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呀!一见门口的人我暗自惊叫,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只看见门口伫立之人,面盖黑发不是面盖黑发,而是背对我,后脑勺一团黑是头发她她她不就是在杉树林河边那只女鬼吗?
“你想干什么?”单调、怯懦的声音一出,才知道自己有多恐惧眼睛看见的东西儿。
“你不是在找我吗?我来告诉你我是谁。”说着话,此女鬼忽然伸出白森森的手,指甲很长,呈死血色那种,她是反手撩开后脑勺的头发,逼迫我看她的脸。
为什么说逼迫呢!我没法动弹,也不能对她怎么样这就是我学艺不精的后果,自以为是的李沐风,今天栽在这只充满怨气的恶鬼手上,幸亏没有第三者看见,要不然我以后还有什么颜面苟活于世?
不得不说,如果她不是鬼,应该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惨白的面庞,充血的眼珠子,在现在看来是那么狰狞怕人。
就在这时,一声再熟悉不过的断喝之声,来自我身后苦于我不能动弹,只能感觉得一股强势的力道,如排山倒海的气势扑向女鬼。
房门在吱嘎一声震动,抖落下一大块刷了石灰的泥块,女鬼惨叫一声掩面溃逃。
浑身的禁锢自然瓦解,我这才扭头看去这瞬间,我张大嘴、瞪大眼、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惊诧喊道:“爷爷。”
“臭小子,吓着你了吧?”爷爷和蔼的笑笑,摸了一把我的额头。他厚实,布满老茧的手温乎温乎的,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感觉,我惊讶,爷爷没有死?
我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爷爷说,心中有好多好多的疑问想要问出来。
爷爷看穿我的心思,老眉毛一抖,淡淡一笑道:“回去睡觉吧!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不要说。以后要小心点,她的尸骨在杉树林,可你是小孩子,没有谁相信你的话。”
“爷爷”我大叫出声,再次醒来,刚才还是在做梦?外面传来脚步声,接着是爸妈披衣走进来。
“沐风,你做噩梦了?”老妈摸一下我的额头“昨晚上你去哪了?要不是你爸用烧酒给你退烧,到现在还在发高烧呢。”
“我发高烧?”
老爸点头道:“是啊!你回来,一句话不说倒头就睡。我跟你妈,来看,才发现你在高烧还说胡话。”
不对,我是不是还在做梦,明明记得回来时家里没有人的,怎么
老妈掖了一下被角无奈的叹息一声道:“要是你再皮,我们只好送你去道观。”
我不能去,杨灵儿还需要我保护,爷爷的话犹在耳畔。对,刚才如果是梦,门背后一定没有痕迹,要是不是梦,那么抖落的泥块一定在。
我不顾一切掀开被子,倔强的起来,在爸妈无可奈何的注视下小跑出房间去看外屋门背后。
在门背后一块拇指大小的泥块被我小心翼翼拿起来,扭转身面对爷爷的遗像话是对爸妈说的“我刚才梦见爷爷了,是爷爷救了我。”
爸妈听了我的话,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爸,你明天把八卦镜换了。”
“好。”老爸跟老妈对视一眼,答应了一声。
“你们休息吧!我也去休息。”我捏住泥块,顺原路回到卧室,再细细的观察一下泥块脑海中浮现出黄三刀跟癞皮三的样子来,好端端的他们俩怎么会出现在凶梦里面?
第26章 癞皮三之死
天还没有亮,我就被一阵杂七杂八的闹嚷声搞醒。
听声音是黄三刀,他这么早来我家干啥?
还没有完全醒来的我,听见有人来到卧室门口,接着门被推开老妈在喊“沐风,你醒了吗?”
我慵懒的动了动身子,虚眼看她“什么啊,让我再睡一会。”
“快起,黄三刀找你有事。”
“什么事等天亮再说吧!”不想起来,头昏脑涨还迷迷糊糊的老妈急了,进来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我就拖起来。
“黄三刀有急事,我跟你爸没辙。”
“什么急事比我睡觉还重要?”我气呼呼的坐起来,温热的被窝是归宿,所以倦恋。
黄三刀等不及我起来,跟老爸冲冲冲的来到我卧室门口嚷嚷道:“沐风哥儿,你就行行好帮帮我吧!”听他的话很是急切,猛然想起昨晚上的梦,不由得一个激灵,翻身爬起来。
“你是不是杀人了?”
看我这话问得,把个黄三刀吓得变脸变色哆嗦了一下,垂头丧气的样子道:“不关我事,但是也跟我脱不了干系。”
老妈递给我夹克衫,我麻溜的穿好,对黄三刀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给我说清楚,看我能不能帮上你。”
黄三刀点头哈腰的尾随在我身后,把前后事宜挨个的阐述了一遍
卖猪肉的的确辛苦,黄三刀天蒙蒙亮就得起来,去到县城猪肉批发市场把肉托回来如果时间还早的话,可以睡个回笼觉,但是今天他很不走运,遇到了一件倒霉事。
黄三刀蹬的是28圈的加重自行车,猪肉就搭在自行车的后车架上他一路哼着新近流行的荤味小调,猛蹬自行车往家赶。
穿过怖寒镇那条老街。只因早起时喝了一杯浓茶,忽然有想小便的感觉就势靠路边停下车子,去一颗树下嘘嘘
就在这时,一从巷子里钻出来的人影,走到自行车前伸手不客气的抓起放置在车笼头前面车兜里的猪头就跑。
单从那跑路的姿势,黄三刀就断定此人就是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惯了的癞皮三。
癞皮三的腿脚不方便,0型腿跑不快,但是他丫的精明,专检崎岖小道跑。
而自认为稳操胜券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抓住癞皮三的黄三刀。见此情景,气得干瞪眼,急得是火冒三丈,小道不能骑自行车,只能徒步走。
不过徒步去追癞皮三,那么自行车就得放在路边,岂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黄三刀气哼哼的推起自行车,下定决心今天非要把癞皮三揪住狠狠肥揍一顿不可。
为了慎重起见,他得把自行车骑回家放好猪肉再来找癞皮三算账。
黄三刀的家距离小镇不远,也就是一里路的样子,照他这个蹬车的速度,几分钟就到家。
他料定癞皮三手提猪头跑不远,至多跑到村东头。
谁都知道怖寒镇墓地多,在黄三刀他们村有两处坟场,一个是村东头,一个是村西头。
村东这块坟场专门埋葬外乡人的,村西这块坟场以前是埋葬的本地人。之所以这样子区分,那是因为人活着的时候,强龙不压地头蛇人死了之后,这种规律好像反过来了,强龙就要压地头蛇,其原因是死在外乡的人化成鬼比死在本地的人煞气重。
也就是这样,很少有人去村东头。
而村东头偏偏就是癞皮三经常来藏身的地。
黄三刀是硬起头皮来的村东头。
村东头有一颗老槐树,每一年三分之一的晚上,本地人都能听见栖息在老槐树上的老鸹子呜啊呜啊的嘶叫。
黄三刀手提木棒,为了看得高望得远,就特意的站在老槐树枝桠上到处看。
蓦然听到背后传来,扑扑的响声,惊得眼皮哒哒的跳他强自镇定东看看,西看看,没有人就在他撤回视线经过一簇丝毛草时,瞥看到一双绿莹莹的眼珠子正瞪着他。
黄三刀心里虽然紧张,却也不怕,他知道这是猫头鹰的眼睛它瞪他,他也毫不畏惧的回瞪它,如此一眨不眨的干瞪,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恼怒的黄三刀驱赶猫头鹰,朝丝毛草那边扔一颗石头,扑棱棱的声音之后,猫头鹰飞走了。
刚刚驱赶走猫头鹰,头顶一声老鸹子的嘶叫惊得他心惊胆战的。
听到这儿,我不能淡定了。
“你要倒霉了,民间有一个民谣,乌鸦头顶叫、半夜把命要。猫头鹰见人不说话、眉毛数完命也完。”
黄三刀听我这么一说,汗如雨下、哆嗦着两片嘴唇道:“这个还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癞皮三他他他没有在村东头,而是在龙湾嘴死了。”
“癞皮三不是偷了你猪头吗?怎么好去了龙湾嘴?”我一头雾水,暗自道目测昨晚上的凶梦应验了?黄三刀杀了癞皮三?
看黄三刀灰头土脸的样子,也不像是杀了人来找我帮忙的。见我盯着他看,就忙不失迭的解释道:“我也是在村东头没有找到,就鬼使神差的去了龙湾嘴,在之前我有听说癞皮三在龙湾嘴遇到稀罕事,就料定他一定去哪边了。”
“什么稀罕事?”
黄三刀惊讶,瞪大眼睛道:“你们没有听说?”
我们都摇头说没有听说过。
黄三刀说“癞皮三在龙湾嘴遇到一个漂亮的女人,还跟那个女人困觉了。”
女人?女鬼吧!我心里这么说,口里追问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样子?”
“不瞒你们说,她跟阿秀一个模样。”看黄三刀提到阿秀,面皮一阵抽搐,眼神闪烁不定,暗自觉得定有蹊跷。
按道理,黄三刀不是杨家祠堂组上的人,他怎么对阿秀的情况那么清楚?“三刀叔,死人了你报案了吗?”
“报案有屁用,癞皮三死在河坎下尸体都臭了。”
我是越听越糊涂,他刚才还说癞皮三偷猪头,这会说他已经死了还臭了。
不光是我觉得恼火。
爸妈也是没有搞懂状况,他们有一眼没一眼的瞄黄三刀。
貌似他丫的心虚,忽然脸色一暗,嫣嫣的低头,没头没脑冒一句道:“我想,我是遇到鬼了。”
第27章 阿秀
没有什么事比学知识上学重要,哪怕是你黄三刀被刀架脖子上,我李沐风也得上学不是吗?
黄三刀的故事说到这儿,天已经大亮了。
老妈把热气腾腾的稀饭端上桌,黄三刀不客气,老爸稍微喊一下,他就坐上来稀里哗啦的扒拉一大碗。
因为他的粗鲁无礼,没有那个女孩肯嫁给他就像之前那位泼妇,有想要把内侄女说给他的,结果人家还没有上门,就吹了。
黄三刀的人品不好,单是这个,就足够让他单身一辈子。
人不是动物,性生理需求,是正常的反应动物本能。
黄三刀调戏有夫之妇,对那些单身女孩大献殷勤,暗地里搞些不地道的小动作也是有的。
我是小孩子,也只是从大人们闲谈话里听到一些对他人品评论的闲言碎语。
癞皮三的死跟他没有关系,也有关系。
派出所来查证,也是无厘头。
河边随时都在涨潮,癞皮三的尸体已经臭了,说明死亡好几天了。
我从杨灵儿跟涂春兰口里得知的是癞皮三最后的情况。
也就是说癞皮三出现在她们俩面前之后就神秘失踪不知道怎么就死在河边的。
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一簇簇乱七八糟的杂草掩盖了癞皮三的尸体。
他的尸体距离杉树林有五米远左右,我也是去过杉树林的,却没有注意到下游岸边有癞皮三的尸体。
派出所来人简单的查证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癞皮三死亡的原因至今是一个谜。
但是黄三刀却紧张极了,因为他看见了癞皮三的鬼魂偷走了猪头的。
爷爷教我画的镇邪符咒跟辟邪符咒,我画了送给黄三刀,也算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上学路上,涂春兰一直捂住半边脸,不像往日那么张扬,话也出奇的少。
这一反常的举动,让我跟矮冬瓜感到好奇。
杨灵儿的老爸不放心女儿,一个是怕他跟我纠缠不清二个是听说癞皮三死在龙湾嘴杉树林的事,就固执的要亲自送她去上学。
算来,杨灵儿是我们这里第一个要家长送去上学的傲娇女。
我们对涂春兰好奇,用话激将她
“嗨,班长你左边脸怎么了?不能给我们看看?”
涂春兰只是不说话,蹭蹭地朝前走。
矮冬瓜嘻嘻一笑,凑近了,来一个突然袭击,一把拉开涂春兰捂住脸的手这一刻我们惊呆了,她的脸莫名其妙的肿起老高。
“是你老妈打的?”
涂春兰摇头。
“是你老爸打的?”
她还是摇头,眼泪水已经包不住的滚落下来,呜咽哭泣道:“我我半夜三更时,觉得有人站在床头,睁开眼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一巴掌打在我这边脸上。”
“啊!真的假的?”矮冬瓜夸张的侧退一步,看我一眼继续道:“该不会是你嘴碎,挨阿秀姐打了吧!”
矮冬瓜也许是玩笑来的,但是听到她的名字,我怔了怔。
早上黄三刀也提到阿秀,不过听起来有些不符合逻辑。
阿秀再怎么招摇,发骚、也不可能跟癞皮三那种邋里邋遢的混蛋困觉。
但再次听到阿秀的名字时,我头皮不经意间一麻,有联想到梦境中门口出现的女鬼阿秀这个名字就牢牢的定格在我的脑海中,赶也赶不走。
一个胆大的推测在心里酝酿,那就是,整件事跟阿秀这个女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更何况,阿秀是死是活无人得知,她人在哪?我看涂春兰肿起老高的面颊,没有笑,而是一本正经问道:“你看清楚她的样子没有?”
涂春兰摇头道:“当时都吓傻了,怎么还敢看她的样子?”
矮冬瓜用胳膊肘靠了靠我,戏谑道:“喂、刚才是我玩笑的话,你该不会是真的把这些事,当成是阿秀姐做的吧?”
我没有理会矮冬瓜的话,暗自在想:爷爷说女鬼的尸骨在龙湾嘴杉树林河边,会不会是真的?我也跟老妈说到这件事,可是她认为是我太想念爷爷的缘故,才会做哪些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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