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
  【娘的！何时变得如此婊里婊气？！呸！】
  她看不起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做了这么多……
  她说服自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放下，然后出门看看，爸爸送来的东西是不是她想象中的东西。
  这事儿没法解决，那就想办法冷处理。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儿，就是去游历！
  一旦出了远门，这些烦恼都会随着时间改变的！
  作为一个在时光之河里滚了好几滚的老油条，她对时光的作用深信不疑。
  隔壁，古斯特对着墙上的镜子，耳边徘徊着隔壁离开的脚步声，他促进了眉头。
  随着修为的提高，他对雷电的了解更加深刻以后，对声音的传播本质了解得更多，耳力越来越出众。
  他光听着声音就知道，她今天很纠结。
  她在纠结什么呢？
  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皱了皱眉，两个心志坚定的人，隔着一堵墙，各自出了门。
  甄开心迎来了老爸的大礼包，古斯特也订好了回程计划。
  两人见面，古斯特还来不及辞别，她就兴冲冲地拜托他将凯莉与葛莱雅安全带回去，然后一扭头，带着牛小妞就出了门。
  等到午饭过后，古斯特已经看了好几次时间，总算有了与她单独聊一聊的机会。
  本来订了上午十点出发，安珀催了他好几回，他还是坐着不动。
  直到小姑娘回来，看到自家外甥立刻活泛起来的眼神，安珀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不过，行程还是由着他，改为下午随时出发。
  甄开心心里很心虚，没想到她故意折腾了半天，他还在等着她。
  “还没走啊？”
  古斯特看她虽然面无表情，但脚尖已经来回磨了好几圈，知道她心虚，只以为她是觉得让自己等她，实在不好意思。
  “还没与你告别，所以我不想走。”
  甄开心只觉耳朵尖冒烟。
  这话……听起来心里有点软乎乎的。
  握了握拳头，她站住了，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有的话，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不要拖。

  ☆、第191章 如果……

  “阿特啊，你有没有想过成亲？”
  古斯特听到这个字眼出现，心跳漏了一拍，耳朵忍不住发烧，手指控制不住地贴在裤子外侧，摸着裤缝感觉会踏实点。
  “成、成亲？你说结婚吗？现在还不行，再等几年。”
  甄开心一张脸忍不住哄地一下就红了，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等几年？
  等什么？
  古斯特瞳孔收缩，感觉手掌有点麻木，握了几下拳，还是不能缓解，忍不住侧过身子，也不敢看她。
  “其实，不早啦！你这岁数，在以前，都该当爷爷了……真的不小了。”
  古斯特迟钝地思考着，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
  只是，他的本能并没有消失，他从她越来越低的话语之中，只听出了尴尬，并没有害羞。
  那是一种谈论别人的事的口吻。
  他该结婚了。
  她并没有给他当新娘的打算。
  一身沸腾的热血，霎时间凉透了。
  这么多年来，他知道她对他还没有那份心。
  根据他多年的研究，她要是对他有那份心，他从她眼里就能看出来。
  平日里，她喜欢吃什么用什么，他只需要看她的眼神，他就能明白，所以他总能给她带来她喜欢的东西。
  一切的贴心，都是无数次伤情之后的总结。
  他知道她欢喜的眼神是什么样子。
  他祈祷有一天，她会因为他，露出那样的眼神。
  欢喜，雀跃，恨不得立刻占为己有。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输给了长毛兔，输给了灌汤包，输给了笔墨纸砚，输给了一盆小花儿……
  可他没想过，有一天要面临这样的抉择。
  要输给年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表情里有几分脆弱：“你不是比我八辈儿祖宗还要大八辈儿吗？我再长长，刚好。不如，你再等等我？”
  他的眼神，几乎要将她烧化，她不得不转过头来看着他。
  是啊！在她面前，年龄算个屁！
  提出这样的借口，对他，对自己，都是一种侮辱。
  他不会信，她也没脸说。
  可她竟然拿这事儿当借口？！
  甄开心只想捂脸狂奔。
  真特么的尴尬！
  不过，她今日是要与他讲清楚的，绝对不要误人子弟。
  虽然与哥哥们担心的原因不同，但她也是这样想的，以前只不过是没有人挑破，她也没有往那方面想罢了。
  毕竟这些年，与他现实中见面也不多。
  “爱慕你的女孩子有很多。你与她们可以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过几年就会有可爱的宝宝，宝宝还会长大，还会有宝宝……”
  “我不是那种为了孩子不顾一切的人！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古斯特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声音控制不住，已经有了点儿咬牙切齿。
  妈的，越描越黑了……
  甄开心想要撞墙自尽，也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儿小惊慌。
  她还真的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如何是好。
  “委、委屈自己？”
  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这么心虚过。劝着喜欢自己的人去娶别人，岂止是婊里婊气？
  她有点厌恶现在的自己，可她有什么办法？
  可这委屈，从何说起？
  多少人只求娶个老婆回家过年好吧！多少名媛闺秀等着他挑，他有什么委屈的呢？
  “呵，怎么不委屈自己？我若是娶了别人，到底是我占便宜还是别人占我便宜？你告诉我！”
  看着他阴森的表情，甄开心条件反射地回答：“为了不吃亏，你务必要找个好的……”
  古斯特忍不住冷笑出声。
  “我倒是找到个好的，可她却劝着我去娶别人。”
  他握着她的胳膊，生怕控制不住捏疼了她，说完就撒开了手，冷笑一声就转过身朝着窗外，不再看她。
  两人关着门在这小书房里谈天，甄开心还特意设了隔音禁制，他生气起来，难免就多了几分任性在里头。
  甄开心老脸一红，这话儿听着倒是委婉，可那份意思，可不就是只等着娶她？
  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听在耳里，恐怕也没有这句话对她触动大。
  想着昨晚哥哥们说的“照他这进度，妹妹刚到法定结婚年龄，恐怕就要被拐走登记去！”，脸彻底红到了脖子根。
  好半晌没听到她说话，古斯特回过头来，看到她这副模样，完全没了往日里的仙气儿，好像一下就沾满了红尘味儿，心里放松下来，也就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稳。
  “说吧，今天你怎么就突然跟我说起这些事儿来了？我以为我的心思你都明白的。我只是平日里内敛惯了，不习惯说出口，你要是非要我经常说给你听，我也是可以努力改变的。”
  “咳、咳！你说的什么话！说得我爱听什么似的！！”
  看她瞪大了双眼，握紧了拳头，原地走来走去的模样，他都担心她会不会烧起来。
  这满脸通红的小模样。
  嘿！
  这些年，他潜入不少论坛学习如何谈恋爱，早就是理论上的老司机，好不容易有机会光明正大撩一把，他的心里还有点儿刹不住车的意思。
  她性子内敛，面对感情一向害羞，偏偏又生了颗七窍玲珑心，稍微拐着弯儿表白一番，她就羞得很，要真的直白地说，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甄开心这才发现，与以往接到表白不同，这次，她心里波动很大。
  也许，她早已对他有了那么点想法？
  她很能调节自己，一颗老心肝儿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叹了口气，忍不住跟他说起来自己的想法：“你知道吗？元婴之上，更有不同境界。到了一定程度，不饮不食，万万年不朽。修仙的道路，如此漫漫。你那部功法很全，你应该知道才对。”
  看古斯特认真听话，她也放下心来，开始说起自己的顾虑。
  “可这世间规则所限，到了元婴大圆满，人们将无法再次提高，寿命也不再增长，你以为那是终点了吗？只不过是我们没有找到正确的路。”
  古斯特沉默了。
  “你生在这个时代，长在这个时代，人类能活四五百年已是了不得，根本想象不到，那是怎样的一个未来，你懂吗？你所追求的，跟我所求的，不一样。”
  那一刻，她的眼里，仿佛有星河万千，他满腔的爱恋，变得如此渺小。

  ☆、第192章 梦想这东西

  甄开心并不像甄家兄弟所想的那样，选择回避这个问题。
  她习惯有什么事情，就说清楚。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哪怕再难做决定，也不要拖拖拉拉没个结果。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空间仿佛凝固，他们都十分不自在。
  “梦想和生活，不冲突。”
  良久，古斯特才试探性地开口。
  她没想到，她的心里还有这样的梦。他想的只有国泰民安与阖家幸福。
  他渴望与她一生相伴，她却想要独自前行。
  可她所说的，又不是只能独自去追寻！
  以前，他顾虑着她现如今还小，做事儿难免顾虑重重，现在，他决定坦诚一点。
  对自己坦诚，对她也坦诚。
  不然，还不知哪日，她就会变了主意。
  甄九盯着他，他的眼神那么坚定执着，她觉得自己心跳很快。
  来到这个时代也快十年了，她本就是个随心所欲的洒脱性子，若不是哥哥们戳破，恐怕她还反应不过来。
  原来，她来到这里多久，他就默默地陪伴了她多久。
  从第一次迷迷糊糊睁眼看到他开始，在这个社会中生活、学习，方方面面都有他的参与。
  遇到不懂的，她能坦然地问他，遇到困难或者烦心事儿，她偶尔也会忍不住跟他抱怨，有时候虐人过后，心里爽歪歪，也会给他发个信息嘚瑟一番。
  两个冷冷清清的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他们的生活。
  不知不觉，就与他分享了十年了。
  冲突吗？
  她的梦想，与生活冲突吗？
  这个问题真的问倒她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古斯特额角滴下了汗水，他想要听她的答案，也不敢听。
  哪怕再问一句，都没有勇气。
  “叽叽，你说的是真的吗？元婴大圆满以后还能继续突破？我找遍了附近几个星系都没有找到契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继续找？”
  正在他们俩纠结万分的时候，书桌下钻出一个火红的小小身影，摇身一变，变作一个高大的妖孽男。
  两人都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藏在这里！
  古斯特看了菲尼克斯一眼，瞬间转头去看甄开心的神色。
  只见她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怒气值瞬间满槽。
  “你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你给老娘滚！”
  菲尼克斯修为比他们都高，有心想要躲藏，他们还真不容易发现。何况她心里烦乱，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自然就让他钻了个空子。
  想到自己刚刚的羞赧与犹豫，全都被这个该死的不死鸟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甄开心整个人都不好了。
  菲尼克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甄开心控制着丢到了最远距离之外，在天边化作一个小黑点。
  与甄开心的羞愤相比，古斯特脑子里只是转了一圈，就放松了。
  虽然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可他此番已经充分地表露了自己的心思，就像野兽圈完地盘一般，他觉得有一点儿安心。
  看到他目光灼灼，甄开心终于忍不住了。
  “这片天地规则不足以让人继续突破，想要寻找新天地，生死难料，我不会给你任何许诺！这件事，谁也不能阻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件事做准备！恋人、家庭，都是拖累！如果我哪天死在外头……”
  古斯特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两人相识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做出如此粗鲁的举动，甄开心瞪大了眼睛，更多的冷酷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古斯特脸上却是带上了笑，他明白了她的担忧与顾虑，心里的忐忑立刻被抚平。
  “你害怕的，我都懂。”
  古斯特一边将他心心念念的姑娘搂在怀里，一边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每个人都有梦想，也许会遇到很多危险，但该做的，还是要做。”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将虫族彻底灭绝，为联邦扫平外患。”
  “你没有去过边界处，不知道那里有多荒凉，虫族有多么凶悍。你生长在人类联邦腹地，不知道真相到底多么残酷。”
  “我们一旦上了战场，就不知道能否平安回来。可我们每一个人，都渴望有个家，有爱的人。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隔着薄薄的衣服下，结实的胸肌下，心脏在有力地跳。
  之前的纠结与挣扎，全都不见。此时，她的脑海里乱成一团。他的话，她好像听到了，又好像不是很明白。
  男女授受不亲、你的胸膛吻着我的侧脸、此时应该说点什么……
  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袭上心头，让她有点发颤，忍不住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因为，生活与梦想，是两回事。我们有梦想，可我们并不畏惧生活。我们渴望幸福，也奋力拼搏，我们害怕意外，可我们更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