常打碎我的花盆。”

    “呜呜，我想死你了师娘，那天你的突然离去，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以前那个师娘了。”张华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人都给洛月跪了下来。

    “师娘还是以前的师娘，也是现在的洛月，起来吧，别跪着。”洛月认真说着，她的目光不知不觉又回到叶夜身上，痛心的道：“现在我终于知道那个旧手机里的人是谁了，那个人就是我，就是我。”

    “世上还真有可以活那么久的人么？”一直默默流泪的温雅看了几人许久，对张华问道。

    张华抹了眼泪，摇摇头，他也不清楚，一旁的凌云解释道：“古时候，全天下的人至少有百分之七十是修炼者，那时候有很多功法都没有失传，这些人也拼命的修炼，一方面是为了提升实力成为强者，另一方面，是为长生，如果能修炼到天位境，他们有几百年的时间并不奇怪，只是还会老死，你们看看小华，老得我都嫌弃了，像武则天这类神位境的超级强者，几乎是不死之躯了。”

    “啊，天呐，你真是武则天吗？我好激动，每次上历史课的时候，老师一说到你的历史，我就激动得不行。”温雅瞪大了眼珠子，认真盯着武则天。

    武则天淡淡说道：“史书上的记载其实不全，记载的都是很多强者平庸的一面，大多数东西都是用来掩饰真是身份，就像秦始皇，他不仅不昏庸无道，还非常有心计，表面上他是去寻不死之道，其实是想追寻强者之路，最后真被他找到了，短短数年就成为了巅峰强者，不过他千不该万不该踢到了夜君这块铁板，还打琉璃的主意。”

    凌云点点头：“基本上能成载入史册的人物都不简单，只是强行把神话变成了现实化，不让那些人写入史册，你们才会看到他们普通的一面，就像书圣王羲之，世人都不知道他的字是谁教的，蚩尤和黄帝大战天地都要崩了。”

    几人吸了一口气，将信将疑。

    嗡！

    就在这时，整个天殿忽然颤抖了一下，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温雅害怕得蹲在地上，凌云则是与武则天对视了一眼，眼中有种奇怪的目光，从这种震动中他们两人仿佛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压迫。

    “没事。”

    凌云对其他人摇了摇头，天殿他最熟悉不过了，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只是那股气息让他感到奇怪。

    “感觉到了吗？”武则天顿了一下，问道。

    凌云仔细查探了一下，忽然眼神中涌出了狂喜的色彩，他激动的道：“这好像是......大哥的气息，只有大哥的气息才会让天殿产生共鸣。”

    “什么？你说的希望该是真的？”武则天惊讶的说道。

    凌云不确定的道：“我也不太明白，但是，大哥的来历从来没人知道，他也没有告诉我，再说，你也知道大哥修炼的功法和我们都不太一样，不排除这个可能。”

    闻言，洛月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叶夜，粉唇抖颤得说不出话来，她好像从叶夜的掌心，感受到了一丝温度。

    “夜哥哥......”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叶夜身上，只见，他原本苍白的脸色，不知不觉逐渐恢复了红润，冰冷的胸膛好像有了微弱的起伏，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可怕气息也从他体内释放出来。

    嗡！嗡！

    天殿的共鸣越来越强烈，虽然在颤抖，但没有让人感到危险，相反，甚至觉得天殿是在兴奋，就好像看到主人一般。

    唰！

    没过多久，叶夜整个身躯忽然发出道道金光，这些金光包裹着他的身躯，令得他的气息也越来越强烈，好像充满了无尽的生命力。

    紧接着，整个天域连同这方天地都颤抖了起来，一道道雷光从天降落，风云巨变，天地间的灵力在这时全部汇聚在一起，形成无数道灵力洪流从无数的角落奔向天殿，尽数涌入叶夜的身躯中。

    “夜君果然没那么容易死去......”武则天惊叹一番，目不转睛的看着，谁能想到，当着大千世界所有强者的面废除了一身的实力，震碎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连一个凡人都不如的夜君，居然苏醒了。

    除了凌云几人比较镇定之外，那些长老级别的强者以及天殿所有成员，都在此时惊呼万分，无数的身影从外面回到天殿中，站在这片空间外面看着，空间里让他们再次感受到了天殿最原始的强大气息。

    “师父要回来了吗？”张华震惊的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激动，浑身都在兴奋。

    “不，他一直都没有离开我们。”洛月握住叶夜的手掌，露出一抹动人的微笑，泪水不断滴落在他的手背。

    从叶夜身上释放出来的生命波动持续了很久，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身上的金光才渐渐回到体内，而此时，他的身体不仅有了温度和脉搏，还有如同以往的强大威压，这股威压刚刚散出天殿，就令得所有天殿成员忍不住跪拜下来。

    “夜哥哥，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洛月摸着叶夜的脸庞，这几日他的脸是那样的冰冷，现在，却有了很暖人的温度。

    不久，叶夜的睫毛触动了一下，一双深邃的眼眸缓缓睁开，当睁开的瞬间，还有微弱的金光闪动。

    当看到叶夜睁开双眼的刹那间，洛月有说不出的欣喜，能够再次看到他的目光，不知道有多么满足，有多么开心。

    叶夜也是呆滞的凝视洛月的俏脸，看了好半晌，才伸手把她抱入怀中，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缓缓说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洛月趴在他的胸膛上，抽泣道：“夜哥哥，你是我的夜哥哥，呜呜，对不起，我现在才想起来，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那么久。”

    “你真的想起来了吗？”叶夜显得非常吃惊，随即他又叹了叹：“别说是数千年，就算是天荒地老，我都会一直等你。”

    洛月点点头：“我全都想起来了，真的想起来了，脑子里的记忆又算什么，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你就不只是存在我的记忆中，你还深深刻在我的灵魂里，九世了，虽然我一世又一世的离你而去，一次又一次把你忘记，但是，这九世我的灵魂是不会改变的，无论我忘记你还是失忆了，你都深深刻在我的灵魂中，你知不知道，你等了我九世，我同样也等了你九世。”

    “我知道。”叶夜紧紧的抱住她，缓缓说道：“你就是个傻瓜，明明知道那是战乱时期，为什么还要为我跑出去买药，你知不知道一出去就回不来了。”

    “你明明知道帝辛的心思，你还到处乱跑。”

    “你明明知道我一定会找到你，你却不等我到来，就自刎在秦皇的宫殿中。”

    “你明明知道我不在乎世人称你为妖女，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你还是要跳入神火坛。”

    “你明明知道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能好好的活着，你却为我做出了我不愿意看到的选择。”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死之体

    “夜哥哥，我都知道。”

    洛月沉默了一下，说道：“可是有一群野蛮人毁了我的药田，还抢走我手中所有的药材，我怕你的伤口复发才会出去给你买药。”

    “我知道，帝辛是为了骗我，但我不想苏妲己姐姐会被帝辛骗走她的心，才想进宫跟她解释，可她不听我的，也不相信我，还把我推下了万丈深渊，直到现在还那么误解你。”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可你不知道，秦皇他......他的手不干净，眼神很肮脏，我等不到你来，除了你我不会让谁得到我。”

    “我知道，你不在乎世人对我的误解，我也任由他们说我是妖女，可是大巫师说因为我这个妖女跟你在一起，你才会倾覆天下毁了苍生，受到世人的唾弃。”

    “我知道，我不该替你做出选择，可我真没有办法，有一个神秘人早就给我服下了必死的丹药，我不想你白白牺牲。”

    叶夜沉声道：“早知道你会离去，当初我就应该先离开小屋，远远离开你，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带你走出世外桃源，只愿和你一直在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下去，早知道，我甘愿作为一名普通的将士，永远守护在琉璃殿外，早知道，我就不会把你从异境中解救出来，每天就在囚牢外面跟你说说话，早知道，我不会让你重新回到龙家，一直带在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让我等了你那么久。”

    说到最后，叶夜深深叹了一口气，恍然间，时间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遥想当年那个采药女云怜，一世一世到现在的洛月，他的心真的很痛，又无能为力，不知道这份等待是不是真到了尽头。

    “让他们说说话吧，有什么事过会儿再说。”看着两人能够好好的在一起，武则天也不忍心继续打搅。

    凌云点了点头，带领所有人离开了这里。

    叶夜缓缓起身，坐在床上摸着洛月的脸颊，认真说道：“月儿，你知道吗？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每次都没有完全说出口，你就不见了，我寻遍天涯海角，只为寻到你的足迹。”

    “我也一直在等，等你找到我，夜哥哥，你说这是不是天命安排，为什么要狠心把我们分开那么多次，我现在就算想起你了，但还是觉得好害怕。”洛月忧心忡忡的道。

    叶夜紧紧抱着她，嗅着她那淡淡的发香，不言不语，他何尝不害怕再次失去她，自己苦苦寻找，不知走过了多少朝代才走到现在，如果洛月再次离开，他不知道还能寻找多久。

    “不管是不是天命，从今以后我们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好吗？就像现在这样。”叶夜认真说道。

    “嗯，就像现在这样。”

    洛月点了点头，深深凝视叶夜的眼眸，不知何时，她柔软的粉唇印在了叶夜嘴唇上，叶夜微微一愣，却没有向上次一样把她推开，他用双手抱住她那纤细的腰肢，也是热烈的回应。

    过了很久，洛月躺在他怀里睡着了，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这七天过来都没怎么睡觉，完全是硬撑到现在，就算撑不住睡着了，也会受到惊吓浑浑噩噩醒来，不过现在好了，叶夜回来了，她也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看着熟睡的洛月，叶夜微微一笑，他轻轻把她平放在床上，然后躺在旁边抱着她。

    时间一晃就是一整天，这一天时间叶夜都没有睡着，目光一直凝聚在洛月的俏脸上，只有看着她的时候，心才没有那么累，感觉所付出的，所等待的，都是值得的。

    洛月从睡梦中醒来，她睁开眼看了看叶夜的脸庞，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是她睡过最舒服的一觉。

    叶夜笑问道：“醒了？”

    洛月点点头：“嗯。”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叶夜笑问道，伸手把她抱了起来，在她的眉心吻了一下。

    “我想好好洗个澡再吃东西，你等等我好么？”洛月轻声道。

    “恩，我在花园等你，这里的路你应该还熟悉吧？”叶夜笑了笑。

    “就连你认识的人我都没有忘记呢。”洛月微微一笑，转身就离开了这片空间。

    叶夜暗自叹了叹，也转身离开了，他去换了一身衣服直接去往大殿。

    这时，所有天殿的顶尖强者早早就在大殿中等候，他们不言不语的站着，所有目光都落在大殿深处的紫金色王座上，神色肃然。

    过了一会儿，大殿中忽然产生一股绝对强烈的威压，刚刚感受到这股威压的袭来，所有人的身躯便不由自主砰然下跪，而在紫金色王座上，也缓缓浮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参见殿主，恭迎殿主归来！”

    浩浩荡荡的声音传遍整个天殿，天殿内外，所有人都屈膝跪下，对着大殿的方向诚心俯首。

    叶夜两手缓缓放在紫金座上，目光扫了一眼，看着最前方包括凌云在内的十几道熟悉身影，下意识点了点头：“起来吧。”

    “是！”

    凌云等人率先站起，在他们起身后，后方的身影才一致起身放眼看向眼前的叶夜，那目光中都充满了无比的激动。

    天殿的大殿可不是谁都能够进来的，能够进入这里的强者，无疑都是具备一定的实力与地位，更重要的是可以见到他们最为神秘的殿主。

    而在叶夜消失的十几年中，天殿也是人才辈出，出现了很多新锐，有一小部分强者都是今天第一次能够踏入这大殿中，很多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叶夜，所以在看到叶夜第一眼时，他们都是兴奋得颤抖。

    叶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