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跑去。
“大哥,你可带银两了?我……我可是身无分文啊。”狄青脸红得不行,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没有。”李策喝一口茶,回答得干净利落。
“没有?!”官震和狄青一齐惊讶地看着他。
“那待会付账时候怎么办呀?”狄青大急,他还没干过吃霸王餐的事,待会要是被抓住了再一嚷嚷,那可真是丢死人了。
“没事,你们俩只管吃,我有法子付账。”李策嘴角一笑,安慰两人道,他眼角好似不经意地瞄了瞄东面的墙。
正说着,店小二就端着盘子上菜了,三人赶紧停止了交谈。
“喔,这什么什么杏鹅,问着味就香啊,来来来,快尝尝。”李策一见那一大盘鹅,忍不住赞道,古人的厨艺还是可以肯定的嘛。
官震一见这等美食也没了顾忌,早就下了手,撕了一大块就往嘴里填。
那边几个衙役互相看看,纷纷把钱袋子藏了起来,卧槽,待会这几个穷鬼吃完了没钱结账,可别赖到咱们头上,若是替他们付了帐,回去可就被兄弟们笑话死了。
三人大快朵颐,吃得汁水四溅,衙役们看看人家吃的大餐,再看看自己眼前这几样青菜,心里头那个窝火,妈的,犯人还这么嚣张,吃就吃吧,还这么张扬……且让你们撒野,待会看没钱付账你们怎么办!几人愤恨地想着,低头使劲嚼着馒头。
一桌七八个菜,三人吃得丁点不剩,菜嘛味道确实不错,不比后世星级饭店做得差,酒可就差远了,又浑又涩对李策这种喝惯了好酒的人来说简直是难以下咽。
“几位,吃饱喝足了吧?咱们也该上路了。”为首的衙役上前说道,他姓薛,名叫薛兴生,人人都叫他薛头。
“好,上路。”李策摸了摸滚圆的肚子哈哈笑道。
店小二见几人吃完了,忙迎上来准备结账。
“客官,吃得可还满意?”店小二堆笑道。
“嗯,还行。”李策剔着牙道。
“那就把酒菜钱结了吧?”店小二一伸手道。
“额……小二我问你,你们那面墙上挂得对联,你瞧,就那副,上面那副,可是只要对上就有……一百两银子?”李策指着东面墙上挂着的对联说道。
几人顺着他的手势一看,这才看见东面墙上挂满了对联,有的有上联,有的有下联,旁边还有一个大字告示:有能对上者,只要工整契合,无论是谁,当场付钱。
这不同的对联旁边标着不同的价码,有的十几两,有的几十两,李策说得这个最贵足有一百两。
再一看这幅对联,是一副上联,只见上面写着:“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这是一幅绝对,难就难在下一句“居然天上客”正好是上一句“客上天然居”倒过来念的,更难得的是这家酒楼名字就叫天然居,此对联之妙就是把酒楼的名字——天然居,嵌入了进去。也正是因为这幅对子,使得天然居在当地名气大增。
这幅对子据说是一个云游的道士路过这里,化了一顿斋饭,留下了这么一副对子。几年来,这对子难倒了无数文人墨客,所以它的身价也是一涨再涨,现如今已经到了一百两,俨然已经成了这个店的招牌,不少闻名来的才子,见了后沉吟半天也只能长叹而去。
掌柜的也是个知文懂墨的人,一听说有人要对那副绝对,忙迎了上来,一时间天香楼绝对有人挑战的消息不胫而走,酒楼里竟络绎不绝地开始进人了。
李策一看这阵势,心内汗颜,自己这b装地有点大了,他为什么会对出这幅对子,还是源于他大学时参加对子大赛,那段时间他恶补了从古至今所有的绝对,这幅客上天然居就赫然在列,而且对法还有很多种。
“这位公子,敢问是您要对这幅对子?”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人,微胖的身材,洁净的脸庞,留着灰白的长须,少了一股子市侩气,倒是有一股子书生气。
“噢,对,我可以说下联了吗?”李策一拱手还礼道。
“当然,洗耳恭听,公子请。”掌柜的倒是客气地很。
“好,我得下联是人过大佛寺,寺佛大过人。”李策环顾一下看热闹的众人,朗声说道。
“人过大佛寺,寺佛大过人!”众人听完,细细品味道。
“绝对啊!才子啊!”一时间各种赞叹声不绝于耳。
李策拼命忍住想笑的冲动,还要刻意扮出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
掌柜的脸色一变,激动之下竟有些咳嗽,他喘了一口气道:“公子高才啊!人过大佛寺,寺佛大过人!好,好一个人过大佛寺!敢问公子怎么称呼?”
李策淡定地一笑道:“我叫李策。”
“原来是李公子,老朽今日算是领教了,李公子真是青年才俊。这幅对子挂在这已经有整整十个年头了,这十年来,无数才子冥思苦想都对不上,即便有勉强对上的,也是不甚工整或者意境太差,唯独今日公子所对,既工整又协调,公子大才啊。”掌柜的显然很激动,这一副对子他可是等了十年,今日终于有人对出,他怎能不激动。
“哎呀,在下也只是凑巧碰对了而已,运气,运气,呵呵……”掌柜的这么客气李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公子就不要谦虚了,老朽说话算话,这就去取银子。”掌柜的倒是颇为豪爽,见李策对上了,立马就要取银子。
李策心内一乐,刚才还在想这老头说起来没完,自己怎么开口要钱,这还等着赶路呢,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老丈居然自己主动提起了此事,真好人呐!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刺杀
官震背着包袱,里面装得是刚才的一百两纹银。他骑在马上,不时地就伸手摸摸后面的银子,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相信,就弄出了那么一句什么绕口的话,就值一百两银子!这古人的钱真好赚啊,哈哈……
三人有了钱,马上就添置了八匹马,顺带连衙役也跟着沾光,有了马骑。
“师兄,这银子当真是我们的了?”官震犹自有些不敢相信。
“哈哈,当然了,你这不是正背着的嘛。”李策回头笑笑,看到官震那犹自不信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大哥,我算是彻底服了你了,每一次深陷绝境,你总能带给我们惊喜。”狄青由衷地感叹道。
“哈哈,瞧你们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李策挠挠头,哈哈笑道,“我这都是雕虫小技,也就混口饭吃嘛。”
狄青有些无语,混口饭吃?大哥你这混的可不止一口啊……李策瞧他那佩服的样子,心内笑道:我的狄大将军啊,你可是咱们大宋将来的战神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三人在前面哈哈大笑,后面五个衙役个个苦着脸,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这要是换做平常的囚犯,碰上了这样的美事,那一百两银子最终自然会落入他们的腰包,可现在押解的却是这三个煞星,面对他们谁敢动手啊,别他妈自己找打了,妈的,只能干巴巴眼馋啊!
换了马果然速度提高了很多,才到申时一刻,众人已经到了刑州,这一百多里地换成步行的话,得走一天才行。
“今天就在此歇息吧,也好参观一下刑州的风光。”李策在马上遥指前方的刑州城说道。
衙役头目薛兴生本想反对,这才走了几个时辰就不走了?太阳还老高呢,这不是浪费时间嘛,他还没开口,旁边就有同伴提醒他了。
“薛头,已经走得够快的了,这要没有马匹的话,恐怕咱们现在还在半路上呢,可别要惹恼了人家,把马匹收了去,人家骑马咱们凭脚丫子赶,咱就是累死也撵不上人家啊。”一个老衙役小声提醒道。
薛兴生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反正只要不耽误了就行,可别真要得罪了这煞星,俗话说拿人家的手软,这个李策看起来还是蛮不错的,自己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刑州的位置在河北西路的南面,它处于几州的交界处,而且有运河穿过,交通位置十分优越,故此也比较繁华。
有了银两,而且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李策也不知珍惜,挑城中最大的酒楼——东来客栈住了下来,不得不说古时客栈住宿还是极便宜的,李策要了三间上房,还不到一两银子。
东来客栈总共有三层,一层大厅是吃饭的地方,二层和三层是客房,李策要了三间上房,他们兄弟几人一人一间,众衙役可就没他这么大手大脚了,五个人要了一间大房,在二楼,住一晚才一百文。
众人安排好了行李,李策找到薛兴生,打了招呼说是他们三兄弟要出去游玩,晚饭不必等他们。
薛兴生望着李策悠闲而去的背影,心内五味杂陈,你这不是来跟我商量的,就是来通知我啊……妈的,当犯人当到这个份上,也是一种境界啊。
李策走后,薛兴生气得不行,发誓一定要给李策一点颜色瞧瞧,那老衙役劝道:“面子是小,我看这个李策还比较斯文,凡事跟咱们打个招呼,你瞧见他两个兄弟了吗?都不是善茬,尤其是最小的那一个,空手劈碎大石头,咱们五个人十个拳头加起来,也没那本事啊,忍一忍,赶快送完这趟差事得了,何必非要去计较呢。”
“犯人就该有犯人的样子,这样无法无天,成何体统,岂能因此废了法度?”薛头振振有词道,脸上全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老牢衙役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其实他岂不知这薛头哪有这么强烈的正义感,他不过是瞧上了李策的银子,而李策又没把他放在眼里,根本不曾想给他孝敬,这才惹恼了他,想找李策的麻烦。
“唉,终归是年轻啊,你看吧,薛头要倒霉了。”那老衙役小声对一个较小的衙役说道。
“那宋老,你怎么不劝劝他呢?”小衙役问道。
“薛头被银子迷住了双眼,劝不听了,唉,有些钱能拿,有些不能拿啊……”老衙役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他心道:年轻没有经历过,吃一次亏也好。
三人兴冲冲出了客栈,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落在刑州城上,给这座古城平添了一种古色古香的意蕴。
李策望着落日,深深吸了口气,不自觉吟诵道:好看落日斜衔处,一片春岚映半环。原来古人作诗,真的是有感而发。
五名衙役在酒楼客房歇息,薛兴生道:“兄弟们,你们歇着,我出去一趟。”
年小的衙役忙起身道:“薛头要去哪里?”
薛兴生脸一拉道:“怎么?我去哪里还要向你汇报?”
小衙役忙堆笑道:“不是,薛头,我的意思是我……”
“好了,赶了一天路不累是不是?哪这么多废话,一边待着去。”薛兴生怒斥一句,说完迈步出了门。
“我是想说要不要跟他一块,也好帮他提提东西什么的。”小衙役一边丧气地坐回床上,一边小声嘟囔道。
薛兴生出了酒楼,他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又回头望了望,这才急急朝东走去。
过了几个胡同,前方胡同口一人一身灰衣,头戴斗笠,倚墙而立,由于斗篷压得很低,看不清到底长啥样,不过身材倒是魁梧得很。
薛兴生看到此人松了口气,赶紧疾步上前小声道:“可是马三爷?”
灰衣人一掀斗篷,薛生兴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好大的一条伤疤!只见此人脸上一条伤疤从左眼一直延伸到右边嘴角,由于年岁久远,伤口外翻的肉也已变色,就像是一条大蚯蚓爬在脸上,真是有够瘆人。难怪此人要戴斗笠,这幅狰狞的形象走在街上,真能把人吓死。
灰衣人瞧见他害怕的样子,冷冷一笑道:“跟我来!”
薛兴生跟在后面,轻拍着胸口,回想着刚才那条触目惊心的伤疤,依伤口看来,应该是被人一刀给劈的,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活下来,这个马三爷也是个狠角色。
马三爷带着他走到胡同深处,见左右已经无人开口道:“说吧。”
薛兴生小心地左右张望一番,马三爷冷笑一声道:“这里没有人,方圆三丈内若是有人不会逃过我的耳朵。”
刚说完,吱~一声门响,旁边一处民宅的大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农妇,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她奇怪地看看薛生兴和马三爷,挎着菜篮子走了。
薛生兴一愣,不是说没有人吗?他瞧向马三爷,马三带着斗笠也看不见什么,只是他斗笠上的黑布颤动了两下……
薛生兴尴尬地笑笑道:“是是,早就听闻马三爷武艺高超。我们落脚在东来客栈,他们三人住天子上房,位置在二层最东面临河的三间。”
“好,一会我会带弟兄们先住进客栈,今晚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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