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大力的蹬车,脸上,脖子上,还有背上,能感觉一颗颗汗珠子争先恐后的冒一身。
去他娘的,在游志良家里白白浪费两个小时。什么都没有做,眼看就要到中午了,肚子也咕咕的叫,蹬车的速度逐渐慢下来。
“沐风,你身上有钱吗?”
“干嘛?”
“饿了。”矮冬瓜咂咂嘴“我想吃四瓣糕。”
“行,咱来一个比赛,看谁先到代销店。你先到我就买给你吃,我先到,你得给我洗一个月的脏衣服。”
矮冬瓜瞪大眼珠子“沐风,我蹬不动了。”
“瞧你那一身赘肉,简直是全国人民的悲哀,告诉你潘树根,你应该减肥了。”
“嗨嗨。”矮冬瓜只是一味地笑,之后想起又说道:“沐风,你喜欢吃肥肉还是瘦肉?”
“尼玛,你嘴里怎么成天都是吃吃吃?小心得肥胖病。”蹬车比赛,他矮冬瓜根本就不是我对手,只稍稍一带劲,就成功的把他甩在后面一大截。
这就是贪吃,长一身赘肉的下场。
代销店遥遥在望,柜台木栅关闭的远远的看,旁边的小门黑乎乎的,那门上的是黑漆无论是远近看见都是黑的,所以我料定张阿姨没有回代销店。
我下车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感觉到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很是不爽随手拉了一下贴在皮肤上被汗水打湿的衣服道:“咱还是改道吧!”
矮冬瓜急蹬跟我并齐下车,头上冒热气,红扑扑的脸,嗨嗨一笑道:“你认输了。”
对这丫的我真是无语了,都什么时候还惦记吃!
“张阿姨没有开代销店我们去那找人?”瞪了他一眼,我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看了看那幽深的毛竹林,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想想上次带灵儿去郑老师那,也没有现在这么害怕进毛竹林的,想必是看见郑老师恐怖的死相留下的阴影,对身边一切事物都抱着狐疑害怕的因素吧!
我跟矮冬瓜再一次经历了幽深毛竹林的诡异感,从毛竹林出去时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在走出毛竹林,我才豁然顿悟为什么畏惧毛竹林,那是因为学校没有发生血案之前,这里还是人进人出的,没有现在这么冷清。
出了毛竹林,走几分钟就看见学校。
寂静中的学校,隐藏中一种不可预知的恐惧草们还是那么悠闲的随风摆动,洞开的大门,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充满诱惑,在吸引我的注意力。
要不是那道醒目的红色警戒线,预示这里曾经发生过血案,我也许真的想再进去看看看看那个被掀开的木屋,再看看封印石磨盘。
我跟矮冬瓜默契的一言不发,默默无语中,在经过校门口对立平衡线方位时只是侧目快速的瞥看了一眼延伸进入的位置就那么一眼,我看见了涂春兰。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跟矮冬瓜忘记了还在蹬车,“砰”我们俩双双从自行车上摔下,两辆车跟两个人同时跌倒“矮冬瓜,死胖子,你压住我的脚了。”
“沐风,你的车卡住我的手臂。”我们俩骂骂咧咧,狼狈不堪许久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纠缠不清好一会,才相互扶起对方,顾不得浑身疼痛,身上的多处擦伤,就置自行车不顾,齐噗噗的朝校门口跑去。
不用说,矮冬瓜也有看见涂春兰,要不然他才不会那么积极不顾死活的往里冲。
安静、特么的太安静了,冥冥之中有一种令人后怕的设想那就是涂春兰会不会是变成鬼了怎么会突兀出现在学校里?这个假设,不是没有道理。
在她不见那天起,我们可是里里外外的找了一个遍的,现在她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
我们俩小心翼翼靠近涂春兰去的那个方向终于看见她了。
涂春兰就在张老师出事的那间教室里,她正倚靠在窗口,跟一个人说话。
而这个人就是张阿姨。
张阿姨认识涂春兰?我们俩相互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涂春兰跟张阿姨所站立的姿势怪怪的,她们俩就像一对亲昵的恋人,很暧昧的贴在一起不对,我有看见张阿姨在挣扎,好像有血就像喷泉那样从她脖子喷射出来泼洒在墙壁上。
第59章 匪夷所思
见鬼?我们表示没有,是真真切切看见张阿姨死在血泊中清清楚楚看见一抹飞掠而过的背影,从眼前消失。
她是涂春兰吗?
可惜的是没有人相信我们的话。
我跟矮冬瓜在怖寒镇那些长舌妇的舌头加工下,成为不良少年不但参与了社会上的黑帮组织杀害郑老师的血案,还间接做内应杀害了开代销店的张阿姨,还有另外一条滔天大罪,伙同他人拐带涂春兰。
谣言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刃,伤害了我,也破坏了爷爷在怖寒镇人们心目里的形象。
我跟矮冬瓜被羁押在派出所一天一夜,在羁押期间,我们被喂蚊子,饿肚子。
他们逼我们说出真相。
我们说出来的话,他们又不相信,还招来狠喝、猛揍。
卷缩在冷冰冰,蚊虫满天飞的墙角下,可怜的矮冬瓜,浑身都被蚊子咬得大包小包的,脸上、身上的红疙瘩就像一颗颗青春痘,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奇怪的是,蚊虫好像很怕我,嗡嗡嗡只是在头顶飞,并不下口叮咬我。
这下我倒成了矮冬瓜的护卫,他丫的瞌睡多,身上有外伤、饿起肚子,还是照样的呼呼大睡。
在这些所谓的正人君子眼里,我们就是人类垃圾,恨不得处之而后快无奈的是,我们还是未成年人,所以他们是有顾忌的。
潘叔叔把家里的鸡鸭连带一头架子猪低价卖了,来派出所找关系想把我带回家。
我拒绝,求潘叔叔把矮冬瓜带走。
他太可怜了,随便怎么样,家里好歹有吃的,在这里却连口水都没得喝。
潘叔叔阴沉着脸,没有吭声,最后把我们俩都带了出来。
在后来我才得知,潘叔叔答应派出所去打扫一个月卫生,才换来我们俩的自由。
其实,派出所没有证据证明我们跟社会上的人有勾搭,也没有证据证明我们就是杀人凶手,更没有证据说明涂春兰是我们拐带的。
在潘叔叔求他们时,他们故意把这事当成顺水人情卖给他。
这样就可以节省一个月的清洁费。
有人说不懂得人情世故,不能随波逐流,无论你有多大的才华,也不能存活在这个是是非非,物欲横流的人类世界中。
潘叔叔一生憨厚老实,只是想简简单单的生活,却因为我们还得低声下气去求人,看人脸色,做清洁工。
好人有好报,潘叔叔在派出所刚刚做了一天,新调来的所长找他谈话了。
新调来的所长不但给我们平冤昭雪,还承诺让潘叔叔在派出所长期干活,一个月有几十块钱的工资。
因祸得福的潘叔叔,每每谈到这件事就乐呵呵的傻笑。
苟老实接连两晚上没有回来,我哪也不去,坐在门槛上苦巴巴的等直至最后我躬身趴在膝盖上睡着了,有感觉谁在轻轻拍打我的肩膀,蓦然抬头出口惊叫:“师父”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十分寂静,偌大的空间就好像剩下我一个人,除了偶然传来夜虫子的鸣叫声提示现在在夜深人静外,我没有看见苟老实。
潘叔叔留在饭桌上那一碗面条已经结成一团,我完全没有胃口,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门外黑糊糊的景物,聆听着风中若有若无的叹息久久不舍关门。
情不自禁间,一行无声无息的泪水滑动流淌下来到嘴边,一下咸咸的味道也许我真的惹苟老实生气了,他不会再回来我关了门,瞥看了一眼拉长也同样孤独的身影,缓缓走进卧室。
这一晚,我梦见了苟老实他还是老样子,嘻皮涎脸的捉弄我。
就像大白天的情景,他用五根指头遮住脸,喊道:“你找不到我,你找不到我。”
我哈哈大笑,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脖颈一拧咔嚓一声,鲜血四溅中,我愕然吓住,原本想玩闹一下的,怎么就把他的头从脖颈上扯断了?
这一吓,把我从噩梦中惊醒就再也无法入睡。
醒来那一刻,大脑还处在混沌不清的状态中下意识的抬起手看没有血,再浑身上下的看,没有血呼!蹭蹭的喘口气,忽然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动静。
是小偷?我蹑手蹑脚起来。
自小我就听奶奶讲过,小偷进屋的故事。
有一个老奶奶,在夜晚时分去外面背柴火。
老奶奶的背篼很大,比她自个的身子大一倍,还高一头。
老奶奶把柴火背进屋,没有看后面有一个小偷鬼鬼祟祟尾随在大背篼后面也进了屋。
她把背篼里的柴火倒进柴房里,小偷顺势也滚进柴火中被成功的覆盖住小偷呆在柴火里,一直要等到主人家全部睡觉之后才会从柴火里钻出来,然后把主人家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拿走。
刚才我在门槛上瞌睡,小偷会不会已经进屋来了?暗黑中,我也没有开灯,就那么摸索中前进。
在自己的家里,我轻车熟路,不容易出差错,只要有小偷我手里的木棒不是吃素的。
我摸索走出卧室,走到西厢房,厨房,最后走到大堂屋站定。
借助外面微微的光线,我看见一抹黑影在堂屋前,就狠劲一挥手里的木棒朝黑影打去黑影好似知道我要打他,就地一滚,躲避开来,想要夺路而逃。
“哪里走。”我大叫,再次挥舞木棒追打。
黑影不躲不避,一把抓住我的木棒大喝道:“兔崽子,住手、是我。”
乍一听声音,我又惊又喜“师父。”
“嗯。”
“我去开灯。”
“别”苟老实声音貌似在颤抖,拒绝我开灯。
“师父你不会是见光死吧!”我是玩笑的,几天没有看见他,就好像是好久没有看见那样,一旦见着了就忍不住想来玩笑几句。
“如想我跟你呆一会,就别开灯。“
“师父,你刚才在干嘛?”
“叩头。”
“给谁啊?”
“屁话,当然给我师父,还以为给你那老东西爷爷叩头不成?”
苟老实再次出现,他的举止太匪夷所思,不让我开灯我们就在暗黑中,有一句没一句的把发生在学校的怪事沟通方式聊了一下。
第60章 苟合
奇怪的是,苟老实好像对学校发生的事一清二楚,就像他亲眼所见那样。
某一天,一对男女鬼鬼祟祟,偷偷潜入学校禁地
斑驳树影下,呢喃私语中,女的依傍在男的臂弯处说道:“总有一天我会从你身边默默地走开,不带任何声响,这辈子我错过了很多,屡屡一个人时总是对影自怜非常难受。”
男的听着,只是不吱声,一味地用行动来证明自己有多爱对方。
如雨点的印迹从脖子一直下移,猛烈也炽热女的浑身颤抖,畏惧也紧张,她努力压制快要喷发的,急速扫视一眼周遭的环境,惴惴不安道:“在这里合适吗?”
“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了。”男的不想说话,只想毫无忌惮的宣泄囤积在心底的意愿。他微微弯了一下唇,浅淡的笑了一下,笑容背后,有着他对她炙热的爱意。
这里就他们俩,没有第三者,不用顾忌。
他能感觉到她在颤抖,只是每次当他柔和的目光想对上她的视线时,她就撇开了脸,错过他的柔情。
她在害怕什么?男的不想去探究,只管横冲直闯低吟不绝的缠绵之声,被一阵风刮走很快没了踪影。
斑驳树影映照在这对苟合的野鸳鸯身上,头上、腿上、就好似千万只蠢蠢欲动的鬼爪,随时有可能把他们拉进地狱。
这对男女不是别人,他们正是赤脚医生郑老师跟代销店女寡妇张阿姨。
郑老师是有家室的,只是妻子长年累月瘫痪在床,不能跟他一起享受人生乐趣。
张阿姨一直孤身一人带着一个有智障的儿子,丈夫得了绝症很年轻就死了她没有靠补助,而是承包了代销店。
代销店生意不错,方圆十几里的村民都得来店里买进一日三餐的油盐酱醋她也卖其他杂食物,烟酒茶一应具备,母子二人能勉勉强强的维持下去。
智障儿子牛高马大,却还得靠张阿姨照顾吃喝拉撒睡。
郑老师看张阿姨可怜,就悄悄的在暗地里照顾她。
张阿姨年轻时挺漂亮,一度成为众多婚龄青年追捧的对象可惜她还是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给坑了。
智障也有遗传的,她嫁给的这个男人,有家族病,一种罕见的智障遗传。
儿子都快30岁了,还傻乎乎的,张阿姨看着眼里急在心里白天在代销店强颜欢笑,夜晚一个人独自垂泪,失眠到天明。
在这个封建守旧的时代,贞洁牌坊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的压在寡居多年的张阿姨心坎里。
是的,在怖寒镇村口,张阿姨有一座属于她的贞节牌坊那是族人推崇,对她洁身自爱的认证。
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年轻守寡的张阿姨打心眼里羡慕那些早出晚归妇随夫唱很想很想夜深人静时,有一个贴心的人在身边说说心里话,能尽可能的满足来自心底最深处那种无止境的渴望生理的需求。
张阿姨不方便守在代销店,郑老师自告奋勇帮忙替守。
一天、张阿姨从代销店离开回家,经过那片幽深的毛竹林时,从身后窜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是当地一地痞,长年累月都在外干偷鸡摸狗的事,他觊觎张阿姨的年轻貌美,早就想把她据为己有在得知她丈夫过世之后,他急忙从外面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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