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逸待劳的的军队交锋,没有人认为有半点机会。
张乐嚷嚷道:“那就和他们拼了罢,大不了同归于尽!”
刘胤沉声道:“对面的军队,都是益州的子弟兵,而且我相信,他们其中绝大部分人是被阎宇所蒙蔽了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阎宇已经叛国,只不过是单纯的服从阎宇的命令而已。如果我们主动地发起攻击,正好落阎宇的口实,右军官兵必定是拼死力战,益州人自己打内战,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恐怕让吴人更为高兴。虽然此时进入右军营风险极大,阎宇反目的话,九死一生,但再大的风险与全军的安全比起来,也是值得一试的。当年关侯单刀赴,豪气干云,让东吴那帮宵小望而生畏。现在阎宇一心算计着如何开战,但他万万也不会想到我会‘自投罗网’,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只能能试着劝说右军将士回归季汉,单单一个阎宇又有何惧怕?”
刘胤的计划就是带上一百名武艺高强的私兵护卫,给阎宇一个措手不及,阎宇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孤胆去闯虎穴,只要他稍微迟疑一下,刘胤的机会或许就来临了。阎宇的兵全部来自于蜀地,他们的父母亲人都在蜀中,除了一少部分死心塌地追随阎宇的亲信之外,大部分肯定不知道阎宇已经叛乱国的事实,他们之所以听命于阎宇,那是上下级的关系而已,估计阎宇也使用了一定的蒙蔽手段,让右军的士兵不明觉厉。
如果在右军营中能够揭露阎宇的真面目,相信大多数的士兵还是不愿意站到叛国的阵营当中去的。历史上钟会为何会失败,就是因为他所带领的士兵全部都是来自关洛中原的士兵,他们的家人至亲都在中原,跟着钟会叛乱,就等于是把他们的家人送上了断头台。
现在蜀中的局势并没有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人心还是向汉的,只要适时揭露阎宇的嘴脸,清醒过来的蜀军必定会脱离他的指挥,策反整个右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至于安全,刘胤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一百名护卫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让他们真要去以一挡百,那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对于这点,刘胤自有安排,只要能进入右营,接近阎宇,刘胤就有办法来搞定他。
当然风险也是有的,如果阎宇不惜拼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刘胤也是很危险,但象阎宇这等卖主求荣的小人,刘胤怎么看他也不可能是视死如归的主。
刘胤力排众议,定下了带百人护卫前往右军军营的计划。
阿坚冷面如削,任何人都从来没看到过他脸上的笑意,不过刘胤的命令他从来都是毫不打折的执行,就算是刘胤让他去死,阿坚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自己去抹脖子。
这就是忠诚到极点的私家部曲,这就是所谓的死士,主人的命令永远是大于一切的。
“但愿阎宇手下的死士,不会超过预估吧。”出发之时,刘胤暗暗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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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宇满脸标志性的谄笑此刻全然无踪,现在没有献谄的目标,阎宇自然用不着给谁好脸色,他阴沉着脸,阴鹜的目光之中满是冷酷之色,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就连他贴身的亲兵都不敢到近前。
在众人的印象之中,阎宇是那种比较亲善的形象,干练豁达,处事勤勉,无论是在庲降都督任上还是永安都督任上,众人对阎宇还是众口一辞的赞誉之声,虽然有一些人认为阎宇的能力和功绩还是不比上前任庲降都督马忠,但毫无疑问,阎宇在蜀中之将中,还是有着极高的声望。
阎宇名声的败坏,大概就是和黄皓结交之后的事,黄皓擅权弄国,祸乱朝政,朝中只要稍微有点气节的文武之臣,就都和黄皓划清了界限,比如罗宪、陈寿、宗预等人,他们都难免受到黄皓的打击报复。这个时候,阎宇主动地巴结黄皓,在众人的眼里,阎宇便成为了趋炎附势阿臾奉承的势利小人,声望直坠。
不过阎宇倒是一点也不在乎,自幼阎宇就是一个权欲极重的人,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和理想,阎宇可谓是煞费苦心,用尽心机。阎宇出生于荆州南郡,但却不是荆襄派系的,阎宇的父亲终其一生只是一个小吏,没有爹可拼,就注定阎宇和诸葛瞻这样的官二代仕途之路完全没有可比性,阎宇能熬到右将军的位置,的确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整个蜀汉的军政大权,都把持在姜维的手中,阎宇不是姜维的嫡系,想在军前有所建树,几乎没有什么机会。所以黄皓专权以来,阎宇便果断地依附于黄皓,密谋商议架空姜维,让阎宇代行大将军之权。
但北线战事激烈,后主也就没有同意黄皓的提议,还是一如既往地重用姜维。这让阎宇很失望,在他看来,只要姜维存在一日,自己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炎兴元年,魏国大举伐蜀,阎宇和陆抗一次不经意的会唔,让阎宇的野心再度膨胀起来。
第212章阎宇的野心
阎宇是蜀国的永安都督,陆抗是吴国的西陵都督,二人算得上是邻居,吴蜀之间的关系虽然是貌合神离相互提防,但其表面上依然维持着一团和气,这也是几十年来吴蜀边境上一直相安无事的原因。
阎陆的会面纯属“偶然”,之所以加了引号,因为这个偶然是阎宇的感觉,对于陆抗而言,却是蓄谋已久。两人本在各自的疆界内打猎,相安无事,很不巧阎宇射中了一只狍子,跑到了吴国边境内,陆抗便派人将猎物送还,阎宇很高兴,便在边界处立帐置酒,与陆抗会饮。
因为公事往来的关系,二人并不陌生,但此次会饮,却纯属私交,当时阎宇和陆抗都喝了不少的酒,纵论天下,踌躇满志。
陆抗以言语挑之,阎宇便直抒胸臆,并断言姜维必败,成都必失,这个时候陆抗更是抛出了橄榄枝,向阎宇许以成都王的位子,两人一拍即合,密谋夺取西川。
阎宇虽然身为永安都督,但直接献城而降却不现实,最起码副都督罗宪就是一个巨大的梗阻,何况说到降吴,永安城的蜀军至少一大半不可能为阎宇所用。所以阎宇便与陆抗密议,以援兵入川的名义进入永安并趁势袭取永安,继而进军成都。所以阎宇向黄皓送了大量的贿赂,在朝堂上左右活动,竭力游说向东吴搬请救兵。
因为有诸葛瞻的支持,阎宇的这个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阎宇没有在诸葛瞻身上花一文钱,却能得到如此强援,着实让他感到意外。
接下来的行动,便如他们密谋的一般,蜀汉朝廷派出邓良为使,前往吴国求援,陆抗领军入川,乘机夺了永安。这其中稍微出了一点差池就是他们低估了罗宪,罗宪已经洞悉了他们的阴谋,只是苦无证据,以身殉国后派其子到成都报信,让蜀汉朝廷在最短的时间内知晓了东吴的入侵。
不过这不是重点,泄密只是迟早的事,没有罗宪,蜀国朝廷最多也就迟上几天得到消息,反正吴军已经拿下了永安和江州,距离拿下成都,也就是一步之遥了。
所以在接下来的出征安排中,阎宇争取到了统率右军的机会,青阳浦之战前,阎宇就和陆抗取得了联系,陆抗授意阎宇在交战开始之后,主动地撤出战场,把空虚的右翼交给吴军,由吴军完成对诸葛瞻部的迂回包围。
至于阎宇在战场上没有临阵倒戈,那是陆抗认为没有必要,反正吴军的兵力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对付三万五千蜀军绰绰有余。何况阎宇虽降,整个右军却未必全部一心,真要临阵倒戈的话,效果未必好。
何况陆抗对阎宇是另有安排,青阳浦之战,陆抗是胜券在握,不过他的胃口很大,可不光是击溃蜀军这么简单,陆抗是想要在青阳浦全歼蜀军,彻底地摧毁蜀国的防御力量,为下一步轻取成都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
为了达成这一个战略目标,就必须夺取蜀军的后方基地郪县。郪县不光是通往成都的必经之路,而且是蜀军的整个后勤基地,蜀军所有粮草辎重都屯集在郪县,一旦拿下郪县,就等于将蜀军置入了绝境。
形势对陆抗而言十分的有利,郪县蜀军并无重兵驻守,只有张遵带着几千人守卫,只要派遣阎宇前往郪县,诈开城门,郪县便是唾手可得,实在不行,就算是强攻,阎宇的人马也是占据优势的。
青阳浦之战打响后,诸葛瞻在中路打得如火如荼之时,阎宇却下令右军撤出阵地,向郪县方向突进。诸多将士感到莫名其妙,阎宇则诳称吴军派出军队偷袭了郪县,自己正是奉命回援郪县的。右军的将士便都信以为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对阎宇的命令自然是言听计从,更何况郪县的重要性大家都很清楚,所以阎宇的举动也就无人置疑了。
阎宇赶回郪县的时候,郪县的城门紧闭,这倒是不奇怪,毕竟是在战时,郪县虽然是在后方,但也一样防备很紧。阎宇立刻吩咐亲兵去叫门。
不多时,城上探出一个脑袋,正是兵曹尚书张遵,张遵打量了一下城下的队伍,又看了一眼阎宇,颇感疑惑地道:“右将军不在青阳浦作战么,怎么折回了郪县?”
阎宇在城下遥遥地沉声道:“张尚书,诸葛都护接到密报,称吴人派了一支人马,绕过青阳浦,准备偷袭郪县,所以特命在下前来协防郪县,请张尚书打开城门,容某进城。”
如果换作是旁的人守城,上此刻或许就会打开城门,放阎宇入城,毕竟阎宇是蜀军的副帅没什么理由怀疑阎宇别的动机。但偏巧守城的是张遵,张遵是张绍的侄子,立场自然是和张绍保持一致,况且张遵对黄皓极端地厌恶,恨屋及乌,自然对黄皓的死党阎宇没什么好感,不紧不慢地道:“有吴人偷袭郪县?我怎么不知?何况我也没接到诸葛都护的命令,右将军可有诸葛都护的手谕,拿来瞧瞧。”
阎宇眉头一皱,道:“在下来得匆忙,只是奉了诸葛都护的口令,未拿手谕,现在军情紧急,吴人随时可能来犯,把守郪县要紧,还请张尚书先开城放行,稍后自会补上文书。”
初时张遵也只是想刁难一下阎宇,恶心恶心他,可没想到阎宇却真的没有军令,这便让张遵大为疑惑,阎宇口口声声地说有吴兵来偷袭郪县,但张遵左右瞭望,根本就没有瞧到吴军的半个人影,再加上阎宇言辞闪烁,张遵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更是理所当然地闭门不开了。
“右将军不是不知道汉军条令吧,未奉令而擅自放行者,以渎职论处。右将军想要进城,只须拿诸葛都护的手谕来,否则恕在下难以从命。”
阎宇是勃然大怒,回身便欲吩咐手下强攻郪县城。
第213章单刀赴会
张遵的要求原本是合乎规矩的,但事实上在蜀军中的执行力度并不足,大多的时候,是看脸而非看令,阎宇好歹也是右将军的身份,此次出征,更是挂着副帅的头衔,所以阎宇来取郪县,压根儿就没觉得有多大难度,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张遵居然油盐不进,根本就不卖他面子,不禁让阎宇气得火冒三丈。
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阎宇也搞不清楚现在青阳浦的战局进展到了何种程度,对于他而言,必须要尽快地拿下郪县,才能确保任务完成,迟则生变的道理,阎宇还是明白的。
诈取不成,阎宇准备要来硬的,反正郪县城中也不过只有三两千人马,大多还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辎重兵,阎宇只需要谎称城内出现吴国的奸细,张遵已经投敌叛国,相信右军的蜀兵自然会卖命地去攻打城池。
就在阎宇下令要攻城的时候,一名心腹疾步走至阎宇近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阎宇闻言脸色陡然一变,向东望去,果然东面的大路之上,出现了逶迤绵延的队伍。郪县城池座落在一处高地之上,居高临下,看得很远,阎宇望见的那支队伍形如蚁群,至少也在一二十里开外。
虽然瞧不见旗号,但远远地仍可以看到那绛红色的军服,是蜀军无疑。这个时候阎宇还不清楚诸葛瞻已经战死了,他的心底升起了一阵恐惶,就算是无人知晓他已经投敌叛国,但临战脱逃的罪名却是跑不了的。
现在攻城显然不合时宜了,蜀军大队人马很快就会赶过来,现在攻城,只能沦为腹背受敌的困境之中。阎宇对青阳浦那边的战况一无所知,蜀军究竟是得胜而还,还是溃败而逃,他完全不得而知,如果蜀军是打了胜仗回来,那今日肯定就是他阎宇的末日了,如果是蜀军溃败而回,事情便还有所转机,蜀军若败,那就证明吴国的追兵就在不远处,只要坚持到陆抗的到来,腹背受敌的就是蜀军而不是他阎宇了。
“立寨!”阎宇当机立断下令道。不管怎样,自己必须要坚守,仅凭一万多人马在野战中是无论如何打不赢蜀军主力的,只有当道立寨,构筑起防御工事,才可以坚持几个时辰,阎宇相信,陆抗的军队最迟一两个时辰也会到达,现在他只有等待,别无他计。
手忙脚乱之中,营栅首先被立了起来,壕沟也被挖到了一人深的深度,削尖的竹子被绑在了一起成“X”型,用来充当拒马,虽然工事看起来很简陋,但阎宇总算有了一丝的安全感,不过他一直注视着对面的动静,心情很忐忑。
直到对面的来军停在了三四里之外没有再前进,阎宇这才略略地安心下来,这才想起还没有布防郪县这头,便亲自过去,安排了他的一名亲信校尉率兵两千堵在郪县的城门口,以防备张遵可能从城里出兵里应外合。
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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