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逃跑实在是太过窝囊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念想,一下子在心中爆发出来。
夫人到底是何人与我墨家作对,尚且不知如何能够就此离去啊孟胜颤抖着说道,足见此时孟胜气急败坏到了极点,内心之中的愤怒,无以复加。
夫人一听言之有理,此刻若是硬要拉着孟胜离开的话,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抬起头来堂堂的墨家巨子,尚且不知被何人算计不过转念答案还是十分的清晰,明朗
何人所为想必是秦国人无疑来人如此凶悍,如同虎狼一般,招招致命,毫不留情而且做事如此的决绝,齐国人崇尚礼义廉耻鲁国人讲究孝悌忠信燕国更是周王室贵族,崇尚周礼除了虎狼的秦国谁能做出如此的勾当。再说不久之前,不是曾在此地,抓到过秦国的飞羽卫若是没有内鬼的话,此人如何能够到了这里
夫人倒地是深谋远虑,将事情清晰明朗的说了出来,巨子孟胜闻听此言,不住的点头。
与此同时峰顶之上的战斗,已经步入尾声,墨家从未遇到过,如此的灭顶之灾,墨家学术的精华,尽数被飞羽卫斩杀,精巧的机关,也在火海之中葬送。火光照耀在福伯的脸上,福伯说不出内心的感觉,总觉得今日的一切,与当年齐国入侵墨家的时候,如此的相像,寒风吹来,脸上的伤疤,多少有些隐隐的疼痛。
疼的让人有些难以招架,一滴浑浊的泪,从布满沧桑的皱纹之中滴落,虽说不忘自己的身份,但是十八年的朝夕相处,眼前的一切,早已融入自己的生命之中。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然眼前的一切,实在是让人难以招架,第一滴泪水落下,自此以后,一发不可收拾饱经沧桑的男人,难以控制自己的泪水。
福伯跪倒在地,眼前的尸体,正在一点一点的散去温度,数日之前,这些活蹦乱跳的人,还与自己嬉笑怒骂。再看此时的的公子嬴稷,得意写在脸上,不用靠近,单单就是那份气势,也让人觉得无比的惊骇,公子嬴稷在人群之中,不停的搜索。
搜索巨子孟胜与夫人的下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二人一人是自己的母亲,另一人是自己的义父,燕姬当日为了营救自己,暴露了身份。没有想到,今日的公子嬴稷为了自家的权势,会如此毫不顾忌的,大开杀戒,实在是让人无比的汗颜。
福伯为何不见巨子孟胜的尸首公子嬴稷搜索无果之后,开口问道。
此刻的福伯沉浸在悲痛之中,没有人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更没有人能够准确的将其说出来,一种难以名状的古怪,在空气之中游荡。
该死公子嬴稷见福伯没有反应,心中咒骂道。百丈崖下尚有不少的弟子,听到这峰顶厮杀之声,从四处赶来,与留在下面的飞羽卫相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通厮杀在所难免
巨子孟胜与夫人还没有走远,就被前来放火烧船的飞羽卫发现,众人厮打在一起。从四面前来增援的墨家弟子,听到碧波潭山的厮杀之声,纷纷赶来,众人都明白此地,对于墨家的重要性,若是没有了船,就算不被这些人杀死,也会被活活的困死在孤岛之上。
所以相当一部分墨家弟子,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赶往碧波潭,希望能够保住逃生的船只等赶到的时候,船只早就化为灰烬,眼前一片狼藉,巨子孟胜正与来人拼命厮杀,墨家弟子的及时赶到,将眼前的飞羽卫悉数劫杀。孟胜借着火把撕开一人的衣服,只见背后的翅膀,清晰可见孟胜此刻对于夫人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四章 墨家军万劫不复 幕后人黑手频出(十二)
“该死的秦国人!走!随我上前将这些秦国人诛杀殆尽,为兄弟们报仇!”巨子孟胜实在是忍无可忍。夫人见状深知此番若是上去的话,估计孟胜就要死在这里了,赶紧上前拉住孟胜劝解道:
“此番秦国人蓄谋已久,再者又有内鬼作祟,此番若是回去的话,恐怕是凶多吉少啊!眼看打斗之声,也是日渐稀疏!”
“是啊!若是白白送了性命的话,更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啊!”满身是血的墨家弟子上前劝解道。
墨家尚同,所有的命令,都是围绕着巨子的指示展开,若是巨子执意回去的话,众人也只能跟着送死!眼下除了夫人,想必没有人能够左右巨子孟胜的心思。不过此时看来,孟胜已经彻底的疯狂了,不甘心就此灰溜溜的离去,今日若是仓皇而去的话,以后也就无法再在江湖上立足了。
巨子孟胜心中对于夫人还是多有不舍,眼下若是一道送死的话,自己的心中,也是十分的不忍,手下这些弟子,也是九死一生,若是随着自己能够赶走秦国人的话,想必还能活下去,若是不能的话,也只能是白白送死!
“这些该死的秦狗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眼下只有夺取他们的船只才能离开这里!”巨子孟胜望着眼前的弟子,思索再三之后,缓缓的说道,可以看得出,巨子孟胜此刻内心之中,如同火汹涌的火山,一刻也未曾停止。
上面打得火热,倒是让看管船只的‘飞羽卫’多有怨言,一个个冒着性命危险而来,本就是为了高官厚禄,眼下倒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上面打的热闹,自己守着几艘破船,论功行赏的时候,估计也如同此刻一样,做个与世无争的看客。
抱怨的声音如同稻田里的蛙叫之声,那真是此起彼伏,大有愈演愈烈的感觉,别看方才的时候,一个个还能三缄其口,看管好自己的嘴巴,眼下看来倒不是这般景象了,重赏之下何人能够抚平内心的狂躁。
‘真是岂有此理!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能够建功立业,眼下倒好,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抱怨的声音在‘飞羽卫’中开始蔓延。
“是啊!方才那一船兄弟实在是委屈,岂不是白白的折了性命!”别看是送死的营生,但是对于众人而言,也是难得的好时机,说不准,这一战之后,荣华富贵,平步青云。
巨子孟胜的建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飞羽卫’来势凶猛,而且是蓄谋已久,再加之福伯参与其中,眼下峰顶的战斗已经趋于平静,熊熊的大火在峰顶燃烧,此刻再上去的话,也是无济于事。
虽说浓雾依旧没有散去,冲天的火光,还是照亮了整个墨家的总坛,所剩不多的弟子,在孟胜的带领之下,悄悄的赶往幽弥谷地。希望在幽弥谷地能够夺取‘飞羽卫’的战船,获得一线生机。
巨子孟胜与夫人,分别带领一哨人马,悄悄的逼近幽弥谷地,眼下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途径!夺取秦国人的船,反倒是转败为胜的机会。
山顶之上,公子嬴稷还在人群之中,搜索着巨子孟胜的尸体,此番胜败的关键,并非是杀死孟胜,若是孟胜真的死了,自己的消息也就没有人能够传递到咸阳了。不过经此一战之后,墨家元气大伤,想必数年之内,不会再像今日这般呼风唤雨了。
到底是地理熟识的缘故,众人悄悄的靠近了‘飞羽卫’,‘飞羽卫’的埋怨之声,此起彼伏,远处的战斗,如同发生在另一个世界之上,心中的躁怒,让众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来临。
巨子孟胜与夫人,分别带领一哨人马,悄悄的包抄上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自然没有多少的客气,巨子孟胜早已难以遏制内心的悲愤,只听的双手的关节,由于极度的愤怒,发出清脆的声音。
身边的人,都能感觉一团火在身边燃烧,巨子孟胜正是这一团火的所在,巨子孟胜一马当先冲将上去,挥动手中的长剑直奔‘飞羽卫’。
如同山顶之上的墨家子弟未曾反应过来一样,看管船只的‘飞羽卫’好多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了墨者剑下的亡魂。
报仇的愤怒,将所有人手中的剑激怒,所有的人恨不得,将眼前的秦国人撕碎,手起剑落,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巨子孟胜的一团火,将众人心中的怒火点燃,众人如此从天而降的天火。
借此惩罚这些暗夜里偷袭的秦国人,没用多少时间,所有的‘飞羽卫’就被诛杀殆尽。
巨子孟胜看着山顶,依依不舍之情,跃然纸上,夫人最懂的巨子的心境,但是眼下还不是报仇的机会,巨子孟胜环视左右,自己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此番若是如此离去的话,今后如何再在江湖上立足?’
不过转眼再看眼前的众人,所剩不多的墨者,一个个浑身带伤,方才的战斗已经让这些墨者疲惫不堪,此时回去的话,实在是拿着这些人的性命在开玩笑。
“巨子!冤有头债有主,此番秦国人居然敢来,想必还是受了秦武王嬴荡的指点,若是不然的话,又怎么会集中如此之多的‘飞羽卫’。”夫人见巨子孟胜还是不愿离去,趁机说道。
其实巨子孟胜的心情,夫人最能理解,此番巨子孟胜肯定会孤身犯险,重新回到峰顶的!
巨子孟胜闻听此言,玩味其中的道理,不停的点着头,跟身边的众人说道:
“冤有头债有主,此番墨家的总坛没了,我等墨家子弟,也要让秦国人见识一下,墨家的厉害!走!”说着义无反顾的登上战船。
临行之时,众人还将所剩下的战船悉数烧毁,巨子孟胜望着山顶上的火光,十分无奈的说道:
“就让这些秦国人留在这里,为死去的兄弟们守灵吧!”说着众人消失在浓浓的大雾之中。
第五百一十五章 墨家军万劫不复 幕后人黑手频出(十三)
得意之时万万不可忘形,要常想着失意时的无奈与彷徨,若是放浪形骸之外,必将是步入自取灭亡之途。眼前的战斗对于公子嬴稷而言,战果实在丰硕!墨家虽说未被一网打尽,但是精华经此一役,消耗殆尽,想必明日的墨家自然是支离破碎,天下第一显学的招牌,恐怕是保不住了,得意写在公子嬴稷的脸上。
“启禀公子!并未找到巨子孟胜的尸体!”随行的‘飞羽卫’几经搜查之后,并未发现巨子孟胜的尸体,无奈之时上前汇报道。
“如此甚好!”公子嬴稷不冷不热的说道,众人对此疑惑不解,不知道公子嬴稷,为何会有这样的言辞!倒是福伯有些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走到公子嬴稷的身边颤巍巍的说道:
“公子!此番大事已成,答应小人的事情,可是能够兑现?”
公子嬴稷看着眼前的福伯,几十年的卧底生活,早已让风华正茂的青年才俊,变成了沉默寡言的垂垂老者,不管是言行还是举止,早已没有了大秦高原之上的火热,直爽。取而代之的,是久在东方,时时处处的遮掩与压抑!平素之中,生怕一不留神儿,暴露了自家的身份,时时处处谨小慎微!起先的时候,还知道是故作姿态,经年累月之后,早已是习以为常,整个人越发的不成样子,身上的英武之气,早已被岁月侵蚀的一点不剩,活脱脱就是一个伺候人的老家仆!
“哈哈哈...自古君无戏言,既然已经答应了福伯,自然是要给福伯一个答复!此番能够诛灭墨家,福伯实在是立了大功,当为首功!”公子嬴稷走到福伯的身边,想要用手搀起福伯。福伯见公子嬴稷过来搀扶,这心中多少还有些感动,对于自己方才的问法,心中还有歉意,口中忙不迭的说道:
“小人职责所在,职责所...”后面的话,还未从喉咙之中发出来,福伯只觉得自己的胸腔,一股透心的冰凉,低头来看,公子嬴稷哪里是在搀扶自己,而是趁此时机将一把匕首,插入了自己的胸腔。福伯一脸错愕的看着公子嬴稷,想要说些什么,不知为何,此时自己已经无法开口,鲜血从口中流出,福伯双眼死死的看着公子嬴稷。公子嬴稷一脸的不懈,附在福伯的耳边说道:
“我送你去见你的儿子!”
此言一出,不啻于五雷轰顶,瞳孔在无限的放大,福伯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数月之前,令郎还是完好如初,这要怨的话,怨不得在下,当日本打算让令郎去迎接一下墨者,未曾想这墨家出手,实在是太过狠毒,居然将令郎活活的打死了!”公子嬴稷温声细语的说道。
不过这样的声音,对于福伯而言,不亚于暴风骤雨,脑海之中一下子浮现出,数月之前的光景,当时正是自己将墨者西行的消息传递出去的,万万没有想到前去堵截的正是自己的儿子。不用问,福伯也已经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被谁杀死的,不过转念一想,杀死自己儿子的,根本就不是别人,而是自己,若是非要找个凶手的话,眼前之人,实在是难辞其咎。
“你..”福伯逐步放大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公子嬴稷,心中的愤怒无处宣泄,不过胸腔里的匕首,还是让人感到了透心的冰凉。
“要怪的话,只能怪当日,你的情报不够准确!此番我也是履行自己的诺言!”说话之间,将福伯一脚踹开,如同踹开一只缠在身上的癞皮狗一般。按理说这一击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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