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在抽烟,在沉思。好像比谁都在意石公的死因。
一路跑来,加之在石公家喝了浓茶,现在想方便一下,就对他说要去方便的话。
老魏坚持要把电筒给我,我摆摆手,大大咧咧朝暗黑处走,然后找一僻静的位置拉开拉链就撒尿。
西北角是石林村乃至怖寒镇出了名的阴山,太阳西斜那个点才会照到这边来,停留的时间不长,所以西北角在整个怖寒镇看来比任何地方都冷。
一股热流冒着热气倾斜而下。
一泡尿下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尿颤。撒尿,泄元气果然不假。
我转身,听见撒尿的位置传来下嗤~嗤的响声,就跟有一块火红的焦炭被水淋湿出来的那种声音。
按道理太阳日照时间短,岩石晒烫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即便是有,现在也应该冷下来了吧!莫非是我一泡尿,惊动了蛇?心下一想,急忙退后冲老魏喊道:“老魏把电筒支过来看看。”
老魏正等我呢!听喊说把电筒支过来看,就急忙应声顺着我刚才走的路线走了过来。
他走过来,晃动电筒,光照到我身后一黑乎乎的洞。我撒尿的位置,就是在洞口。
这不是摸黑吗!所以对这一处洞口丝毫没有注意。
老魏诧异道:“这是什么洞?”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洞,想的是借助他的电筒光看清楚刚才撒尿的地方是不是有蛇。
其实有时候脑筋挺短路的,想一下老魏支电筒过来,也未必能看见蛇。
别以为蛇没有脚爬不快,如果你那么认为那就大错特错了。
蛇其实爬动的度快得惊人,在我喊老魏的时候,说不定这条蛇已经爬走缩进岩石缝隙中去躲起来了。
猜测是蛇,这也是针对西北角环境的情况来看。可要不是蛇,那会是什么?
我也是漫不经心随着老魏的电筒光那么一瞥——眼睛定住了,这绝对不是一条蛇就可以把我的眼睛定住的。
不但我被电筒关照下的东西吸引住,老魏也是如此。
在我刚才撒尿的地方,有一包东西。
或许说这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
也不是一个人,因为一个人的话,怎么着也不可能才这么小吧!
是一套衣服。有裤子,衣服。
老魏说这个绝对是一个人,他卷曲,懂缩骨术,把自己的脑袋,身体都缩成一团。
这个说法我觉得不符合逻辑。
因为这一包衣裤是完整的不假,但真的看不出是人形体承托出来的轮廓。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眼前看见的诡异情景。
这么说吧!就跟是一个人站立状态褪下衣裤。而褪下的衣裤保持原状,堆积在那。
在堆积的衣裤上,有我撒在上面的尿液痕迹。站在那,隐隐嗅闻到一股子刺鼻的尿骚味。
老魏也有闻到。
与此同时,那堆积的衣裤瑟瑟动了起来,就像要活了一样,惊得我跟老魏面面相觑不敢靠近。
等了许久,那堆衣裤只管颤动,好像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老魏皱着眉头,一只手打电筒,一只手刚刚想伸手去揭开那堆衣裤,我急忙制止道:“且慢。”
我低沉的喊声吓了老魏一跳。他一哆嗦,急忙缩回手问道:“怎么?”我没有出声,前后左右的看,最后看见距离我们几尺远的位置,有一根从石头缝隙中冒出来的杂树苗。
我就势跑过去,折断杂树苗,然后回到老魏身边,小心翼翼的伸出杂树苗枝干挑开衣裤。
话说。任凭我们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挑开衣裤后所能面对的情景,竟然是一堆,不,是一大堆交织在一起的怪异虫子。
虫子有半尺长,呈褐色,有大蚯蚓那么粗。
虫子有鳞片,在一滩还没有凝固的血水里蠕动,可能是受到惊吓,这些虫子,有的躬起滑溜的枝干,昂起头,口里露出细长的牙齿出嗤~嗤的声音,好似在警告。
有几条还作势弓起架势,想弹跳来攻击我们。
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短短几秒钟,这些虫子麻溜的爬动,瞬间全部缩回老魏挑开仍在一边的那堆衣裤里。
它们好像怕光?我看了看老魏手里电筒,想到很有可能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被这些虫子口里的强酸性液体腐蚀掉,最后被它们吃进肚子里,就忍不住一股股的呕意涌来。
老魏完全被这些怪异的虫子吓懵,他本能的后退一步,手颤抖没有规律的晃动手电筒,舌头打结话也说不清楚了“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完事他大肆的呕吐起来。
“是守灵虫。”
守灵虫,在t?'bet有出现,也可叫做蠕动线虫。自身带了强酸性腐蚀液体,不论是动物,还是人类只好接触到它的身体,就会产生化学作用,从而腐化掉。
“怎么可能,t?'bet的虫子出现在我们这里?”
我想了想,灵光一闪道:“曾经传说这里的地下有宝藏,会不会跟这些虫子有关系?”
老魏抹了一把嘴角,眉头紧锁道:“你是说,有人专门把这种虫子养在一个有宝藏的地方?”
“嗯,这种虫子自身带强酸性腐蚀液体,如果在一个密封的空间,会产生大量强酸性气雾,如是有人盗墓进入墓穴必死无疑。”
听我这么一说老魏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把电筒光打还在抖动衣服上,问道:“难道这个人是进了……”说着,他移动电筒光照向那个黑乎乎的洞口,又自言自语道:“没道理啊!你说这要是墓穴,怎么就没有听人说起?”
“要是石公无意间现了呢!”
我的话惊住老魏,他恍然大悟道:“你是说,石公有可能现这个秘密,然后被人杀死灭口?”
我摇摇头又补充道:“或许,石公捡了不该捡的东西。”是着我从衣兜拿出从石公口里得来的七星钱,同时也明白刚才为什么守灵虫没有攻击的原因,那就是我身上有七星钱。
守灵虫怕七星钱。
那么就更加肯定我刚才的推测,被守灵虫攻击死掉的人是不小心丢了七星钱,然后被石公捡到。
捡到七星钱的石公,不知道七星钱有什么用处,觉得好玩而已。却不知的厄运随之而来,并且遭到扼杀。
还有就是,石公口里衔七星钱,又是怎么回事?那个来石公灵堂的人,是否就是奔七星钱来的!
守灵虫把一个人活生生的腐蚀掉,这件事在老魏的心里留下一个很深刻的阴影。他心有余悸中,任凭我怎么鼓动,就是不答应跟我一起进那个黑乎乎的洞里看。
“要不,我们报警?”他不去我就建议报警。
老魏说:“还是别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可不想把自己卷进这场诡异的杀戮中去。”
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我在想,守灵虫跟这个山洞的秘密所在。
我相信,石林村知道的人不多,惊动了更多人,那么事态有可能更加严重。死亡阴影,瞬间笼罩在还不知情的石林村人上空。
第547章 偷尸体
守灵虫虽然可怕,但也有一定的弱点。它适合于在阴冷潮湿的墓穴中生存,一旦离开墓穴,更或者是遭到爆炸的冲击,以及相生相克之药物,就会溃烂化成黑水剩下空壳。
七星钱是守灵虫的克星。
老魏听我这么一说暗自庆幸道:“幸亏这玩意不是那种可以遍地爬的虫子。”
看老魏这话说得我的后背也一股股的冒冷气。
守灵虫这玩意真不好说,一定是有人故意把它放在这里的。
跟老魏洞口离开时,他还特意的去抱来一堆秸秆堵住在洞口,怕的是顽皮的小孩子跑进来,进洞里必死无疑。
下山引起好一阵此起彼伏的狗吠声,从我们的角度看石公家是看不见的。要穿越那片杂树林,从杂树林出去才能勉强看见石公家的院子。
杂树林,我们俩刚才经过怎么就没有想到进去看看?
我把这个事告诉老魏。
老魏好像有顾忌,摇摇头说:“不行了,太累,明儿个还得送石公上山。”
石公上山的时间是凌晨五点,待会三点钟,他就得让石公入馆。
如此我们俩相互叮嘱,先把这事压住,等把石公的事处理了再说。
说到石公,我就感觉奇怪,多种疑点跟漏洞,警方怎么就不管了呢?
老魏说不是警方不管,而是因为石公婆娘跳起脚脚的在警察局门口闹,要回尸体的。
警方也实在是没法,在没有查出死亡的真正原因前,尸体要经过解剖,法医检查等一系列的程序。
除非死者属于正常死亡,
老魏是见多识广的人,说的话总是那么有哲理,有说服力。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天依旧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儿光亮。
雨停了,路却变得泥泞不堪很难走。
回到石公家,那婆娘根本就没有真的守在灵堂前,而是呼呼睡大觉。
我们到了她家的院坝没有看见人,甚至于连灵堂都是黑乎乎的。我心说糟糕,急忙跟老魏直奔搭建的灵堂棚子。
老魏的手电筒在这会显得特别珍贵,他举起电筒找到电灯拉线,啪嗒拉几下,没有用,他这才慌神喊道:“坏事,有人关了大队电闸。”
好在大队距离石公家不远,几分钟就到,但是电闸好好的怎么会被人破坏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莫名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老魏去大队看电闸。我用打火机找到蜡烛,点燃直奔停放石公的灵堂,人还在门槛外,看见灵堂正中空的。
只有一床搭在尸体上的黑色铺盖卷曲状丢在那,石公的尸体不见了。
一头冷汗,觉得太难以置信了,自打我做阴阳先生,以来这还是头一遭遇到丢尸体的怪事。
我对自己说,别慌,冷静,然后给老魏联系,他丫的老魏关机。无奈,我只好转身去喊石公老婆,
喊了半天,没有人答应。暗自奇怪中,蓦然听到那一大片倾倒的花圈里传来鬼声鬼气的哀叫声:“哎哟~”是石公老婆的声音,她没有在屋里,是在那堆倾倒的花圈里面。
矮胖粗短身材的石公老婆,哼哼哈哈的叫,貌似伤了腰。我扶起她坐下,没有告诉她石公的尸体不见了,而是询问在我们离开后,她都做了些什么,又是怎么倒在花圈里的。
石公老婆说头晕,想了想,惊乍乍的喊道:“你快去看石公。”
“他的尸体不见了。”偷尸体这事可大可小,在早些年,有人偷尸体用来卖钱。也有人偷尸体拿去冒充亲人,躲避焚烧的。
石公老婆乍一听丈夫的尸体不见了,就呼天抢地的哭叫。这光景,愣是比石公断气那一刻还伤心,哭得我心里烦闷,索性走了出去。
走到门外面,我还在想这事。
怖寒镇地广人稀,多的是那些坡地,荒地。最近几年,兴起了火葬,火葬场就在咱怖寒镇。但是也没有多少怖寒镇人愿意自己的亲人去火葬场焚烧,大多都是大城市来的。
还有就是一些有亲戚关系的大城市人,也会把亲人千里迢迢拉来这里土葬。
怖寒镇之所以地广人稀,也是因为很多人不安分呆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展前途的小地方。人逐渐稀少,而安一堆堆土馒头却在增加。
现如今,石公的尸体丢了,加上跟老魏去西北角看见守灵虫一事,我觉得必须报警。
报警之后,看石公老婆已经没有哭了,呆呆的坐在那看着灵堂石公的遗像愣。
“婶子,你没事吧!”石公老婆没有动,盯着遗像。我又喊第二声“婶子,你没事吧?”她抬起头,愣了一下,我近距离看见她的脸上,那褐色点状麻子,有点意外,本能的后退一步。
“老石没有干伤天害理的事吧!”
我摇头“没有,他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么能干伤天害理的事?”
“他没有得罪什么人,欠谁钱吧?”
这个我倒是真不敢肯定。想石公在世时,总是蹬着一辆破破烂烂,28圈的自行车去打小工,他从不喝酒,也不爱聚赌,按理说不会欠谁钱,也不会得罪人。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老实本分的人,就不得好死,死了还不得安宁,尸体都被偷走了。
石公老婆把我当成倾诉心中苦楚的对象,告诉我,石公在生前有气管炎,整天价的咳。她一直都有用土方子熬水给他喝,还说想把石波苦大,他们的日子就会好过一点。
她在说,我在听,蓦然想到老魏说她去警方那要尸体的事。不由得问道:“婶子,你对石公的死因,有什么看法?还有就是,石公出事的时候你在那!”
沉重的叹息,石公老婆神情黯然,对我的疑问显得很淡然。“那天是该出事,石公大早起来,说要去给石波买图画书。我说想回一趟娘家,他答应了,还是去给孩子买书,岂料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娘家的老母亲一个折身,身子失衡差点摔倒,人没什么大事,却中风了,我就在娘家多呆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有人通知是他出事了。”
石公老婆讲述到这儿,再出嚎啕大哭起来。
哭得正伤心,电灯一下子亮了。警车也呼啸而至,接着我看见老魏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问出啥事了,怎么把警察都喊来的。
我说:“石公的尸体丢了。”
话还没有说完,从警车上下来好几个人,其中一位还是我认识曾经打交过交道的张警官。
在以往,怖寒镇生事,派出所出动的人员不过三人。
今天去出动了六个人,如此看来,上面很重视石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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