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还不如面对一个陌生人。

    淡然的没有一丝丝的情感波动。

    房门推来，离子玄的身影缓缓映入眼帘。

    他盘膝静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养神一般，丝毫没有因为紫夜的到来，而有任何的悸动。

    紫夜凝眸，侧首而立，静静的看着他的身影。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终究还是幽幽的张开眼睛，唇角忽然冽出了一抹笑意。

    “来了？！”

    他的问候，就像是在等候一个贪玩回家的妻子，语调轻悠，眼神带有丝丝的宠溺。

    紫夜别开目光，不去看他的眼神。

    在面对这种目光的时候，她总是有种面对离子玄的感觉。

    可是她的心中清楚的很，眼前的人，并不是离子玄，而是巫修。

    “巫修，你不用这么亲密，咱们不熟……”

    “你是不是觉得，称呼我为巫修，就意味着你能下狠心的来杀我了？”

    “难道不会吗？”紫夜遽然凝眸相视，眸色幽寒：“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们之间的结果，就是相爱相杀……既然是相爱相杀，我还有什么不能狠心的吗？！”

 3940.第3940章 动手（3）

    话音一顿，紫夜忽然想起了什么。

    “再者说了，你在闵雀眼之中，不是已经看到了我们的未来了吗？我们之间的结果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离子玄依旧是那么的笑意淡然，垂眸起身。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既然是命中注定，那就坦然面对……是吧？”

    幽然抬首，他定定的看向紫夜，目光最终落于她的凤髓之上。

    “如果说……咱们两人的结果，是你给了我刺穿了我的心……你会怎么做？”

    紫夜的瞳孔莫名一缩，她忽然想起了曾经做过的那个奇怪的梦。

    离子玄的心中插着一把剑，而那把剑，就是她刺穿的。

    他现如今的话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到那个梦境。

    为什么她会做那样一场梦呢？！

    紫夜不言语，离子玄却越发的咄咄逼人。

    “怎么？是觉得不可能，还是觉得自己下不去这个手？！”

    紫夜眸心一沉，手中的凤髓遽然扬起。

    “是不是能下得去手，你自己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凤髓凛然着杀气，无情的杀向离子玄。

    离子玄笑意更深，指尖不以为然的弹在凤髓之上。

    “你是要玩真的吗？”

    “铮！”

    凤髓的剑鸣声中，被生生的弹开一尺，贴身而过。

    在过去的那一瞬，凤髓忽然侧身，再次贴上离子玄。

    离子玄侧身避过，后撤了两步。

    “圣族的力量卑微弱小，微不足道，你干嘛要替他们强出头呢？其实你完全可以全身而退的！紫夜，这不是你我的战争！”

    离子玄再次闪身避让，看样子似乎是不想与紫夜动手。

    “不如这样，我们两个都不搀和他们之间的事……我不帮阀族，你也不管圣族……咱们两个人，本就不比参与他们的游戏……”

    “离子玄，如果你的这些话，是在十天以前说的，那么我可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你！因为在那个时候，对于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一切……可是现如今不行了！”

    “为什么不行？！”

    “因为这已经是我们的战争！”

    紫夜眼神骤然一戾。

    “是你掀起来的战争，也是我必须为保住圣族而战的战争！他们活着，并不是为了等待你的屠戮……只要我力所能及，就要保他们的周全……”

    叱喝声中，凤髓携带着元素的力量，狠绝杀出。

    “离子玄，既然我们注定了避免不了这场战争，那就让我们杀个彻底，战个痛快吧……”

    “……”

    ——

    不管是离子玄还是紫夜，亦或是连风和若天宁他们，都杀的难分难解，似是不死不休。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之中，成歌和卞江山正靠在一处低声议论着这场杀戮。

    “师兄，你觉得他们双方……谁能赢？！”

    成歌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晕出一抹笑意：“你说的是哪一个？”

    卞江山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我说的当然是圣族和阀族了……”

    他话音一顿，似是恍然大悟般的看向紫夜和离子玄，有些明白过来。

    “师兄，你以为我说的是他们？”

 3941.第3941章 动手（4）

    不以为然的一声嗤笑。

    “就他们两个，还用说吗？当然是巫修能赢了……他的修为，岂是那个小姑娘能比的……”

    离子玄就算让出一只手，也能完败紫夜。

    孰知成歌也是莫测高深的呵呵一笑：“不尽然吧？我怎么感觉那个小姑娘能赢呢！？”

    “切！”

    卞江山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转首看向远处。

    “我就知道，你是看中了那个小姑娘，想要收她为徒……可是你不要忘记了，这个小姑娘可不是经过筛选出来的人！而且，就算是她天赋再高……以她的那种性子，也绝对通不过凉城的筛选和考核……”

    成歌笑的越发让人捉摸不透：“那……咱们打个赌，如何？”

    卞江山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得，皱着眉头将成歌打量了好几眼。

    “不对！师兄……你这是在算计我吧？”

    “哈哈……”成歌忍不住哈哈大笑：“师弟，你这句话说得可就有些意思了，我算计你什么了？”

    卞江山猛摇头：“不对……你肯定是在算计着我！”

    他转首看了一眼紫夜，似是有点明白了什么，可是又最终什么都没看透。

    “你……是不是为了她？”

    “师弟，不过就是和你打个赌而已，你至于这么的草木皆兵吗？”

    “不对！”卞江山完全不能接受成歌的说法，心中依旧狐疑万分：“你是我师兄，咱们师兄弟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难道还不清楚吗？你这人猴精猴精的，说句话都能是个坑……你找我打赌，肯定有别有所求……”

    “那算了，算我没说！”成歌状若无力的举手投降：“算我什么都没说……咱们不提打赌这事了，免得你说我算计你……”

    他主动放弃，卞江山反倒是又觉得过意不去了。

    他压根就没意识到，这可能会是成歌的欲擒故纵，当下嗫嚅道。

    “那……这样好了……算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说说看，要打什么赌？！”

    成歌撇嘴摇头，果断拒绝：“算了，不说了，免得你心里觉得憋屈……”

    他越是这样欲擒故纵，卞江山的心中就越不是滋味。

    “师兄，你瞧你这人……年纪大了，但是脾气也大了……我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吗？也没说你什么不是啊！这怎么再问，就生气了呢？！”

    “我没生气啊……”成歌的模样似是一脸无辜。

    卞江山没好气的呛声道：“要是没生气那你就说！”

    看他那样子，似乎成歌今天要是不和他打那个赌，他今天就没完了似得。

    成歌一脸的委屈，极其不情愿的嘟囔道：“哎呀，我真的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那么灵光一现，所以才随口一说……我当时就是觉得，咱们兄弟俩玩个游戏，打个赌！如果这小姑娘赢了，咱们就带她回凉城，给她参加考核的机会……可要是她不争气，输给了巫修，那就算是我输了……回去之后，我那丹房里的丹药，随便你挑，想挑什么，就挑什么……”

 3942.第3942章 原谅我（1）

    成歌丹房里的丹药，对于不卞江山来说，是一个绝对的诱惑。

    当下也不管这是否是成歌设下的一个圈套，忙不迭的点头应下。

    “好！就按你说的来！要是这小姑娘赢了，咱们就带她回凉城……要是她输了，我就要你丹房里的那瓶极丹！”

    “好！我是没问题……”成歌笑的颇为邪魅：“因为那些丹药是我的，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做主……可是你呢！？”

    “我什么？”

    “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个小姑娘根本就没有通过筛选，根本就没有进入凉城的资格……你说，咱们怎么带她进去？”

    成歌神秘兮兮的凑上前，压低了声音。

    “要知道，咱们就十粒丹药……要是给了她，那么其中的一个名额……可就没戏了……”

    他们这一次出来，其实还肩负着为那些被挑选出来的弟子，开通道路的任务。

    一个萝卜一个坑。

    一个人一粒丹药。

    如果将其中的一粒给了紫夜，那么就会一名已经入选的弟子，失去进入凉城的资格。

    卞江山挠挠头，不以为然的撇撇嘴：“那就给她一粒呗！再者说了，那些被选进去的弟子，也不见得人人都能通过考核！要是通不过，一样是要被遣送回来……落选的那一个，说不定就是一个锉货，到时候通不过考试，一样要被送回来。”

    成歌点点头，有些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就算是得到了丹药，开了天眼，进了凉城，也不见得就能成为凉城的弟子！所以，与其如此，他的落选……其实无关紧要！”

    卞江山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过去。

    “我说……师兄，你就这猴精的脑子，会想不到其中的关键！？你少在那里装傻充愣了！你不就是让我替你说出这些话，然后将我自己给绕进去吗？行了，别绕了，我懂你的意思……要是你赢了，就给那姑娘一粒丹药，我保证守口如瓶！”

    成歌被戳穿了心思，一点尴尬都没有，反倒是呵呵奸笑。

    “师弟啊，其实那里丹药的事情事小，那姑娘的事才大……你想啊，那些被挑选出来的人，都是被长老们认可的人，他们对这些未来的弟子都有一个了解……如果贸贸然换了人，你说，他们会怎么说？到时候，是不是会将罪责加在我们的身上？”

    卞江山被他绕火了：“师兄，你甭在我这里吹耳边风！你就实话是说，有一说一！你就直说，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你说出来个意思，我要是觉得可行，那咱们就照着办！”

    和这些比猴都精的人打交道就是累。

    明明一件直说就可以的事情，非得绕出这么多的弯弯绕来。

    整的好像绕上这么一圈，事情就能顺利解决似得。

    成歌似乎就是在等着他的这番话似得，闻言顿时上前。

    “很简单！咱们俩只要咬死了一致的口风，这件事就能顺利解决！”

    卞江山极是无语的挠挠头，近乎哀求道：“师兄！你说，我听着呢！”

 3943.第3943章 原谅我（2）

    “我们可以说，长老们筛选出来的那个私弟子出了一点问题，无法再到凉城，而当时我们恰巧就遇到了这个小姑娘，我们两个一致觉得她的悟性挺好，所以就私下做主，将她给补了那个缺……”

    卞江山眼神异样的瞪着成歌，瞪的他的莫名有些心虚。

    “师弟，你干嘛这样的看着我？”

    “我是在想……师兄啊，你这番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天衣无缝！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早就编好了这么一套说辞吧？”

    要不是早就编好了，至于这么的逻辑通顺吗？！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说起来，简直就是口若悬河，丝毫没有停滞的意思。

    “哈哈……”成歌放声大笑，重重的拍上卞江山的肩膀：“师弟！是谁说你心思简单，胸无城府的？这些莫须有的事情，你都能想的这么顺理成章……很显然，你也是城府极深啊……”

    卞江山颇为得意似得呵呵笑了两声：“那是自然……我又不是傻子！这里面的事情，只要是想一想，很简单的就能想清楚嘛……”

    他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成歌根本就没有回答。

    他非但没有回答，更是在不经意间，悄然的将话题给撤换了，将目标转到了卞江山的身上。

    “师弟啊，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看来，果然是如此啊……咱们不过就是几年没见，再见面，你完全就不一样了……说真的，师弟啊，我是真的不能再拿以前的目光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